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豪门公子 在迫人的危 ...
-
第三十七章豪门公子
左御城打来电话时,温若珩已窝在沙发里发了好一阵子呆。
电视机闪烁着,仍调在电影频道。春节临近,好歹没放打鬼子,但温若珩一点也没看进去,只当作背景音。
“你也会看电视啊?”
“那怎么就不会了?”见了蓝凤仪一面,由内而外地感到疲惫,他索性躺下去,把手机放在一边,让小左的声音盖过热闹的春节特辑。
“今天吃什么了?”左御城问。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在他看来,说不定恋爱的开端,两人对对方的感觉已在走下坡路。再好的恋人,也没法每日带来新鲜的刺激,更多的是琐碎的关心,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得好不好、今天累不累。
“就餐厅那些菜,老样子。”他烦躁地转了个身,没心思讲与沈衢聚会又遭逢不速之客的具体经过。
左御城聪明地住了嘴:“你是不是累了,要早点睡吗?”
温若珩不想说话,但就这样挂断又觉得左御城敷衍,昨晚的疯狂行径算是一种奇异的感受,此刻久违的沉不住气又是另一种。
纵横投行圈以沉稳从容著称的金融家,竟也像凡俗人一样迁怒、使小性。
看来,蓝凤仪凭空出现,给他带来的冲击,远比他想象的来得猛烈。他看似淡定、随手挥洒,甚至先胜一局,却背离了他一贯顺应大势、以不变应万变的准则。
这就是爱情的威力么?
若有一天爱情将他变得面目全非,却发现,爱情的本质是庸俗,所谓的轰轰烈烈根本禁不起时间的检验,在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中慢慢褪色。那时候,他们会为今日的选择感到后悔吗?
心头如塞满了棉絮,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索性闭口不言。左御城等了片刻没人应,换了视频电话打过来。
温若珩叹了口气,把视频掐掉,他猜测自己的脸色一定不大好,并不想让左御城揣测到他的心情。
“你是不是遇到事了,跟我说说?”
“没有。”
“肯定有,别把我当外人啊。就算是管理层的大事,董事长和蔺总给你压力了,我虽然帮不上忙,当个垃圾桶接收一下你的吐槽也是可以的。”
左御城语音加表情包,“挤眉弄眼”,殷勤备至,温若珩被他缠得没法,也就退了一步,答应接他的电话。
无形之中,心情倒好了一些。
左御城不知道在哪儿,周围挺安静的,一上来并不着急继续刚才的话题,倒说起了自己。
“昨晚梦见你了,你说让我快点回来,我梦见我插着翅膀就飞回去了。”他不无神往地描述那个荒诞又温暖的梦,意犹未尽:“若珩,你是不是一个人太闷了,以前你自己待着不觉得,现在有我了,我不在你就寂寞了吧,所以心情不好。”
温若珩失笑:“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
绕过了一段烦闷,温若珩很快恢复了正常,意识到刚才冷暴力是很不对的。
“可能快放假了,那根弦松了,反而有点不适应,你不要放在心上。”
左御城咯咯一笑:“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再说,你都没像以前那样骂我蠢狗、猪脑子,已经很嘴下留情啦。”
“喂!”温若珩抬手把电视关掉,专心致志地“骂人”:“我看你就是欠骂,没准还欠打,不打不舒服、皮痒?”
“那你有气不对我撒对谁呢?你要是肯对别人,我伤心死了。”左御城装腔作势地假哭起来。
温若珩哈哈笑出了声,在意识到与他通话的这个人一心一意地喜欢着他、愿做他的开心果的同时,他好像也明白了,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应该被称作“患得患失”。其实他完全没把握,主动出击、直面蓝凤仪对是不对,仅凭直觉,他不愿被一个满腹阴谋的女人牵着鼻子走。又因左御城早与他坦白过,与蓝凤仪心结难解,他便有恃无恐地小小报复,让那女人吃个闷亏。
所以呢,作为晚辈挑衅长辈,挑衅的还是属意的情人的妈妈,就符合礼仪、做人的准则了吗?蓝凤仪再不堪,也是赋予左御城生命的母亲,母子之情,纵然不比海深,也一定是深沉复杂的,他是不是僭越了,自以为是地走了一招错棋?
