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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热恋成疾 左御城目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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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热恋成疾
只要和若珩睡在一起,睡眠质量就格外好,闹铃叫嚣个没完的清晨,左御城死活醒不来,像只耍赖的大狮子狗,头往软乎乎的胸口钻。
“你……摸哪儿呢?给我起开!”
在北京待久了,温若珩一个不察冒了北京话,左御城庞大的身体压住他,像花岗岩像擎天柱,半口气都喘不上来,着实可怖。
“乖乖别动,不然欺负你了。”
温若珩一僵,立刻直挺挺地不敢动,两具躯体严丝合缝,左御城犹嫌不足,一个劲地将他往怀里按,勒到腰快断。薄薄两层布料压根不顶事,像是烧化了虚无了,他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气,和规格远超常人并且仍不断变异的犯罪工具。
幸好左御城还困,只要他老实就不造孽。数羊数到五百只,听这狗崽子幽幽一叹:“为什么不给我?”
“啊?”
“我过了年就二十五岁了,还和五指姑娘作伴,太惨了。”
温若珩眼前一黑,从齿缝挤出四个字:“你,给,我,滚。”
左御城不情不愿地滚起来,抢先一步占领了洗手间,温若珩收拾得差不多连连催他,他在里面发出诡异的哼声,不置可否。
再出来,倒神清气爽,讨好道:“一会儿我送你去交易所。”
温若珩冷笑:“不敢劳您大驾,满脑子废料,我怕被骚扰。”
他穿一件与昨晚不一样的衬衣,款式正统保守许多,马甲也收进了行李箱。左御城跟在他后面,给他挤牙膏又试温水,笑嘻嘻道:“谁骚扰谁啊,你穿那么好看,不就为上赶着勾引我么。”
温若珩一捧水挥到混球脸上:“早知道我就不来。”
据说恩爱夫妻是这样的,晨起开几句玩笑,充电一整天。温若珩洗漱停当,神采奕奕,享受了左御城叫上来的爱心早餐,准备出发。
“你去项目现场吧,我不用你送。”
“你自己也是过来人,混成组长就是老油条了,晚一点处理点私事,很平常嘛。”
温若珩白了他一眼,倒也不再说什么,提起行李箱。
“哎等等,你去拜访还拿箱子干嘛?”左御城后知后觉:“你陪我过一夜就走吗?”
温若珩无视小朋友的急眼:“拜托,我是来拜访的,下午还要飞江城。在你这儿住一夜,那是因为我身为管理层,得为公司省钱。你知道吧,现在的经济形势可没前几年那么好了。”
左御城眼睁睁地瞅着他得意洋洋,又听他振振有词,那股又调皮又骄傲的劲儿,真是让人眼馋极了。为免自己又要跑洗手间,他抢过箱子一马当先:“我不管,我今天就陪你了,直到把你送上飞机。”
虽说项目组奉行弹性工作机制,无需像身在总部的同事一样打卡,但九点一过,车还堵在路上,左御城的电话和语音通话就没停过。
“谁说不用核查了,引用前期财务数据必须核查,你怎么判断计提减值没有错,监管问起来也能拿来主义吗?”
