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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前夜弥撒#6 万千灯光眨 ...
“哈维·丹特?”有人在身后出声。“你是‘那个’哈维?地检的…?”
他走过GCPD附近街道的狼藉。风暴和骚乱几乎在同一时刻停歇,雨仍在下,只是不再如刺穿皮肤那么激烈。四周残留着海上席卷而来的潮气。
警局撤走了探照灯、巡逻车也不再停靠在这里,就如同这残余的潮气一样,绝大多数人都在还能回家的时候打道回府。街面上到处散乱着浸透的标语和标牌。在听到声音后,哈维停住脚步转头看去。一位尚未来得及回家的示威群众站在那里——身上的T恤还印着些模糊的图案。
些许路灯的亮光照亮那图案。哈维认出那是什么——那是他选举时的宣传头像。年轻而富有活力,检察官办公室的阿波罗。
对方看上去格外激动。“没想到能在这儿看到你!我们支持你,丹特,为明天的法庭。”
哈维把伞沿略微抬高。雨击打伞的表面,使他遮挡自己面部的举措变得理所应当。“谢谢,”他不想继续对话。“太晚了。回见。”
他拒绝的态度没有锉去这位陌生人的兴趣,反倒是继续执着地表示支持,好像没有察觉到检察官的情绪。“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你走在这里,这…这一晚上,”他继续说,“我们都为你经受的感到遗憾,但也正需要这股精神,不是吗?哥谭要的就是反抗和绝不屈从,从你身上,我们知道了这点。”
哈维沉默地听取他追随者的津津乐道:但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中空,声音像风一样闯入其中,毫无意义地回荡。
他开始觉得厌倦了,从未有过地。他把伞抬高些,干脆地从脸上扯下绷带——早已杂乱、在雨中湿透,不再能起到什么遮挡的功效。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城市的夜幕闪动着雷电,在那受损的半张脸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时——他如愿以偿地听到吸气声。
“我用这当做代价,告诉我,”哈维沉着声音开口。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再那么客气。“是你的话你会付它吗?心甘情愿地?”
他的脸太过骇人了,但更骇人的也许是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在夜晚的街道上,他冰冷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掏枪射击。这让对方感到不安,含糊应付过后就匆匆离开了。哈维站在原地,他就看着那个人滑稽地一路向轨道交通的方向小跑,那衬衫背面也印着图案。
不是他的选举照,衬衫反面印的是受袭击时的那一幕、法庭上的抓拍。那张留影在这几天病毒般地在网络上传播,是人们对待哈维如同对待一位英雄最直接的缘由。自那之后,他因为太过激而在业内鲜少有人认可的事业、开始莫名受到支持…就像是用这半张脸庞和魔鬼做了交换。
从前途有望的检察官到恶魔。戏剧化的是,后者赢得了热烈的浮名,因为用所有人都不愿意承担的东西当做功绩的佐证。
他们不会知道,…直视镜面有多困难。
雨在裸露的伤疤上流动,一些地方仍会感觉到疼痛,仿佛腐蚀早就深入到了骨骼,使灵魂也受到牵涉。哈维站在原地,将紧攥的手松开。外套里传来电话铃声,响了一两下就被他接通。电话对面的人等急了。
“哈维。”
格丽达在电话对面。声音困倦、又柔和。“我刚在亲戚这里安顿好。”
他有很久忘记了出声,妻子却也没有过度急躁,二人只是沉默着共享这段安静。接着,哈维终于开始收拾自己的情绪。“我这边也很好,”他说,一边估量着自己的语气。“等到这一切结束了…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去远方。在那之前就再忍忍。”
“远方?我们要去哪儿呀?”
“我不知道,欧洲,瑞士,或者巴黎…?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去看极光。”他迈开脚步,从乱杂的街道中穿过。一张画着“拯救哥谭”的标语沉没在灰色的水潭中。“只是不在这里。不在哥谭。”
格丽达的呼吸声掺杂着细微的电流,她没有为这畅想未来的发言而雀跃,哈维听见妻子的声音。一切事,关乎于他们之间的爱…都在于他自己的执着。格丽达向来支持着他的理想,但这次,她没有表现出认同。“让我们不想过后的事,”她说。“我一直知道你会如何选择。你在我心里永远如一,过去也是,现在也一样。我知道你会变好…你会趋近于完美。所以…”
“格丽达,别,只是…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房子,或者,你想要的,一个孩子,…”
太阳骑士,从来闪耀。但那些闪耀已经历经了太多周折。就像太阳每隔一个周期都会有的耀斑爆发、最终会为地球上的树木年轮留下痕迹一样……哈维被自己的痛苦折磨着,却只是在颤抖指尖。“我知道,我已经决定了……”
我知道是你,格丽达。你的手枪,0.22口径,穿过的外套……
我知道,所以我来结束一切。
“我们不想过后的事。”
格丽达靠在黑暗中,一片尚未整理的行李围绕着她。欧裔社区正庆祝着升天瞻礼,她向窗外看,邻居们捧着烛火排列着走向社区尽头的教堂,隐约能听到升入天穹的圣母颂。她抬手,握住颈间的银链,轻轻抚过银像锈蚀的面部。“我们有过很多好的记忆,在哥谭的房子里。香舍丽榭的林荫不会比我们的小家更好…所以我认同你。就如同我曾选择你一样,哈维。”
她停住了,面部变得柔和。那些烛火聚合成温暖的橙红色黯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留下剪影。一些细微的、断续的声响从听筒里传出来。电话对面的男人此刻不那么像样。“你早是个男子汉了。”她说。“再多坚强一分,好吗?”