左御城不懂读心术,猜不到温若珩转过这许多个念头,他只为自己能把若珩逗开怀而开心,一颗心飞到了北京。
“你倒挺会照顾人,不是在家一直金尊玉贵地养着嘛,搞不懂你到底是不是少爷。”若珩嘀咕。
左御城听着,不知因何而起的烦忧算是过去了,遂笑道:“我给你讲过没,我和我姐就差两岁,她又娇气,越大我就越像哥哥了。她妈管她严,她想做点什么出格的事都得找我。”
温若珩把灯关掉,趿起拖鞋慢悠悠往卧室踱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能放纵的工作日不超过五天,不如今晚与公事彻底说拜拜,好好地听左御城讲故事。
“她妈妈,就是你爸爸的前妻了。”他喃喃道:“聊这个,你不会心里别扭吧?”
左御城一哂:“才不会,元旦那晚不是给你说了个大概么,他们的故事挺刺激的,不如把这段老黄历都给你讲了吧。”
以前温若珩是无所谓的,左御城讲自己是情妇之子,他虽唏嘘,听听也就过去了,无非笃定两人一起做个伴,好过独个孤单地苦熬。短短一个来月,心绪又大不同,与蓝凤仪交手一回合,他恨不得知道的多些。他承认他是在套话,为即将迎来的蓝凤仪的反击做准备。
左御城顿了顿,似在思索从哪里讲起。
“你姐姐比你大两岁,意味着她才一岁多点,你爸爸就有外遇了。”
这是温若珩突然想到的,没考虑合不合适就脱口而出,他几乎立刻就后悔,在外人面前讲一句话都要左右思虑,而他在左御城这里愈发无所顾忌。
“你说的没错,不过左横江还更混账些,他明显早就外头有人,不知道除了我妈还有没有别的。你想,我姐一岁多,我都在我妈肚子里了。”
女人怀孕、生子,尤其孩子幼小的头两年,是最需要丈夫体贴、抚慰的。那位原配的运气太差,嫁给了最差劲的丈夫。
左横江,就是左家说一不二的大家长么?这是他第一次听左御城直呼父亲名讳。他浸淫资本市场十余年,顷刻间,便将这个名字同脑中的储备库挂上了钩:“是左江!你爸爸是恒江集团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他这个人特别神秘,从不接受采访,非常低调,外面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听说他有hong//色背景,听说……”
左御城静静地听他的分析。
温若珩一个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左思危是你什么人?”
“你真聪明,见识也广。”左御城苦笑:“之前不是刻意瞒你,就觉得没必要说,左思危是我爷爷。”
左江在筹建恒江集团之前履历颇丰。坊间传言,其原本子承父业投身仕途,九十年代初无心插柳进入央//企体系,如鱼得水。
左思危在上面任核心职务的那些年,他不显山不露水地挂职、调任,待左思危卸任,他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尾大不掉的央企,凭一己之力创办了恒江地产。
恒江的发展,靠他多年的资本原始积累,也靠他卓越的创业眼光,在那个混沌的、摸不到致富密码的年代,恒江率先完成股份制改造,成为最早一批A股上市企业,真正与市场接轨。
现如今,恒江集团早已成为行业龙头,虽近些年江山代有才人出,恒江仍在国内乃至国际屹立不倒。
温若珩万万没想到,左思危、左横江、左御城,这三个人一脉相承,他总调侃御城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想过人家真是名副其实的贵公子,可不是任他呼来喝去的小狼狗。
也是,左这个姓氏,本就少见。
可再少见,也不至于让他碰上个难度系数最大的恋爱对象?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他真的再也不想同权贵人家打交道了,吃一次亏就够了。
“若珩?”左御城忧心忡忡:“你别把左横江放在心上,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八字与水相克,遇水就倒霉,‘利见大人,不利涉大川’?就是因为他像一道江横在我面前。我好不容易跟他划清界限,是永远也不会回去做他的乖儿子了!”
