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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浅尝辄止 眼眶火烧似 ...

  •   第二十八章浅尝辄止

      像被吸食了魂魄,温若珩呆呆地被左御城牵着手,从庆贺零点的人群中离开。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仍能听见呐喊与彩声交织,左御城歪头一笑:“这帮人平时高贵得不得了,难得见他们疯一次。”
      温若珩头颅低垂,盯着德比鞋鞋面,什么也没听清。
      电梯下降得很快,抵达一层,在被森然的寒夜吞噬前,左御城重新给温若珩整理衣襟。扣子一颗一颗扣到脖颈,围巾挽了个结,温暖又美观。
      温若珩迷瞪瞪地想,左御城特殊在哪儿,为什么甫一认识便教他在意,因为再没有哪个下属敢如此熟稔地关切他。尽管一开始,他把这样的关切误当作巴结奉承,更误会作每个上司都享有的待遇。

      门虽未开,仅隔一层玻璃,冷气自眼耳口鼻侵入头脑,他清醒了许多。
      “你怎么做到的?”
      左御城一直在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没明白他的意思,也不问,继续得逞地嘴角上扬。
      “问你呢,顶替人家女歌手上台,不会是安排好的吧?”
      这怎么可能呢,左御城今天下午的飞机,几个小时前才得知他在Centro见客户,择一首曲、排练、登台,要怎么才能默契十足,奉献一场不砸酒吧招牌的跨年演出?
      “我把奖金预支啦。”假歌星惫懒地躬下腰,抵住他的额头。
      温若珩吓一跳,以为这小子又要亲他:“你站开些……什么奖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给酒吧钱,说我要上去唱首歌喽。但我今年奖金是不是花没了,怎么办?”左御城揽着他的背,不让他躲,一面扮演怪力男,一面冲他撒娇,诡异得很。
      啊,真是烦死了,白天还像个正常人,一到夜里就变狼,胆大包天地抱他,时不时还敢吻一吻,虽说吻的也不是什么关键部位,但他真的没法再劝服自己,这只是下属对上司的仰慕。
      可笑他数月前被公主抱,还在内心谴责自己定力不足,可别带坏了小朋友。
      “又满嘴跑火车,Centro的消费水平,会看上你那点奖金?万一你演砸了,人家不是要赔本么?”
      左御城直起身,无奈地抿住唇。温若珩哪里是好糊弄的,那可是绝顶聪明的金融家啊,然而好死不死的,他天马行空地头脑风暴,爱慕智商这么高的上司,这一辈子都要束手束脚了。
      “这里冷,咱们先走,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温若珩白了他一眼。
      下半张脸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薄红的、新月似的眼,眼皮稍稍肿了,狭长眼尾如浸在一汪泉中,润得迷蒙。这一眼还哪里有威慑力,只显得可爱又可怜。
      左御城又顿悟了,喜欢一个人啊,舍不得也就罢了,要命的是觉得那人可怜,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呀,是彻彻底底地栽了。
      他把温若珩搂在臂弯中,几乎是“挟持”着人往出走。
      旋转门外,穿堂风凛冽,左御城脚跟一转,挡在温若珩面前,两人如一对连体婴。
      “怎么不叫车?”
      “不回去了吧?”
      温若珩傻掉:“不回去?”
      “四季酒店不就在旁边,去开间房。”
      温若珩不需要谁告诉他哪里有酒店,这附近密布着七八家金都的协议酒店,他更是常常在四季宴请高端客户。
      甚至他也清楚,有的项目负责人会陪着客户逢场作戏,只要不违法违规,一切都可遮掩。只他从不宿在外面,他有他的原则。
      太乱了,一场“心痛”、一句“忘不了你”早让他混乱不堪。难不成,他还要像那些无知无识的小女孩,被糖衣炮弹攻击到头脑昏聩,竟至失//身的地步?

      他被划过脑海的念头吓住,再不肯陪花花公子玩乐:“你够了没有?”
      “若珩?”左御城无辜地看他,敞着的夹克抵不住犀利的寒风,全然洞开,连公孔雀似的发型也凌乱。引爆全场的潮男与天对抗,像个二百五。
      Centro的宾客一群一群的散了,有几个似乎认出了停留在外的左御城,不错眼地窥探。
      温若珩疾步绕过他,丢下一句话:“我要回家了。”
      “你……哎,你误会了。”左御城追在后面,急得很:“我就是想陪陪你。”
      他根本毫无优势,没两步就被撵上。他想说不需要,内心里一个声音在阻止他,别伤了小朋友的心。
      震撼人心的表演,他记得,也许会永远记得。他领情的,可是也只能是心领。
      “我想陪你过生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左御城单手提起行李箱:“你别赶我走,我还没送你礼物。”
      方才的无限光芒竟不是礼物么?心像被什么狠狠挤压了一下,再弹开来,空落落的。
      “我从来不过生日。”
      左御城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拒绝,愣了几秒,柔声道:“形式不重要,也可以不过……其实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就是特别想你。”

