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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猫咪 死神会从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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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看到了你的好友申请,除了治安版的问题还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吗?
如果你很忙的话别介意我:)只是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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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给你的新玩具?”
侵略性的辛香先于话语到达,这位计划外访客的高跟鞋从不发出太多声音。她的衣裙慵懒地松着腰线,网纱礼帽的珍珠在唇角旁留下黑痣般的阴影。“从古至今,男人们都爱这些机械的小玩意儿。”
预展会少不了社交环节。布雷克·韦恩对他人的避讳人尽皆知,来宾们只是同这韦恩家族的代言人简略寒暄就留出位置,反而让他身边空出一圈。画幅前的打光之中,他看似是在欣赏,却似乎是在点触手表,对面前价值连城的名画显得不太尊重。在瞧见赛琳娜之后才整理袖口进行遮掩。“赛琳娜。”
他打过招呼,对方则轻飘飘地抬手为他整理礼服的肩线,还用指甲刮了一下那些钻石襟扣。“裁得真不错。布鲁斯会把合身的礼服撑得更满…我个人很喜欢那个,但你适合这种宽大些的剪裁。”
布雷克反应了一会儿赛琳娜在谈论着装话题。这方面他很少留意,只是轻声回应代表有听见。“我听说布鲁斯同你约了今天的晚餐。他没讨到你的欢心…?”
“人人都爱布鲁西,又怎的不把我算在内呢。别太担心,小湖,没讨他欢心的是我这边才对。”
毒素解析。布雷克心中涌上这几个词。蝙蝠侠带回了模仿犯的毒素,把整个白天花在和技术部对接以及化学实验上,以制备有效的解毒剂为第一目标。这种节骨眼确实…没办法把时间浪费在约会上。
“不能这么说。他只是因为一贯的作风错过同你共度的良机,想必眼下也正在后悔不迭。”他对赛琳娜轻轻眨眼,为兄弟圆场。“是否介意与我同行一段路?就当我替他补偿。”
他们之间礼貌地留有距离,一同踏足拍卖会场铺着柔软地毯的长廊。二楼的围廊处可以直接看到工作人员在竞拍台间穿梭准备拍品。赛琳娜走在前面,指尖擦过围栏。视线若有若无地下扫。“我听布鲁斯提及了。你的伤好些了?”
“那些淤青一个星期就消退了。布鲁斯坚持要上报,可事情没那么容易有个交代。好在…自那之后我们没再被骚扰。”
老教父的胆子几乎被吓破了,以散播恐惧为主业的□□败在白日噩梦之下,每天靠安神药过活。或者,他只是表现成那样让他的对手松懈。蝙蝠侠知道他们从来都有仇报仇,咽下的血必有吐出来的一天。不过至少在那之前,韦恩庄园可以高枕无忧一段时间。
“天气要热起来啦。”赛琳娜咕哝着,从喉咙里猫一样地低沉轻呼。“你得小心,…千万小心。”
这话中的情绪听起来没头没尾,她在自己休息室的幕帘前同布雷克道别,眼里的光被纱帘遮着看不真切。布雷克却能看到些许苦涩枯叶似的气息从赛琳娜的轮廓上波动出来。那些是愧疚,…来自些许无奈,又像波动的水纹似地轻易消散。
在分别时布雷克宽慰对方。“自然会的。在这城市里活着,我们都得多留心。”
“提起这个,”仿佛那一瞬间的忧虑不存在似地、她恢复了那神秘的态度。“你有听说过地磁暴会影响人体吗?”
“…确实有此类说法?”
