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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忘不了你 “忘不了你 ...
第二十七章忘不了你
左御城没随大部队走,提前两小时到机场,在奢侈品店来了一番大采购,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昨晚,他在筹划要穿什么见温若珩时发现,做惯了金融民工,常常一件薄羽绒一双运动鞋走天下。不见客户、不面对监管、不逢迎上司,他的定制西装、胸针钻表一样也派不上用场。
对着镜子满意地照了照,临时买了瓶啫喱,把头发梳得公孔雀似的,自觉无一处不完美。
除了晒黑了点。
不过,男人太像小白脸,若珩也不见得会喜欢。若珩肤白胜雪就可以了,他用不着样样抢先。
哼着歌往登机口迈步,在打电话还是发微信中选择了后者。几个小时后就能见到若珩了,稍许近乡情怯,他想把惊喜留在后头,听若珩当面开口赞他。
幻想着若珩的温柔,步履飘飘然。
“今年最后一个工作日啦,领导按时下班好不好,我去接你。”
等了许久没人回,等到登机、滑行,到了不得不关机的最后关头。
空姐第三次提示他。
谢天谢地温若珩回复了:“抱歉啊,晚上有个应酬,本来安排在元旦之后的,客户非要今天见面。”
两名空姐一同来制止,左御城大逆不道地一个电话追过去,像被允诺玩具又被家长擅自毁约的小孩:“哪个客户这么没眼色?你们在哪儿吃?”
空姐被他眼神摄住,怕这凌厉逼人的主儿说翻脸就翻脸,谁也没听出,那句不依不饶的质问掺着委屈。
“Centro。”温若珩报了个名字:“今天真的推不掉,我刚给餐厅打电话,把我定的位子挪到明天了。”
左御城坐在座位上,喉头呼哧呼哧。
温若珩态度极好,连哄带骗:“你这阵子这么累,回家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定请你吃饭,好吗?”
温若珩这么说,是有典故的。
他们好几个月没碰面了,上一次……就还是那一次,定好的餐厅不能去、回了家,小左嚷嚷着做饭结果是个料理杀手,还是上司高明,挽救厨房于危急之中。那一夜很短,短到左御城来不及回味天就亮了,被上司赶出了房间,甚至没送伤口刚好的他回出租屋;那一夜也很长,是真的发生了无数个令人怦然的瞬间,教上司与下属除掉了屏障,离表明心迹不过一步之遥。
他形容不好,就只知道一样,经历了那一夜,他再也忘不掉温若珩了,无关是否得到。
就在前几日,两人在微信里讨论回了北京去哪里吃饭,左御城的贼心贼胆通通死灰复燃,只因温若珩提议“上次没去成的那家怎么样”。
温若珩再纯粹不过,左御城选的餐厅,自然是左御城吃过的、爱吃的地方,他负责掏钱,犒赏下属的勤勉,满足小朋友的喜好。
哪知道左御城兴奋得一夜没睡着,在他看来,这难道不是若珩想同他“再续前缘”的意思么?
两人心思南辕北辙,却一拍即合。圣诞到元旦寥寥几日,左御城看似淡定,一颗心早飞远了。
“我知道了。”他生硬地回复,不等温若珩回答就结束通话,再按关机。
一想到温若珩找他找不到,紧张不安之余也有些阴暗的期待,他想让温若珩明白,他生气了,几个月的“冷暴力”还不够么,他也是有脾气的。可也忐忑,也许温若珩压根不会找他,心安理得地陪客户去酒吧。
当真是当局者迷,他自不知,他现在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全然是个沉浸在痴恋中的傻瓜。爷爷教他如何在复杂的人际往来中占尽上风,他这么些年修炼出的城府与自持,被命中注定的冤家悄无声息地粉碎。
飞机上未能合眼一秒,舱门一开他便仗着人高腿长的优势率先冲出去。他毫无连轴转的疲惫,打到车子直奔Centro——离金都不到一公里的会员制酒吧。
做大少爷时感受不到阶级差距,脱离家庭这两年则深入到“民间疾苦”中,他也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奔波于烈日酷暑中挥汗如雨。饶是如此,他从未抱怨过中国怎么有这么多人,在他需要的当下挤占社会资源,出租车被堵在高架上,他望着遥远的两岸影影绰绰的霓虹一筹莫展。