      一晚上如坐过山车,温若珩可真受够了,忘不了你的心痛之后,“想你”也来了。
      他眉头一皱,左御城补救一般握住他的手,辩解似告白:“我的意思是,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想见你,什么都不做也行,让我看着你就好了。”
      Centro喝的威士忌被风一吹,发酵上头,他受不了地回击:“什么叫‘什么都不做也行’,你想做什么?”
      左御城诚实道:“就是你不想跟我说话也没关系,跟我待在一起就可以了。”
      温若珩斜睨着他,凶得很,比在医院那次训他还凶。
      忽地哪根筋搭错了,左御城噗一声笑出来:“那你说,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他活该被虐,锃亮的皮鞋被温若珩毫不留情地踩了一脚,挺疼的。他无语地望着那道深灰色的背影,没几秒又咧嘴笑了。
      温若珩走去的方向,不正是四季酒店么。

      左御城大步流星,轻松地与温若珩并肩。林立的高楼间风声呼啸,他辨别着风的方向,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做欢乐的人形屏障。
      不忘冲上司微笑、摆pose,耍帅耍得淋漓尽致。
      要知道,他并非不会讨谁欢心,只是没遇上值得他放下身段的人,这么看来,他天赋异禀。
      走了一路,温若珩那股气渐渐消了,其实他好像并不是在生左御城的气,而是在气自己。他说他从不过生日,不想要人陪,他多希望自己拥有一颗情感丰富的心,做一次奋不顾身的勇士。
      尤其在数次极为动容的时刻,他确信,换作旁人,定梨花带雨、投怀送抱。
      然而他如一片荒漠,早已干涸枯槁,拿不出太多的感情回馈,他隐隐害怕。
      这样的惧怕,实属前所未有的情感体验。
      左御城拥着他进入酒店,他最后望了一眼高悬的月,意识到,这是他三十三周岁的第一天。

      “晚上好,请问您二位有预订吗?”
      “没有。”左御城抽出身份证和银行卡:“要一间皇家套房。”
      前台女郎温婉地笑:“真不好意思,皇家套房和豪华套房都订满了。”
      呵,有钱人真多啊。
      “双床房就可以了。”温若珩低声道。
      女郎服务周到,这两位明显不是缺钱的主儿:“其他房型选择较多,大床房如何,刚好有两间空余。”
      左御城把卡推过去,笃定道:“我们要一间大床房。”
      女郎见惯诸多客人,神色不变,迅速办好了入住,把房卡交给左御城:“祝二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温若珩背转身,抚了抚被寒风吹麻的耳朵,热腾腾的。他心虚地回头,女郎正望着他的背影,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接着,他又在渐次升高的电梯间看到他与左御城并排的模样。平素他也按照杂志上的搭配装扮自己,为了商务需要,其实他根本不关心自己长什么样子。
      左御城总是不允他堕后,出个电梯也要拖着他的手腕,总是瞧他,好像他脸上开出一朵花。而他刚才审视过了,他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能明显地瞧出比小朋友年长许多。

      “快进来。”
      左御城把行李箱靠一边,将攥在掌心的手揉作一团。他去烧水,摆弄水壶也不放过温若珩,察言观色,怕惹恼了人,不敢乱抱乱亲,就把玩那只比他小许多的手,可比在外面小心许多。
      温若珩尽量面无表情,实则心乱如麻,这混蛋装什么装,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这一回,他可真是引狼入室了,一语成谶。
      而夜还很长。
      左御城把他的大衣脱掉,挨着他坐在沙发上,捧了热水给他喝。
      香槟色的衬衣如流泻而下的酒液,本滑软松弛的布料,偏因柔韧纤长的骨架而棱角鲜明。左御城如看画一般看他喝水,一截白净的手腕,五指葱管似的,渐渐地,苍白的唇因暖意有了一点红润……当点漆似的眸子瞟过来,他承认,只待在一起不说话,实是巨大的挑战。
      “我……”口舌失灵了,他拿温若珩没办法,水晶琉璃盏儿不让摸不让碰,除了“我想抱你想吻//你想要你”,他这迟钝的脑子冒不出别的话。
      但一说,温若珩一定恼他,摔门就走。