我曾知道是你,哈维。你带回家的证物,在新年夜被雪浸透的鬓发,平白消失的大片的时间…
我知道,所以我相信你的决策。无论你以何种方式“被成就”,……那都是我的哈维。光亮的,黯淡的;邪恶的,正义的…任何一种结局,到了当下都可以接受。这也是我所需要接受的;因为我的人生走在属于我自己的道路上。无论是付出代价,还是销声匿迹,都没有什么值得恐惧。
再没有恐惧了。她觉得自己从未有过这样的安宁。从那些糟糕的无眠之夜到现在,梦境伴随着苦涩的余香结束。在故事的尽头,最终有圣灵站在她身边。
-
他给出租车司机付了两倍的小费,叫对方拿着找零。司机扳正后视镜时为那张裸露的半张脸吃了一惊,有职业素养地没说什么。哈维下车,拿着伞却没有撑开。所落脚的是被路灯照明的光亮之处,他知道有什么就躲藏在阴影之后,像是先前那样,似乎仍不打算有礼貌地主动问候。
于是他只是等在原地。很快,那个影子在他身前降落,这次没有置身于高处,而是站在他身前。漆黑的装甲和面具吸纳着雨的声音。“你没有留在警局。”
“我确实没有理由离开那里。”
面孔一分为二的检察官拿起伞,徒劳地抖抖上面的水珠,然后交给对方。“帮我拿着。”
蝙蝠接下这雨伞时显得有些困惑。“这……”
“有个朋友。他曾把伞借给我,”哈维说。“随便找个地方保管它,或替我转交给他,劳烦你。给韦恩,布雷克·韦恩。”
他听到义警那边传出些预想中的沉默,懒得听开脱,他嘲弄似地耸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韦恩。你的车要价大概比一台战机更贵,而有钱人最擅长的就是同阶级的社交。”
“你可以自己交给他。”
“我在一切结束后想离这里远些,”哈维将拇指卡进衣兜。“明天的法庭结束后。”
“前提是卡迈恩被成功起诉。而即使成功,城市也不会立刻安稳…”蝙蝠平视着他。他的目镜时刻能营造出一种无机质的气质,哈维既没觉得自己在被问责,也没听到赞同。“我们曾一同发誓。”
“我记得。”检察官笑了,他完好的另一张脸上呈现出不太自然的怒意,却又很快消退。“你知道吗,蝙蝠侠?我确实从没想过放弃。这也是为什么我来这里。——如果我从没有直面过所恐惧的,所针对的,那我可能就真要默默无闻地了此一生。逃走,当个懦夫…哥谭不会让我如此。
哥谭是个黑洞,哥谭是…我们最亲切的敌人和朋友。她诞生出了现在的我,一个面容扭曲的怪物…我却只能靠救她来救我自己。我无法舍弃她。终究是这样。”
他凝神,走上前,靠近他的同袍、他们曾并肩作战,共同合谋。“你也应该明白这种感觉。你也是她诞生出来的卡西莫多…”
“哈维,”蝙蝠加重了语气。“法庭就在明天。你会在法庭上解决这些事,——而不是和罗马人私下谈论。”
“你我都知道他只会重复律师让他说的话。”检察官依旧固执。“如果你还在意我的未来,…蝙蝠,帮我这次,我会永远欠你一个人情。”
“假使你真的想只是同他对话,解开心结…就不会让我替你转交这东西。”
但仍然,蝙蝠侠收下了那柄伞。这场面略有些滑稽,蝙蝠和日常的物件从不搭边。他本应是在天空滑行的怪物或鬼神,不受疾病侵扰、不被冷暖的魔鬼纠缠,遮蔽风雨的东西几近无用。哈维意识到他该把这物件交给吉姆,…他又明白,如今自己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的朋友竟然出乎意料的少,早就没什么人维持着能共同分享啤酒和玩笑的关系。只有寥寥几人。而这几人都同他一样,被哥谭的诅咒纠缠……
哈维站在雨里,骤然之间醒悟了。检察官每晚面对着大量的案卷和悬疑未接的谜题。而这次谜题的“可能解”、让大脑像是被摇晃的果仁一样发颤。“你甚至…”他说。“韦恩是不是资助你?布雷克·韦恩?或者,…布鲁斯?”
