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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异国盛夏 一段足够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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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风从尚溪吹到大洋彼岸,带着一股几乎要把人晒化的灼热。
温靳晨站在私人飞机的舷梯上,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白色丝质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她没问这趟行程具体要去哪里,也没问为什么是她跟着。
孟砚归只说了一句“暑假带你出去玩”,她便点了头。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
玻璃幕墙在夕阳里烧成一片冷硬的金红,仿佛要吞噬一切。
飞机舱门打开的瞬间,湿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陌生的汽油与海水混合的气味。
孟砚归走在她身侧,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
“累不累?”他低头问。
“还好。”她声音淡淡的,视线却被远处的建筑吸引。那些高楼像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刀,锋利、冷漠,却又莫名让人着迷。
他们住在中央公园旁的顶层公寓。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心跳,夜色里霓虹像碎金一样砸下来。
孟砚归一进门就按住她的后颈,吻得又深又慢,她被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吸乱了,手指却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这么急?”她喘着问。
“想了很久。”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沙哑,“在这边,没有人会来打扰。”
那一夜他们做得几乎忘却了一切,彼此的世界只剩了彼此。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车灯,屋里只有些许断断续续的声音。
“叫我名字。”他贴在她耳边柔声道,生怕她像之前做噩梦那般,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孟砚归……”
“再叫。”
她叫到声音都哑了,他才肯把她放过。
“喜欢吗?”他问。
温靳晨闭着眼,过了很久才低声说:“还行。”
孟砚归低笑,手指捏了捏她的脸,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好笑道:“嘴硬。”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进靠垫里,耳朵却红透了。
他起身去浴室放水,温热的水流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天他带她去见人。
酒会在华尔街一栋老牌大楼的顶层举行。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香槟塔一层层堆叠,空气里飘着昂贵香水与雪茄的混合气味。
孟砚归把手放在她腰上,姿态自然得像她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他同她介绍自己认识的那些友人,把她郑重地介绍到他们面前。
同他基金的合伙人、私募的创始人、几家顶级投行的董事,那些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时,有欣赏,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打量。
可没有任何的不尊重。
“这是温靳晨。”他介绍时用的是英语,声音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味,“我的人。”
温靳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酒杯,礼貌而疏离地应酬。
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像针一样扎过来,可孟砚归的手始终搭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有人试探着问她与孟家的关系,他只是淡淡瞥过去一眼,对方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散场后,他在车里吻她。
这个吻比昨晚更急,像要把白天所有被注视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温靳晨被吻到几乎缺氧,手指抓紧他的衣领,呼吸紊乱。
“今天表现不错。”他松开时,指尖擦掉她唇上沾到的口红,语气像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学生,“他们看你的眼神,我都不太喜欢。”
温靳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声音有些哑:“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认识这些人?”
“不全是。”孟砚归握着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指节,力道温柔却固执,“也想让你知道,我能给你的,不只是尚溪那点东西。人脉、资源、位置……只要你愿意站在我身边,这些都可以是你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车内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他的侧脸既温柔又危险。
温靳晨垂眸时便看见他们两人缠绵的指尖,也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孟总,在车上有过吗?”
孟砚归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得胸腔微颤。
他侧过身,单手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晨晨啊,你可真是太会给我出难题了。”他眼底那点克制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为深沉、原始的暗涌。
下一瞬,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坐在他的腿上动弹不得,他的指尖轻拂过她两颊的发丝。
孟砚归说话时带着几分警告:“不介意吗?”
她迎上他幽深的视线,眼底那抹挑衅反而更盛,“怎么会呢。”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封住了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
拍卖会安排在周末。
场地在上东区一栋私人会所,灯光暗得恰到好处,像故意为秘密而设。
珠宝一轮轮被送上展台,价格冷静地往上跳,报价声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温靳晨本来只是坐在旁边看,直到一套祖母绿配钻石的套装被推出来——项链、耳环、手链,设计极简,却奢华到让人近乎沉默。
灯光打在宝石上,折射出深沉的绿意,像某种被驯服的野性。
孟砚归没有问她喜不喜欢,直接举牌。
价格被抬到一个让旁边几位收藏家都侧目的数字时,他才停下,全场有短暂的安静。
直到两人回到住处,孟砚归的助理把那套珠宝拿过来。
温靳晨不明所以,直到他亲自拿起项链,在她身后扣上。在那一瞬,她才有那么一丝丝实感。
这是要送给她,还是说让她佩戴,回去送给长辈?
冰凉的感觉贴上锁骨的瞬间,温靳晨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停留了片刻,像在确认什么。
“转过来。”他声音很低。
她转过身。
孟砚归看着她,祖母绿衬得她的皮肤更白,锁骨上的线条清晰而脆弱。
“晨晨,送给你的,”他忽然说,随即语调慢而认真,看着温靳晨道:“做我女朋友,好吗?”
