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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针锋相对 温若珩,我 ...
第十五章针锋相对
有多久了呢,像一个无情无欲的假人一般生活,早忘了上一次发脾气是什么时候,左御城因自己幼稚的泄愤而不可思议。在他心目中,唯有小孩才有资格发无名火又不被旁人计较,而他从某一刻起一夜成熟,被剥夺了放肆的权利。
他默默地忏悔不假,又因温若珩毫不纵容的态度而耿耿于怀。
小吵一架,温若珩二话不说拔腿就走,病房只剩他一个人了。度秒如年似的躺了半小时,进来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有位温先生让我来照顾你。”护工老张颇憨厚,把自己那点行李放下,就忙着收拾本就没空旷的房间:“小左,你要尿要拉都说一声,别不好意思,我就是干这个的。”
左御城被他的直白吓住。
虽扬言与“豪门”断绝了关系,骨子里,他还保持着“上流社会的矜持”,他连出租屋瓷砖上的黄渍都不想瞧一眼,听见屎尿屁自然直犯恶心。
医生来看过伤口后,命护士扎上消炎液,嘱咐了下午的检查项目和饮食注意事项。老张兴冲冲地拿来医院的餐单,问左御城中午想吃什么。
都是寡淡无味的餐食,尤其公立医院,可以列为难吃榜上前三,左御城推开那张皱皱巴巴的纸:“你帮我找找我来医院穿的衣服。”想了想,难不成全是血被扔掉了,便道:“我当时背了个电脑包,里面有我的证件和手机,找不到衣服就帮我随便买一套。”
然而老张粗手大脚,找了一通无果,为难道:“没有啊,要不让你家里人送进来?”
左御城头疼:“医院总有病号服吧,你帮我找一身,实在不行就买。”
老张挠头:“刚才就想说,你的病号服我咋没找着,买……我不给人垫钱。”
钱,钱,左大少爷自反出家门,没少为这个字犯愁,但也是头一回,他光着身子躺床上,连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暴躁接踵而至,他忍不住捶床:“那我怎么去洗手间?”
“有尿壶啊,”老张指了指床下:“要是解大的,有护理垫,铺床上你……”
“打住!”左御城神经质地抖了下,拼命制止那个“拉”字,内心悲愤到了极点。温若珩就这么无情地把他丢给了老张,老张没什么错处,可老张太粗俗了!
他半阖着眼,没精打采。天生觉少,这会儿睡不着,老张又殷勤地隔十分钟问他喝不喝水。
“多喝水多排尿,有利于……新陈代谢!”
打工人学了俩词频频显摆,左御城虽烦也不好随意发泄。
“中午温先生就来啦,到时候你想要什么,跟他说呗。”老张笑道:“温先生走得急,先给了我三天的钱,给你买了尿壶、护理垫。那是什么人,模样怪俊的。”
左御城冷哼:“我就是为救他挨刀子的。”
老张色变:“我还以为是你哥。那你得留个心眼呀,别让人跑了,你家没人在这儿,谁跟他谈条件?”
说起这个,老张可内行了,竹筒倒豆子似的为左御城讲授案例,什么护理费、伙食费、误工费多多益善,出院之后需不需要轮椅得考虑清楚,房租至少薅一半。
“哦对,还有那个……精神损失费!”
左御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忖着温若珩该不会真没良心到不管他了吧,他是真的想上厕所啊,怎么办,要憋不住了!
“张哥,我,我要小解……”
老张“心花怒放”,他一直没在左御城这里找到存在感,这就麻利地从床下拿出“装备”,伸手来掀被子。
“我自己来!”小左眼疾手快:“你给我,别动我被子。”
“不行不行,你放不稳,洒了我还得给你洗全套。”
“我说自己就自己!”左御城用上了吼的:“你转过去,别看!”
老张也吼,一吼,东北话冒出来:“把伤口抻着了咋办,不得让我赔钱?”