许久,他似乎看到友人的嘴角罕有地微微上扬。…可能性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这答案不至于离谱到让你觉得好笑的地步。”他嘟囔着。
“那不重要。”怪物的声音在低沉的界域中变得相对…柔和。“我们都是卡西莫多。就像书中所写的那样,任何身份的外显都只是在‘听任他人评判’*。”
“我也一样?”哈维说。“但…”
“任何事在于我们所能做的。不在于我们终究是谁。”
蝙蝠带着伞侧过身,车辆的前灯照明雨幕,他的座驾领受呼唤而来、在让蝙蝠车载走这要转交的物件之前,哈维似乎看到对方在用拇指磨过那定制高档货的伞柄上的缩写。“不在于我们经受了什么。”
“你要走了,是吗?你要去哪儿?”哈维急促地试图挽留对方,但义警只是看了他一眼,在得到妥当的理由之前似乎不打算停止发射钩爪。所以他忍不住向前急促地跑了几步。“带我去见卡迈恩!看在我们彼此信任的份上!”
义警思考着。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对哈维来说长得像遭受刑罚,而对方终于决定松口。“…你知道你会面对什么。”似乎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哈维甚至能听出蝙蝠不应有波澜的语气里一点微末的勉强。“他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不会有任何妥协。”
“那才是我所预想的。就让他那样吧。”
检察官露出在法庭上得胜时的表情。“你不也是一样?每晚面对着这…地狱人间,每晚都想置你于死地。”
巴比伦城将在奢靡和灾难中倾覆,哥谭势必将在倒塌时、带走她所有的信仰者。就如同吃猪崽的母猪、吞噬孩子以自足的母神,她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了都如此。越是在暗处浸得更深,二人越是了解她的胃口从不会被满足。但蝙蝠只是走向他。
“抓紧些。”他简洁地说。
检察官未能反应过来、就被一把箍住肩膀,他顿时感觉自己像是只在葡萄田里被抓住的穴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飞起来了。
雨和风一起在他大叫时钻进喉咙,为了勉强维持体面他逼着自己闭嘴,却又控制不住地睁开双眼。蝙蝠的滑行方式绝不像是乘坐飞机那么平稳,他们迅速升入高空,又迅速落地。难说这是地面——这只是法尔科内高层公寓中部的一个维修平台,四周甚至没有任何栅栏阻挡。
“她每晚都想杀死我。”蝙蝠接上友人的话题。“却也在晚上最美丽。”
……哈维无法否定。当他们俯视这被雨笼罩着的城市时,能看到万千灯光眨眼似地闪烁。每盏灯都围绕着那些被城市怀拥的灵魂。她的黑暗,她的广博……包含了太多期望与记忆。
…我的城市。我们的城市。
“卡迈恩和小丑在一起。”
蝙蝠告诉他,声音恢复了冰冷的质地,警告同伴可能面对的危险。哈维还是第一次身处前线,但没什么值得恐惧的,早就没有了。
“学会自保,是吧?”他取出武器。证物袋里的0.22口径手枪,跟随蝙蝠用以防身。而漆黑的同伴扫视过他手中的武器,那眼神怎么看都怀有某种忧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种东西叫正当防卫。没人会像你那样投掷飞镖或者使用绞技…”
他们共同从裂开的玻璃踏足公寓内部,奢侈的装潢埋没在幽暗之中,蝙蝠事先切断了楼内的供电系统。“集中。”
布鲁斯不愿再攀谈了。放任检察官走向魔窟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哈维需要这次机会去解决自己的心魔,换作往常,他也许会贯彻自己的态度去坚决反对。毕竟这事无关于应该选取怎样的态度,而是该从一开始就把哈维和卡迈恩分开,谁都知道两个仇敌见面会发生什么。他们会对撞、直至一方死去之前不会罢休。如同斗牛士和公牛…
但他愿意信任哈维。信任对方仍是个好人,在关键时刻能做出合适的决策。至于卡迈恩,把赌注放在敌人身上是坏选择*…他需要事先做恰当的处理,至少在局势彻底稳定之后,才能允许同伴自由活动。
飞蛾朦胧地在黑暗中放射苍白的光芒。蝙蝠不再抬眼看它,他知道它的意图…飞蛾靠近同行的哈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围绕着检察官飞行,品酒似地似乎在啜饮着什么。接着,它停留在哈维的肩膀上,微微张开翅膀。那些蓝色的眼纹共同闪烁,仿佛彰显着某种来自梦的注视。
“…有什么事?”
