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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夺夫大战 我爱上他了 ...

  •   第四十一章夺夫大战

      以温若珩的道行,见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姑娘不至于紧张,但他偏偏紧张了。
      进包间之前,他从头到脚检视自己,衬衣皱了没,鞋子脏不脏,甚至条件反射地往西裤拉链那里看,唯恐文明口大开闹出笑话。
      左御城不怎么正经地安抚他:“够帅啦,我的若珩总。”
      “你滚一边儿去!”
      左御城挨骂当水喝,挨得浑身舒泰。没法,他的“玉宝贝”通体莹润,如白璧无瑕,无论视觉效果还是手感无一不臻上品,据说养护稀世珍品需极尽虔诚、顶礼膜拜,那若珩对他再凶十倍他也甘之如饴。
      然后他又被拎回来,温若珩戴上金丝眼镜,最后一次问他,有没有哪里不妥。
      左御城看了又看,看进眼里拔不出来那么深沉,酸溜溜的:“我不想让别人瞧见你这么帅的样子。”
      “有病。”温若珩不忍看他旧病复发,当先一步:“见你的家人,这是礼数。”

      他们两位是男士,理应到得早一些,没想到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乔明媚已经坐在包间里。
      引路的两名女服务生都在看左御城,一米八七,鹤立鸡群,宽肩窄腰,腕线过裆,就是这个效果。乔明媚早习惯了,反而一眼没给弟弟,只怔怔地望着走在前面的清冷澄澈的男人。
      “你好,左眉小姐。”温若珩伸出右手:“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因为是第一次正式问候,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金都证券的温若珩。”
      乔明媚愣愣的,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左御城“啧”了一声,她才醒了神,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我叫左眉,阿城的姐姐,很高兴见到您,温先生。”
      两人相握的手一触即开。
      左御城拉开椅子,笑道:“怎么回事你俩,说好了自在点的,一个先生一个小姐,干嘛呀。”
      温若珩咬了咬唇,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口水,他怎么还在紧张,还像见客户似的报出了公司名称,有点好笑。
      瞟一眼左御城,心道,都怪这小子胡来,让他双腿打飘,总感觉裤管空荡荡,腿//根并不拢。
      说白了这是后遗症,仿佛那儿就该被什么悍器长驱直入似的。

      他今天穿得正式,夸下海口,受了几天“操练”习以为常,没必要跟前几天一样穿休闲装,谁想到越坐越不得劲,腰困腿也乏,便有些不专心。幸好,左眉小姐人虽温柔,倒不内向,话题总在他身上打转,像是怕冷了场。
      渐渐的,他也就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拿出投行人的职业素养,体面地有问有答。
      粤菜馆环境清雅,菜肴精致,左御城象征性地点了一瓶红酒,算是助兴。
      三人互有分寸,话头就在一些常见问题上打转,譬如哪里人,什么学校毕业的,工作几年,平常喜欢做些什么,诸如此类,免得问多了踩雷。
      问着问着,乔明媚奇怪不已,半开玩笑地问弟弟:“怎么好多事你比我好奇,合着你都不关心若珩哥的吗?”
      她从善如流,由“温先生”改口为“哥”。
      左御城胳膊肘捅捅她:“你别得瑟,若珩这几天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给我留点面子啊。”
      乔明媚很是意外,那他们之前那么亲密,同处一室甚至睡在一起,是先上车后补票,还是左御城吹牛皮?
      当然,她今天肯来,就已经决定放弃温若珩了,扮演好出走弟弟的知心姐姐,是她唯一的使命。虽然,温若珩真人出现在她面前,仍教她频频恍惚。

