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开个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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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开个价吧
承诺了江城事宜快办快结，快点回上海慰劳小朋友，温若珩没能兑现，与蔺谦一道回了北京。
“意料之中。”左御城敲字给他：“你日理万机，蔺总也比不上你，我早想到了。”
他曾打趣，温若珩这样的核心业务部门的行政负责人，就像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大事要掌舵，小事也不能出错，既对领导负责，还要给底下人发奖金，实在是金都名副其实的大忙人。
大晚上，温若珩还在公司开会，金都内部的业绩汇报会，每个部门都须拿出一份详尽的规划书，相当于在董事长面前立下军令状。第二分部向来业绩最优，尽管经济下行、许多部门预估谨慎，他仍交出了年底同比增长五个点的答卷。
众目睽睽之下，是人前显威了，能想象得到，背后得受更多罪。
温若珩做完陈述后下台，读完信息稍微不安：“你生气了？”
左御城连忙发来一张耍帅靓照：“哪有啊，我可不舍得。让你看看我，解解乏。”
照片中的小左，长长了的栗子头像一颗毛栗子，配上俊得夸张的三庭五眼，不羁地立在桌前。他衬衣领口解开两粒扣子，陪衬一粒硕大的喉结，一只手下垂、一只揣在裤兜里，揣兜的那只西装袖子撸上去一半，流畅的青筋线条毕现。
温若珩心里“哇塞”了一声，背上一下子出了汗。男模就是男模，哪怕在他面前变作摇头摆尾的大狗，也没法否认这人帅得简直离谱。
心念一动，兴师问罪之意大起：“谁给你拍的？”
“同事啦，”左御城回得极快，像是千里之外就闻到醋味：“我正在会议室跟底下人说话呢，有人进来随手给我拍了一张，发我了。”
“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是知道吗，李楠的组哪有女的，全是雄性动物。”
岂料温若珩更不饶人了：“男的？那糟了，你不就喜欢男的？长好看吗，平时对你热情吗？”
若珩不来，正预备加个大夜班的左御城哭笑不得：“我不喜欢男的，我只喜欢你。还有啊，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谁也没你好看，是我看你的眼神不够痴情吗？”
蔺谦瞥了一眼爱徒：“笑什么呢，是不是业绩目标定得太低了？”
“嗳？没有，今年真得往死里拼了。”温若珩正色道。
蔺谦摇摇头：“我真想给你拍下来，你刚才笑成一朵花了，注意形象啊。”
老师点名，温若珩怕误了正事，不敢再和左御城调笑，慢慢打出一行字：“还有一周多就过年了，咱们年二十九家里见吧。”
可左御城又来劲了：“要是我真生气了呢？哼，我现在生气了。”
紧跟着又是一张照片，多半是傻小子的即时自拍。手机从下往上怼着下巴颏，着实死亡角度，年轻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没笑，有点凶。
“你说怎么办嘛。”温若珩回道。
“机场让你说想我，你拐弯抹角的，就是不说。”左御城抱怨：“要不是你让我亲让我摸还系着我送你的皮带，我就把你绑回去关起来！”
霎时，温若珩脸红得像番茄。他肯回应左御城的爱意是一回事，被人转化成文字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他脸皮薄，禁不住口干舌燥，摸索着去端桌上的茶杯，不慎洒了一点出来。
这只傻狗，要命啊！
“你别说了！”他带着气。
“过年补给我好不好？把你没说的份，还有不来看我的份，都补上。”
温若珩彻底不回复了，只见对话框某人一人表演。
“这几天罚你好好想，到时候要说让我高兴的话哦。”
“不过若珩进步好大了，出租车过隧道，竟然解开扣子让我亲，你身上好香啊，不是香水的味，就是晚上睡觉我也能闻到的独属于你的香味。”
“好想吻//遍所有没吻//过的地方……”
