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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悠长假期 ...

  •   第三十章悠长假期

      新年新气象,左御城抱着温若珩破天荒地睡到了下午一点,若不是酒店前台打来电话问他们是否续住,他们还醒不来。
      这就叫做,万象更新。
      温若珩睡眼朦胧,被问及是不是要再住一天,他混沌着答,续两个小时,然后回家。
      “各回各家?”
      “少贫,你不是要陪我。”
      睡猫在被窝里动弹了下胳膊腿,舒服了,又缩成一团歪在他臂弯。左御城闭着眼也能笑出声,撂下电话。
      然后长臂一圈,勾着猫儿软绵绵的身子睡回笼觉。
      他们的新气象大抵是,习以为常地睡在一起,醒来也没不认账,这中间不知几点,两人各去了一趟洗手间,还能倒回对方身边继续睡。他再也不会被温若珩无情地请出去,这个事实教他身心舒坦。

      他向来烦心事多,便以为自己天生觉少,这算是多年以来头一次睡得这么饱。低头去瞧温若珩的模样,松软的头发睡得蓬乱,额前几缕鬓边零碎,眉眼还是那么清淡,只眼皮桃红,颧骨一片绯,平添几分酒后纵情的妩媚。
      怎么瞧也不够,他想象着若珩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少年时代又是多么清秀俊美。能想见,假如若珩没这么出色,做不成领导,在金都怕是要被女孩子们疯抢了。江雨柔啊江雨柔,还有蔺总介绍的那个不知名的追求者,现在他可是躺在我的怀里,你们最好识相点,左御城想得魔怔了。
      睡了十个小时,温若珩再睡不实,慢慢睁开眼睛,见左御城出神地瞧着他,像要把他藏进心里去。
      就这一夜,他好像更能接受这种目光了,或者还有些受用的喜悦,只不愿深想。
      “琢磨什么呢?”
      “呃……若珩,和你相亲的那个女的,还缠着你么?”
      “偶尔联系,就当网络上的朋友,我太忙,还没见过面。”
      “不要见面,跟她说清楚,你对她没意思。”
      做领导做惯了,温若珩下意识要反驳,左御城马上在被窝里攥住他的腰,轻轻揉了揉,眼里透出恳求。
      “嗯。”他改了口,应承下来。
      他又不是渣男,无意吊着人家女孩,只不过碍着蔺总面子,不把事做绝罢了。不过,这事拖得有点久,“小乔”数次表达了见面的意愿,总拿出差搪塞不是办法。

      左御城一高兴,把人紧紧抱住,挨着脸蹭来蹭去,用动物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喜欢。温若珩并不推开,除了被子里有只“活物”总硌着他让他想躲,这一刻让他收获很不真实的温馨。
      耳鬓厮磨良久,两人躺在一只枕上含笑把对方望着。下属懵懵地问上司:“咱们起不?”
      “你说呢?”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一会儿干什么?”
      温若珩陡然想起被调成静音的手机。订好的餐厅没去吃,该是又作废了。
      他惆怅地道出事实。
      “不去那家,太正经了,反而吃得不尽兴。”
      “那你之前为什么选那家?”
      左御城笑:“第一次请你吃饭,就想在特别高档的地方,不然配不上你,我也没脸跟你说心里话。现在咱们……再去就太装了。”
      温若珩咂摸了一番这句话的未尽之意,现在他们怎样了呢,私密的话可以躺在一张床上说,华而不实的礼仪,用不着了。
      他悄悄地脸红:“那吃什么?”

