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情敌对垒 姐弟变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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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情敌对垒
这一晚左御城失眠了，他睡得本来就少，翻烙饼到五点再睡不着，把亚瑟士翻出来晨跑去。
前几个月他几乎没时间跑步，常奔波于都市和县城之间，什么体力活都做，也相当于是一种锻炼。现他成了组长，大抵不需要像之前那么辛苦，还有些不习惯。
他边跑边自嘲，其实人的耐受力总是超乎想象的，最初他离开家，躺在出租屋的钢丝床上多一秒都难受。此一时彼一时，他习惯了“金融民工”的生活，不再以赚快钱为目标，甚至向往平淡简单的柴米油盐。
和若珩。
因此眼前就剩下一个障碍，左横江能不能言出必践，放过他这个逆子，就像赶他出门时放的狠话那么坚决——“给老子滚，左家没你这么个人了！”
要不是改身份证麻烦，他还真不想姓左了呢，像乔明媚，脱离了左家的桎梏，不过得格外舒心？
跑了五公里，左御城折返回来，眼瞅着就到八点，他得收拾一下去项目现场了。这时，有人电话，他拨动运动手表一看，是若珩呢。
“起床了吗？”
呼……一夜的担忧一扫而空，左御城停下来，轻喘着吐出一缕深冬的白雾：“早起了，跑步去了。”
“穿我给你擦的那双鞋？”
若珩的声音低低的，但很清晰，就像贴在他耳边呢喃，左御城笑起来，“嗯”了一声。
若珩顿了顿，问他跑到哪里去了，路上看到什么好风景，又问早上吃什么。左御城觉得奇怪，若珩怎么不似平时“清冷”，竟事无巨细地表达关心。
这让他受用极了，一五一十地回答，也细致地问回去，今天安排了几场会，再忙也一定要好好吃饭。
两人叽叽咕咕地讲话，时而自如地调笑，气氛便不自觉地黏糊起来。温若珩普通话说得极标准，若不是长得太秀气，从口音根本辨不出是南方人；但与他相处久一些，左御城就好似能听出一点吴侬软语的味道，尾音稍长，讲问句时掺着点恳求的娇气，教人不舍得不答应。
“那你先开车，我姐给我打电话了，我晚点给你发微信。”
“嗯，昨天发给你的那些图，你再帮我参谋一下呢？”
若珩是说给结婚的女同事送什么礼物，这就与昨晚断掉的话题联结了起来，但他们心照不宣的，谁也不再提戒指和完全不靠谱的结婚，不提这一晚的辗转难熬。
“你别管了，我帮你挑，挑到了让专门店包好寄到家里，乖。”左御城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温若珩呆了呆，也没反驳，默默地认下来。
通话结束，回到房间的左御城接入另一通，一边找一会儿要穿的正装，一边飞快地划动手机。
两小时前，他刚出门，若珩给他发了信息，就三个字“起了吗”，想必因他迟迟未回，才电话追过来。
工作日两个小时不回，看起来像是有情绪，但他们之间，若珩从来是不主动的。曾经他们有过长达一周、半月、数月的“冷淡期”，他战战兢兢地试探，发累了就识趣地停下来，若珩哪里会在乎；当然更多的，是他腆着脸贴过去，若珩心情好才大发慈悲地赏他个面。
握着手机，他慢慢地勾起唇角，随即哈的一声笑出来，把乔明媚笑了个莫名其妙。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了吗？”
“呃……你说什么了？”
乔明媚大声道：“我说我今天去上海找你！”
乔明媚任性，可不是第一次先斩后奏，左御城懒得劝，说把房卡放在前台，老规矩，自给自足。
“我现在带一组人，看似比之前轻松，责任重多了，没时间陪你玩，丑话说在前头。”
“是吗，难道不是托辞，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对象了？”
这话带刺，左御城品出了阴阳怪气，但他对乔明媚有中秋节放鸽子的愧，有元旦保证联系又忘在脑后的惭，也就宽打几分。