“你不肯说好听的，我亲你的时候你大点声给我反馈行不行，你都不叫的，最多像奶猫一样哼几声。”
温若珩麻痹地坐在那里，从头发丝麻到指甲盖，身体深//处//涌出一股酸酸胀胀的滋味，他一点也动不了，直到董事长宣布散会。
他刻意不理那家伙，回了家匆匆洗过澡把自己丢到床上。屋里的暖风打得太足了，不论怎么调都很燥热。这种感觉近几个月间或出现，被咬过肩膀、被公主抱回房间、被示爱过撩拨过……其实他已经数不清楚了。每每如此，他就睡不好，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烦躁地上班，可若说讨厌，也不尽然。
如果他够诚实，就能将忍耐变作快乐。妄念撺掇着他，此刻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很安全。
凌晨一点了，左御城应该加完班去睡了吧。
他盯着微信里那一行行炽烈的情话、已不算暗示的明示，几乎想在搜索引擎中寻觅一番，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
他崩溃地把手机扔一旁，然而那仿佛是已被打开来的潘多拉魔盒，诱使他忍着刺眼的光芒重新拾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说一点不懂那就是矫情，但若说很懂，也似乎没有。他预感到左御城会教他疼的，因为那家伙再怎么驯服也是野性难收，恍惚中他问自己，疼就是坏事吗，他又不怕疼，他很会忍痛，也许他们会很合拍、也会幸福。
鬼使神差的，他在一串白色框下添了一只绿框框：回去再说。
他羞耻地捂住脸，这样算什么，会议中聊如此私密的话题已足够过分，他竟然还回了，这不相当于大庭广众之下寻找刺激？最糟的是他有感觉了，无法抑制地想要纾解一番，数月前试图做而被左御城生生打断的，他现在是不是可以……
妄念升至邪念的瞬间，手机嗡的一声响。
就如濒死的鱼儿重重摔在案板上，他仰着脸大口大口攫取氧气，左御城回复的两个字一个问号教他扑腾得更厉害了。
“真的？”
“你真的肯给我？”那厮又追了一句。
黑夜滋生犯罪的勇气，温若珩睡袍全散了，露出一大片绯红的胸//口。
他腾不出手打字，就把语音转化成文字：“不是说爱我，那你给我好了。”
左御城刚收工，独自一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这时分在上海已算晚冬，很有早春的生气，大衣穿不住了，他就穿件薄外套徐徐踱步，蓦地收到一条信息，惊得瞪大眼睛。
若珩是被换了个魂么？
“我，给你？”他战战兢兢地打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若珩手速比他还快：“你这么结实，不怕疼的吧。”
“我……自然不怕，可是，你确定……”
左御城说不出口，他没法想象自己在下面的样子，但若珩用一个“爱”字做匕首架在他颈子上，他不能不答应，他不愿给若珩万分之一的质疑他爱情的理由。
他等了又等，久久地伫立在路灯下，忽然咧嘴一笑，位置上下能说明什么，若珩可是迈出了这么大的一步啊。
他垂下眼睛，心头柔软，所有以插科打诨和故作试探为名的遮掩尽数褪去，剩下的唯有饱//胀的思念。
“归心似箭。”他只有这四个字，一切要求他照单全收。
心有灵犀，对方也毫无征兆地输入四个字，与他同时发送。
“你快回来。”
他兴奋到原地跳了起来。
温若珩大//汗//淋//漓，眼前尽是五彩斑斓。
太舒畅了，太美妙了。
极度的沉醉之后，他想他得换条床单，得给手机充电，或许还该同左御城道声晚安。但他腰酸腿软、头脑也迟钝了，就这样黏//腻又满足地睡死过去。到了半夜他觉得冷，勾了被子到身上，又翻了个身睡到天亮。
左御城问了几次，睡了没，休息了没，见他不应猜他太倦了，最后发送一句温暖的晚安语录：“感觉到我抱着你了吗，做个好梦。”
温若珩难得迟起一回，但混到他这级别，常安排外出、拜访，谁也不会记他的过。他便施施然起身，将昨夜狼藉的一整套床品连同睡袍丢到洗衣机，换了一身柔软的休闲西装，开车出门。
左御城的留言，他看到了，但很傲娇的没有回。
不敢深思，可昨夜做了什么总是擦边球似的划过脑海，他怨左御城没完没了地说疯话，害他变得不像他。