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
车子龟速,走走停停,已能瞧见兴奋地庆祝休假的年轻男女,他们穿着靓丽的衣裳,或勾着肩,或把着臂。空调闷热,左御城摇下一点车窗,恰好听人行道上的女孩娇滴滴地呼唤,“老公你等等我呀”。
悠荡在半空的心徐徐落地,被他催了三五次的司机笑道:“快到了,可别耽误了和女朋友约会。”
左御城不急了,接下来无非是十五分钟还是半小时能到达目的地的区别。不知为何,心窝深处一丝熨帖,还有些羡慕,他面孔纹丝不动,嘴巴反应激增的肾上腺素:“是男朋友。”
司机一愣:“年底和哥们儿出来聚的也挺多。”
左御城纠正他:“不是哥们儿。”他顿了顿,嘴角浮起隐秘的微笑:“你不懂。”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很快地,车子路过金都证券,停在一面巨幅广告牌下。
左御城付了钱,对师傅道:“新年快乐。”
他感觉司机在看他,明明该去接下一单生意,偏从车内张望半晌,仿佛在琢磨,这个怪胎怎么还到这么豪华的娱乐场所消费。
这里正是某一日他陪骑着单车的温若珩走了一段、偶遇乔明媚的地方,北京最豪阔、消费水平最高的地段之一。
他急不可耐地奔跑起来。
古驰、香奈儿、宝格丽被他甩在身后,等不及直梯,他从一大型商场的侧门坐货梯上去,直达顶层。
从安全出口出来,隐隐听见舒缓优雅的乐声。
左御城跑得热了,抽掉用作装饰的羊绒围巾,随意地绕在手腕上。
他的视线与Centro几名膀大腰圆的保安对垒,停下来沉思片刻。
他当然可以给温若珩打个电话,让人接他进去,可他更想堂堂皇皇地走进去,做主角而非附庸。
大概他的身高太惹眼,又不曾穿起文明人士的西装,活脱脱是个桀骜不驯的潮人青年,保安们一直警惕地盯着他。
“阿城?我靠,你小子还活着啊,终于记得兄弟了是吧?”
左御城将手机贴近耳朵,抱歉道:“有事找你帮忙。”
褚光宗一听,骂骂咧咧:“妈的你消失了一两年,哥几个怎么找你找不着,一露面就求人办事?”
左御城不耐烦:“那你办不办?”他所有的卡都被左横江停掉了,从此与会员制场所无缘。
“……办。”
五分钟后,褚光宗发来了Centro的会员码。对话框中,上一条还是夏天那会儿,他试探着问左御城要不要聚聚。
消息石沉大海,左御城不拉黑他,也不回他,他一个人每过俩月就唱一回独角戏,乐此不疲。
这才是哥们儿,哥们儿就是用来坑的,左御城满意地笑笑,不再搭理老友。
他们以前常聚,但不来Centro,此处多为精英人士装逼聚集地,气场不合。
褚光宗报的便是他爸的黑卡。
左御城微微低头,问waiter,有没有一桌是温先生订的,“这么高,皮肤很白,可能戴了金边眼镜。”
其实waiter能查到的,但他似乎就想对所有人形容一遍,温若珩长得很漂亮,温若珩是他要找的人,是他的人。
Waiter带路,左御城远远地看见温若珩,坐在一片溢彩流光中。那处卡座显然是Centro视野最佳的位置,边品酒边看台上乐队的演出,何等惬意。
他正浅浅地笑着,与对坐的客人碰了一杯。
洋酒是琥珀色的,与香槟色绸缎衬衣的绅士相得益彰。左御城竟被那油画似的场景摄住,察觉到想念已无法自控的同时,生出一缕不忍搅扰的情丝。
温若珩的一切,都让他倍感珍惜。
他瞧不清客人正脸,应该也是个儒雅的男士,酒杯空了,那人去温若珩手里接,拇指堪堪擦过对方掌缘。
左御城呼吸一窒,连迈几大步,碰撞几桌椅背,突兀地在温若珩身边坐下。
“久等了。”他凝住那双意外的眼睛,幽暗的灯光下,手臂虚抬,拢了拢温若珩的肩膀。
“你……”细长的眼型睁出圆弧,透过明净的镜片望向他。
左御城神色不变,笑意更深:“若珩总。”
温若珩有一瞬间的怔然。如此不动不说,倒好像两两相望的剧中人。
此时恰一曲接近尾声,乐音渺渺散去,场内响起零落的掌声,两人才醒过神。左御城手臂趁势向下、收紧,握在温若珩的腰际:“喝了多少?”