今天的拍品包括一颗取自埃及猫型木乃伊的陪葬宝石,人们畏惧它曾陪伴动物的尸体,但布鲁斯知道赛琳娜反而会因此更加中意。他在百忙之中甚至还能抽出时间托布雷克顺带拍下作为礼物,但面前的女士扬起印着那枚宝石的宣传页,显然,她预料到了这好意的图谋,并表示拒绝。“我昨晚本想出去逛逛,但家里的猫儿闹得厉害…我又懒洋洋的。电视台说前几天有场太阳风暴,可能和这有关。别和我抢它,…或许你可以抬抬价让场面刺激些,但我需要一些购物来醒醒神。”
“我是为勃克林的画作来到这里的,怎能图谋女士的宝石?我保证不会打扰。”
布雷克礼貌地伸手,裹着黑色丝绒的指尖便轻轻搭在他手指的前端。他躬身虚吻一下,只是让气息轻盈地掠过。“祝你有个好的夜晚,赛琳娜。”
他保守着秘密,自然可以将罪责推到无辜的太阳风上。同样他也有另外的秘密,不仅是童年的梦境,还包括赛琳娜·凯尔的梦、在他视野中呈现着怎样的形状。
…对方微微笑,用不符合她秘密出身的优雅礼节做过最后的道别,进入幕帘之后。她留下黑猫的影子。眼下那来自梦的残影正摇着尾尖舔爪子,尖而灵活的一侧耳朵听动静似地轻轻抖动,好像在期待着新的猫咪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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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后,意想不到的客人在迎接。
“让维尔小姐拍到该怎么办?”布雷克忐忑地坐进副驾驶席,车内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危险的火药味。来自载他回家的司机的披风。“你肯定受不了她会一通乱写。”
坐进运行中的蝙蝠车似乎还是第一次。同全身心投入在秘密身份中的蝙蝠侠靠得如此之近也是第一次。布雷克很少见到兄弟正式地工作的样子。…倒也和往常没差。
驾驶席上的蝙蝠沉闷地哼了一声。他们行驶在哥谭地底的废弃通路——早已改造成回巢的密道。没有载人时他会飙车解压。眼下肯定不行,今晚有两位乘客。“你耗到太晚,顺带的事。夜里不安全。”
“——阿尔弗雷德也需要更好的睡眠。相信我,我偷看到他做早餐时打了老大的哈欠。”挤在椅背空间后的第二位乘客探出头,窸窸窣窣地不知从哪儿取出测温枪,探手在布雷克的额头一扫。“…过关!”
测温枪的读数正常。布雷克犯了一阵糊涂,随即意识到他可能又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发起烧了,怪不得中午清醒的时候那么乏力。
想也明白…本来这几天的状况就不太好,再加上他……吃了些大概没那么好的东西。
车辆驶过应急电网的幽暗照明,一瞬间,布雷克察觉到身边的人面罩下的面部轮廓略微放松。
蝙蝠侠没有他自己预料中的那么疲惫,昨夜的城市格外平静,除去仍有杀手和疯子在外流窜,其他犯罪似乎绝迹了一夜。“化验进行得差不多了,我们有了初步的解毒剂。但小丑没再继续作案,他把自己藏了起来。”
“所以我们去查了毒素可能的来源,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搞到小丑毒气的原液。”罗宾在后座接话。“当局相关的一处防恐实验室有疑似失窃的记录,但搞到原液后再加以加工?只有有相关技能的人才能做到——我不清楚,也许,稻草人?”
“他有自尊,也不想惹上小丑的麻烦。有化学学位的人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车辆走上一条下行的通道,蝙蝠让车辆进入自动模式,洞穴近在咫尺。片刻之后,他踌躇着似乎想说些工作之外的话题,…不符合现在戴着面具的凶狠样子。“……布雷克,拍卖会…?”
他的兄长记忆着那些情报,现实中的实地侦查没他的份,但了解信息对梦中搜寻也有利。他在呼唤中回神。“那颗宝石?赛琳娜执意自己拍下。她今晚还好。”被拒绝一场约会对那样的女士来说也无所谓,布雷克在心里补上一句。她不会因此而讨厌你的,布鲁斯。
车稳妥地停好,罗宾率先跃了出来,追着一同下车的导师。“所以我今晚的工作到此为止了?”
“是的。”
裹着披风的黑影绕过车前,布雷克拄着手杖跟上他们。布鲁斯正把他的面具扯下,有些汗湿的杂乱的发丝翘了起来。他站在蝙蝠洞的照明下等待兄长的靠近。“赛琳娜…”他难得频繁提及情感方面的私事,…那看来动机不出自情感。“经常出席法尔科内的家族聚会。她出现,又消失。不和任何人攀谈。但她也许确实和那些人有关联。”
“你在怀疑她?”
“不。可能留给她遗产的人刚好和法尔科内攀亲。只是……我在迁怒她。因为你的遭遇。”布鲁斯的五官隐没在影中。雨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抱歉。这应当是我自己该处理的。”
淅淅沥沥、梦开始迫近。湿润的迷雾在布雷克的颈间和下颌盘旋,像一位美人勾他的下巴,…她有锋锐的爪子。“难说啊,布鲁斯。这确实是你的事…但这只是支线。”他松开自己的领结,换取更多能呼进肺部的呼吸。“这城市里有三个杀手要追查。一个用毒,一个用枪,一个发疯。不用总是忧心我、我们…你的使命还在等待。”
“夏天邀请那位小姐来约会怎么样?那可是泳池季节,”迪克转着手上的面具。“在我们忙完之后。不错吧?”
