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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苦艾 在醒来的时 ...


  •   “我们需要给他做个新的精神评估。”

      阿卡姆精神病院经历了年内最重大的一起失控事故,从设备到人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它仍然肩负起收治哥谭嚼碎后的渣滓的重责。刺眼的雪白灯光下,诊室内部,院内的医疗队伍正针对他们的新患者做着简易会议。

      哈琳·奎泽尔博士位列末尾,外套衣领上卡着崭新的姓名牌。她正听着医疗总负责人叙述的具体工作,包括病人的姓名。“自称…小丑,”病人的现状。“认知能力完整,沟通自如,无明显病征。”病人的…既往历史。“从杀人到恐怖袭击,搅乱治安的罪魁祸首…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变化,但这是固定的章程。让我们快些开始,快点结束。”

      双层防暴玻璃,子弹落在上面连道白痕都不会留下。医生们心知玻璃对面的人不会看到他们,这事实换来了在场所有人的安心。病人戴着头套,四肢被固定,哈莉却察觉到他依旧在作为恐惧的源头发挥影响,其中也包括她。她知道头套的边角微微耸动时、里面的人脸上的表情…其他人也都知道。

      谁为精神评估负责,谁惹麻烦。没人愿意被惦记上,差事自然被彼此推诿,但哈琳不是为了谋求生计来这里。她不仅要在自己的事业上做到什么,…也知道自己能承受住刺激性疗法。“我去。”她开口表达,沐浴在齐整的、放松的目光中。“…我是说,我来做评估。就按正常流程走没错吧?”

      医疗队伍的领头人、斯特兰奇医生瞧她一眼。自打她在这里入职时,这位刻薄的上司和精神病院的总负责人只会用傲慢的眼神看她,但现在他似乎表达出了一丝认同。

      “别在给韦恩的报告上乱写。”

      像是完全不介意哈琳在同僚中的立场,他轻飘飘地点破她出于资金计划而入职的背景。“另外,是的,按正常流程。…还有什么别的不正常的流程呢?”

      可能激进的催眠实验之类的。哈琳在心中嘀咕。她转移目光,稍微向前一步。病人似乎正用一边脚尖无聊地打着拍子。如果他正在心里演奏,那应当是首欢快的曲子。

      “警卫会跟着你。不要带任何尖锐物品进去,甚至包括美甲片。”

      简易会议就此结束,同僚们四散开来,背对从玻璃透出的光逃之夭夭。只有哈琳和斯特兰奇医生仍面对着这精神病院所收容的最棘手的病人之一、创造着一起又一起惨案的疯子。“我必须提醒你,奎泽尔。”斯特兰奇推了推他那不讨喜的深色眼镜。“我刚才在其余人面前提到‘一切如常’,…这是句不折不扣的谎话。”

      “…一句谎话?”

      面对下属的疑惑,傲慢的上司耸耸肩。“基于你揽下了这个责任。胡乱评估和对话可能会毁了我的病人,我必须让你知道。
      他在刚刚被逮捕时还不是现在这样。对于其他一些笨拙的类型来说,些许发狂和呆滞都是可预估的,但‘小丑’只会伪装。我们必须以一切外在行为都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而做出的表演为前提,但,仍然…你可以看看这个。”

      哈琳接过平板电脑,监控录像开始播放。是接警的GCPD警员的执法记录仪,以及阿卡姆精神病院警备人员的记录录像。她看了一会儿,…随即开始加速,然后拖动进度条。“这…”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我们做过药检吗?”

      “检查结果很干净。他不喜欢那个,如果你深入了解过这些病人,就该知道。
      但我理解,在我们刚刚从蝙蝠侠手中确保到他时就是这副样子了,这表现前所未有。为什么?蝙蝠侠做了什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你得谨慎对待这事。最好拿出些结果来,证明你来这里会有所作为。”

      哈琳无视上司的絮叨,她反复浏览那些影像,确认真实性。执法记录仪和随身录像都显示出病人在被逮捕时的异常:有点像是被催眠的微醺,他甚至在整个过程中都一句话没有说。而催眠…向来对一位肆意而狡猾的狂人无用。影像还捕捉到了些声音,对于不专业的工作人员来说,那些声音可能被猜测为疯子的胡言乱语,但“小丑”之前从未有过这种症状…在根底上,他一直都是合逻辑的。

      “神”,“人类”,“飞蛾”,“苦艾”;“海”,“眼睛”,“眼睛”,“眼睛”,“眼睛”的复数形,更多更多的复数形…到录音的最后,疯人一边嗤嗤发笑一边用舌尖抵住牙齿的缝隙,像蛇吐信那样不停歇地持续发音着那个“s”。他好像在吐露着什么、借由疯癫的外壳传达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却完全无法将这些语句重组。眼睛?…眼睛指什么?