      “若珩哥平时爱玩什么,回头可以一起出去玩,如果你俩不嫌弃我这个电灯泡的话。”
      “别这么说。”温若珩微微笑着:“我其实是个很贫乏的人,工作太忙,常常周末也加班,有点时间就用来补觉了,御城问我看什么电影,我都说不上来,你们不嫌我无聊就好。”
      乔明媚陡然心梗了,想起温若珩在微信里问她能不能推荐电影,那时她窃喜,他像是有了主动交谈的意思,没想到这电影是人家约会用的。
      她掩饰地低下头,笑得酸楚:“阿城很会玩的,你们这是互补。”
      温若珩眼睛亮了亮,话语中带着过于明显的喜悦:“嗯,他是个charming boy,好像大脑藏着一本翻不完的曲谱,这几天给我弹了好多曲子。”
      左御城被夸了,哪里还记得“收敛些,不能刺激乔明媚”,一个忘情,覆住若珩的手:“不是我吹,别人求婚雇交响乐团,我一个人就是一个团,吉他键盘主唱一肩挑了,到时候……”
      温若珩的眼神变得慌张,再一瞥乔明媚,酸涩到眼底发红,他明白自己过分了,找补似的撂开手:“哎,我随口一说,若珩才刚跟我在一起,我就急着想结婚了。”

      桌下,温若珩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左御城的鞋尖,面上则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到传统的兴趣爱好上。不只左御城兴趣广泛,左眉也一样,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随意便能掏出几把刷子,把普通人比得黯淡无光。
      因他们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但凡肯稍稍努力,他们多半能比平凡者取得更大的成就,也因此,坊间有句流传甚广的话可以佐证,寒门再难出贵子。
      “我们比若珩差远了。”
      左御城开了个头,乔明媚便接下去:“若珩哥,你快别给我们脸上贴金了,我从小学习就一般,学些没用的东西也没学出什么门道,阿城已经是我们这个圈的佼佼者了。说来惭愧,认识的大部分叔叔伯伯的孩子都是纨绔子弟,跟你没法比的。”
      左御城不以为忤,他就爱听别人夸若珩,顺便将自己贬低得一钱不值:“我们不就是有个好老子,都是钱堆出来的,我与若珩易地而处,你看吧,我没准在蓝翔开挖掘机。”
      温若珩被他逗笑:“你这大个子,是挺合适。”
      乔明媚也从阴霾中走出来:“哥大学时候没加几个社团?北大的学生活动很有名的吧?”
      难以启齿么,在小男友和他的家人面前,却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温若珩摇摇头:“很遗憾没参加,除了上课我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得去打工。”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诧。
      尤其是左御城,他早先知道了个大概,领养温若珩的家庭算得上清贫,便没往下深问,怕一不小心挫伤了若珩的自尊心。他抱着刚在一起、不能用力过猛的念头,不料若珩轻而易举地将昔年困窘宣之于口。
      “打……什么工?”乔明媚艰涩道:“哥你太辛苦了,奖学金也不够用的吗?”
      刚刚并非温若珩炫耀,被问到了,也就如实作答,他是非常优秀的、每年拿国家奖学金的学生,一年八千块,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时我爸爸罹患胃癌,他从没要求我分担,是我想多赚点医药费。”
      时隔多年,再谈起教人伤痛的往事,温若珩发现,他已能在别人面前一语带过:“兼职也不算什么苦差事,无非就是做家教、做导购员,教授照顾我,给我倾斜一些课题,也有一点收入。”
      “那叔叔现在?”乔明媚紧张起来。
      “过世了。”温若珩饮了一大口红酒:“生老病死,人力不能胜天。”

      左御城说不出什么来,凑过去握住若珩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杯,大半杯红酒下了肚。
      他喝得太猛,温若珩拦也拦不住,轻叱道:“悠着点啊。”
      那边,姐弟俩如出一辙,左眉也把杯中酒饮尽了。温若珩连忙站起来,试图夺走左眉的酒杯,女孩自有一股倔强,躲着不让他拿。他是绅士,并不愿同女人拉拉扯扯,就这么一犹豫,倒被没什么章法的左眉捉住了手腕。
      偏就这时,包间门冷不防被人推开,服务生对一位雍容华贵的太太道:“就是这里了。”
      来人气势够足,别看上了年纪,脸如玉盘,杏眼桃腮,想见年轻时是位攻击性十足的大美人。她个头只比乔明媚稍逊一些,羊毛裙长大衣,凌厉地环视四周,不仅乔明媚如弹簧似的弹起来,连左御城也惊到哑然。
      “妈,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成天都在忙什么,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乔母冷哼一声,扫视一桌格局。
      圆桌不大,团团摆了七八道菜肴,有酒有肉,想来三人吃得不亦乐乎。左御城这贱人生的小子也就罢了,另一个小白脸是什么来路,和她女儿如此亲密?
      乔明媚这才意识到,她还抓着温若珩的手腕没松开,慌乱之下,撒手撒得刻意。

