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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新星 要是他报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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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骑士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和他身着鲜艳披风的侍从起跃在楼层之间,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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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布雷克点燃蜡烛。“你也是个小小的、可爱的面具英雄了,是不是?”
“也?”布鲁斯捧着分给他的那片巧克力慕斯蛋糕在旁边出声质疑。
晚宴的主人公似乎不太适应被这么称呼,迪克尴尬地在蛋糕上比划,在他不那么好意思地吹熄蜡烛之后。他是刚步入青春期的青少年,已经开始长个子,声音也变了。但布雷克的语气听上去仍像是在哄刚上幼儿园的小女孩。“布雷克——好了,你听起来可有点奇怪…不过还是,谢谢你。”
少年的眼睛里闪着荧蓝色的光芒,再次看了看他的导师和身旁的老人,“还有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我都没想到会有庆祝晚会,…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会不赞成我的做法。”
最后一句话是他向着自己的导师提出的。发生在夜巡后的晚宴就寻常晚宴来说时间不同,地点不同。洞中窸窣的蝙蝠陪着他们,甚至布鲁斯还不打算换下他的制服,正用他那蝙蝠爪子操控刀叉,往嘴里运送甜点。他垂着眼睛,远离光源的位置让他的表情很好地隐藏了起来。“针对今晚的事,我确实有话对你说。”
“——事实上是阿尔弗雷德准备了蛋糕,当然,”布雷克及时出声,他和老管家对视一眼,后者对他的孩子、也对着最年幼的那位小少爷露出欣慰的眼神。“这也是布鲁斯老早就计划好的。…布鲁斯?”
迪克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阴影中和巧克力蛋糕奋战的男人。布鲁斯在一家人意有所指的噤声中,终于无法再守住自己的沉默,放下他的碟子。“…迪克,这次你过于鲁莽了。”
“但你差点就死了!布鲁斯,我只是想救——”
“——我不会的。”
罗宾的制服已经被制作完成,放置在蝙蝠洞的储藏室中,原本将作为迪克结束训练的礼物被赠送给他。但授勋仪式总是比预料得要早,蝙蝠日夜行走在危机中,而他的学生看着那道孤身奋战的背影,不可能只为了等待一个许可就坐以待毙。
负责打开储藏室大门的管家神态平静地接受蝙蝠锐利的扫视。而名义上的家主目睹着这突兀的冲突,露出忧心的眼神。“…布鲁斯,我那时也很担心你。迪克更是,你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你应该知道。”
平时布鲁斯都会考虑布雷克的意见,但这次没有。他难得地加重了语气,从椅子上站起身俯视自己的兄弟。“你不了解迪克训练的进度,不知道他是否足够胜任现场。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自处?我们说过要为他负责!”
眼见事件围绕自己变得难以控制,迪克向前一步、又在沉默的思索后中止了坚持。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低着头把他交还给导师。“……我很抱歉。”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穿上它。更不能到现场来。”沉淀的钢蓝寒冰般刺人。他没有收下那披风,在静得可怕的氛围中伸手按住士兵的肩膀。“收好。在明晚之前,我要看到你训练最后的成果。”
迪克抬起头。“布鲁斯,你是说……”
骑士沉默着,一阵翅膀的拍打声从洞穴深处传来。布雷克在这时望向他的兄弟,他们短暂地对视。然后蝙蝠侠继续出声。“无论是谁也无法给予你许可,唯有我的命令才能听从。如果你明白,我们明天就开始夜巡。”
少年的瞳孔微微缩小。他接回自己的披风:要比递出时更庄重,然后将嘴唇如他导师那样严肃地抿紧,点头表示同意。
布雷克寻找到一个恰好的时机,忽略英式严谨的礼节教育、轻轻用勺子敲了敲瓷盘。“二位,你们还没发表对蛋糕的感言呢。阿尔弗花了一个晚上准备它。”
“我得说布雷克少爷也难得参与了烘培,…展现了非常,值得说道的料理天赋,”阿尔弗雷德带来了蔬果汁。清凉的液体用于缓解两个人的头脑发热。“布鲁斯少爷,您的杯子。”
在管家的示意下布鲁斯领悟到方才的鲁莽。他递去自己的杯子,看着饮料充盈杯体,视线中的神色开始带上一丝疲惫。在四周和桌面逡巡了一会儿后,他这才看向自己的兄长。布雷克正将最大的那块鲜果装饰的蛋糕切片放在迪克的盘子里,正值发育期的少年永远不缺糖类,更何况收到许诺也解除了压力、眼下迪克正一边道谢一边忙着用甜点塞满腮帮。
…陪伴他成长的老人站在身侧,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他的茫然,眼神变得柔和。他在轻轻点头。但片刻后又用视线不留痕迹地示意了布雷克的方向。他总是会周到地顾虑到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时至今日,布鲁斯已经成年,他仍然有很多东西要从阿尔弗雷德身上学习。
“我有些事需要在这里处理,”他犹豫着对迪克开口。脸上曾有的冷色褪去了,剩余的是那些他亲人教过他的东西。“你…得早点休息。”
他面对着的少年老早就已经学会体谅导师的笨拙。哪怕只是从冷硬的缝隙里流露出一点意愿,迪克也愿意很好地回应他。他笑着。“我当然会的,你也一样,布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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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怎么?”