这是对粗心大意的下属,严格要求。
“你先自己理一个逻辑出来,别每个问题都问我,细心是好事,也得迈得开步子。”
这是对谨慎到事事请示的小朋友,肯定之余还须不停激励。
温若珩冷眼旁观,左御城远挑近打、左右开弓,丝毫不乱,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现场负责人了。确实,当了组长没必要天天扎在会议室,但需要的时候得出现,该拿主意的时候不含糊,且须对组员的一切工作成果负责。
“你累不累,靠我身上。”百忙之中,他还要照应下身边人,电话响了,便用歉疚的眼神示意。
温若珩摇摇头,拧了一瓶水递给没时间管自己的家伙。
交易所到了,没来及说些私房话,温若珩先上去拜访。到底有个助手方便,他一身轻松地上楼,左御城待在附近的星巴克处理工作、帮他照看行李。
监管领导与温若珩进行了深入的交谈,焦点便是大众瞩目的智云IPO项目,尽管项目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因该项目融资规模庞大、涉及利益链条繁复,有必要不时与监管“推心置腹”,了解当前的审核侧重。
“听说上面一直很关注智云支付是否涉嫌垄断,智云是我们上海本地企业,所里一定会有所倾斜的。你们也要和会里做好沟通,一过年就会有人事变动,当心新官上任三把火。”
“业务层面的风险,我们中介机构可能话语权不大,”温若珩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不管怎样,您的建议,我们会高度重视,充分评估。”
在座众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温若珩告辞。也是怪了,他坐功极佳,曾经陪蔺谦开十几个小时的大型会议坐姿不曾变一变,但今日总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走神了好几次。
卖咖啡的美眉正百无聊赖,玻璃窗外一总裁范儿的男人匆匆掠过,推开了店门,朝她瞄了一上午的帅哥走去。
她本在心里随意给男男组对,哪知,一直眉头深锁的酷哥粲然一笑,将一杯热咖啡塞到总裁手中,配对成功。
还为他整了整衣领,不老成地揉了揉耳垂。
总裁低头笑起来,她仿佛听见酷哥魅惑的低音炮:冷不冷?
并不是同一款型的两个男人相携离去了,高个子的那个不仅拖着行李箱,还把两只电脑包都扛在一边肩膀上,看上去仍很轻松。矮一些的那个其实也根本不矮,只是在高个子宽肩膀身畔,显得纤细如竹。星巴克女郎在心里感叹,这一个潮流一个斯文,怎么走到一起去的,也太和谐了。
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
“你去江城做什么,还是远洋那摊破事吗?”
温若珩淡淡道:“嗯,处罚要下来了,和老师再去敲一敲。”
蔺谦人已在江城,等温若珩飞过去后,一起行事。
“晚上饭局?”
“上有政策,这年月你看还能像以前那样把监管约出来?”温若珩摆了摆手,吁出一口寒气:“晚上就我和老师聊聊,正事明天办。”
“把飞机改签了,改到四点。”年轻人跳到他面前,理直气壮。
还没等温若珩说什么,酷哥挑眉又任性:“和蔺总有什么好聊的,他肯定又指使你做这做那。”
“那我也得去啊。”
左御城犯浑:“你喜欢和他聊,还是我?”
理智告诉温若珩,绝不能纵容左御城发癫,等他真的改签了飞机,才发现手不听脑子使唤。
什么时候,他被人种了蛊。
卡座宽敞,左御城偏和他坐在一边,揭开蒙上雾气的锅盖,兴致勃勃地给他夹渗透浓郁酱香的鮰鱼。
“别人都喜欢吃江团,就你例外。”左御城尝了一口:“酱汁一泡,味道还不都一样?反正我吃不出区别,就只吃更贵的。”
“我能尝出来。”
怎么个差别,人和人的味蕾不一样,温若珩惯会品鉴肉食,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想改签了飞机果然很美。
能好好地饱餐一顿,不用吃快餐;在陌生的无人认识的城市角落,与他的小朋友消磨时间。
就为短暂的相见,他只身前来,不带秘书;早上做贼似的从安全出口进货梯,唯恐被金都的同事认出来,一切都值了。
吃着吃着,左御城在桌下牵起他的左手,指缝交缠,细细碾磨。
温若珩吃得冒汗,颧骨处浮上一层红晕。
“我可没法跟老师解释了,”他千方百计岔开话题:“你闻我这一身味儿。”
“那就不解释,和谁吃饭是你的自由。”左御城凑过去,在他颊边嗅了一口:“若珩,你怎么得了蔺总赏识的,是不是有故事?”
这可说来话长了,温若珩笑笑:“也不算什么,缘分吧。”
真敷衍,那日在家坦白了长江大桥救人之举,若珩虽动容,却也试图用“缘分”二字解释。此缘与彼缘,哪能一样呢?