注意到了蝙蝠投过来的视线,检察官迟疑着询问。他没得到回应。对方似乎只是看了他那么一小会儿,又转回视线,继续带头走向公寓内部。
-
“…睡前的威士忌?要沦落到要靠酒才能入眠,说明缺乏运动…在睡前来一小时自由训练就不至于这样了。”
深夜,病房。罗宾靠在床头柜旁的黑暗里,随手把玩玻璃酒杯。酒和冰块融化后融合的液体沉淀在杯中,几乎没有被喝过的痕迹。他用小手电观察液体间有无多余的溶剂,一边颇有些嫌弃地、用非常轻的声音自言自语。“哈,一个罪犯甚至配得到睡前酒和佐餐酒…冠脉疾病有时都比法律更公平。”
淡色的液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稠度,不需要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观测,他猜得到是因为什么。蝙蝠侠事先交付的资料包括两三位被他认为存在嫌疑的GCPD内鬼…有过受帮派贿赂前科的坏警察,肯为了些钱背叛警徽。这些人都参与了萨尔·马罗尼的监管工作,负责在医院轮班值守,他们之中也许有人能轻松做到在供应给嫌疑人的酒水里加进些什么。
——无论那是什么,那都有可能是致死的,好在不知是出于多年浸淫在危险事业而诞生出的天赋、还是单纯的运气,马罗尼没怎么动这杯酒。眼下他鼾声如雷,为了以防万一,罗宾还是在离开之前按响了护士铃。医务人员会接管这边的情况,如果还有人想用药物以外的东西、例如枪子儿结束马罗尼的性命…那也是被提前预料到的。
再深一步预料的话…雇佣警官完成暗杀计划是个好主意。这就像是间谍行动,哪怕走漏风声,警方内部也会先因为存在内鬼而方寸大乱,这时候还可以把杀手送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
但这世上的事不会件件都按按照所预计的情况发展。任何一些影响因素都可能导致事情走向的歪曲…再加上,你不能保证任何人都会按照理智去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一个警官都没有?”
罗宾站在夜半的走廊。没人在这儿——那些应当轮班看守的警员。但一杯新接好的咖啡还放在长椅上,散发着滚烫的热气。
……他不太相信在这节骨眼上有人会玩忽职守,所以调查附近的情况成了第一要务。这附近的院区本就有大部分区域不开放,这层在夜晚还开着锁的房间,监控室,值班室,……盥洗室?
太晚了。
尸体,两具。分别在洗手池附近和入口处,枪弹的硝烟味儿还没彻底散去。看情况大概是其中一个警官先受袭,另外一个等待许久后察觉到异常,孤身来查看情况…他太过松懈了,在打开盥洗室的门时没有持枪……所以一发子弹直中面门。枪口直径小,…0.22。
——今天是圣母升天节,是意大利的法定假日(holiday)。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罗宾不再驻足、他迅速折返往病房的方向飞奔,鲜艳的披风在黑暗中翻动。没有听到枪声,用奶嘴消音,轻便且不会受人怀疑、不会留下痕迹…且效果绝佳。他该想到这一层的!但为什么?至今为止节日杀手都在按照哥谭的假日行凶——
……因为“ta”是…意大利人?
他及时蹲伏下去、然后闪身迅速找到墙角作为掩体。枪声被弱化后的闷响就从脸颊旁侧掠过,带着几乎灼烧了发丝的热流。有人举枪站在马罗尼病房前,瞄准他曾站过的地方。走廊的外窗大敞,雨声在空荡而寂静的回廊中回荡。…稀疏分散的照明让那人的影子模糊地裂为几道,如同某种畸形的虫类、在举枪瞄准时展现出瘦弱的手臂。
雨声,弹壳掉落、金属音如雨点般在地上蹦跳。罗宾凝神屏气,…回想起训练,这并不困难。要如何正面迎战一个持枪的歹徒并不是他需要回忆起来的重点,重点在于他可能要面对的,是近两年将哥谭搅得混浊如沼泽的罪魁祸首,货真价实的节日杀手。
那些传说也许会让杀手本人带来的恐怖增色很多。恐惧是件利器,让它打磨你。导师曾那么说过。但有些时候,它并不起到最主要的作用。你要让两种情绪为你制衡——绝对的理智,和铭记使命和誓言。
迪克想起染血的警徽,在他推开盥洗室的门时,光亮照出了徽章上的纹路和被害者睁圆的眼睛。没人该像那样结束,他曾经见过,也不想再见到。
【你需要一个故事,关于罗宾的故事。】
少年在暗处慢慢集中,他扶着墙壁观察情况。有谁好像在说话,又似乎没有。一只飞蛾从他身边飞过,而他暂时无从得见。
*1:他引用了《巴黎圣母院》原文。
*2:原著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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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前夜弥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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