嘈杂在这一刻好像被隔绝了。
温靳晨看着他,心跳得有些不听话。她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甚至在多日日夜里面呼之欲出,可她没有勇气去告知他,当她听到孟砚归开口时,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你确定?”她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你家不会同意,温家也不会。”
“我确定。”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上的宝石,指腹温热,“其他的,我来解决。你只需要答应我。”
她沉默了几秒。
那些被现实提醒的不安在胸口翻涌,最终却还是被他目光里的固执压了下去。
她点了点头。
孟砚归低头吻她。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郑重,像在盖章,又像在宣誓。她能感觉到他唇上的力道,以及那份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占有。
之后的日子几乎像偷来的。
他们去中央公园拍了许多的照片。
孟砚归显然不常做这种事,却偏要亲自按快门。
他让她靠在一棵老树下,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第一张照片里她表情还有些僵,第二张他忽然凑近,在快门按下的瞬间低头吻她。她睁大眼睛,手指下意识抓他的衣袖,却没有推开。
照片显影后,两个人都看着那张定格的热吻笑了——她的耳尖红得厉害,他的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子。
他们去了一处私人温泉。
野外的池子被山石围住,热水冒着白汽,夜色里只有虫鸣和远处的风。水温刚好,蒸得人皮肤发粉。
孟砚归把她按在池边,稍有动作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湿滑的石头,热水温度与体温混在一起,让她有些分不清,甚至因为温泉的缘故,开始觉得发晕。
声音被夜色吞掉,只剩下水面不断荡开的涟漪。
要说最荒唐的事情,还是去教堂。
那是一场陌生人的婚礼。
他们本来只是开车路过,却被新婚夫妇热情地拉进去观礼,或许是看他们年轻,又或许是看他们手上那对已经戴上的素圈。
管风琴响起来的时候,彩窗把彩色的光投在石地板上,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
孟砚归忽然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紧。
仪式结束,新人交换戒指,全场鼓掌。
掌声里,孟砚归低头看她,眼睛里有种近乎固执的光。
“我们也戴一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枚更正式的素圈戒指。
温靳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内圈刻了极浅的日期,还有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她整个人愣住,根本不知孟砚归这一举动是认真还是玩闹。
“不是结婚。”他补充,声音却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只是想让你记得这些日子,我说过的话。也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她看着那两枚戒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
戒指戴上的瞬间,金属的凉意让她微微一颤。
教堂的彩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某种无声的见证。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十指相扣,站在人群里,听着陌生的祝福声一遍遍响起。
生意谈完后,他们彻底抛开所有行程,开始真正的蜜月。
从出发地一路往北,再折向西海岸。
他们住进海边的别墅,落地窗外就是太平洋。
白天开车去看海,踩着沙子走很久,温靳晨还是跟不谙世事的小女生那般,在沙滩上写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看着很土很幼稚,却让她心里有种安全感。
晚上在露台相拥纠缠,一直到半夜,海风把汗意吹凉,再被体温重新捂热。
孟砚归用毛毯把两人圈在怀里,声音闷闷地问:“以后要是我忙,你还会等我吗?”
温靳晨闭着眼,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过了很久,她才回答:“看情况。”
他低笑,咬了咬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留下浅浅的齿痕:“嘴还是这么硬。可你刚才可不像在看情况。”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她能感觉到,他抱她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紧,像在确认她不会消失。
翌日,他带她去了一座小岛上,两个人坐在沙滩上静静地吹着海风,享受片刻的宁静。
也不知谁先开始,那点暧昧的余温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温靳晨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圈,海风卷起细沙,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孟砚归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将那份漫不经心的撩拨彻底攥紧。
“温靳晨,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了。”他眼底翻涌着暗色,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她并不是安分的人,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眼尾微挑,指尖顺着他的掌纹缓缓上移……
那段时间里,尚溪的一切好像都被隔在大洋另一边。
没有家族的监视,没有旁人的目光,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两个人在异国的烈日与海风里,把彼此越缠越紧。
温靳晨有时会在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她知道这日子不会长久。
孟家不会真正接受一个温家的二女儿,温家更不会允许她把感情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可她还是任由自己沉溺。
在这个没有眼睛的地方,她可以暂时假装自己拥有被认真对待的资格。
回国的飞机起飞时,天际线在脚下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条模糊的线。
孟砚归握着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指间的戒指,金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到家了,我们约个时间,见家长吧。”他忽然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温靳晨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舷窗的光里显得既温柔又锋利。
她莞尔一笑,见他如此认真,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已经隐隐预感到,风暴很快就会来。
可至少在这一刻,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在云层之上,她愿意假装自己拥有过一段被郑重对待的夏天。
一段足够她在以后漫长的黑夜里,偶尔回味的、短暂而滚烫的夏天。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现实像潮水般涌回。
他们必须要抛弃那些理想化,走向现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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