其实是，耻于回。
开完业绩汇报会，后面就没大事、等着过年了。系统里流程骤减，相应的，请假申请多如牛毛，他懒懒地批了一阵，不免有些寂寞。
十一点钟，本打算早点去餐厅吃个早午饭，沈衢打来电话，问他有没有空见一面。他想了想，答应了，元旦一场“闹剧”，他没来得及同好友解释一番，后就自动地忽略了这一环节。
温若珩自觉这一回到得算早，但与往常任何一次约会相似，沈衢已经在等他。
“这边的海鲜粉丝沙拉很不错，再点一点特色的冬阴功汤、芒果黑糯米？你看看还想吃什么。”
温若珩看也不看，就把菜单推回去：“你知道我的，不挑，也吃不了太多，随意点，点多了浪费。”
沈衢喜精致、擅保养，牛羊肉都少碰，更别说猪肉，服务生说今天的碳烤猪颈肉很不错，他厌恶地皱了皱眉。
可巧了，他刚要拒绝，就瞥见温若珩望着隔壁一桌略略走神，那桌布上的主菜就是这一道。
他改口道：“那就点这个，再来道咖喱鸡。”
两人边吃边聊，聊业务上的事，温若珩很专业，小小的财务顾问项目，也给了不同的方案供参考。沈衢自问算了解他的，就事论事，但本人不算话多的那一型，只今天好像例外，他一直吃到最后，也聊到全不冷场。
“看来这里的菜很合你的口味。”
温若珩放下餐具，用热毛巾抹抹手，餍足地眯起了眼睛：“谢谢你推荐，这家很棒，我会再带朋友来吃。”
沈衢有些愣怔，正好服务生来撤空盘，他稍微平复了下，一点也没让温若珩瞧出不妥。
“下午有急事么？不急的话，可以再聊一会儿。”
沈衢是位优雅的绅士，相识以来，虽然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这甲方从未为难过乙方，反而处处照拂，成全了一段长久的友情。
他令温若珩如沐春风：“好啊。”
“你最近过得挺好？我看你心情好、气色好，食欲都好起来。”
自餐食结束，椰子水送上来，话题由公事进展到私谊。沈衢端详着对坐的他，没戴眼镜，看着面嫩得很，抱着只大大的椰子，好可爱。
“解决了几个大case，公司分我一大笔钱，你说我高不高兴？”温若珩举起椰子，擅自与柠檬水碰了碰：“来年还要多多支持我的业务哦，金主大哥。”
沈衢忍俊不禁：“只是因为分了钱吗，不分享一下恋爱的喜悦？如果我没猜错，我该是第一个见证者，对吧？”
这世上聪明人是很多的，沈衢无疑也是个中高手。关于沈衢为何做单身贵族，温温若珩无意窥探，有的人是这样的，你想象不出他会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因为他太过出挑，谁站在身边都不配。
这大概是不婚主义愈发猖獗的原因。
温若珩抛下杂念，展颜道：“那我也不瞒你了，就是要替我保密。一是那天我并没撒谎，那确实是我的同事，身份算敏感，二呢，我们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不用过分往前推算，就推到几星期前的元旦，他都不敢相信，会同朋友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心动。他有点不好意思，装作吸椰子水低下头，再抬起眼，沈衢的目光很是奇异，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是瞧不起同性恋吗？可沈衢该不是那样狭隘的人才对。
他拿不准，也就没再开口，等沈衢的下文。
“你的朋友很英俊。”沈衢冲他微笑。
他一下子松口气：“是吗？背后说说罢了，可不能当着他的面夸他。”
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生动。
沈衢的脸隐在背光的一面，仿佛又黯淡了一些：“你考虑周全了？他会不会在外面玩得很花，我见过那样的年轻人。对不起，我不是恶意揣测，或者他对你是真诚的，但掺杂了许多幼稚的冲动，就怕难以长久，让你受伤。”
沈衢放下杯子，再三抱歉：“希望没有让你不适。”
温若珩摇摇头：“不会，你想过的，我只有想得更多。”
两人的对话就进行到这里，温若珩不再深入介绍恋爱的动因、犹豫和决心，沈衢却比谁都明白，向来不感情用事的人，一旦陷了进去，就八头牛拉不回来了。