也许,若珩的心结,与他沉积已久的郁结一般凝重,须得对症下药,方治标治本。想到此,他也就不再问,寻些项目上的趣事讲给若珩,勾出些前辈苦中作乐的典故。原来,若珩刚入金都时酒量并不好,喝醉了被人逗着唱歌,唱得五音不全,从此那些人再也不敢灌他酒,就怕他引吭高歌一曲。
“太夸张了吧,你的声音这么好听,唱歌怎么会跑调呢?”
温若珩不以为然:“又没有人教过我,我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哪像你呀,招蜂引蝶。”
然后他被按在卡座里呵痒了,笑得直不起身。他一笑眼镜掉在地上,一张清淡的面孔如缀春花。
左御城看得呆住了。
他也见过若珩许多不同的侧面了,但每一次挖掘出一点多的,他就更兴奋。若珩,他形容为第二眼美人,是特别耐看的那种人,那些多半只能为他所见的情态常在夜里,甫一出现在白天,仿佛整个世界都艳了。
“哎,发什么呆?”
左御城缓缓伸手,遮住一对意态风流的眼睛。
“御城?”
“快别笑,再笑我就把持不住了。”
送别宴的尾声,两人都收敛了放肆,在饱腹感中慢慢消化情感的发酵和升温。感情是个很玄妙的词,一个人占据心房的多少位置,只有自己知道,曾被冠以同僚之情、友情甚至亲情的感情,以火箭升空的速度发生裂变。
“我去洗手间。”
温若珩逃也似的走掉,比热烈的“想要你”的宣言更教他心悸的,是左御城眼中的隐忍。爱意有多浓,隐忍就有多深,他一次次推翻年轻人的爱,把那些不成熟的表白归结于轻狂无状、寻个替身聊以自慰,可若是轻浮、不珍惜,哪至于百忍成金,有时一眼不敢多看,有时又凝视他很久很久,把他灼伤、灼痛。
他恍惚了,门是被另一个人关上的,尾随而来的家伙将门反锁,便低下头品尝他的唇瓣。唇齿间尽是鱼的滋补之味,刚刚吃够了这会儿反倒吃不够,破天荒的,他在光天化日之下回应,在这个充斥着浓烈清洁剂气味的隔间,踮起脚尖。
小左抵着他的额头,蹭着他的唇,求他不走好不好,再过一夜好不好。
小左的苦肉计炉火纯青,仿佛他走掉就会带来莫大的痛苦,“你不在也就不在,你来一下就走,我受不了”。
这些缠绵至哀切的话语,瞬间也教他受不了了。
“好。”
“好什么?”大狗智商骤降,或者说不敢信他的允诺。
隔间有动静,温若珩闭口不言,理智恢复。他就是个冷血动物,最多只有一个好字,最多湿一湿眼角,想要勾出他的脆弱要他潸然,万不能够。
左御城狂喜,含着他的耳珠吐字句:“你不走了,那……怎么行,远洋那边,还得你给蔺总引路。”
温若珩轻笑:“让我留,还是不留?”
他能清晰地看到左御城喉结急速地翻滚,那是在天人交战,最终也没得出个结论。
温若珩抹了抹昨夜被咬破、刚才又二次受创的唇,带着炽烈疯狂的爱意奔赴前路,不论去哪儿,想必都走不远吧。
“我快点把事办完,再来看你。”
还是要送人去机场,两人连体婴一样坐在后排,隐在司机瞧不见的视线死角,依偎着感受对方的体温。怀中的人儿是多么温顺,手掌穿过衣摆、挑了温热的皮//肉拢在手中,也全不抗拒。
温若珩在感受,当他把犬类的绳索铁镣都卸掉,会被如何表达爱意。
左御城没有一秒不在看他、不在揉//捻他。
车子弛过大道、高架,越过江河、桥梁,身上露出来的皮肤被悉//数//吻//过。指尖湿//泞,后颈潮//热,大衣卸下半扇,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衬衣包裹的细巧的肩头。
左御城抬手,轻抚早已愈合的牙痕。
“那时候是不是讨厌死我了?”