他一颗心全吊在温若珩身上，早请示晚汇报不够，回到酒店飞快地洗漱了，躺在床上还热聊没完。
被人冷落时，发五句不见得回一句，这有来有回的，若珩还发语音，他高兴得成了傻子。
若珩问他，姐姐来了吗，会不会不方便。
“我戴着耳机听你声音，她听不见。”
“要不然，今天就这样？”
“就哪样，还没有让我抱抱、亲亲。”
“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左御城背对着乔明媚，捂着嘴偷笑了半晌，温若珩发来个“锤子”的表情。
他不满：你亲我一下，我要听带响的。
却听身后阴森森：“我这次过来，是来考察你对象的。”
“哦。”他还在撺掇，要若珩隔空吻他，小邪念蹭蹭往外冒，如果要若珩发一张真空睡袍照若珩肯不肯，领口低一些呢？
他满脑子都是若珩被他拢在身下轻唔的细声、纤细而性感的美貌，某处不合时宜地疼起来。
“左御城。”
“哎你快睡吧，我有事。”他不耐烦。
“你对象是你同事，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问句入了耳却没入心，手指惯性地在对话框输入“发张照片给我看，乖”，陡然觉出哪儿不对，猛地一翻身。
乔明媚踞坐另一张单人床上，披散着刚洗的湿淋淋的头发，背对着光，冷冷地对他笑。
“你长进了啊，搞对象搞出同性恋来。”乔明媚怒指他，指尖颤颤：“怪不得我两次见到你和温若珩在一起，谎称加班就算了，月黑风高你也和他一道走！你是不是早就就看上他了，你们……你们好了多久？”
她责问得一点也不流利，仿佛理亏的是她自己，眼圈也渐渐红了，左御城还没想明白关窍，只觉乔明媚气得不轻。
他们姐弟，好歹有一半的血缘是相同的，这是他要过的第一个亲情关。他迅速将那句不着四六的轻狂删除，给温若珩发一句“晚安，早点休息”，把手机甩下。
“我没想瞒你的，是要找个机会跟你坦白的。”他坐起来，坐得笔直。
“撒谎！”
“哎，不然我干嘛告诉你，我喜欢的是我同事，比我大一些。”他解释了两句，忽然就把身下床单攥紧了。他终于想明白哪里异常，他只在乔明媚提及若珩与“温老师”长得相像时，警醒她“除了都姓温，别的差得太远”，由始至终，他从未告诉过乔明媚，他的上司名唤“若珩”。
乔明媚究竟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对若珩如此关切，像是嫉妒、吃醋，他心念电转，一个骇人的可能性电闪雷鸣。
“那怎么那么多次机会都不说？我回想了一下，中秋之前，你们就躺在一起了，元旦还睡过了！阿城，你不觉得别扭吗，温若珩有一点像……他，你不喜欢提起他，为了这个人，家里闹出好大乱子你都忘了吗，我实在搞不明白！”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车，与她对峙的弟弟眼中蓦地射出凶光，她怕左御城跟她翻脸不假，仍不解气地梗着脖子嚷嚷：“我说的不对吗？”
左御城脑子嗡嗡的，夏天那会儿乔明媚来金都堵截周末加班的他，恐怕就是那次对若珩上了心。没过多久，这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就有了个“相亲对象”，是她妈妈牵线的，因此他以为，就算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也是在某领域崭露头角的富家子弟。
那个人对乔明媚并不热络，以至于乔明媚都没有获得见面的机会。元旦刚过，乔明媚“失恋”了，因他霸道地向若珩提要求“不要见面，跟她说清楚，你对她没意思”。
当时他有九成把握。都开房了、接吻了，若珩在他的怀里醒来，他想，他可能还没资格占据若珩的全部，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更应如草根纸屑。
他情场得意，没想到那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是他的亲姐姐。