被子掀了一个小角,尿壶支过去。拔了尿管后,这还是左御城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小兄弟,一来紧张、二来害臊、三来还有点疼,一下把他憋得脸红。
“甭着急,我给你吹个哨。”
口哨高低起伏,行云流水,吹得左御城来了感觉,一//泄//如//注。老张服务态度A级,业务水平更是顶级,左御城心服口服,并且觉得,被人这么看过一遭,也没什么大不了。
固然还是怨温若珩冷漠,可若伺候他的人是冰山上司,那还是算了,他可能再也尿不出来了!
小睡一阵,房门口有了动静。
一行人鱼贯而入,温若珩带头,几名警察随在身后,老张被请出去回避。
“他做完手术没多久,不便回答太多问题,主要情况就是我同你们讲的那样,牵涉的大概率是商业纠纷。既然是因公受伤,我作为他的上司必须在场,必要时,公司法律部会介入,请专业律师协助处理。”
经过一夜调查,事情厘清大半,公安本就没有为难的意思,温若珩一席话更表明了立场,左御城绝非孤立无援。
约莫疏通过的关系,警察询问了几个问题便关闭了执法记录仪。为首的领导临走时甚至开起了左御城的玩笑:“小伙子身手怎么这么好?你昨晚是以一敌十啊。”
方才收到暗示,多说多错,大部分问题,左御城以是或否来回答。于是他笑笑,不置一词。
“我看你坐办公室可惜了,考不考虑投笔从戎,保家卫国?”
温若珩打断他:“小左是清华数学系的。”
金融精英的目中无人,溢于言表。
“哎,你这位同志真是的,是不是以为我们军警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部队需要高科技人才,小左身体素质过硬、头脑又好,不正适合为国防做贡献吗?”
向来心高气傲的温若珩碰了个钉子,一时无言,左御城立刻接过话头:“我那两下子算什么,进了部队早被撂倒了。这不,挨了坏蛋一刀,还得人民子弟兵来救?”
领导被高级马屁捧得舒坦,不再把小小口角当作一回事。
“你别谦虚,看那几个地痞的伤情,就知道你是行家,除了捅你那个,都没伤着要害。”领导俯下身:“悄悄说,练过哪些?”
“跆拳道黑带,综合格斗七段,拳击也玩,”左御城瞟到温若珩一闪而逝的讶异,心底难免生出隐秘而幼稚的喜悦:“这两年练得少了,不然也不至于被人扎了。”
原来温若珩并没有把他抛下,是办正事去了,百忙之中还不忘给他请护工,心里是惦记他的。左御城为自己的小肚鸡肠难为情,琢磨了几种版本的破冰话术,谁料,温若珩一眼也不瞧他。
“小左说要买衣服,我没找着他病号服。”老张和盘托出。
温若珩回忆了下,似乎昨晚转移床推过来,床下是放了包东西的,当时他还在输液,一个人顾不过来许多,兴许忙乱之中丢了。
遂点点头:“没事,他有几天下不了床,让他光着。”
老张与小左不约而同,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老张腹诽,世风日下啊,连身衣裳都不舍得给救命恩人买,小左这孩子可别落下毛病。想着想着,向病号投去无限同情的眼神。
左御城气结:“我手机呢?我自己买行不行?”
温若珩淡然地往沙发上一坐,拿出笔电:“别吵,再吵我扣你奖金。”
老张与小左顿时噤声,房间里只听温若珩敲字的声音。
“他,还能扣你钱?”老张掩着嘴问。
左御城一上午被喂多了水,膀胱又有些充盈。他一点也不想看尿壶老张,头扭到一边去。
半小时过去了。
老张左顾右盼,怎么没人提吃饭的事。早上他还兴致勃勃,温先生说了,小左吃什么,他可以吃一样的。他生得人高马大,虽说有力气,吃得也多,好些人不愿雇佣他。一听能和病号同款待遇,就把小左当成了救世主。
无聊到长毛的左御城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中,似乎感觉到那一道伤口正在愈合。
“若珩总?”