客人没弄明白,一直也插不上话,终于瞅准机会询问:“若珩,这是……”
“是我同事。”
“领导的秘书。”
异口同声之后,左御城笑了,接过满到快溢出的水晶杯:“我敬您一杯。”
三两次碰杯后,客人自报家门,叫做沈衢。的确是金都的客户,早些年便与温若珩合作过,自此便没断过联系,这一次固然是节日的问候,也咨询些业务问题。
难怪两人能做朋友,沈衢贵为上市公司总裁,却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也不像寻常客户那般妄自尊大,自己滔滔不绝,令乙方全然听命。短短一段时间,左御城便瞧出来了,温若珩同这人相处得很自然,沈衢做倾听者也没问题。
“你们怎么会选这里?”
沈衢道:“我听说这边有跨年活动,想着离若珩很近,他倒抢我的先,近水楼台地订了位子。”
左御城毛躁了,只隐忍不发,主动与客人推杯换盏,聊得更加深入:“沈总好兴致,下一回可以带上夫人一起来,金都乐意服务好每一位客户。”
温若珩拽了拽他。
沈衢回道:“我还没有成家,多谢你的美意。”
不多时,沈衢的助理也过来了,原来是出去上洗手间。四人闲适地聊着,不拘话题,左御城观察,沈衢显然很欣赏温若珩,往往表达出恰到好处的赞同。
至于是不是那方面的喜欢,倒看不出来。他猜想,没准两人都没开那一窍,只是产生了模模糊糊的好感。
不表达,固然无法再近一步,却像温水煮青蛙,看,温若珩毫不设防,订好位置,主动入瓮。
这已经足够令他警钟长鸣。
同性之间的暧昧,不同于一戳就破的男女关系,现他和沈衢相当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温若珩同他有过“故事”是真,但未必和沈衢就没有。尤其沈衢比温若珩还大几岁,处处维护照顾,要是被人先下手为强,那他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年轻,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他低头看手机,褚光宗一直在给他发信息,问他去Centro干什么,是不是泡的妞都和他们层次不同了,果然清华的就是不一样。
“Centro后门有一片超大的平台,夜景挺棒的,你带人去那边走走呗。”
他忽然就豁出去了,一口气干掉了整整一杯不加雪碧的威士忌。
温若珩低声喝他:“你喝这么猛做什么?”
借酒意上头出去疏散的左御城,很快便等来了循迹找来的上司。
他赌赢了,温若珩不会任他一个人的,也不肯将他草草托付给沈衢的助理。
他独倚玻璃栅栏,得逞地笑出声,突地伸出手,把温若珩往怀里拉。
“你喝多了吧?”温若珩不防,撞了一下他的胸口,连忙退开半步。
“嗯,喝多了。”他老实不客气地承认。
车水马龙的街头,星光灿烂的夜色,遥望北京的最高楼和几栋标志性建筑,气度雄浑又不失浪漫的情调。能来此处观景的,大抵超越了小资,胸中勃发意气油然而生。
他们是奋斗的一代人,在横冲直撞中寻找爱情。
左御城低头,温若珩微仰着脸觑他的神色,满天星辰尽数落于眼瞳。银河宽广神秘,层层叠叠,表层交错着欣喜和烦恼,再深一点不乏纵容与无奈,更深更深的地方,左御城俯身,试图瞧仔细,或许是寻不着答案的迷惘。
温若珩稍微后仰,却还手臂轻抬,不确定他在使坏还是醉得狠了。多可爱的妙人儿,不是么,怕被他袭击,还做好准备在他醉意朦胧时将他接入怀中。
想吻,怕吓坏了人,舍不得。
真喜欢上一个人就知道了,想得哪里都痛,仍能忍。
他寸寸低下去,离温若珩说不定只有几毫米。
他问:“冷不冷?”
温若珩面皮一松,陡然一口白气喷到他脸上,摇摇头。
左御城只是随便问问,冷不冷,他都要把挂在脖颈上的围巾解下来,这就从温若珩的后脑开始围,连嘴唇和鼻子一起蒙住。
“喂!”声音羞恼,还想挣扎。他坏心地将围巾尾端在脑后打了个结,像某个夜晚系好一扯即落的浴袍。
“来这里看。”
不由分说的,他把人拽到玻璃栅栏旁,自己从后握住扶栏,把人困在包围圈内。十一点整,最高楼灯彩大炽,左右两旁矮一些的楼宇也不甘寂寞地闪烁着,观景台寥寥无几的见证者纷纷在不远处发出“哇”的惊叫。
温若珩回头看他,抬手摸了摸他敞开的衣襟:“你冷吗?”