温若珩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有典故,都是铺垫。
脑袋懵懵的,他答应着,实则心中充满了不确定。职业关系,他见过的富豪、显贵家族太多,他一面赚他们的钱,一面将他们的本质看清。这里面,哪有一个良善人,多的是身披光环、荣誉无数实则道貌岸然、手段血腥的野心家。一个沈衢能同他做朋友,大抵因他们都是凭本事、才华吃饭的,核心利益可没掌握在他们手里,一个人一旦手握生杀大权,便会衍生出性本恶的一面,无一例外。
左御城呢,他该是特//权阶级的叛逆分子、超然代表,到底该劝他回归家族、莫再以卵击石,还是与他站在一起,被资本的车轮碾得粉碎,温若珩举棋不定。
“你爸爸,恐怕只是给你几年历练的时间,并不是真的放任不管啊。”
蓦地,他又想起一桩事,当初蔺谦受人之托将“小乔”介绍给他,便是告诉他,小乔身后之人受过左思危的眷顾。因此,他不得不答应下来,敷衍着。
当时,他固然也转过个念头,“左”这个姓氏太独特了,很难不让他联想到惹他烦心的小左。而此刻更加讶异,太巧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巧的事?
种种事端透着诡谲,越发让他窥不见脉门,想要问问左御城认不认识“小乔”,却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犹豫了下,把这念头按了下去。
蓝凤仪的出现,就够危险了。
蓝凤仪是怎么知道他的?
暗中调查、跟踪,还是采取更阴险毒辣的手段?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左横江的授意?
御城还被蒙在鼓里,那么他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他早过了天真的年纪,别说他是个男人,就算他是个女的,也入不了高贵的左家门楣。
他相信,此等门第,男丁的婚姻,都带有极强的政治意味。
其实,左御城也没那么傻,不是吗?顶尖的学历、顶尖的揣度人心的能力,怎么会对一个不该上心的人执着。他全无防备地跳到这个坑里,后知后觉,左御城对他疯狂的迷恋,除了不知所起的情,还掺杂了浓烈的反抗门第权威、争取最大限度自由的态度和决心。
像是感知到了他的不安,左御城语速飞快:“若珩,你是最出色的金融家,你最清楚,现在早不是过去了。市场经济下的企业,发展得遵循市场规律,上市公司不是家族企业,不能一人独大,恒江也是,恒江也有它的问题。左横江干涉不了我的决定,我的大脑支配我的行为,我对你是认真的,我选择金都也是认真的!”
嗯,市场经济,法治社会,没错的,但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中,与之对抗会不会零落成泥,谁也无法估量。
他装作豁达的样子,隐瞒了蓝凤仪出现的事实,左御城信以为真,挑着小时候和姐姐的趣事讲了一会儿。
“我跟着爷爷多一点,她抚养权归她妈,十岁之前,我们见面不多,关系也不怎么好。”
“后来怎么变好了?”
不用说,那位原配夫人一定十分厌恶狐狸精蓝凤仪和她生的“孽种”,而蓝凤仪也不见得肯引导儿子与同父异母的姐姐友善相处。多半左思危教育的好,都是他的孙子孙女,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吧。
“她上初中之后,和她妈妈总吵架,有时候闹得太僵了会去我爸那儿住一段。那时候我妈已经嫁给我爸好多年了,爷爷也就让我回去跟我姐作伴,小孩子没有隔夜仇的。”
后来,还因为一桩缘故,姐弟关系拉得更近了,他把网络上认识的一个小哥哥介绍给姐姐做家庭教师,两人共享一个秘密,自然更为亲密。
冷不丁又想到了“温老师”,左御城连忙甩甩头:“若珩,过年叫上我姐,咱们一起吃饭吧。”
温若珩一惊:“这么快?”