布鲁斯垂下视线,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掺和大人话题的孩子。他拍了拍迪克的后背,又走近布雷克。“你脸色不好,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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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紧锁大门、全然以为瘟疫不会蔓延的时候。死神会从锁孔中钻空。
艾利欧特家族的遭遇正是如此。
汤米的父亲的葬礼结束两周后,一天晴天,布雷克在院子里和他的速写本一起消磨时间。布鲁斯被父亲带去看牙,母亲忙于宴会的筹备,午后的庄园安静得仅剩偶尔响起的虫鸣。
一只鸟儿落在孩子的膝盖上,布雷克凝神看着,小心翼翼地打算画出轮廓。只是伴随着草叶的压迫声、它扑扇翅膀迅速逃走了。
“汤米……?”
布雷克抬头,然后迟疑着喊出背光的人影的名字。对方则点点头,弯曲膝盖蹲了下来。“布鲁斯呢?”
“父亲带他去看牙齿。…你可以出门了?我还以为…你有好多天没出现在学校了。”
之所以用“灰暗”来记忆汤米,也许是因为双胞胎之间较为相异的天赋。布鲁斯习惯逻辑思考和交流。而布雷克和人之间的相处不全依靠语言,比起从口中而出的,他像观察绘画的模特那样爱看人们的性格如何反映在举止、表情上。随着年龄增长,近期身体状况的恶化…他也越是对此敏感。
汤米·艾利欧特作为布鲁斯的朋友,却和布雷克的关系更浅也在于此。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一些秘密被对方所顾虑,尽量不和布雷克单独相处。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默契地变得有些尴尬,连大人们都没有发现。
而布雷克选择缄口,不破坏兄弟难得的友谊。汤米确实并不是随时都袒露真心,问题却也仅限于此了。他会隐隐表现出愤怒、悲伤…却将情绪压得严严实实,这并不代表对方就有明显的恶意。表面上,他仍然和布鲁斯相处得很好。可以的话,布雷克不愿意怀疑亲近之人。
葬礼后汤米就没再出现在学校过,他的母亲在夺走他父亲的车祸中也身受重伤,还没有完全苏醒。布雷克感觉到了窘迫,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如果换做自己失去父亲,他甚至都难以想象那种痛苦。
汤米弯曲着膝盖蜷缩身体,身上有医院消毒水和车载香水的气息,衣服已经有些发皱了。“我托司机带我到这里的。母亲只要醒过来就会一直叫我,今天是她最后的手术…我才能得到空闲。”
“她会挺过来的。她已经努力挺到现在了,是吧?”布雷克放下素描本,他凑近对方,握住汤米的手轻轻拉扯。“你看上去好累了。布鲁斯大概晚上才回来,…我叫阿尔弗雷德带你去午睡。好不好?”
“……她会回来,是吗?”
汤米抬起头,轻声说话。他的眼神却表露出某种孩子们不会熟悉的情绪。
阴暗的雨雾从瞳孔中散开,回忆破碎、泯灭,雾散在梦境的穹顶。布雷克倏然惊醒,意识到身上的披布已经被雨淋透。是了,自己照例想在梦中找到线索,却找到了艾利欧特的……这里是他的梦。刚刚见到的是他们共通的回忆。
梦境并不明确,甚至梦的主人的意识也不成型,灰雾似的阴雨笼罩四周。他伫立在无尽的海洋之上,一处两头断裂的孤桥,破碎的高速公路。车辆的遗骸打着车灯在雨幕中燃烧。
一道孩子的幻影出现在雨中,站在车前,遍布故障似的噪点。布雷克走近些,他本意不想让对方被惊扰,清醒的噩梦比模糊的噩梦更难熬,却还是在犹疑中探知了诞生这道梦的意识。现在应该负起责任安抚对方了。…能看到的记忆片段没有多少,却包含着远比他想象的更多的痛苦。即便他们从来都不是朋友,跨越痛苦而成长也是可敬的行为。
但,……是什么驱动着你?你在夜晚悉心用蜡密封的那些信件都要寄去哪里?
……汤米。
他呼唤这道影子。幻影在波动中转过脸,雨从灰色的轮廓中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