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16章 与孟砚归的纠葛 没有名分, ...
-
同许清舟的这场合作,温靳晨觉得非常愉快。
当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合同边缘,心底那份久违的踏实感悄然蔓延。
这算是成功一大半了吧?
当她看到合同上面的出品方时,微微一怔。
墨归传媒。
是孟砚归旗下的公司,难不成是他让许清舟过来帮她的?
“喂!许先生,我想问一下我们的合作,跟孟砚归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又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是他给我推荐的,看了之后我敲定的,在出品那一块我加上了他的名字,算是个顺水人情。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跟他……”
“我知道,但是我跟你合作,他只是个资方而已。”
一句话,打消了温靳晨心头那点微妙的顾虑。
只是不知为何,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心头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那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的钝痛,不尖锐,却绵长。
大三那年的秋天,尚溪大学迎来了百年校庆。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主干道的林荫路,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微风。
但对于当时的温靳晨而言,这种热闹与她毫无关系。
自江烬蒸发后的那一年里,她活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她每天按时上课、写文章、拿奖学金,用极度的冷漠与骄傲将自己死死包裹。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在那个雨夜被掏空,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掀起半点波澜。
直到校庆主论坛的那天下午。
大礼堂里座无虚席,聚光灯打在主席台中央。
刚刚从海外顶尖商学院交流归国的孟砚归,作为尚大最年轻的杰出校友,站在了演讲台上。
那是尚溪市名门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他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黑色衬衫,没有一丝褶皱,他站在台上谈笑风生,用最优雅的语调同他们这些学弟学妹讲述过往,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气场。
那一刻的孟砚归,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坐在台下前排的温靳晨,远远地看着那个站在光芒中央的男人。
她看惯了温家那些长辈在利益面前的丑态,也见识过江烬在底层挣扎时的自卑与困顿。可眼前这个男人,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掌控力,那种自信与狂傲,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刃,狠狠刺穿了温靳晨封印已久的心房。
那一瞬间,沉寂了一年的狂热与悸动,在她血液里轰然复苏。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身旁的同学侧过头,笑着小声打趣她,“那是孟家的孟砚归,还是我们的直系学长。听说这次校庆给学校捐了图书一座馆。一会儿典礼结束了,有个小范围的招待会,兴许还能认识一下。”
温靳晨收回视线,眼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冷艳而刁钻的弧度:“好啊。”
她没有跟她说的是,他们之前就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她还是有点关系的。
毕竟她的亲姐姐跟他的哥哥喜结连理。
招待会在尚大接待中心顶楼的贵宾厅举行。
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暖黄的光晕,空气中飘散着昂贵的味道。
衣香影集间,全是尚溪市政商两界的名流、顶级学者以及顶级资本的掌舵人。
孟砚归被一群校领导和知名教授簇拥在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浅金色的水晶香槟,语气彬彬有礼,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高傲。
“小砚啊,这是你的直系师妹——温靳晨,她研究生生涯已经被我预订了。”常老带着温靳晨走上前,笑着介绍道,“要是以后有什么好的项目,记得多多提点一下。”
孟砚归给常老敬了一杯,他顺着曾经老师的指引,平静地落在了温靳晨脸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Polo衫,上面还印着尚溪大学的校徽,修长雪白的脖颈如天鹅般高高昂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明亮得惊人。
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局促与讨好,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侵略性。
四目相对的瞬间,贵宾厅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温度剧升。
“温靳晨?”
孟砚归低低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玩味与慵懒。
这好像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他哥哥的婚礼上。
“孟总好。”温靳晨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香槟,优雅地抬起,与他手中那只昂贵的水晶杯碰了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久仰大名,孟总今天在台上的演讲,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常老见两人之间的气场微妙而微妙,识趣地打了个招呼,便退去与其他同行交流。
贵宾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只剩下他们二人。
窗外是尚溪大学的夜景,玻璃上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孟砚归抿了一口香槟,微微侧过身,微微俯下身同她平视,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骄纵而冷艳的女孩。
“温小姐,又见面了。”
孟砚归突然低笑了一声,也不知想到什么,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缓慢说道:“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
温靳晨的身躯微微一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孟砚归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滚烫的气息拂过她敏锐的耳廓,那双冰冷而精明的凤眼里闪烁着捕猎般的疯狂:“所以,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温靳晨体内压抑了整整一年多的狂热!