“前段时间我跟她说起你了,我说我谈了恋爱,喜欢上男人,是我的上司。她刚好见过你两回,她能接受的。”
可是,他还没有接受。
他们根本还没有再一起。
然而,让他怎么拒绝呢。是不是非要有一个求爱的仪式,一人抛橄榄枝一人郑重答允,才算正式地确定恋爱关系。拥抱、接吻、同居,这些既成事实反而不能算?
他还没那么无耻。
“我随口一说,”左御城声音低下去,委顿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以后是什么时候?”
“你肯跟我在一起、喜欢我。”
温若珩坐在黑暗中,心想,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不喜欢吗?
听他久久的沉默,左御城试探着问:“那你现在,有一点喜欢我了吗?”
这个人真怪,常常扬言要对他做这做那,一副尽在我手的狂妄姿态,可又时不时问他“想不想我”“喜不喜欢我”,还低迷到教人心疼,给自己下判词“我知道你不想要我”。
温若珩不免升起一丝肤浅的自得,什么豪门公子、亿万身家,还不是被他用皮带拴着走?
太肤浅了,可能夜深了。
在迫人的危险和反叛的爱情面前,他一脚踹开了用以遮掩的闸门,不羁地笑:“你不会以为,我会亲一个不喜欢的人,还和他住一起吧?”
完了,他又把狗子弄傻了。左御城结巴了半天,竟然哽咽了:“我回去,你要亲口对我说。”
温若珩被他搞得心口发热:“你什么时候回来,年二十九吗,上午还是下午?”
还有三天。
“能早一个小时,一定不晚。”
“嗯。”他琢磨着,管他呢,什么左横江蓝凤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大不了被他们羞辱、威胁,被他们用钞票甩在脸上,被他们逼到绝路!他又不是没经历过,但他早已不是全无反抗能力的他。
再者,他也想看看,他此刻的选择的男人,面对滔天巨浪,能撑多大的船。是一个浪头就倾覆,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举战胜强大的父权?
儿子一日比一日强壮,羽翼渐丰,而父亲年老体衰,这便是更替的规律,亘古不变。
“你去睡吧。”他定了心,握了很久的手机滚烫了。
“你睡,我还要把底稿复核一遍。”不等上司反对,小左欢乐地宣布:“最后一点活,早点干完,早点回京抱你。”
温若珩轻啐了一声,挂断电话前,再次对小左说抱歉。
“你怕我三分钟热度吗?我发誓,你再冷、再凶,十年二十年,我也是这样对你。”
很奇异的,这晚无人入他的梦境,甚是安宁。
三天一晃就过,蓝凤仪没再出现,反复观望未见异状,温若珩琢磨着,大概左横江没来得及插手。
这是符合逻辑的,蓝凤仪爱不爱亲生子,一定将他当作坐稳正室位子的筹码。若发现他捅了篓子,绝不会像普通夫妻一般与丈夫分享,多半藏着掖着,将之扼杀于无形。
她会拿出怎样的杀手锏呢?
悬念未决,年关已至,温若珩工作到了年二十九的五点钟,最后一个下班。
部门能走的,都走了。
他不急,急也没用,左御城刚下飞机,项目上走不开,和他一样,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三天,心绪不能说纷乱,但因他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过年,从没有置办年货的习惯,回到家方迟钝地察觉,家里空空荡荡,冰箱闹了饥荒。
他就这德性,一个人的时候,从不开火做饭,而周姐也放假回老家了。
想了想,便自驾到了附近最大的商场超市,看见什么好吃的往购物车放。
“你怎么不在家,去哪儿了?”
正当他左右手各提着两只大袋子往停车场走,左御城的电话追过来了。
袋子勒得手疼,他丢到地上,气喘吁吁:“我买些东西。”
“我去找你!”