北京和上海的冬天,全不是一回事,一个冰冷刺骨,一个相较而言只是毛毛雨。
但左御城只穿着件机车夹克也感觉不到,心火燃着、躁着,他指了指自己:“我这里面就一件短袖,我火力壮。”
温若珩嘴唇翕动,长睫一软,没问出口。
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在严寒中矗立着,像两幢比邻的高楼。灯影幢幢此起彼伏,似绽放光辉的焰火,伴着幽幽如呜咽的歌声,愈发宁静。
跨年演出开始了,登台的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女歌手,她与方才的乐队合作,带来一首首脍炙人口的金曲。
此处到底与喧嚣的PUB不同,摒弃浮华,偏重艺术。歌声如泣如诉,倾吐着痴男怨女的心声。
他们都听住了,那女人唱的歌有总是有两个字,心痛。
明知客人还在,却没人提回去的事。站到膝弯僵硬、双足血脉不畅,还是左御城先把人拨回来,面对面地端详着:“怎么能好几个月不和我见面。”
他平淡地陈述出来,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平淡,血在烧不是吗,但他好似已经接受了温若珩给他的一切。
见,或者不见,他总是等在某个地方,他的心为之空寂、沉睡。
温若珩给的答案,也是他没想到的。
他以为,若珩不愿给予回应,因着许多许多的不合适,因着年龄职级阅历,方方面面的差距,连性取向都不足为外人道。不回应,就是不动声色地冷却他的感情,说一千道一万,不喜欢他罢了。
温若珩将围巾拉下,笑意朦胧:“我想你忙碌起来,就有新的目标了,你要走哪条路,别人无权干涉。”
左御城皱眉:“什么是新的目标,你是说我可以撇下你去巴结李楠了,你还认为我是那样的人?”
“不是!”温若珩辩解的声音高起来,但也只有两个字,又恢复如初:“人都是一起走一段路又分开,再找走下一段路的同伴。找不到,一个人也没所谓。”
他出来时没戴眼镜,左御城的眼睛像两团火焰,失了阻隔,那样危险。
左御城问:“你也会不自信吗,你没有信心和固定的一个人走很长的一段路?”
温若珩披着深灰色的长大衣,额发被冷风吹起。
眼神凝固了,是在思索。
“一段路,也可以是六十年七十年,那么长。”
温若珩猛地昂首,衣襟顿开,露出一段苍白的颈子,和被香槟色勾勒出的倜傥的腰身:“御城,你在说什么。”
刹那间,左御城目光如电,神采大盛,赛过艳丽无匹的灯景,星移斗转,而不失色半分。
脱口而出的称谓给他勇气,他牵起温若珩的手,五指蛮横地扣过去。
“我们回去。”
温若珩全无防备地看着他,柔情而忧郁的眼神,百炼钢也要化绕指柔。
“刚才那首歌,你喜欢吧?”
温若珩“嗯”了一声,不明所以。
“不如我唱得好。”
温若珩想笑,这小孩又犯自大病了。收拾伤怀,他笑盈盈地抬起眼,仿佛在迎飞快凑近的身影。
额前触感柔润,继而是淡淡的濡湿,他被人扯着奔进去,沈衢和助理不知去向。
他惶惶然,在黑暗中孤坐,直到四周光明又起,才颤抖着手指抚了抚眉心。
这不是第一次被吻,可上一次,他毕竟醉着。
或者说,装醉便不用想拒绝,不用想以后。
Centro独占一整层,优势得天独厚,舞台宽广,被梦幻华丽的海蓝所笼罩。
还是那支乐队,贝斯、鼓、键盘,唯有游吟的民谣吉他换了人。众目睽睽之下,电吉他背在棕色的机车夹克外,面前立着一只麦。
今夜请来的乐队和女歌手都印在歌单上,并没有这样一位男歌手,但他相貌太过英俊,嘴角噙着一抹邪邪的笑,指腹一拨,电音流出,就好像他原本就是这乐队的一员。
窃窃私语的宾客安静也就几秒,电吉他一串和弦惊艳,高高地吊起众人胃口。
“有爱就有恨
或多或少
想一次白头到老
说再见太潦草”
他的开嗓丝毫不逊于技艺,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男音,顷刻将夜晚拉升至鼎沸。
温若珩一瞬不瞬地望向舞台,那个被他费尽心机调教到光华内敛的男人,锋芒毕露。
原来,一个人的出色,是无法被压抑的。
他在他的面前纵情,“白头到老”四个字,昭然若揭。他唱“忘记你我做不到”,视线分明只投射在他这里,狂放、不羁又透着深沉、痴迷,其实他早不是第一次接收这目光,但他不确定,也不问,权当不知道。
可是,如果真的一无所知,他就不会在他半月三周失去联络后飞往上海,他就不会发出践诺的微信后盯了手机五分钟,直到左御城回复“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才如释重负。