左御城一激灵。
一白裙美人站在门口,一手提着几只大袋子,另一手拎着个硕大的保温桶。
老张眼都看直了,大概他们东北那旮旯,少见这样温婉清丽的俏佳人。
“东西放下吧,辛苦了。”只有温若珩虽礼貌却自若,仿佛他的冷淡不因任何人破例。
“都按您的吩咐买来了,您看看合不合适。”美人端庄地立着,两手搭在小腹前,比礼仪小姐还职业:“需要向您汇报的是,这边医院每日下午四点到五点才能探病,我刚刚好说歹说才进来。”
“那你就那个时候来,有特殊情况我再叫你。”
“好的,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被晾在一边当空气,左御城忍不住弄出点动静。苍天,他太介意了,这女的是谁,温若珩自空降第二分部之后并未安排私人秘书,也不考虑他这么一个有实力又有热情的壮劳力,难道,难道?
他一“哎哟”,自然引来三束目光。老张在金主面前表现欲旺盛,张口就是,要尿吗?
左御城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然而不能,便扬一张俊脸冲美女道:“多谢这位同事了。”
“不客气,应该的。”
左御城顺势套话:“前辈怎么称呼,我是投资银行部第二分部的左御城。”
白裙飘飘,向他走近:“我叫江雨柔,以前是运营部的,今天调到第二分部了,以后大家都是同事,别见外。”
温若珩十分不解,为何这混蛋眼中充满了被始乱终弃的苍凉?没错,他根本不缺秘书,江雨柔是他在运营部用熟了的能员,本就要和他一起调动的,只不过普通员工手续用时较长,这才晚了些。
做领导秘书,有利有弊,利在于领导熟悉,跟对了人机会也多,弊端则是,秘书毕竟不贴近业务,事务又琐碎,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
早上,左御城捅破窗户纸,直接地表达了跟随的意愿。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表达了,上海那夜不该发生的醉酒、电梯旁的纠葛,不也如出一辙?
江雨柔离开了,老张则欢天喜地地被派出去点餐,病房内又只剩不尴不尬的一对。
“那是你秘书?”左御城受不住,率先开口。
“嗯。”
“挺漂亮的嘛。”
温若珩警惕:“你收敛点啊,别动歪脑筋。”
“谁动了!”本活蹦乱跳的人被迫躺着,又一肚子气加一肚子火,渐渐忍无可忍:“我是说你若珩总段位高,江雨柔不就是公司校招宣传片的外景主持人?”
“……你眼力不错。”
“我也是才想起来。”左御城攥紧了拳头:“你把一个喜欢你的女下属放在身边,是不是假公济私?”
温若珩正弯腰检视沙发上的几只布袋,闻言眼帘一抬,眼波如刀:“你胡说什么,她跟我好几年了,勤勤恳恳,非常专业!”
“她掩饰得很好,但我都能看出来,你感觉不到?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大热天跑来跑去买了那么多东西,只为满足上司的要求,得了一句“辛苦”,流露出倾慕又喜悦的眼神。
万人迷左大少爷还有一句没讲,他被太多女孩子告白过了,除了年龄差距太大的甄怡欣,他失了警惕、后知后觉,余下的,少女心事尽数写在脸上。温若珩不看她的时候,她大胆地望向他,而温若珩注视她时,她躲闪得那样快。
她全部心神都放在温若珩身上,以至于病床上躺着的是俊是丑,她根本察觉不到。
左御城的魅力,在温若珩的仰慕者面前,失灵了。
空中飞来一片黑色布料,左御城被砸了个正着,倒咧开嘴笑了:“给我买的?”
“雨柔买的,你念点人家的好!”
“她去买,还不是你给她的尺码?哎,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我把你的病例打印出来了,你身高体重三围刀口多长缝了几针,写得清楚明白!”
