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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真假难辨 ...

  •   第三十二章真假难辨

      “今天在这里,召开我们第二分部的新年业绩启动会,蔺总莅临指点,大家欢迎。”
      第二分部两百余人几乎全员到齐,呼啦啦坐满了一整间大会议室,温若珩居于主席位左边,把正中的位子留给蔺谦。
      这是一年中业务部门人聚得最齐的会议,往常月会项目组散布全国各地,线上签到也常常因各种事由请假。
      也因此,这竟是温若珩空降以来主持的第一场全员会议。
      他的开场白讲得极平淡,并无浮夸的鼓吹和激情的宣扬,秉承了一贯的冷淡作风,随即开始陈述上一年度第二分部的业绩亮点与新年工作展望。
      许久未见的方圆坐在左御城身边,扯扯旧搭档的袖子:“后来你去了李楠总那边,日子是不是特别难过啊?”
      “还行。”只配坐在角落,左御城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随口敷衍方圆。
      “怡欣总说,你见异思迁搭上了若珩总,看着得了便宜,未必是件好事,李楠可是出了名的把人当牲口使的,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这就是温若珩元旦赶出来的报告了,用数据说话,罗列了第二分部取得的骄人战绩,同时也指出了部门存在的隐患和风险点。关起门来说话,他讲得直白而透彻,在监管压严压实中介机构责任的大背景下,一单项目出现重大风险事件,就即有可能导致业务停摆、效益受损,绝不可贪图眼前利益,因小失大。
      有这样未雨绸缪还事事挡在前面的领导,甄怡欣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不少项目组和保代就是这尿性,锱铢必较,少赚一毛钱都要和人拼命,指望他们提高觉悟比登天还难。
      “怎么会,我感谢领导还来不及。”左御城有意显摆:“要不是若珩总督促,我也不可能三个月就把保代考过了,也没法让李楠总高看我一眼。”
      方圆傻掉了,连吞几下口水:“你……这么猛?”
      炫耀点到即止,左御城指指台上,示意方圆认真看PPT。
      喜欢穿白的温若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冷肃的黑,黑西装脱掉,里面是熨烫得笔挺的黑衬衣,扣子直系到领口。浅棕色不太显眼,用啫喱抹成了三七分,威严无匹。
      平心而论,温若珩其人,与金都这些年疯狂扩张的步调不甚吻合。蔺总这个虎狼派,为什么属意严谨深沉的温若珩来带领一支最精锐的部队,曾经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温若珩靠实际行动说明了一切,一方面不放弃重大、重要的项目,创新业务频频开花,另一方面严控风险,尽量降低隐患项目所造成的损失。一个远洋,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又将投入多少人员去弥补漏洞?惨痛的教训摆在眼前,承做风险项目,事倍功半,大环境收紧的形势下,止损就等同于创造收益。

      他从温若珩那里学到太多,到此又体悟到了,什么叫审时度势、相机而动。平台决定公司发展的下限,而领导方针决定发展的上限,温若珩再三强调,不要盲目向钱看,一单被监管树立为靶子的项目将使公司失去业务资格,不用太长,哪怕半年一年,金都都会不进则退,甚至一蹶不振,他深以为然。
      “你是刚从江城回来?远洋被罚有什么风声吗?”
      方圆压低了声音:“听说不会罚公司,罚保代倒是板上钉钉。怡欣总心情很不好,我们这帮人年终估计没多少钱了。”
      左御城不由唏嘘,他几乎确定甄怡欣对若珩揣满了刻毒的恨意。但想想,职场难得一心人,身居高位,很少有不被人怀恨在心的,只要自身行得端坐得正,那就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若珩为人正直,与之相处了一段时间,明明身在铜臭味十足的行业,竟然是个物质欲望极为淡薄的人,某些方面,更是单纯得可爱,纯澈如璞玉……
      所以他喜欢上他,因为他实在可贵,如若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可以敞开心扉,把隐忧、顾虑都坦白给对方,那他就真的无所求了。
      然而,若珩竟聪慧到挖出他内心的隐秘,出其不意地踩到他的痛点,而他能想出的解释,都是那么苍白,令一步步谋算着“攻玉”的他始料未及。
      思及若珩的美好,提起的嘴角转眼又放下去,他不无惆怅地望着台上,陷入沉思。