      …就不能是蝙蝠侠下手太重把他敲傻了吗?

      即使想要如此断定,但当事实就暴露在眼前时,哈琳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为了方便就选择视而不见。…她的心尖发痒,上司讨人厌的嗓音重复着议题,此刻更加为野心添砖加瓦。她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隐性的催眠或者病征的异常发展…都一下变得比她枯燥的访谈工作有趣、也有意义得多。

      她将平板电脑交还给上司,打断对方列出的一系列建议。哈琳莫名有种只有自己才能做这事的信心。好像上天安排她到这个岗位上,完成只有她能做到的工作。“我想我会得出些让您满意的调查结果,前提是这都基于我给韦恩基金上交的报告。…您可以放心,只是别干扰我,就这样。”

      -

      哈维·丹特离开了哥谭城。

      十月,他主动请辞地检工作的消息再次传遍哥谭城,却没有那么轰动。可能人们老早猜到了这个结局,有着那样一张脸,在法庭上遭到那种待遇…没人会对他的决定有所苛责。除了他的老友们满腹疑惑,可事情已定,他们没有料到哈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

      现任警局局长戈登早就停止了戒烟,他点起打火机又熄灭,用手掌凑近熄灭的火苗刚刚还在的那片空气,徒劳地取暖。天已经变得很凉了,但另一位友人一如既往地每日淋雨,他今天想必很急躁吧…戈登能听见水滴顺着披风翼角滑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来晚了,”他对此评价,这次真的点燃了香烟。红色火星在漆黑的局长室亮起。“他刚走。我们已经谈过了。”

      空气压抑而凝固,像吸入肺里的烟雾那样刺得发痛。黑影缓缓移动,蝙蝠在桌边停下脚步。桌面上放着档案夹,深色外封反射着唯一的光源。标签贴有前任检察官的姓名缩写、以及他为案件做的编码和代号。“为什么?”

      我明明见证了哈维抗击自己的心结。他对哥谭的执念不比我深。——为什么?

      戈登察觉到蝙蝠朋友也有颗会受伤的心。那声音听起来维持着如常的冰冷低沉,内容却不稳定。他吐出烟雾。“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旧病复发,你知道你不能强迫他继续工作,是吧?至少哈维离开前处理好了手头的案件。
      再来一位检察官也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就当这是他的礼物,收下吧。”

      取证和起诉有着漫长的流程,节日杀手案不可能再是哈维负责,但档案夹上的缩写却和这起案件有关。蝙蝠打开搭扣,察觉到手中的文件几乎没有重量。在整个地检办公室都超负荷运转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察觉到苗头,现在对自己将要看见的只有不安。“他想让我两个来决定。”现任局长疲惫的声音传来。“有什么可决定的?…从去年万圣节之后,一切就变了。”

      戈登站起身。堪称绝望的疲惫出现在他脸上,没有击垮他,却也足够让他痛苦。“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从来都是。”

      -

      “……我做了一种梦。
      在醒来的时候,香气还停留在我的鼻尖。”

      入冬开始,某些传闻伴随寒意逐渐渗透城市的底端。最先是从心理诊所、咨询师们的茶间闲聊中被发觉并传播的。他们注意到自己的患者不约而同地开始讲述起某个梦境,而这些梦境通常都有某种特定的气味。因为酗酒成瘾而来咨询的人认为就像苦艾酒、佐以杯沿处的海盐、必须是取自海中的盐,他们强调,且要冰镇;其他大部分人则答案不一。有人模糊地认为是多种植物的味道,让人回想起复方药茶;而有人却笃定它闻起来像是向日葵花;有些甚至不是植物性的。从发烫的橡胶、干制中亚烤饼到榛子巧克力酱,关于嗅觉的形容不一而足,难以说清。

      大体上,这气味带有极强的存在感,让所有患者都无法回忆起其他感官记忆的同时,只对“存在过梦的气味”这件事笃定。

      这共通之处有些不可思议,但梦悄然蔓延,就像没人知道夜晚的风具体从哪而来一样无形。所以人们察觉到了、却也无法对此留意。心理医生们将这些共性归为荒谬的巧合,封入诊疗记录中雪藏、哪怕他们之中也有人自己嗅过味道;而城中另外的人们则不约而同地、毫无组织却巧合般地为此守密。顶多、一些网络上的交流被允许……作为“都市传闻”的一部分。就像哥谭城的“猫头鹰法庭”此类无稽的恐怖传闻,爱好者们讨论起它,此事的严重性却轮不到社会学家和脑神经学家为此专门做课题。