      左御城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把温若珩揽着,志得意满地到前台退房。
      若珩全身上下穿的都是他的衣服,毛衣和外套大了些,休闲裤挽了一道边,若珩问这样穿配德比鞋是不是不伦不类,他眼睛发亮地赞叹,“你穿得特别好看”。
      四季酒店旁边就是商场,有一家著名的私房菜馆,炖了十几个小时的滋补汤下肚,精神为之一振。
      “要回家吗?”温若珩问:“元旦放周姐的假,晚点你要吃我做的饭,就得先去超市买食材。”
      “嗳,你好老土。”左御城捋了捋头发,一派不羁的风范。
      温若珩不吭声了,他真的想不出接下来该做什么。
      “吃饱喝足,去剪个头发怎么样,然后去买衣服,我给你买。”
      温若珩回嘴:“轮得到你给我买?”
      “是,是,我知道你比我有钱的多,我意思就是一起去挑好看的。”
      他们这样的搭配很不错,一个主意多会玩,一个富得流油抢买单。左御城对发型师交待几句,温若珩就迷迷糊糊地听凭安排了。

      两个小时后,两人瞧着对方的眼里全是惊喜。
      温若珩常做商务打扮,以前总正正经经的三七分,长了剪短、短了留长,好些年一成不变。这一回,发型师依着左御城的意思给他做了韩式纹理烫,顶部蓬松,两鬓收紧,染了浅浅的棕色。他本就脸小,衬托之下,就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节后上班,老师要被吓到了。”
      “希望这头发符合我的审美,不符合蔺总和他介绍的大小姐的审美,快快退散。”
      温若珩被拖着手揣在左御城的羽绒服口袋里,抿嘴直乐,他也稀罕那只醒目的酒红栗子头,两侧短寸,头顶微卷,俊目斜飞时,透出一股剽悍之气。
      “我看你是想砸我的饭碗,想得美。”
      眼见若珩愈发生动,左御城飘飘然:“后面也听我的安排?”
      对娱乐一窍不通的温若珩求之不得:“舍命陪君子。”

      晚上十点商场打烊,左御城手里提了六七只袋子,他和温若珩全身上下也焕然一新。纹着动漫形象的潮牌T恤,长款宽版大衣,破洞牛仔和波鞋,一整个同款不同色的“兄弟装”。
      “去喝一杯吧。”
      温若珩也不想回家,就一点顾虑,是不是和左御城玩得太野了。这半日他们逛一阵、吃喝一阵,把地下两层的小吃尝了个遍,逛得累了找一家咖啡馆休息,身边坐着的,不是小情侣,就是唧唧呱呱没个完的闺蜜。
      他们挺突兀的,倒不是一对男生不能进店,是左御城太帅了,施施然往柜台前一站,激起一片私语。
      “我觉得你不止一八七,你到底多高?”
      “真的一八七,没多一厘米,不信回了家你帮我量。”
      温若珩啜着热美式,半信半疑。几个结伴的女孩蹭过来,他也不知“回家”云云那些姑娘有没有听到。
      果然是来要左御城微信的。
      据这臭屁小子说,这种事太频繁了,连上地铁都能碰见搭讪的,有一回周姐还是见证人呢。他撇撇嘴,一眼也不想看,谁料花痴女矛头一转,问左御城“你哥哥的微信能给我们吗”。
      “我哥哥?”
      “啊,这位好温柔好斯文啊,和你是不同类型的,我们怕把他吓坏了,嘿嘿嘿。”

      嘿嘿个头啊。
      左御城微微一笑:“这位是我的上司,我只不过是个秘书,你们还是走吧,不然我要被炒鱿鱼了。”
      女孩们大吃一惊,再觑温若珩那张脸,果真是清冷矜贵、极不好惹的类型。
      若珩总站起来:“小左,把东西提上。”
      跟班诺诺称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很远,终于没忍住捧腹大笑。
      这时,左御城提议喝一杯,温若珩犹豫了,推说东西太多,很是累赘。
      “这有什么,你买的时候可果断得很,砍瓜切菜似的,超有总裁范儿。”
      左御城带路往顶层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连廊,便是一家与Centro齐名的蓝调酒吧。
      这家温若珩也来过,只是全没在意过歌手唱了什么、乐队演奏了什么,他的目的很单纯,投客户之所好,拿下项目。当他身边坐着个准专业歌手,为他解说,帮他斟酒,含情脉脉地于灯影中凝视他,他的酒量仿佛不够用了,由微醺到深醉,来得极快。