“不用,我买完了,就开车回去。”
“用的用的,不然你一会儿拎东西上楼好重的,再说,辛苦了一年,还不在外面吃顿大餐?”
温若珩被年轻人的兴奋感染,眉梢眼角不自觉染了喜色,他答应着:“吃什么,我到附近占个座位。”
“烤肉怎么样,吃肉管饱。”
温若珩不由好笑,怎么总被人当个吃不饱饭的饥民惦记;也惊叹左御城的行动力,他的帕拉梅拉竟然比不过出租车,停车费了点时间,被人捷足先登。
他远远地瞧见左御城穿件黑色长风衣坐在角落的卡座,矜持地挥挥手,店里顾客寥寥,看样子是都回家过年了。庆幸现在的大都市比前些年有人情味,不然,没回家过年的孤雁,连个觅食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走了一小半,剩下的一大半由左御城完成,身高腿长的男模连迈几个大步,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抱住了。
那么用力,把他往后撞了一撞,却又被结实的臂膀拥紧,不至于摔倒。
左御城脸孔埋在他颈间,依恋地蹭了蹭:“我回来晚了,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这正是他的小朋友进步了的表现。他心里明镜似的,别看左御城总嚷嚷着“想你”,工作都不打折扣、保质保量地完成了。上海一别,他忙着回北京开会,左御城充分理解;这段时间有些同事请年假,左御城担负了同组好几个人的工作;连这人心涣散的年二十九,也留守到最后,中午“临危受命”,被李楠仓促点将客户聚了聚。李楠喝得有点多,他很有眼色,下了飞机把领导送回家,这才打车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长大了、成熟了、可以依靠了。
“你做得很好。”
温若珩一偏脸,就能看到金色的灯影下左御城舒展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长大了么,也不尽然,这不还幼稚得抱着他,哪怕“众目睽睽”没超过五双眼睛,他也羞赧。
“坐过去,像什么样子。”他嗔道。
手被牵住了,左御城执意将他牵到自己那一边,接着仔仔细细地端详他,好像十年八年没见过了似的。
明明上海幽会、过夜,是十几天前的事。
“这顿我来请。”左御城嘴唇碰了碰自己的食指,点在他唇上:“不对,以后都吃我的花我的。”
“哈,拿奖金了了不起啊。”
“可不了不起么,超大一笔钱嘞!”
“多少?”上司悄悄靠过去,被风衣裹住后腰。
“四十。”
“哇,到手四十,很可以了吧?”
“必须的,这可是我第一年正式拿奖金。”
为了庆祝,他们喝了点啤酒,澄黄的酒水映出笑脸,那象征着一年的付出与收获,象征着引领与跟随。
左御城中午也喝了,很快便喝得上了脸,闻着喷香的烤肉,身边坐着心心念念的情人,他真的会醉,嘴上没个把门的。
“若珩,你对我真好。”
“这就好了?”
“你评奖记着我,主动去上海看我,还多给我发钱。”
入职之后的第一个自然年度,因被甄怡欣看重,连工资带奖金赚了税前四十万,那时他觉得已经很多,却不能与业绩第一的团队相提并论,这么算算,这第二年到手能有六十多万,翻了一倍。
温若珩摇摇头:“奖是部门的考虑,新同事只有你考过了保代;奖金是李楠定的等次,你是SA中的第一等,公认的,你做得出色。”
左御城深深地凝视着他,想要把功劳都给若珩,他却不要呢。
既然不要……
“原来你什么都没给我啊,那不如送我个礼物吧。”
温若珩一怔,他被自己的逻辑绕进去。
烤架滋滋作响,肉烤焦了。
他把几片焦黄的五花放到嘴里慢慢咀嚼,始终没开口问,左御城要什么。
因他再清楚不过。
坏小子贴到他耳边:“晚上,我帮你,摸//出来……不会疼的。”
他神经一动,整个人颤了颤,再抬起眼,眼角上了妆似的,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