      左御城被方圆等人撺掇着请客。
      “都拿大奖了,不请说不过去吧?”
      说起来,倒是甄怡欣组的旧人还能真心地恭喜他,以高腾为代表的、同他存在竞争关系的则不知打什么主意。
      左御城无奈,若珩果真还是偏爱他。以他的资历,公司的业绩大奖一定与他无缘,讲道理投行内部的奖项也不该向他倾斜。不过千数块钱,他不在乎。
      “卓越进步奖,左御城。”
      他的名字夹在一串获奖名单中被温若珩亲口念出,那一刻他有些呆,继而疑惑若珩怎么这么能藏,一点风都没漏给他,是要给他一个惊喜么?
      “走走走,海鲜自助行吧?”
      数人欢呼。
      若非开年业务淡季,他们连元旦也不能回京休整。一行人勾肩搭背,聊项目上的趣事、客户是多么操蛋,以及虽然一年累得人仰马翻,为了年终奖,还要拼命往前冲。
      左御城试图融入进去,却总是走神,一缕遐思始终落在若珩身上,尤其来到只与Centro相隔一层的餐厅,更是浮想联翩。

      他不做少爷,不把钱放在眼里的毛病还在。
      赚钱苦哈哈,却能一掷千金给乔明媚买包包,这一晚也一样,方圆等人开了几瓶自助餐单外的红酒,他也就笑笑说好。
      不知从哪传出的消息,说他家很有钱,与父母一起住在龙城世家,北京出了名的富豪小区。
      宰他一顿,同事们才不客气。
      他心里有事,红酒和香槟混着喝,又添了啤的,把同伴喝得晕头转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左你真牛逼,”方圆挂在他身上,眼直勾勾的:“温若珩都成你靠山了,苟富贵勿相忘啊哥们儿。”
      他也醉醺醺地搂住方圆:“你说谁,温若珩?温若珩怎么瞧得上我,我就一秘书啦秘书。”
      俩人跌跌撞撞,方圆不慎撞到了自助餐厅门口的貔貅,疼得龇牙咧嘴。左御城笑嘻嘻地踹了他一脚:“就不行啦?续摊不,走起!”
      “续你//妈//逼……呕……”
      男人就那样,再温文的喝了酒也要骂三字经,那是国粹,左御城一肘勒住方圆脖子:“是男人就他妈续,喝一夜,反正老子没地儿去,温若珩不要我了……”

      方圆本就想吐,被左御城一勒,胃翻江倒海,快背过气去。
      但他还有一点理智:“你……正常点!领导,都在!”
      “在……个鬼!”
      一个趔趄,左御城差点与一行穿着正装皮鞋的文明人迎面撞上。他一整天心乱如麻,这时候有点借酒撒欢的意思,平素的稳重如脱缰的野马驰远,好像总有个声音在教唆他犯罪:得不到若珩,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就像早年叛逆时那么混蛋,他想骂人、想打人,说不定被狠狠打一顿更好。来这商场的都挺有钱,不如就触个霉头,回头让金都把他开了,看温若珩心不心疼?
      他憋好了一句脏,就要从齿缝里喷出去,猛地眼皮一撩,瞅见了个熟悉的皮带扣。
      瞬间他就醒了,狼狈地捋了一把头发:“若珩……总,李楠总。”
      正是温若珩和李楠打头,后面跟着四个高矮胖瘦不等的男人,全是第二分部的保代,甄怡欣不在其中。
      他没敢多看,若珩喝没喝酒看不出来,瞟了一眼黑瞋瞋的眸子,他就乖觉地站直了,任太阳穴蹦蹦的跳。至于后面跟着的那些“总”,让人家看了笑话,恁的丢人。

      李楠嗤的一声笑:“你飘了是吧?得了奖喝点酒没什么,谨言慎行,小心你的嘴!”
      旁人兴许没听见,左御城刚刚指天骂地,还带了温若珩大名,他听见了。
      左御城这小子,还真不是温若珩的人,但看在还得用的份上,他大发慈悲地提醒:“温若珩怎么你了,你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
      被“骂”的正主早头也不回地走远。
      左御城头都要炸了,坏话,怎么可能,“不要我了”是坏话吗?
      酒醒了一半,他一个一个把同事送到出租车上,自己也不穿大衣,靠着路边一根电线杆子发呆。
      冷风吹透衬衣,眼角溢出的一点泪冻成冰。
      没能让金都把他开了好生遗憾,要是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冻死在街头,温若珩又会心疼吗?
      他像只颓废的野狗,琢磨出来的尽是狗血的法子。
      到现在,他也没能明白,温若珩是怎么将“对我很好的哥哥”同“无法忘怀的白月光”联系到一起的。那晚,捅破了这层纸,任他怎么解释,温若珩都不再给他正面回应,只是不咸不淡地安抚他,在他听来,句句言不由衷。