细细琢磨，这个荒谬的相思局本不难破解的，乔明媚全因相亲对象像温老师而入局，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哪有那么多似曾相识，根本就是同一个。
只不过，一来乔明媚向来单纯直白，这回瞒着他搞出这么大动作，教人惊诧；二来，姐弟性向不同，却爱上了一个男人，小说不敢这么写，电视剧都没这么演的，论禁忌与背德之处，简直称得上恐怖。
他喘不过气了，好比马拉松跑到极限处，脉搏狂跳。
可他分明只生出短暂的慌乱，就迅速地被滔天的愤怒席卷了。
“所以，你想怎样？”他怼回去。
乔明媚不明白他怎么会爱上男人，那乔明媚自己呢，明知若珩是他上司，她竟然也敢打主意。想到若珩提过，相亲对象是蔺总介绍的，不能得罪只能敷衍，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女郎一怔，眼泪走珠似的落下来，弟弟从不高声凶她，这么多年一直容让她。
“你干嘛这样。”她委屈地揉眼睛。
“若珩我绝不会让的，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左御城淡定地撒下弥天大谎，毫不留情地撕碎亲姐的幻想：“不管你找谁，找你妈、你外公，都别想从我这儿把人撬走。”
姐弟变情敌，分外眼红。
左御城像变了一个人，乔明媚不认识这个陌生人，几秒之后，趿了拖鞋就去拎行李箱。左御城比她动作更快，高大的身躯拦在门前：“太晚了你别想折腾，你明天要走，我不管。”
面对智商体力都高出不止一截的弟弟，乔明媚全无抗拒之力，她立在原地半晌，由抽噎到放声大哭。
她倒在床上，哭湿了一大片被单，左御城理都不理她，灯一关，自顾自合眼睡觉。
“阿城，”她恍然，比起未恋爱即失恋，她更怕的是弟弟从此跟她离心：“我没跟你说，还想出个不见面先网聊的借口，就是怕这事不成影响你的工作，没有恶意。”
毕竟，在漫长的寂寞的时光里，唯有弟弟陪伴着她，与她说说心里话。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叫什么，你干嘛凶我……”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累了睡着了。睡着真好，她在梦中才能见到温老师，俊俏的脸孔清瘦的身形，有一对爱笑的眼睛，待她温柔至极……少女心事萌芽，她看不上贵族学校那帮浮夸的只会摆酷的男孩，却悄悄地喜欢上了她的家庭教师。
那时她与母亲争吵，“离家出走”到了父亲家，父亲太忙，家里多半就只有她和他。他只拿家教的钱，却架不住她频生事端，在家陪伴她、照顾她，她吃他做的家常菜，害怕打雷要他留下才肯不哭，他不止做这一份工，累得眼底发青、瘦成一把骨头。一日，他看着她做题时没忍住伏在书桌上浅眠，她大着胆子，印上他的嘴唇。
半开的窗，春天的花，白衣秀面，少女情怀，永恒的定格。
那是她的初吻啊，要她怎么能忘记？她永远也没办法忘记，故而在他走后郁郁寡欢许多年，遍寻不获他的影子。
他走的时候，没有喊一句冤，没有留下一句话。
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是真的喜欢，不是富家千金无聊的作弄。
模拟过千万遍，如果能再见他一次，她一定要告诉他，他得到了她最纯洁的吻，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
“温老师。”一个激灵，冷汗爬满脊背，乔明媚眼睛瞪得老大，梦中人含冤莫白的神情如多年前一般反复凌迟着她，又在这时击溃她的心——
温若珩不是她思念的那个人，移情未尝不是为了忘却心中的愧悔，但没有用，回忆抹不去，好的坏的都是。
她平躺着，几分钟后方抑制住纷乱的心跳。天还没亮，眼睛适应黑暗后，她发现自己躺的是左御城的床，是被抱过来的。
而她的弟弟，蜡像似的枯坐黑暗中，坐在泪流成河的被单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如果若珩喜欢你，你对他也是真心的，我会成全你们。”