眸光被无形的丝网牵引着纠缠,强忍接//吻的冲动,温若珩缓缓摇了摇头。
“后来,有梦见你。”
左御城被突如其来的坦白惊到了。
他被拽着衣领,向情人靠近,若珩偏过头,解开两粒扣子,给他一段柔腻的侧颈和若隐若现的肩窝。
若珩皮肤纤薄,稍稍肆意就难消退。
车子驶入隧道,左御城将他按在靠背上疼//惜,新痕覆盖旧印,留下领地的标记。
一起步入机场大厅,就又要做衣冠楚楚的文明人了。
虹桥人来人往,保不齐遇上个熟客,一直走到安检口附近,小左盘算着最晚能拖到哪个点,在此之前能多待一秒是一秒。
他靠超群的帅气让咖啡馆小妹给他找了个不错的位置,与若珩面对面坐。若珩抱着热咖啡,他的手护在手背外。
这时,倒讷讷地说不出什么来,聊工作无心,随便找话题不够庄重,他便一寸寸地扫若珩的身体发肤,诸般滋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汇成一股浓流叫做热恋。
“嗳,你和我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你以为我什么样?”
讲真话,谁不会啊。温若珩漫声笑:“挺功利的,对项目对同事都不上心,装逼有一套,对我倒是热络,肯定也是装出来的。”
“我靠?”左御城瞪大眼:“那现在呢?”
“以为自己会装逼,说到底就是个纯情的小男孩。”温若珩的手被占住,便努努嘴:“谁让你长了一张渣男的脸。”
这是明贬暗褒啊,左御城听懂了:“其实是我变了,若珩,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就特别幸福。”
左御城不吝言爱,曾对他很露//骨的告白,他一次也没有信过。但这一次,他捧着咖啡喝完最后一口,温柔地笑了笑:“嗯。”
他也变了。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回去吧,一天不在,你就不怕有人向李楠告你的状?”
“告吧,他们哪知道,我有若珩总罩着呢。”
温若珩在金都待了十年,今年是第十一个年头了。他也觉得投行苦,不少人损耗与收益常不成正比,早早地脱离了赛道。纵然这家公司承托了他、挽救了他,给了他体面的生活和曾经不可企及的尊严,在为之奋斗的同时,他也很难承认工作是快乐的。
此时此刻,望着他的小朋友,他心中升起一丝隐秘的快乐。如果能和御城一直这样好,见证每一步的进阶,慢慢地从上下级成为并肩作战的同袍,那真欢喜无限。
他久久地无言,左御城还是不能任他离开,拐了他站到个高耸入顶的立柱之后。
“在想什么?”
“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左御城点点头,心想,若珩又这样说了。元旦那几天,若珩聪明地戳破了“白月光”,教他百口莫辩,也是用这句来打圆场“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
是他太贪心了吧,他愿用余生证明自己的忠贞,但也难免不会更想要若珩的真心。
于是他问:“现在真的很好?如果给你个机会,让你回到过去呢?”
他想要的答案自然是活在当下,可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他忽然记起曾有过的荒谬的猜想。
温若珩,与温老师,相像又不甚像,不像又隐隐重叠,何解呢?
“不想。”
他一愣,问句没过脑子:“你那个白月光呢,你一点也不想见他吗?”
若珩抬手,一指头戳他脑门,佯怒:“什么白月光,我胡乱说的你也行?就是个小孩,我可不像你总惦记着,哥哥哥哥叫个没完。给你个准话行了吧,就算回到过去,我也不想见他,完全,不想。”
温若珩答得斩钉截铁,倒令左御城失落了。他曾以自己共情“那个孩子”,不想遭到了魂牵梦萦的人儿的厌弃。他不知道是,温若珩只是不想与过去产生半分交集,并非只针对一个孩子。
舒畅的心情又拧巴起来,没法拥抱,他就用眼神、用话语表达:“你喜欢现在,是不是证明你不想离开我?”
不等人回应,他冲动地双唇发颤:“若珩,我好爱你。”
装醉被带回家那次,他说了什么,是记得的。但他以后不想装了,爱就是爱。
若珩没将眼睛别开,缩在衣袖中的手偷偷地牵住他的,含笑的眼睛溢出羞涩。
他贪婪地捕捉着那些赧意:“你没有要跟我说的吗?”