      回家了。
      午夜,只开着一只夜灯的房间,大床上交叠着一上一下两个身影。左御城确定,是求得了若珩的同意,被允许唇齿交融。
      也只准这一样而已。
      “你答应,不做别的?”若珩醉醺醺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左御城没醉,巧妙地换了个问法:“别的是什么,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温若珩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明白还是糊涂。他细长的眼睛失了纯澈,轻悠地眨一眨,荡漾着迷人的风情。
      何况,他换上了那件合身的、哑光银的睡袍,将他纤薄的身段衬得秾纤合度。
      太阳穴一跳一跳,自制力消耗殆尽,左御城伏低了,就要冲动地吻//上去,若珩无措地蜷了蜷小腿,将他抵住,呢喃着“轻点咬”。
      像被打了镇静剂,左御城顿在原处,喉头哽住,四肢动弹不能。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若珩,大着胆子就把人弄疼,思虑一多,又缚手缚脚。
      他只好慢慢地覆住若珩的手,指缝贴住指缝交//揉,缓缓地按在头颅两边。再压上去,印上一个吻。

      “疼么?”
      若珩在昏沉的醉意里释去重负:“不疼。”
      “那这样呢?”
      舌尖蹭入齿关,舔//一//舔整齐的牙齿,想了想,又无师自通地吮了吮唇瓣最丰//满的一小块肉。
      “不疼。”呼吸却乱了。
      左御城又想咬他了,想吃掉他,把他嚼碎了吞到肚子里去,想占有……这些念头在他脑中并不是狂躁和血腥的,相反,是那样的纯洁、纯粹。他似乎拥有过许多,但没有一样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身不由己被别人赋予,就是因漫无目的的尝试得来。金都不是,在金都获得的所有都不算,那就只有若珩,是他心之所愿。
      强忍着风卷残云的欲//念,他想到一个不弄疼若珩的好办法。
      “你能亲我一下么,就一下。”
      若珩失神片刻,却没恼,像是想了一阵如何满足他的要求,片刻后支起颈子,舌//尖探出,点在了他的唇上。
      触感柔腻,连口腔、齿龈都感知得到。
      左御城头顶轰的一声炸了,手掌无意识地松开来,若珩得了自由,吊住他的颈子将他拽下去。
      床褥凌乱,偶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哑声,混着潮//湿//灼//热的催//情,心跳震耳欲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舌//吻,虽说都是未经人事的纯情人,到底还是若珩教他。
      他信守诺言,没做别的,也可能实情是,这一夜的体验已经足够深刻。他的爱情虽还未宣之于口,感受到的却是份量不减分毫的被爱。

      翌日仍睡到日上三竿,堕落得理直气壮。
      温若珩洗漱的工夫,左御城划开被抛弃了一天的手机,不理褚光宗的哇哇大叫,需要回上一条的,唯有“失恋”的乔明媚。
      “你出来请我吃饭,他拒绝我了。”
      信息发了十小时以上,左御城略微愧疚,转了个红包过去:“我这几天走不开。”
      乔明媚显然无所事事,迅速地输入:“你们公司太没人性了吧,过节还出差?”
      但想到中秋节都只放一天,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不是……”做弟弟的想了想,该给姐姐铺垫起来了,要从哪里开始呢,还是温和些,别太刺激了:“我和他一直在一起。”
      乔明媚尖叫:“睡了?”
      这……这算睡了,还是没睡?他想措辞的工夫,乔明媚已闹上了天:“我的妈呀,你终于摆脱处男的身份了!”
      温若珩倚过来,挠挠左御城的耳朵:“做什么坏事呢,红到脖子根了?”
      一同做了坏事的两人对视一眼,左御城手机丢一边,把人搂在身畔,亲了亲雪白的小脸儿:“若珩总,昨晚对我好热情。”