会吗，他也不清楚，可能吧。他在责问乔明媚的移情时，自己又何尝没有？想要补偿，却再也没有机会，于是他去救和温老师长得相像的人，误打误撞，遭逢他命中注定的冤家。
尽管他与若珩早已不是移情与补偿的关系，不是替身，不是白月光，但有一点殊途同归，他真心希望远方的哥哥与若珩都幸福快乐。
这些话他想了大半个晚上，都说给乔明媚听：“可若珩心里的人是我，你也不是真的喜欢他，那样对他不公平，你懂不懂？”
乔明媚离开了，临走前坦陈前因，好久没见的褚光宗不知从哪儿要来了她现在的手机号，省略了寒暄，急吼吼地问，闯祸了怎么办。
左横江暴君作风，京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来问左御城的亲姐姐，如果被左横江发现了隐秘，还有谁能拦得住狂风暴雨。
她吓了一跳，连连追问到底是什么隐秘，救命要紧，褚光宗唯有和盘托出。她先是被弟弟板上钉钉是同性恋的事实炸得头脑发昏，又在看到两张充作证据的照片时险些吐血。
两位主人公，她都认识，是她弟弟，和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她预备追到手当作姐夫介绍给弟弟的男人。
一张，是温若珩与左御城在网咖前台并肩而立，亲密地说着什么话。
另一张，是温若珩匆匆跑下车，用大衣裹住顶风冒雪的左御城。
第一张尚可解释，第二张则透着诡异和暧昧。桔红的光影下，他们像拥抱一样双臂纠缠，眼神凄迷悱恻，比偶像剧更唯美真实。
她无法形容照片的冲击力，再听闻左御城把租住的房子退了，这些照片和线索通通被另一帮人截了去，便当机立断来了上海。因褚光宗托他父亲查出来，那些人背后的主子是左横江，连褚父都插手不得，这是算闹大了。
“左横江不知道我过来，更不知道我在这里面充当个跳梁小丑的角色，”她眼皮肿着，凄惶难言，却一刻也不想再留：“不管怎样，我不会出卖你，不会害你。和谁谈恋爱，能不能把我自己嫁出去，都比不上你重要。”
她说，我们是亲人。
年前，智云项目安排了紧凑的任务表，项目报送上海局做辅导，争取在年前阶段性收官，左御城刻意让自己更忙，以此摆脱如影随形的阴霾。
他几乎是等着左横江向他发难，思来想去，若珩还未答允同他交往，根本没道理将无辜者拖入深渊。他琢磨着，先否认，先过了这一关，总得与若珩达成一致，想清楚以后要怎么办、要去哪里，再徐徐图之。目下的他胆怯，没把握要若珩和这段感情承担多一分的负担，生怕一压即断。
背着电脑包，他独行于空无一人的马路上，24小时便利店开着，烦躁到头皮紧绷，他犹豫片刻，走进去。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包烟，和一只简易火机。
他从小便自制力极强，男孩子沉溺过的游戏、烟酒和早恋，他总能超然于外。很难得的，他被引诱着把烟点燃，好奇这玩意能不能使人忘忧解乏。
谁让他第二天还有繁重的工作，总不能喝得醉醺醺爬不起来。
零点了，又过了一天，左横江还未出现，连电话也不再打。
他这父亲，是在同他玩心理战么。他就快绷不住，但他也明白，先动作的一方必输无疑。
火机划动，烟头烧红了。
长指夹住烟身，在冷冽的空气中晃了晃，他低下头，眯起眼，含住烟嘴。
想要深吸一口气。
“喂！”
酒店门廊的暗影里踱出一个人，劈手将他叼着的烟夺下，不怎么高兴地丢到地上，抬脚捻熄。
又躬下腰拾起来，扔进垃圾桶。
左御城慌乱地四下望，他那组的实习生比他早走半小时，这时分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仍谨慎地叫人：“若珩总。”
这几天，他思虑良久，料不到左横江会如何处置他，又会不会波及若珩。保险起见，他们该分开一段时间，刚好一在北京、一在上海，方便寻机观望。但这些，他不敢、不愿、更不甘同若珩道出，说什么要人幸福快乐，他自私得很，连一丝将人推远的缝隙都不肯给。
他理由充分地自我安慰，褚光宗不提了，乔明媚也是因被人告知得出了结论。那些照片仅看表面说明不了什么，褚光宗和乔明媚都没去告密，也许就是因为左横江浑没在意，才顺理成章地没有下文。