      “我觉得你长得有一点像他所以对你心生亲近没错,但完全是因为你这个人,才喜欢上你。”
      这解释太不像话,难怪若珩嗤之以鼻。
      “其实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真的!”
      那怎么还会因为“似曾相识”而靠近?
      他说的字字是真,却越解释越糟,在温若珩耐心告罄前,某一瞬间他顿悟了,越是提起“哥哥”的往事和细节,若珩就越介意。
      元旦的最后一天假期,若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改了一天报告,他则在门外徘徊了一整天。
      从天堂到地狱,跨年时是如何意气风发、心血沸腾,现在就有多么沮丧。
      只一天,他迅速地憔悴了,整理行李箱时翻到了一样东西,他鼓足勇气拿着礼品袋走到书房门口。
      “那天我说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温若珩从案牍中抬首,摘下眼镜:“我跟你说了,我从来不过生日。”

      他说话的样子极其淡然,只薄红的眼皮被即将落幕的夕阳映得疲倦中混着风情,左御城痴迷又无计可施地立在那儿,恨不得把人扛起来摔到床上狠狠吻上去,又有种冲动双膝跪倒讲一万句“对不起”。
      可他不知道对不起在哪里。
      喜欢上若珩,也不想武断地与过去一刀两断,他在心魔中辗转了一天,越想越是混沌。似乎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想把温若珩留在身边的执念有多少因为无法释怀的往昔。
      只一点,他想给哥哥的是安全和安稳,给若珩的则是自己的全部,前者因当时年纪幼小力有未逮,于是翻了倍又添了成年人的爱与//欲一股脑往若珩冲去。
      “你不想看看吗?”
      若珩顿了顿,站起来走向他,他也一样。一个缓,一个急,好像再不拥抱就会失去,他心浮气躁地把若珩嵌入身体。

      “你别动。”
      好好的一个假期被他搞砸,若是若珩肯收礼,是不是就能转圜?他在心里谴责自己,又怀着满腔希望,礼盒丢在地上,他把礼物掰弯,和双臂一模一样圈成弧,将若珩绕住。
      他精心择选的生日礼物,是一根皮带。
      很漂亮很精致,皮带扣镶着顶奢的H标志,却不是俗气的大LOGO,而是一个纤细的、与细长的皮带相匹配的“H”。以前他跟风骂过这牌子俗,如今则转了心思,H多好啊,H是珩,若珩能将庸俗变得高洁超然,他一眼就挑中了。
      温若珩穿着居家服,没有西裤,就这样试皮带。左御城抱了他一阵,慢慢地将他拨转过去,手指撩开衣摆,不很娴熟地抚//弄他的腰。
      每每他受不住咬紧下唇,手指便移开,换成光滑的皮带,又在他放松神经时撩拨他的心弦。
      左御城贴着若珩的耳朵细细吻,宽松的卫衣罩着,不太瞧得清皮肤,但那把腰是多么白皙莹润、手感又是多么绝佳,他完全勾勒得出来,并欲罢不能。
      “为什么不过生日?以后都过好不好?”
      温若珩背靠着他,意//乱//情//迷:“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错的。”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一怔。

      皮带是修过、打好洞眼的,这么细的腰,寻常的扣眼哪里够用?左御城选了最合适的一个眼,将皮带系好,倒退几步坐到沙发里,就让若珩坐在他腿上。
      “怎么是错的,你生在几月?”
      温若珩暗恼,他总是被这小子迷惑,依稀记得两人第一回同床共枕,他口无遮拦,讲自己是哪里人、会做什么菜,把从不说与别人听的私密讲了个够。
      他低着头,任细碎的吻落在颊边,脸庞一丛丛小小的绒毛战栗了。他承认当下的他舍不得左御城的陪伴,只他仍要在似水柔情中保持清醒。
      “你怎么会找不到他?你肯定有办法,只要有名字、有线索,就能找到。”他这样答。
      左御城不满他答非所问,手掌再一次摸索酒盏似的腰窝,嘴上哄道:“你告诉我哪一天生日,明年我一定不会弄错了。”
      他相信的,相信左御城会是个绝好的情人,皮带算是送男士最常见的商务礼,但从没有人将洞孔打好了赠给他,只因不清楚他的尺寸。他不问左御城怎么有自信,抱过他就有把握,保代都能三个月考过,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一个能量巨大的人,不肯寻不去寻,是有道理的,不知道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自由,但反正那样深厚的情谊都能分开,他这样半路出现的过客,只怕许诺了什么再分手,会剥皮剔骨。