      口味一致,适合一起过日子。中餐厅点了餐,熨帖了肠胃,左御城如实报告,他情场得意,但很不巧,他姐姐不太如意。
      “我记得,你姐姐和你一样,又高挑又美貌,只能说那个男的眼光太差。”温若珩闲适地喝汤:“可能是缘分没到吧,不用伤心。”
      “你这是在拐着弯地夸我帅吧?”
      温若珩忙闭嘴:“你想多了。”
      “可是你昨晚一边亲我,一边捧着我的脸,叫我的名字,夸我帅。”
      温若珩一颤:“别蒙我,不可能!”
      “真的。”左御城信誓旦旦:“你摸着良心说,我不帅吗?”
      他把上司问得哑口无言,一路上也不放弃这个话题。
      “你喝醉了,自然不认账,我记得就行了。”
      “呵。”
      “我还记得,你睡袍的带子开了,不让我做别的,还勾引我。”左御城直哼哼:“你是领导,罚我做唐僧,我认了。”
      温若珩下意识地看镜子里的自己。他们正在一家乐器行,一整面镜子映出他春风满面的模样,和耳下一枚令人瞩目的红痕。
      高领毛衣都遮不到,左御城属狗的。
      “你还没出师呢,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乔明媚努力了几个月,没得到“温老师”的垂青,就在开年的第一天,尘埃落定。温老师言道,有了心生好感的人,虽然还没成,也要礼貌地告知于她。左御城为安抚她,夸张地问她要那男人的姓名和联络方式,扬言要去揍他。
      “别夸下海口了,是你不敢揍的人好不好。”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他比左横江还厉害,他有眼无珠,我也敢替你出气。”
      “万一是你们这个行业的呢,万一就是金都的呢?”乔明媚反诘:“不自量力。”
      左御城也不是真要怎样,纯属先把姐姐打发了,专心陪若珩。乐器行老板拿来一把极珍贵的古典吉他,他便跟乔明媚道了拜拜,约好节后空闲了再聊。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多为了摆酷玩吉他,技艺小儿科,没必要买这么好的琴,暴殄天物,老板想着。
      左御城不坐,一腿作为支点,另一腿随意地搭在台阶上,指尖划过一串串和弦。
      老板深吸一口气。
      温若珩却不懂:“他是不是很厉害?”

      没错,有高人来了。
      左御城眉目微敛,对着温若珩低低地唱: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
      老板听曲,温若珩听词。这是首老歌,左御城借曲抒怀,因某个契机,我爱上了你。
      Making love on a long hot summers night
      夏换作冬不假,昨夜发生的,真真实实地发生了。一辈子,只有一次初吻,所有的回忆都因一个人而新鲜,再随着时光流逝变作永不磨灭的记忆。
      他是否真的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放纵自己。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But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左御城反复吟唱,绵绵情意不掩,他在回应若珩的承诺,随着时光流逝,我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就要这把。”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老板不再惋惜,还在看琴的左御城从里间追出来,温若珩已经付了款,全款付讫。
      “你要不要这么大款,我自己可以买啊。”
      “不是送给你的。”温若珩傲娇地一抬首:“这是我的琴。”
      “哦,我懂了,你想听的时候就叫我来弹,对吧?”左御城拢住他的肩,无视远处开票的老板,将他扣在怀里。
      “别动手动脚。”温若珩叱道。
      “你都让我上门弹琴了,还不付点跑腿费么?”
      拥抱的姿态熟稔,左御城放肆地在空荡的琴行咬一口温若珩的耳缘,热气直吐进去:“你叫我上门,就是让我对你动手动脚。”
      “你……混蛋!”
      “我还动嘴。”左御城被他俏眼一翻,心头一荡:“我帅不帅,不说我就在这儿亲你。”
      温若珩容颜变色,只得细若蚊蝇地给点甜头:“刚才弹吉他,还有前天在台上唱歌,都很帅。”
      左御城心花怒放,得寸进尺:“不够,再夸我。”
      褚光宗和几个哥们儿走进琴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老板去仓库取包装袋了,消失了两年的左御城搂着个男人,不知耳语什么。