何况，这是温若珩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代表他充分信任那个男孩子的人品，以及相信自身魅力可以战胜速食恋爱的普遍。
“我还以为，你会像我一样，赚一大笔钱，然后全球买房置地，五十岁后享受人生。”
温若珩了然：“你已经付诸行动了？没办法，我没你多金，要我像你一样逍遥，恐怕我还得再奋斗五年十年。”
这些话题他们以前聊过。沈衢是上市公司总裁，年薪加分红非常可观，但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董事长家族，总有一天他会功成身退。
他早就为自己留足了后路，后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
他划开手机相册，给温若珩看一张照片：“我怕热，这房子在塞浦路斯，前一段时间直接购置的精装修，上次就想给你看的，不过现在也不晚。”
地中海气候，面朝大海的独栋别墅，可想而知有多惬意。
温若珩捧场极了，连声赞叹。
“随时欢迎你入住。”沈衢笑道：“我的意思是，出国玩的话，我给你安排。”
温若珩却在心里盘算，他前年提前还掉了龙城世家的房贷，这两年又有了近千万活钱，也许可以选个左御城喜欢的国家，再买一栋小房子。
“有需要我一定会麻烦你的。”
这一顿沈衢请，老朋友了，温若珩不跟他客气，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这家餐厅装潢得很新潮，洗手间的门都是感应的，洗手池旁一个梳着发髻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他，明显没搞明白门怎么开。
温若珩犹豫了下，餐馆设计的确有些不合理之处，比如感应装置的泰语和英语字体明显，中文位置稍偏，很容易瞧不见。尽管男女有别，在洗手间外指教异性有些尴尬，他还是及时地出声：“您好，手放在这个下面就开了。”
女人愣了愣，转过身来，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不说一句谢谢就走掉。
温若珩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去小解，琢磨刚才那个女人在哪里见过，怎么连声音也熟稔，就像对话过的朋友似的。但他做投行这么多年，记忆力极佳，哪怕聊过一两次的潜在客户也不曾忘记，没道理记不起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
沈衢买好单，在前台等他：“开车了吗？没开我送你去金都。”
“开了，上次不是跟你说我遇到点事，安全起见，以后都开车。”
沈衢赞同，陪他往停车场走：“你做的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又道：“我听说过的奇闻轶事数不胜数，为了钱打//黑//枪的比比皆是，没想到你们投行也不是省油的灯，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私人保镖？”
温若珩有些腼腆地笑：“那倒不用了，我朋友这方面还挺厉害的，上次要不是他，我真要被七八个人围攻、斯文扫地了。”
原来还有一段英雄救美的渊源，沈衢只得认输。
“总之你有任何事都联络我。”他亲自把温若珩送上车，隔着一扇玻璃弯下腰：“我知道你有了更信任的朋友，你自己又出色，或许根本用不着我帮忙。”
他轻轻叹了一声：“就当多条路吧。”
沈衢今日频频欲言又止，像有心事，温若珩察觉到了。饭局中，他几次试图勾出沈衢的话头，都没能成功。他向来不强人所难，寻思着，也许是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
这时刚刚三点，没什么急事，不如亲自挑一份礼物寄给沈衢，反正他明年都会批量给客户寄去礼物。上次左御城帮他参谋了送女同事的结婚礼品，那个很高档的家居装饰品专卖店就在这附近。
方向盘一打，他掉转车头。
但就在这里，他从后视镜看到，有辆车随他一同掉了头，这台车刚才一直跟在他后面。
穷尽目力，他也看不清车里坐了什么人。