饶是温若珩性情疏离,一天也要被左御城蹬鼻子上脸好几次,句子越变越长。
“哦,”小左端详那件背心,很宽松,质地绵软,高兴极了:“还有什么?”
T恤和衬衣都有,短裤和长裤齐全,还有一套睡衣裤,唯独没有贴身内衣。
左御城疑惑:“怎么没有……”
“雨柔是女生!”温若珩指着鼻子数落他:“你猪脑子吗?”
病床摇起来一个小小的角度,保温桶打开了。
甜粥的香味,色泽诱人。左御城一整晚加一上午没进食,饿得肚子瘪。
温若珩才不会喂他,盛了一点让他自己喝。
“你叫我小左,叫她雨柔?”吃也堵不住嘴。
“……怎么了,有问题吗?”
“我八字与水相克,你忘了?雨柔克我。”
“小江也克你!别废话了,吃完老实躺着,没人像你一样,天天想着走捷径、巴结领导上位,尤其还是异性上司!”温若珩脱口而出。
老张刚好进来,端着一只大大的餐盘。
完了,挡刀的和扣钱的,怎么又吵起来了?
“温先生,我来收拾啊。”
小左的粥洒了,洒在了被子上,好像手也被烫到。
“你先出去。”大少爷发话了。
“小左……”
“我让你先出去!”
温若珩惊怒写在眼底:“我看你这刀是挨在脑门上了,闹什么情绪?”
左御城本半仰着,一个发狠挺直脊背,眉骨眼皮乱跳:“异性上司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作奸犯科者咄咄逼人,温若珩深吸一口气,森然道:“你和甄怡欣是什么关系?你敢说你没有深夜进她的房间,你敢说她没在你脖子上留下口红印?”
呵,果然是那个误会,果然是!
“你早就想问我了吧?”
温若珩对上他挑衅的眼神,怒气更炽,一掌伸出将他搡倒,咬牙切齿:“伤口迸裂了,你个蠢货!”
“别假惺惺的了!”左御城一把捞住他的腕子,攥紧:“你还想问我,你遇见了两次的那位,是不是我女朋友?”
温若珩力气比不上,也实是不敢再挣脱,只抗议:“放开。”
之前没想明白的骤然融会贯通,左御城心寒,他也不是没动过念,乔明媚与他的关系会被误解,只是对方不问,他也不可能主动解释。更何况,他对温若珩十万个上心,他们的关系一度拉近,亦师亦友,尤其一同逛过外滩之后,他始终不愿相信,温若珩从根本上质疑他的人品。
原来,他是个脚踩两只船,将女性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放弃巴结更高层级领导的小人。
货真价值的小人。
温若珩次次挥退他、拒绝他、刺痛他,若非他太过执着,早该明白的。
他一下子泄了气,什么也不想解释了。
第一次见面便心生好感,因似曾相识产生冲动,不遗余力地靠近,渐渐感知到温若珩的高洁、可贵。他敬服、欢喜,想做朋友,想要跟随,甚至……甚至好像可以用自己更宝贵的东西去换。
那柄刀,他毫无防备挨的,但就算再凶险十倍,他想他也会保护好这个人。
然而,温若珩鄙夷他,否决他。
“你也说了我清华毕业的,你也知道我不做这一行也有别的选择。温若珩,我没必要出卖自己讨好一个女人,也没必要为讨好另一个上司连命也不要,我图那几个钱吗,我没那么贱!”
他将心底潜藏的一番剖白吼出来。
温若珩冷落他的一段日子,他几次想要辞职,这些话在肚里转了不知几遭。
他还是盯着温若珩,但眼底的火熄了。他左大少爷并非草包,名校毕业,家世显赫,怎么就入不了这座冰山的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想干就走人。
这是温若珩在这之前予以回击的腹稿。
半截痛斥堵在嗓子眼,愣怔中,他被蛮力拽得跌了一步,险些撞到左御城裸//露的肩头。
再一垂首,伤口渗血,被子红了一片。
文章简介中的一段出现了~嗯,第一part差不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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