左御城说得不对,他从不自卑,他只是不觉得生命中需要另一个人,不论是乐还是苦,留给自己品尝就够了。
于是他应下沈衢的邀约,不想左御城给他带来又一个极难平复的夜晚,他把践诺的时间定在白天,疏离方自在。
哪有这样的,这家伙擅自赶来,将他理好的逻辑冲散。年轻的坏男人张扬放肆地飙高声浪,把刚才低吟浅唱的女歌手比得黯淡无光。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要是承诺不可靠
是什么让我们拥抱”
“忘记你我做不到
不去天涯海角
在我身边就好
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
让我们一起逃”
歌手水平如何,他一个外行无从评判,但看卡座里的精英们也随着手舞足蹈,竟至和音呐喊,大概称得上穿云裂石。他想起左御城说过的,不入投行也有饭吃,有星探挖他去做模特、做歌手。有的人注定站在顶端俯视芸芸众生,毫无疑问,他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人。
他刻意忽视这个人的锋锐,像教导普通的年轻人那样按部就班。然而,潜龙在渊,或许他心知肚明,一旦飞龙在天,便非他一介白丁所能企及。
而他最该远离的,也是这样的人。
要做便做到完美,副歌昂扬而起,到不胜寒之处冲入一串炫技的华彩,来看演出的都以为这是酒吧秘而不宣的彩蛋,纷纷鼓噪“安可”。
温若珩想忽略也难,周遭红男绿女都在问,这是谁,这么帅歌技这么顶,出道了吗。
“安可!安可!安可!”
杯中无酒,温若珩也懒,抄起威士忌,对着瓶嘴吹了几口。
胸腔爆炸,他站起来。
灯光聚焦于一个人身上,而他则在阴影里,可有可无。
拿出手机,预备给左御城编辑一段什么,先看到沈衢的信息。
“若珩,我先走了,作为朋友善意地提醒你,有些私隐要当心。”
又及,“放心,我会保密。”
温若珩一震,沈衢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是他们掩耳盗铃的亲昵、欲盖弥彰的相拥,还是自欺欺人的额吻?
是哪个呢?
巨星做了个stop的手势,一群有礼有节的精英听话地静下来。
“今晚很高兴为我的朋友们演唱,也祝各位新年好景常在,有人相伴。”
温若珩想,连这段祝词都留好了后路,他一定以为沈衢还在。
是该走了。
“最后一首歌,送给藏在我心底最重要的一个人。”
宾客由抽气至难掩的惊讶,男歌手摘下吉他,径直走到三角钢琴前,坐定抚黑白键。
那不是女歌手的琴么,难道,他也能自弹自唱么?
温若珩想走,但他忘了一件事,从他遇见左御城的那一刻,便一次也没能挣得脱、走得掉。
看似冷情,实则默许,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谁也没少走半尺。
乐队再熟悉不过这首歌曲,正是女歌手的叫座曲目,“心痛”。
在零点的钟声里,它换了一个调子,由性别迥异的另一人演绎。那人豪放得恢宏,亦情致缠绵到彻骨。
“望著你突然一阵心痛
一次又一次任那感情放纵
你的脆弱让我走不开
你的依赖所以我存在”
“想著你还是想到心痛
期待我做的将来你都会懂
有一天真如我
有一天
但愿我还在你记忆中”
这段副歌何止被唱了一遍,反反复复,层层递进。每一次左御城挥手,乐队便随着他再来一次、再升半调,一次又一次,心痛被烘托至无所遁形。
哪怕不会唱这首歌的人,也全部起立,全场大合唱。
茕茕孑立的温若珩再不突兀,眼眶一酸,竟有涌出什么的冲动。他情难自禁,摇摇欲坠,这酸楚的心痛骤变心痛的热烈,十年了,从不落泪的他竟快破功。
“有一天真如我,有一天,但愿我还在你记忆中。”
左御城拔起钢琴上的麦克风,哽咽着唱完最后一句。乐队失了主奏,却也没停下,伴着他的表白持续变奏。
“忘不了你,生日快乐。”
他放下话筒,做了两个字的口型。只有一人看得真切,那是在唤,“若珩”。
一滴泪应声而落。
这一章没拆两章,因为想把剧情连贯到最后。
心痛这首歌,昨晚JJ在金曲奖串烧唱了男版,本来就是我很喜欢的歌,突然就喜欢到落泪了……
从此它就是有故事的一首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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