温若珩一袭黑色长大衣几乎曳地，里面是三件套西装、打着领带，英俊极了，也潇洒极了。若珩轻皱着眉，目中全是不悦，他则上下打量着这从天而降的神仙，真是什么烦恼都先抛到一边去。
一先一后进了电梯，心跳随着上行的楼层擂鼓似的激动，他小指蹭到若珩略带凉意的手背，得了一句冷冰冰的考语：“你可真长进了，都会抽烟了。”
左御城追在温若珩身后：“我房间在这边。”
“谁要去你房间了？”
“你订了别的房？”
温若珩哼了一声，夺了房卡开门，可还没脱掉大衣，就被抵在玄关。
一只大手将他双腕禁锢在身后，下颌被另一只手抬高了，连唇带舌地堵住他。左御城像忠实的狗，大部分时候很乖，却具备狼的本性，月圆之夜飞扑上身，磨他咬他啃他嚼碎他。
根本无法招架，肺部氧气被寸寸抽干，想要大口呼吸，终发出微弱的呜咽。
这个吻持续了太久，消弭了他的怒火，也抚平了他的忐忑，他来的目的即是此，看来也不用多问，左御城定是太忙了，才发信息少了些、待他不如往日殷勤。
他们挤一张单人床，冬天有冬天的好，大被一盖把对方抱紧，热腾腾的好舒服。
“我是来拜访监管的。”
左御城信，也不信。
拜访穿正装是礼仪，但没必要在衬衣外穿马甲，三件套加金丝眼镜是要迷死谁，也没必要一袭复古大衣宛如民国公子，衬得人愈发面如冠玉、风流倜傥。
风卷残云吻够了，唇嫣红得可怜，再禁不起肆虐，左御城便将人揉到怀里，衔着小//舌勾//弄，又着意吮//他耳后一点红。
“想我了来看我，喜欢我要告诉我。”
“你够了啊。”
“若珩，你说喜欢我，也不意味着和我在一起。没事的，不用负责，你就当骗骗我，哄哄我。”
温若珩因吻而眼角湿润，气//喘//吁//吁地趴在男人胸口，小声嘀咕：“我又不是江湖骗子。”
左御城笑了，顺着他说：“对，你说你从来不骗人的，偶尔诓我一把，那也不算骗。”
温若珩没谈过恋爱，没见过情人的黯然，那是真还是假不重要，哪怕是假，他竟也生出要这人别灰心、别失落的冲动。
“你那天说的……太快了。”他轻轻地吐露心声，因着紧张、羞涩，声音在发抖。
左御城呆了呆，意识到所谓的“快”，多半是指戒指和虚无缥缈的同性婚姻。
“我要再想想。”若珩抱住他的腰，依恋地挨着他：“我得想想，我们左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我是不是得给他吃个教训，让他明白，也不是要什么都能如愿以偿。”
这促狭鬼。
左御城宠溺地摸他发鬓：“别的有什么稀罕，我只想要你，你考验我吧，就是别太久，三年五年的也就够了，十年八年，再锋利的枪都要生锈啦。”
温若珩没防备地抬起眼，他是纯，又不是傻，这么明显的荤//段子，他听懂了！
“你真是……坏得很！我让你抽烟，让你胡说！”
他被吻得喉咙不得劲，声音一高就有些哑，左御城由着他打了几下，眼里却尽是温存：“我说错啦，考验一辈子都行的。”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混账说情话。
温若珩感觉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寒冷的冬夜，被衾裹着的情人眼波含春，就这样温温柔柔地把他看着。
左御城抬手，房间一键睡眠，他吻了吻若珩，心也软得不像话：“我知道我不够好，要是你不喜欢我陪、想让我走开，就告诉我。别委屈自己，也别骗我。”
“又在说什么傻话。”温若珩细长的手臂勾住他颈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睡了，明天的拜访很重要。”
“你答应不答应？”
“答应咯。”若珩发出懒懒的鼻音。
左御城抱着他温软的身子，默默祈祷，希望他是他的良人，希望担忧的一切永远也不会到来。
他舍不得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情敌对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