      乔母蹬着高跟鞋,不理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两姐弟,径直走到温若珩面前。
      “你是谁?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左御城斜跨一步:“阿姨……”
      乔母横了他一眼,厉声制止:“我没问你,你别插嘴。”
      至于乔明媚,二十余年畏母如虎,愣在原地像个木偶。
      “朋友。”温若珩中指推了推眼镜:“过年小聚而已。”
      “小眉的朋友我都认得,你很面生。”乔母不依不饶:“你叫什么,哪家的子弟,父亲在哪里高就,你自己又做什么工作?”
      温若珩眉头轻皱,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横江的原配夫人。原配被情人打败,带着女儿离开大宅给人家腾地,情人母凭子归,一举上位,在这个故事中,他把这位原配想象成脸谱化的可怜女人。
      岂知,乔母非但不可怜,竟比蓝凤仪的出场更让她震撼。这两位仿佛垂帘听政的两宫太后,且与他心中给她们的画像截然相反,乔母本该是懦弱的慈安太后,看起来倒像是强势跋扈的慈禧,而“兰贵人”蓝凤仪,反而外强中干许多。
      共同点有,都是他最讨厌的、眼睛长在头顶的那一种人。

      左御城在心里快速转了十七八个念头,没一个能拦住乔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狠绝。论心计,乔明珠敌不过蓝凤仪,也或者说,不屑于耍弄心计,但她天生就是高傲大小姐,这种顺她者昌、逆她者亡的性格,只有更难缠。
      那么能怎么说,温若珩与乔明媚毫无关系,是他左御城的男朋友?被乔明珠知道,那就等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能看蓝凤仪所生的孽种的笑话,乔明珠得笑破肚皮,连累了若珩怎么办,他还没疯!
      正没理会处,乔明媚轻声道:“我是来相亲的。”
      左御城、温若珩双双呆滞,乔母一凛,更挺直了后背。
      她抬起头,冲母亲撒娇:“妈妈,人家不是咱们圈子的,你一上来就查户口一样,谁还敢接近你女儿啊?”
      “相亲?”乔明珠半信半疑,指着杵在一边的左御城:“那这小子来做什么?”
      谎说了一句,就得有一箩筐顶上,乔明媚急中生智,振振有词:“你不是也怕我遇上坏人,巴巴地赶过来?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第一次跟一个人见面,让我弟弟帮我把把关怎么了,再说,有阿城在,哪个男的能欺负得了我?”

      这话说得圆满,粗粗想过去,竟然挑不出什么漏洞。左御城咬着牙,一面感叹,姓左的果然没有省油的灯,一面禁不住生气,乔明媚这是做什么,这算是如愿以偿了么?
      温若珩一句话没有,冷冷地站在原地,他没办法表态,怕乔母看出什么来,弟弟和姐姐,他都不想连累。
      乔明珠信了八成。
      退隐江湖多年,后来人多半不了解她的性格,把她想成任人搓扁揉圆的软柿子,那可大错特错了。想来,极少有人清楚内情,与左横江的婚姻,是她提出的终结。
      她的父亲与左思危“同朝为官”,说朋友浅了,该说是政//治盟友、惺惺相惜。两家子女青梅竹马,是旁人眼中绝好的联姻对象,也如此,她顺理成章嫁给了样貌才情家世背景均与她相匹配的左横江。
      她嫁给他,因为爱情,他迎娶她,却未必。
      可惜,许多年后,她九死一生地为左横江诞下一女后,才明白这个道理。
      自怨自艾、伤春悲秋?不,那绝不是她,当她确认,左横江在外面有了女人、甚至有了私生子时,她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把狗//男女扫地出门,并带走了唯一的女儿。
      医生说,先天体质原因,她受孕不易,今生再无缘别的子女了。
      无缘也罢,何必为负心薄幸之人掉眼泪,她再不嫁人,为独女左眉改名换姓,她叫乔明珠,女儿便与她只差一字,唤作乔明媚。
      唯有乳名,保留了“小眉”二字,叫习惯了。