经历了沪通夜袭后，什么情况发生在他身上也不足奇。他想了想，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连超两车，看那台车如何动作。
果然，他快对方快，他慢对方也慢，那司机车技远在他之上，估摸讨不了什么好。
他冷笑了下，天子脚下，难道他们能将他绑走么？就算绑了去，也没人替他付赎金，他们不会天真到，以为资本家的公司对员工有什么真情实感吧？
揣着不信邪的念头，他停了车，大摇大摆进了电梯，一路直上到专卖店所在的楼层，慢慢逛起来。
工作日，又值春节前夕，客流量稀少。他进了专卖店便仔细观赏，顺便观察周围有何异动。
若他在暗，对方在明，他或许无计可施，现他有了提防，又沉下心来，约莫过了半小时，他似乎瞧见不远处的一家店晃过一抹淡青色的身影。
他面色一变。
服务员介绍得口干舌燥，正有些不耐烦，温若珩指了一套香薰礼盒：“帮我包起来，两种颜色的我都要。”
服务员喜出望外。
“我已经付过款，看到那个穿旗袍的女士了吗，你拿着这一盒去对面，帮我把她约到这里。”
服务员惊讶道：“这恐怕不好吧？”
“你办好了，我把那张挂毯也买下来，你这个月业绩就有了，你说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
温若珩安然地坐在专卖店中，啜着一杯大麦茶。他还倒好了另一杯，等淡青色旗袍的女人过来，便指着一旁的沙发：“请坐，蓝凤仪女士。”
女人惊疑不定：“你……”
温若珩眼睫微抬：“您要说不认识我吗？那以后，可就没办法把戏唱下去了。”
蓝凤仪不愧是上一代名嘴，吃过的盐比后辈吃过的米都要多。她输了一招，全然没想到温若珩认得她，若不是太好奇，她也根本不会亲自来做跟踪这样下九流的事。
但也说明了一样，此人与她儿子的关系，比她预想得更加深刻。
她打量着温若珩，当然，对方也在观察着她。
她是什么样的身份，她的儿子，左家唯一的继承人，怕是真正的公主才配得上。她当然想象过，多年媳妇熬成婆后，她会面对多少容貌艳丽城府亦深的妖娆女郎，那些讨好她、妄图通过嫁给她儿子跻身豪门阔太的女人，都将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为什么，不存在这样一个女人，倒换作个男人？世风日下。
那这个人，可不是几百万能打发的了。
“你开个价吧。”蓝凤仪说。
她与所有说出这句话的中国式男宝妈一样，言语无趣，面容呆板。
温若珩低低地笑了：“我很好奇，有没有人问过您同样的问题，那时候您是怎么回答的？还是说，您一分钱都不要，只求儿子能在财势富贵的庇佑下长大，即使母子分离也无所谓？”
他看到左御城接二连三的消息了，一整天没理这小子，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当着人家妈妈的面，他回一条：“我在和一个重要的客户谈判，你吵什么。”
小混蛋“哦”了一声，安静如鸡。温若珩随手一划，昨晚那张帅到炸裂的西装照冒出来。
儿子多半像母亲，左御城也不例外，他的眉眼轮廓哪儿哪儿都像蓝凤仪，只棱角更分明，气质也迥异。
蓝凤仪娴静地笑着：“看来阿城跟你讲了许多，你胜券在握啊。”
温若珩也笑：“不敢当蓝女士。我今天还有事，恐怕不能请您晚餐了，香薰和挂毯是我的见面礼，请您赏玩。别误会，不开价的原因是，小左呢，我没花一分钱，他就跟在我身边了，鞍前马后的，昼夜不停歇。全是我用他，我在享受，哪怕开一百块，我都受之有愧。”
他站起来，右手搭在腹部，微微一躬：“我建议您请专业团队评估一下，我该开个怎样的价码给您，才能皆大欢喜。”提着送沈衢的那盒走出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眸一笑：“哦对了，忘了告诉您，评估项目我也算是行家里手，如果您找不到能够压制我的团队，记住解铃还须系铃人。”
至于“昼夜不停歇”云云会把蓝凤仪气成什么样，原谅他不是故意的，他真是好一会儿才觉出刚才那一段有歧义嘞。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开个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