在这个充斥着伪善与利益算计的名利场里,眼前这个男人直白得近乎残酷!
他不需要像江烬那样用自卑和敏感去伪装尊严,他本身就不缺这些东西。
温靳晨抬起头,迎着他挑衅的目光,眼角弯出一道致命而冷艳的笑意:“有啊,不知道孟总今晚,敢不敢跟我走?”
孟砚归的凤眼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捕获顶级猎物后的热烈,“如你所愿。”
殊不知,他们今晚的离去全都落入不远处站在人群中间的男人眼里,他们一张一合的唇瓣,让那个人读懂后,眸色变得十分诧异。
碍于处于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压下那些好奇。
半山别墅的奢华主卧里,甚至没有来得及打开大灯。
只有窗外月光与山下城市霓虹投射进来的微弱光芒,勾勒出两道急切的身影。
重重的门锁落下的那一刻,两人的那些伪装与克制便彻底崩塌。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那是极度自信与绝对掌控带来的肆意。
“温靳晨,明天早上不会跑吧?”孟砚归的大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掌心带着适度的温热,强硬地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不会……”
这个吻,与江烬那种带完全不同。
孟砚归的吻极其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绝对占有欲。
他的舌尖巧灵地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处敏感,像是在细细品尝着一道顶级昂贵的甜品。他的呼吸沉重而精准,动作优雅却凶狠,温柔得让温靳晨觉得自己都快要融化。
她久旱逢甘霖。
在过往那段漫长而黑暗的光阴里,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
可此时此刻,孟砚归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以及他那无微不至却又强势无比的温柔,让她彻底沉沦。
他比江烬温柔多了。
江烬的温柔里总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随时准备撤退,而孟砚归的温柔,则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的举手投足间,让人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孟砚归见她有些着急,无奈失笑,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没。”她下意识反驳,但眼底闪过的那抹慌乱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温靳晨觉得今晚的自己有些失控,但并不想承认,反而觉得自己愈发不受控制。
他像是一个高明的演奏家,掌控着整场的节奏。
“你今年多少岁了。”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毒药。
“二十一。”
温靳晨意识开始变得混沌,只知道在昏睡过去前听到这一个问题,她也迷迷糊糊地回答了他。
整整一夜。
半山别墅的主卧里,弥漫着浓郁而黏腻的乌木香。
他们没有谈一句爱,没有一句关于未来的承诺。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时,温靳晨蜷缩在孟砚归宽阔而温暖的怀里,呼吸均匀。
孟砚归用修长地手指卷着她乌黑的发丝,凤眼中闪过一丝满足与愉悦。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一段极其稳定的生活。
没有名分,没有束缚,只有各取所需。
温靳晨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最安全、也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彻底告别了过往的江烬。
她强忍着不适,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
刚起身时,就感觉到那些异样,那是身体最诚实的记忆,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沉沦。
她随手抓起一旁的衣物套了上去,不曾想那件宽大的衬衫竟恰好是孟砚归的,领口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冷的乌木沉香。
温靳晨扫了眼还在睡觉的孟砚归,他睡颜沉静,眉宇间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起身准备去浴室。
只是“嘀嗒、嘀嗒”的声音让她动作一顿,那不是水龙头未拧紧的余音,却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她只觉得耳根子一红,那是昨夜失控的余韵,在静谧中昭示着某种难以启齿的痕迹。
温靳晨想都没想,快步往孟砚归的方向走去,伸手就去捂他的耳朵,原先还在睡梦中的人顿时眉头微蹙,长睫轻颤,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了清梦。
他“嘶”了一声,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做什么?”孟砚归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尾音微扬,透着几分慵懒。
她手上的力度并未松懈,反而更用力地按了按,“你干的好事自己处理。”
孟砚归愣了,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