      她明珠暗投,尽管娘家仍万般宠爱,连前公爹都愧对她,将她认作干女儿有求必应,她仍不可避免地愈发偏激,平生最紧张的便是女儿所托非人。该给女儿找一个怎样的归宿,她伤透了脑筋。此前,有个金都证券的被女儿看中,她打着左思危的旗号牵线搭桥,自以为乔明媚若肯“下嫁”,对方无有不应,没想到半年一过,人家拒绝了天大的好事。她又气又急,乔明媚是她的女儿,那就是公主殿下了,怎么选个驸马,对方还敢反抗?但乔明媚哭着喊着不许她轻举妄动,她也就耐着性子观望,又听说最近褚家的二世祖褚光宗频频纠缠,她更怕乔明媚“一失足成千古恨”,便不顾身份地追过来。
      幸好不是,有了左横江的前车之鉴,她对自以为是的豪门子弟已不再迷信。
      想到这里,她缓了神色。
      站在她面前的年轻人,看上去风度翩翩,再细细观察,全身上下均是名品,难得的是品位极佳不庸俗,那就表明,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了。
      “你做哪一行?”
      尽管不悦,再不答也太不给长辈面子,温若珩淡淡道:“我做金融业。”
      又是金融?乔母不忿地想,女儿是被上一个气糊涂了,算是和金融干上了。但也是条对路,搞金融的赚得多,嫁过去后舒舒服服做太太。
      “哪家公司?”
      左御城抢着答:“富国证券,自营部门的老总。”
      乔母不再打断他的话,算得上和颜悦色地看了他一眼:“你在金都证券对吧,是你工作中认识的,给你姐姐介绍?”
      左御城顺杆爬:“是的,阿姨。”
      要是提了金都,再提投行,知道“温若珩”这个名字的乔明珠一定会起疑,姐弟同恋一人的荒唐事迟早穿帮,若珩该有多难堪。干脆扯到友商头上,让乔明珠去打听,包她跑断了腿也打听不着所以然。

      乔明珠欲再问些什么,乔明媚不依了:“我们年轻人吃个饭,你不要管了啦,你再待下去,看人家以后还和不和我见面!”
      乔母只得提起手包:“那你们玩吧,有你弟弟在我就放心了。”
      早年她对蓝凤仪母子鄙夷十足,常常在背后用“贱人”“贱种”称呼。原谅她,再有风度的女郎,面对奸//夫//淫//妇也很难不破口大骂。然而两个孩子慢慢长大,她也好,蓝凤仪也好,竟谁都无法阻止血缘的亲近,也是一桩奇事。远的不说,最近这一两年,她常常发现女儿用她没见过的包包、穿最新款的高跟鞋,有时她都不给乔明媚那么多贴补,怕她大手大脚花野了、学坏了,一问之下,原来是亲兄弟用刚上班攒下的工资买的,比她当妈的大方得多。
      她依旧不喜欢左御城,却也不阻碍姐弟来往了。