      他们之间的气氛,可以称作腻歪。
      几个笔直笔直的直男都察觉到了不对,一时不敢上前。
      温若珩回头,轻笑着,手背按在左御城勒着他腰的大手上:“最帅的是,言出必践,三个月考过了保代,项目做得扎实,李楠对你评价很高,跟我汇报说,谢谢我给他带来了这么棒的人才。”
      左御城一愣,收回了嬉皮笑脸,突然笨拙了:“是你……教我的。”
      “傻瓜,我做什么了,因为你聪明又勤奋,才有这样的成绩。要是你天资不够,又或是眼高手低,我再教也没用。”
      他转过来,依然握住左御城的手:“远洋项目还有智云项目,你都帮我太多了,还为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一直没正式地感谢你。”
      “你……”左御城失语,他最想得到的就是温若珩的真心,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致谢,令他胸口翻涌,激荡澎湃,但内心深处,他仍隐隐不安,这离他幻想的爱情,尚有距离。
      老板就在这时候走出来,一把漂亮的琴包在了琴盒里,海蓝色的丝绒盒子,配得上出色的男人。
      温若珩接过来,双手奉上:“一定要收下。”

      褚光宗汗毛乱竖,这“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是怎么回事?
      左御城没有接,很深很深地把若珩看着,他的眼睛如他的唇舌,昨晚,他亦很深很深地吻过若珩,他说一起走六十年七十年,全无虚假。
      “就放在家里,我随时弹给你。”
      温若珩笑容不变,却没答话。
      他索性不要脸:“我把租的房子退了,跟你住。”
      没得到若珩的心,先提出同居的请求,差距悬殊乃至吃软饭的恶名,爱谁谁。他左御城又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他迟早,迟早要把自己变作若珩的依靠、若珩的男人。在这之前,他先下手为强,骂他卑鄙也好,软饭硬吃他吃定了。
      “好吗?”他伸出双臂,不为接琴,就在这里,他要把若珩和琴一起抱在怀里,宣誓主权。
      别让他失望,答允了互相陪伴,别教他空欢喜一场。
      “我不会逾越的,你没想好,我能忍。”他快把自己掏空了,泪在眼眶里打转:“求你。”

      “阿城!”褚光宗看不下去了,带着兄弟们跑过来:“你也太旁若无人了吧,哥们儿看你好一会儿了,这是谁啊?”
      温若珩手一松,吉他落在了左御城怀里。
      他站开些,装作整衣服的样子,背转身。
      “是我……”
      “我是他上司。”温若珩再转过来,完全看不出怔忡的痕迹:“他之前帮过我大忙,我想买件礼物送给他。”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烦透了。
      几人商议着,在琴行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左御城了寻个空档挽住温若珩的手:“你答应吗?”
      “先招待你朋友。”
      “若珩,你不答应,我没心思。你知道么,所有人都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一个小指甲盖。”
      温若珩又一次被震住了,继而又一次地迷惘:“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执着,你什么都好……”
      组不出词汇了,若不是眼下紧急,他大概不会问。并非妄自菲薄,是他对待感情的可有可无,无法与排山倒海的索求相抗衡。
      除了渐趋迷失的自我,他不免疑虑,他这样冷淡而无趣的一个人,御城会后悔的吧?
      “不是的,我一点也不好,我也怕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混蛋再也不理我了。现在你觉得我还不错,更不应该不给我机会。”

      年轻人急得眼都红了,温若珩三个字,对他而言,就是爱若珍宝与无法失去。数日前,他尚能忍受求而不得,时至今日,他却不能承受得而复失。
      褚光宗早觉得他们古怪,调转头跑回来,发现他们在一僻静处拉拉扯扯。
      温若珩远远地看到了,很是无措,这孩子为了要他,无下限地贬低自己。很多时候,他话不明说,左御城却由表及里探究到更深,如此聪慧,又如此痴情,实教他招架不能。
      是得到的疼爱太少了么?
      情深不寿,很突兀的,他想到这四个字。他打算一个人走的,允一人陪伴,也只兴之所至、随遇而安,从没想过一生一世。但在这世上,还有谁值得他记挂?眼前的这个人,疯狂又憔悴的眼神,他抛得掉么?
      他猛地别开脸:“琴是我的没错,可我又不会,还不是得你弹。”
      左御城吸了吸鼻子,快被折磨疯了。
      “我出差不在家,你想弹就来啊,明天把你指纹加到密码锁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悠长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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