      像是怀拥城市的柔软而苦涩的雾,它无处不在,伸手可触。所有人都能嗅见梦境密集的水汽,但所有人也都不自然地立即习惯于它。它是某种传闻,它不是真的;但它也是真的。因为嗅到过苦艾气味的人有的会坦言,有的会隐瞒,但最重要的就是无法佐证。没有谁能确信它真的存在,又没有人敢说它不存在…

      间于幻想与现实之间,只有那些会相信地底人、南极基地和巴黎地下墓穴的阴谋论者才会认真对待它;而这些人对它也仅有负面的推测,导致其他人的反驳。只是梦而已,人们说着。…梦自然有好梦或者噩梦,有什么值得恐惧的?

      反对者称:但它深入我们的思维。

      这是集体催眠,是联邦政府反人道的秘密科技实验;是地缘政治意义上的精神恐怖袭击,必须严查那些喝烈酒的入境者;是魔法,是超能力!某些酝酿阴谋的恶人再次企图倾覆哥谭,蝙蝠侠会解决此事。

      但梦有时闻起来像是祖母为发高烧的孙辈烹煮的浓汤,加入取悦孩童舌尖的蜂蜜;有时却凛然如灌入口鼻的寒风、足以从咽喉一路冻到耳朵。怀疑论者大肆的渲染到最后没了声息,他们的发言悄然在同城论坛沉底,可能是因为人们都恍惚察觉到,这些梦的气味都关乎于他们自己记忆中最深刻的秘密,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它掌握了我们所有人的秘密,就像一位看着我们长大的长辈。它也许是他者,也许只是我们自己…在窥视镜面时看到的现实的倒影。

      不可知而可知。所以梦的传闻还在扩散,只要还是烟雾,它就无孔不入。

      蓝眼睛的少年关闭电脑屏幕。就和事先想的一样、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没有任何人对这奇事追根究底了。明明这是覆盖整座城市的规模。他甚至在想…在将自己伪装成非人之物这一点上,布雷克可能做得比布鲁斯还要透彻。毕竟他有着先天的能力,虽然有点像是作弊就是了。

      迪克伸着懒腰走到窗前,冬季入夜更早,暮色衬托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宅邸别栋的玻璃露台被暖色的照明点亮,像有灯芯在其中燃烧。他瞧见露台边的人影。那里的杂物已经堆得很多了,画架、工作台和一架钢琴,露台的主人一直在兴致勃勃地将中意之物囤积于此,哪怕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在现实里享用。

      那道人影眼下正坐在轮椅上,迪克看了一会儿,发觉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这个,布雷克又“睡”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那样。接着他又瞧见熟悉的身影,布鲁斯正走进露台。

      他们在聊天?少年挤在玻璃上瞧着,为了掩饰自己而不敢开窗户,甚至还去抽屉里拿了望远镜。布雷克的状态不能聊天,他“睡着”的时候迪克也担任过几次照顾他的职责,他没有明确的意识,有点像是机器人,只会按照预设好的指令做对应的事。但布鲁斯正扶着轮椅的椅背。他瞧见对方微微弓着上身,…动作持续了有一阵,确实就像是在聊天。

      双胞胎的默契很少有人理解。特别是自八月之后,这两人之间的相似性和亲密到了超越常理的地步。迪克按照自己看过的那些幻想小说严重怀疑他们可能有心灵感应。他对此很好奇,又不吝于过问,…但双胞胎被问到的时候只有茫然,他们太过自然地彼此适应了,甚至都察觉不到契合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件稀奇的事。迪克老觉得自己总是在旁观察像是做贼…但管他呢?他也是家庭的一份子,了解家人是该做的事。

      “……不然谁去做这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希望阿尔弗雷德因为心力操劳提早退休…”

      他咕哝几句,继续侦查。暖光笼罩着露台,布鲁斯握住椅背扶手将轮椅掉转,似乎是想推布雷克去休息。就在迪克刚刚准备收工时,他瞧见导师侧过身,隔着主宅和别栋间的距离同另一栋建筑物中的迪克对望。两幢建筑布局紧凑,望远镜的成像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布鲁斯正和镜片微弱的闪光对视,隔空做了几个口型。

      回床上去。

      -

      “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早。”

      “……”

      和他们的被监护人预想的并不同、布雷克没有回归梦境。他撑着脸颊正合眼休息。事到如今,他对黑暗的恐惧已经消散了不少。“…看来哈维已经做出了选择。”