      虚惊一场,三人心有余悸,尤其是乔明媚,花容失色。
      “我去下洗手间。”
      温若珩离席而去,忖着姐弟俩一定有话说,他把空间让给他们。
      阶级差距是这样的,他又一次反问自己,同左御城交往是正确的吗?这才过了几天,糟心事纷至沓来,不晓得后面还会面对怎样的风波。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在镜子里看到现在的自己,眼中浅浅的部分是不确定与无奈,更多的却是不舍。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笑起来,被左御城拐到这里“偷//情”,他也是这样笑。
      “声色犬马”时,生不出什么深邃的思索,纵情欢悦时,人生的感悟总是浅薄。
      他的人生信条,左御城碰触了个轮廓,而未能深入,他也不打算让谁去懂——
      命运的本质是苦难。
      越是艰险,越是痛楚,他越坚定自己的认知。
      不想放弃。左御城,值得他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离走完余生的目标近一步、又一步。
      我爱上他了,我竟然会爱上一个人,温若珩在空荡的洗手间对自己说。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左御城把余下的红酒都倒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你还没死心,你要做什么?”
      乔明媚默默不语。
      “我问你呢!”
      愤怒的左御城像一头狼,护着领地的狼,哪怕来的是同类,只要露出与他作对的意念,他都会扑上去将对方咬死。
      “我好像被你骗了。”乔明媚喃喃道。
      “我骗你?当初是你让你妈拐着弯的搭上若珩,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他不是他,你说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人,可我觉得不是这样!”
      左御城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服务生在外探头,只听见两个字,“出去”。
      “若珩怎么可能是他?”左御城咬牙切齿,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在谈什么见不得光的隐秘:“他江西人,若珩祖籍湖北,他不过是个师范学校的,若珩什么学校你没听见吗,北大,还是光华,全国最顶尖的人才,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龙城世家买了房子!还有……”
      他语速极快,拼命证明自己的论点,不可能是,一定不是,怎么会!
      乔明媚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温老师特别温柔、腼腆,对不熟的人讲两句话就脸红,他对我很好,很爱笑……温若珩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他长袖善舞,骨子里却是冷的,如果我不是你姐,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

      左御城血红着眼:“你明白就好。”
      “可还是像。”乔明媚丢了魂一样,梦游似的呓语:“我之前只不过匆匆看过他一两眼,直到这顿饭,我越看越像。他们的某些动作、讲话的习惯,就像重合了似的。我说不出所以然,但我和他相处过小半年,真正了解他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我心里懂那种感觉。一个人就算改头换面,某些根深蒂固的习性改不掉……”
      “够了,别疯了!”
      “他当初只说家里条件不好,也有债务,我怎么没问问,是不是有人生病了?他和他一样打好几份工、做家教,阿城,我们要不要问问他,他是不是教过一个叫乔明媚的女孩儿?”
      左御城被她逼疯了,一字一字往出蹦:“如果是,他会认不出你?”
      “可是我上了大学才蹿高了、长开了,高中那时很矮,还很丑,同学们不敢得罪我,只在背后嘲笑我,说我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是捡来的丑小鸭,是假公主!没人真心喜欢我,只有他对我好,给我做饭吃,我让他陪我,他就不走……”
      乔明媚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把握住弟弟的手:“你当时也不过在网上和他聊过,万一他告诉你的信息都是假的呢?虚拟世界的网友,谁会把真话告诉别人?”
      左御城将她甩开:“我不会替你问的,你也别想问!若珩不会是他,我爱若珩,我知道!”
      我不爱他,我也知道。

      “你等一下!”乔明媚越过一地碎片奔到左御城面前:“还有一个办法,用不着问,我就能辨别出他是不是温老师。”
      左御城握紧了拳头:“你说什么?”
      “他有一颗痣,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让我看一眼……”
      门开了,温若珩走进来,狐疑地望着对峙的姐弟俩。
      在那一瞬间,左御城麻痹了,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心脏如骤停,无法呼吸。他没来由地恐惧乔明媚说出下一句,以致于在攥住若珩的手时,也无法抑制颤抖。
      “我们走。”
      “还没吃完……”
      “若珩,我有点不舒服。”
      他这体魄,十年不生一回病,撒了个最拙劣的谎,偏偏爱他的人一听就信。若珩紧张地扶着他的手臂,百忙之中同左眉说抱歉,对上一双迷茫的、欲言又止的眼睛,也无暇考虑许多。
      “左眉,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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