若珩为难地把他看着。
“你不想我吗?”他摇了摇比他小的手掌:“你说点好听的,嗯?”
不想,会梦见你么,会去数今天聊了几分钟,明天又多聊了几句么?笨蛋。
“来上海拜访,是很重要的,但其实,安排在年后更好些。”
年前人心浮动,都惦记着回家过年,这是实情。
温若珩把手抽出来,拎过行李箱:“你进步快点,以后就能跟着我谈项目了。”
左御城目送他潇洒的背影,才刚分开,相思病就要犯了。
远洋医药IPO项目的处罚尘埃落地,反复斡旋之下,监管放弃了拿金都树靶子,公司总算没收到开年大礼包。要知道,阴历年之前,监管常为完成KPI,广泛敲打各家券商一番。
相应的,甄怡欣作为保荐代表人收到了警示函,公司内部也要对此问责,罚没甄怡欣半年奖金,蔺谦都因是投行负责人,被连坐了一个月工资。
唯独温若珩,远洋项目承揽、承做的全程,他人还没来第二分部全未参与,前负责人吃了瓜落,他反因力挽狂澜受到了公司高层的褒奖。
蔺谦正是为此特意来江城,确保最后结果不走形的同时,好好慰劳爱徒一番。
“你再攒两年资历,不用太久,就能升MD了,到时候老师也快退休,力保你坐这个位子。”
温若珩毫无志得意满的骄色,但也不谦逊,举杯一饮而尽:“多谢老师提携。”
蔺谦定了心,十分能干的温若珩,仍对他死心塌地。有时他觉着,不全因此人知恩图报,是温若珩的确野心勃勃而又表现得没那么追名逐利。他肯舍弃智云项目的庞大利润,才收服了李楠;果断放弃了远洋,避免了公司声誉受损。
野心勃勃与淡泊名利,这两种特质截然相反,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人身上,便算他阅人无数,也有瞧不透的时候。做投行为钱又不爱钱,为晋升却恬淡安然,有时肯不争一时短长方能图谋更广阔的江山,此人前途或不可限量。
“老师,我再自罚一杯,之前您介绍的那位小姐,我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这事早该摊牌,一直没寻到机会。日料店环境清幽,刚好借着清酒一杯,告罪澄清。
蔺谦想,怪人就是怪人,要是换了别人,一介白丁能得官家千金相助,不啻于如虎添翼,何况,这姑娘的背景可非一般富豪可比。
这仿佛佐证了温若珩的心性,他看似温和,实则拿定了的主意,就连他这老师也改不了。
比如,当初放弃远洋,秉承客户至上理念的他是力求斟的;后来举报事件得罪了沪通,两人险些离心,也给他敲响警钟,温若珩羽翼已丰,不好拿捏。
“你有意中人了对吧。”
温若珩讶异:“您怎么这么说?”
蔺谦暧昧地笑了笑,指了指耳垂下的位置:“我以为你醉心事业、无欲无求呢,原来也是性情中人。”
温若珩手一晃,清酒泼了出来。左御城这只笨狗,吻//痕留到了这么明显的位置。他听说老师除了师母,外面还有情人,或许因此目光如电。
“人生如朝露,何久自苦如此。”他今日心情极好,也不打算解释许多:“您放心,我有分寸,我的私生活不会影响公司。”
“我当然相信你。”蔺谦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你敢甩掉那姑娘,大概也有数,对方不会揪着你不放。她母亲也想找我兴师问罪,人家女孩可拦住了,说你人品贵重,走不到一起是没缘分,绝不能因此找你的麻烦。”
温若珩又一次意外。“小乔”自被他拒绝便不再出现,他哪有把握,全因运气好被女孩的宽容眷顾,一时百感交集,心下歉然。
与蔺谦道别后,他给小乔发了一条微信:谢谢,还有,很对不起,希望你遇到全心全意待你的人。
不多时,收到了小乔的回复:他对你很好是不是,我祝你们幸福。
温若珩可不是粗疏的小乔,“他她”不分,他吓了一跳,反复咀嚼这句话的用意,却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