      “怎么就想起生日这一出了。”温若珩把水杯放下,身子往另一边歪了歪,倚着沙发扶手。
      “我给你订过机票。”
      做文秘的好处大大的有,能看到领导的身份证,自然也就掌握了别人不晓得的私密。生在元月一日,起源于最为璀璨、祝福最多的时刻,便算是耳垂薄、福禄浅,一样运势发达。
      温若珩颔首,他倒也收到几条生日祝福,比如秘书江雨柔,但与往年一样,通通不回复。
      “我上学的时候,真打算去做歌星的。”
      他诧异地望过去,没挪窝的左御城啜了口白水,缓缓向他坦白:“但我最后没做成,结果你也知道了,我跟家里闹掰了,来了你这里,你收留我。”
      这话半真半假,收留小左的是金都,第一个慧眼识珠的是甄怡欣,他算是个捡漏的,歪打正着地捡对了。
      “说不定你去了,现在是年入过亿的当红巨星了,你父母抛不下清华的面子么?”
      “是抛不下自己的面子。”
      “那你后悔吗,放弃了喜欢做的事,到金都点灯熬油地出差加班……”
      “你错了。”
      温若珩重复:“我错了?”
      “我会吉他会钢琴会唱歌没错,不代表这是我喜欢做的事。”左御城向后仰去,整个人松弛下来:“两年前我也不觉得我喜欢金融,能把投行作为一生的事业,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是个陷阱,不该跳的,温若珩口唇不听使唤,勇敢地跳下去:“怎么不一样?”
      左御城在井底接住他,顺势捆住他:“就是……喜欢上了。”
      投行这一行,人性善恶放在一边,没有笨人,伶牙俐齿的比比皆是。但与左御城相比,充其量只能说擅长社交却未必喜欢交际的温若珩甘拜下风。
      这厮为祖父言传身教,常说些似是而非的词句,试探他、撩拨他、挠他的痒。
      左御城锲而不舍地凝着他,不管他有没有看过来:“我和我爸就是上辈子的仇人,他讨厌的事,每一样我都要做。他让我学经济学金融,我偏偏进了数学系,他一听我搞乐队气得火冒三丈,我就要大搞特搞,还要脱下水木清华这张皮,彻底同狗屁倒灶的上流社会割席。他把我逼得做不成歌星,以为我吃不了苦、没有赚大钱的本事,我拍拍屁股就走,特地选了他一开始想让我学的金融这一行。但很遗憾,我死也不给他卖命。”
      温若珩听着,竟有些想笑,与这倒霉的爹相比,他这个上司得到的优待可谓极佳了。
      这就难怪,左御城与乐队融为一体,至臻完美。
      “你会的怎么这么多?”跆拳道格斗搏击一大串头衔不提,若他是星探,一个帅得天崩地裂、玩转多种乐器、还是个学霸的年轻人横空出世,削尖了脑袋也要挖到手。
      “我们那个圈虚荣,小孩都要学这学那,不过我坚持得比较久罢了。”左御城不愿多提,随口带过:“晚上的乐队,以前一起玩过,让他们行了个方便,你不用放在心上。”
      “所以,你爸到底怎么你了?”
      “他……”左御城顿了顿,叹了口气:“太多事了,说也说不清,但有一样,我永远都不能原谅他。”
      温若珩被激起了好奇心,扭脸嗔怪:“没有说半句话的,讨厌鬼。”
      左御城爱见他使小性儿,心里一喜,朝他勾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彻底掉入陷阱的猎物被缠人的藤曼拴牢,不疼却挣不脱。
      脸枕在左御城的胸膛,温若珩自暴自弃地想,都不知道抱过多少次了,拒绝简直就是矫情。
      还是换取秘密更划算。
      左御城轻抚他的背脊,一顺,又一顺:“我小的时候,有一个对我很好的哥哥,但我爸待他不好,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后来他走了,我找不到他了。”
      温若珩原本被摸得眯起眼,任微醺的感觉蔓延,闻言,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今天的歌是唱给他的吧?”
      左御城一呆:“什么啊,我不都祝你生日快乐了?”
      “你说什么送给心里最重要的人,肉麻。”
      “……最重要,当然是你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不为别人挨刀子。”
      “挨刀子是偶然是意外,是没办法!那会儿咱俩才认识几天啊,你为这个哥哥跟你爸作对,这感情深厚得如陈年老酒了吧?”温若珩刚还腹诽自己口才不行,这会儿遇强则强,刀子嘴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不一样好吗?”左御城气结,臂膀使力,将人搡在沙发上,倾身压住:“我是一直惦记他,也有愧疚,可绝不是那种喜欢!靠,我那会儿根本不懂好不好!”