      布鲁斯明白兄长的难处;但另一方面,他无法用合适的情绪对待同袍的中途退出。一直以来,他认为哈维·丹特同他有一样的坚持,现今却不得不承认对方对哥谭的执念仍然是植根于人格的完整之上。为了自保,检察官选择在被吞噬前离开城市;而他残存的良心发挥了作用。

      哈维出具了格丽达·丹特和节日杀手案之间不可被质疑的证据。另外最重要的,就是格丽达自己的口供。

      “法官和陪审团认同律师提出的精神鉴定提案,格丽达·丹特被认为表现出了明显的精神自动综合征,幻听、幻视…”布鲁斯叙述着现实状况。“……再根据她曾多次过量用药后戒断的历史,药物性精神障碍也毋庸置疑。总之,她被确认为精神障碍患者,即将就近收治到巴尔的摩的重症精神病院。”

      “如果进监狱,鉴于她是检察官的妻子,”布雷克声音发轻地接上。“她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个结果已经值得庆祝了,…至少对哈维来说。”

      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流动。布雷克从视野的角落看到那些蝙蝠,它们正焦躁地拍打翅膀。布鲁斯在思虑、徘徊……他在出于对事态无所掌控而自责。正如同那声音听起来有多低落。“……我不知道哈维是怎么做出这个决定的。他…我不知道。”

      “至少你没有因为他受挫就迁怒他。”

      布雷克无意识地按着手指上戴过戒指的关节。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至今为止他都在竭力编织、或者说,弥补早已千疮百孔的现实。可就像布鲁斯所体会到的,万事终有漏洞。凡人即使做到再好,也终究是凡人。“他已经足够强韧了。在跳入深渊之前选择后退一步,对他,对格丽达…都称不上是错误的选择。”

      他希望自己给予的算是稳定心神的良药,但落到兄弟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强心剂。布鲁斯开始再次试探他。拉锯战,八月以来的这些日子里已经有数不清的次数。“如果我能多做一点。”布鲁斯在说这个的时候甚至会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他对着女孩儿们就这副样子,满以为这套对哥哥也有用。“想想看如果我能多做一点…布雷克。我知道你也和我想的一样,你能相信我。”

      …坐在轮椅上的人用拇指按动眉间。布雷克不想表现出会制造出矛盾的态度,他完全理解,这就是布鲁斯无法更改的自我。但即使他们共犯过不少次、任何良药也都有用法用量。“‘启示’不是玩游戏,我会帮你,前提是…想想看你上次的情况。如果哥谭刚巧陷入麻烦,那你付出的代价可能就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我明白。那次我睡了很久。”布鲁斯平静地表示他是确信犯。“我可以事先对情况做好统合调查。假设能确保城市安然无恙——”

      “那都不是‘可驯服’的,我的…天赋就是这样。…布鲁斯,麻烦你消停些。这周已经是你第二次谈起这个了;而这已经算是谈得比较少的一周…”

      八月中旬那糟糕的长夜过后、作为精神被强行当作通道的代价,布鲁斯·韦恩在公众视线里消失了。管家不得不为他取消了所有的预定日程,甚至有场本该他出席的重要商务会议都由布雷克代劳。他在一周多的时间内彻底化身为紧闭窗帘的卧室和被窝中的漆黑怪物,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睡觉。就好像要把先前缺乏的所有睡眠一口气全补上似的。

      直到在某个清晨,他自己摇摇晃晃地从卧室走出来——否则一家人真以为他会睡到冬天。

      布雷克认为作为后遗症这已经是非常轻微的类型,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情况的准备。对身体和精神都没有影响的重度嗜睡可能都说不上是代价、某个人多些睡眠也绝对不是坏事,到头来,对这结果最在意的还是当事人本人:所有人都知道工作狂睁眼发现已是一周之后的心情会是什么。一周的睡眠,之后再跟着连续几周的加班。好不容易弥补的睡眠又迅速开始亏欠了。

      ——再加上这次后遗症的程度之轻,导致布鲁斯着手于试探,再次认为哥谭城没有他控制不了的角落。关于这点布雷克还是希望对方能明白。“梦是非确切的。这么长的时间里,我能总结出的经验只有这些,”他继续向兄弟解释。“所以我想,…机会和灵验有的时候比你习惯的逻辑可靠得多。就像有些事,有时是按巧合运转的。
      如果再有类似的‘巧合‘,到那时…我会知道自己该帮助你。不用问什么时候和为什么;我肯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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