      左御城含住了他的嘴唇,将他变作手中的一把乐器,轻拢慢捻。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把弹琴的手按住。
      左御城纯情,往常或专心致志地啄,或笨拙地像个手作门外汉,从没有这样一回,游刃有余,挥洒自如。
      心悸了数个小时,这一刻心口倏然膨胀又挤作一团,他试图寻个高级词汇来形容陌生的情绪,然他向来寡淡,连这类的文字著述都少看,全然徒劳。
      天哪!
      “你内疚什么,”他勾着唇,强撑着挤出满不在乎的笑:“不就是有个白月光吗,我也有。”
      左御城不料他如此煞风景,戛然而止。
      拇指挤压肋骨,另外四指掐入后背,那里是什么脏器,肾么,他很疼,但他一贯是不喊疼的,笑意更深:“我一开始遇见你,也觉得你挺不一样的,好多年前,我认识个小朋友,就像你这样,每天缠着我问这问那。”
      “后来呢?”左御城干巴巴地问。
      “我去了别的城市,不告而别了。”温若珩苦笑:“没好好说再见,我也挺愧疚的。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嫌你烦,又没办法不管你,似乎就是想到了他,如果是他,我怎么也不会拒绝的。说实话,要不是你为了挨了一刀,我们应该……”
      应该不至于让自己落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中,应该不会有下文。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年轻人怀着最后一丝希冀。
      “男孩。”
      左御城凝着他的眼睛神采大炽,又急遽消亡,如同他们之间升起的化学反应,燃烧又熄灭。
      他又疼,身上疼,心里也疼,补了一句:“不是那种关系,那孩子很小,可能事不同情同理同吧,与你惦记‘他’的理由差不多,我真的充分地理解你。”
      许久,左御城将他放下去:“你怎么不找他?”
      “没必要。”温若珩冷泉似的眼波荡过去,一语双关:“一起走一段路就够了,现在,他长大了、工作了,说不定有了喜欢的人恋爱结婚了,我何必出现呢?”

      若珩的温柔与无情,比严酷的冬、森寒的夜更教人瑟瑟发抖。他已想了许久,一时冷得迷糊了,竟将若珩代入“哥哥”,忖着是不是自己为人不良,一个在乎的人都留不住;又荒谬地将自己代入若珩的“小朋友”,狠心人怎么就那么肯定呢,兴许小朋友为他的离去伤心了好多年也说不定,一定是的,与他不无相像啊。
      真真假假,真假难辨,他不由得痴了。
      桔红的灯影下雪片飞舞,这是新年的第一场雪。他失魂落魄地望着远处,兜里的手机响了几次,他一看不是若珩就挂断,“左横江”也一视同仁地被拒。
      实则这时的他只认识“若珩”两个字,其他的字简单还是复杂,在他眼中都一个样。
      灯影在他脸庞打下阴霾,又罩上一片又一片白。
      “你是想冻死吗!”一个人影奔近了,边跑边脱下大衣,气势汹汹地裹在他肩膀。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舌头冻得不利索了。
      “蠢狗!”上司气结,他早就看到这傻瓜“温门立雪”,按捺着冲动把客人送走,才把车子开出来。
      膝盖被踢了一脚,温若珩着急了是会骂人打人的,左御城傻笑着,想自己是不是快灵魂出窍了,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看见了天上的奶奶。
      他真就这么问:“你看我像不像卖火柴……”
      他被推进后排,暖风呼呼扑到脸上,他一头栽在“奶奶”怀里,呜呜咽咽。
      但他很快明白这不是幻觉,温若珩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把他骨节僵硬的手暖在怀中;大衣罩在头顶,柔软的嘴唇//吸住他的舌//头,先是小针扎那么疼,随即酥酥麻麻地痒起来。
      代驾开着早上出门时将他甩掉的帕拉梅拉,往龙城世家呼啸而去。

      人的酒量挺难说的,左御城很少喝到神志恍惚,偏就这晚,他货真价实地发起了酒疯。他对温若珩说很多话,聪明地不再提关于哥哥的一应细节,却缠着抱着,不让人家把皮带解掉。
      “我就是要把你拴住。”
      “你先站起来,我扶不动你啊……”放好了水,衣服是左御城自己脱的,以为他能搞得定,不想快淹死在浴缸里。
      左御城爬出来,狗爬,浴水肆意乱流,一大包闹心玩意晃悠来去。饶是医院瞧过,温若珩也根本一眼不敢看天赋异禀的东西,架不住蠢狗湿漉漉地往他身上倒,翻来覆去地问“为什么不要我”。
      “我没有!”温若珩急了,把皮带卸了,凌空一挥,“啪”的一响。眼见左御城一个激灵,他索性在大狗脖子上系个套:“你走不走?”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左御城如愿以偿地爬上了床。他心里明白,他没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只不敢表露出来,装疯卖傻罢了,他怕,怕温若珩就是可怜他、随口应他。

      “你说要加我指纹的。”
      “……加。”
      “你答应让我搬过来住的。”
      “你搬,明天就搬。”
      “若珩,我爱你。”
      这次没声音了。
      今晚苦肉计成果斐然,他够满足,不能得寸进尺。他就这样睡过去,浑不知危险一步步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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