      温若珩僵住了。
      他在做什么,招出了左御城的疯话,这下好了,比舍不得、忘不了、想你更恐怖的词来了,叫做“喜欢”。
      狼人脸红耳红眼更红,委屈有之,执拗有之,还有狂躁,温若珩一知半解,手掌推他胸口。
      “你起……唔……”
      他被与他一样充斥着酒味的嘴唇侵袭了。
      一瞬间他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像被点了穴,直挺挺地承受着。不知过了多久,用力聚起目光,却只捕捉住两片密密的簌簌颤抖的长睫。
      左御城闭起眼睛,一肘撑住沙发,另一手摩挲他的侧颊,又到耳垂。
      胸腔憋得厉害,无法呼吸,想要吐一个字而不得,被疯狂而迷乱的野兽攫住唇瓣。
      这,就是吻吗?
      分明是怼,力道大的不像话,把他从未受创的两片柔嫩折磨得肿//痛不堪。但那酒味太浓烈了,还混着强烈的只属于左御城的气味,凶狠地钻入鼻腔,像给他施了迷魂散。

      手掌无力,不知不觉变推为扶,他听见自己喉间几声微弱的哼鸣,听不真切,还不如品尝他的家伙发出的餍足的喟叹。
      是品尝没错,怼变成咬了,咬他唇//肉,一点不收着劲。是疼的,可四肢百骸升起一股酸麻是为何,他不知这叫情//欲,浅尝辄止,已是惊心动魄。
      左御城仿佛有虎牙,或是犬齿,刺入他的颈子仿若吸血,在他暧昧挣扎的瞬息拂过耳后红痣。他陷落了,像在做梦,狼犬叼住他的衬衣向外撕,锁骨也遭划痕而无所觉。他的嘴唇不再是唯一的目标,然而他就是开不了口,直到左肩暴露出来,左御城痴痴呆呆地看着那里,喃喃着“好想把你吃掉”,他方如梦初醒,抬手就是一巴掌。
      坏男人被打懵了,也不捂脸,惺忪着眼,一字一顿:“你不喜欢?”
      温若珩脸上一片霞光,羞怯恼怒兼有,把破损的唇咬住。
      他是不是被下蛊了,不喜欢三个字很烫嘴吗?
      “对不起若珩,我,我第一次……我再学学,下次让你喜欢。”
      “还有下次?”温若珩嗓子坏了,沙哑得要命,他自己也觉不像话,脸深深地埋到一边,剧烈地喘//息着。
      他觉着左御城是在意他发火的,他都这么说了,不会再被强迫了。但他料错了,撑在他身侧的手掌一抬,竟又解开了他一颗扣子。
      胸前一凉,温若珩大惊,慌不择路道:“你别这样,我也……没和别人……”
      眼眶火烧似的,睫羽微润:“今天先别……我还没想好。”

      陡然,他捂住脸。
      他在求饶,他竟然软弱地求一个强权者稍等等,以后再将他拆吃入腹。
      他为了什么向上爬,从一文不名到能与富豪权贵平等交际,不就为不再受人所制,不再卑躬屈膝?
      可左御城不觉,他自指缝里瞧见,男人依然伏向他,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他哪里晓得,左御城眼里的他是怎生一副模样。一整片玉白胸口被暖黄的光芒映照着,因躯体紧绷侧颈横生跳动的青筋,他眼皮粉红,长颈纤美,双唇艳丽,横陈卧榻,宛如诱人的晚餐,引人饕餮。
      不能怪蛰伏的猛兽定力不足。
      “你叫我名字,我就放过你。”

      温若珩全然紊乱了,左御城温柔地按着他的手,轻拂他的眉眼,毫无章法的碾磨变作幼稚的啄吻。
      第一次,第一次?
      他这才明白过来,第一次是什么意思,那样的出身、那样的才能又那般高傲,怎么会俯就一个他呢?
      “御城……”
      左御城根本不守信,被温若珩唤得激昂荡漾,又欲吻下来。
      突然,铃声响了。
      温若珩胡乱瞧了一眼,手机上只有一个字“蓝”,他半醉半醒,不知该推开还是挽留,只问“你姐姐,还是你女朋友”。
      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左御城抄起手机,却仍把温若珩紧紧抱着:“是我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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