“为刚才的事。我不能那么说。”
布鲁斯正为自己处理伤口。他看着针头穿过皮肉,将裂开的组织缝合在一起。足以让额头渗出冷汗的疼痛和更难以面对的事相比,并不显得有什么难以承受。布雷克为他递去医疗器械。他没有医师的素养,即便想要胜任帮助亲人的工作,也只能静静地注视布鲁斯的治疗。“不需要道歉,能在前线看顾那孩子的仅有你,能评价他能力的也只有你。我确实…不是那么了解你们的工作。”
“不是这个,我不是指这个……”
阿尔弗雷德显然能帮助,但他在布鲁斯的坚持下被支去处理宅邸内的事务,管家自然也识趣地为双胞胎留出了空间。布鲁斯剪断线头,牵拉的疼痛让他皱紧眉。“我是说,我知道迪克和你都在担心我。”
布雷克和他一起坐在医疗床上,无影灯的光亮让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可供逃避的影子。“他将你视为唯一。我又何尝不是?”
这颇为直观的坦白让布鲁斯放轻呼吸,他听到兄长继续罗列字句,用轻得像风一样的音量。“迪克知道自己能做到…对他来说,这就足够了。而我不会知道。我看着你…布鲁斯,”
他的话语停下来,苍白的病人将手抵在唇前片刻,终于又艰难地出声,“我看着你的信号丢失了将近二十分钟,在爆炸之后。我听到你的痛呼声,每天都见到你在那些危险中穿梭又无能为力,而那个孩子不同。我承认…自己保留着私心。如果迪克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没有阻止他的自己。但我更不愿意看到你就那么…消失,布鲁斯,这太难了,我明明知道曾为他做出的承诺…”
情绪的失控是罕有的,他鲜少没能顺利地控制。但布雷克明白,…这终究不是他兄弟想要的。骑士的事业不仅由伟大的信条来支撑,更重要的是布鲁斯甘愿如此。他甘愿自己去死而不让任何一个人因为他身陷险境,这也是在最初就决定好的路途。
另一方面,布雷克自己也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他预想到那些危险,他应该有能力接受的。但失去亲人、从来都是双胞胎间最隐晦、也最疼痛的那道伤疤。
作为孪生兄弟他们彼此认同,更何况他们一开始都知道失去是什么感觉。如果要再次重蹈覆辙,那带来的伤痕会毁灭至今为止堆砌的一切。不仅布雷克自己无法接受,布鲁斯也不知道会毁灭到什么地步,无论是失去那个孩子,还是他们彼此……
布鲁斯呼唤着兄弟的名字,一边小声地安慰,伸手扶住兄弟手臂的时候胸口缝合好的伤痕微微开裂。布雷克很快就拾掇好了心情,他平复呼吸。“你的伤。…把你的伤先缝好吧,需要叫阿尔弗雷德吗?”
“我让他为宅邸锁好门就去休息。……他和你一样累了,我猜是这样。”
“家里最累的那个人在说什么呢?好了。如果你还想明早起得来,就该回房间了。”
布鲁斯看到他的兄长露出有些勉强的微笑。他点头,又最后再将对方挽留片刻。仅仅是倚仗着对方所表现出的态度,倚仗着他们之间无二的联系。他确实非常任性,也必须如此。“布雷克,…我能相信你吗?”
“……你需要什么?”
“我对那孩子说的。”布鲁斯用伤口贴好医疗胶布,止住晕染的鲜血。“关于我的意愿…”
“…我理解的。”
语毕,布雷克陷入半晌的沉默。布鲁斯看到有些东西在他眼眶的轮廓里发亮,又幻觉似地迅速消退。镜中的影子已不再是完全同他相似的模样,他们本应在长大后有完全相异的道路,本该不再那么如影随形。但他的兄长因为他的决定被卷入漩涡之中,或者说,布雷克也主动跳入了那个漩涡。他们将要恪守同样的信条,…并非同侪,而是共犯。
“我会遵守你的决定。哪怕看着你自己投入地狱,我和阿尔弗雷德都会接受。”兄长的声音掠过耳际,其中的确信反而令人心安。“毕竟我也得相信你。这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布鲁斯已经结束治疗,起身套上外衣准备离开。脚步声响在洞穴中时,藏匿着的蝙蝠在黑暗中看着他们。布鲁斯的声音惊走了其中的一些。“如果有一天,我忘了那些承诺,你也得负责提醒我。”
他的兄弟没有回头看,但听到时似乎在笑。“当然会的…这一点我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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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休息吗,布雷克少爷?已经相当晚了。”
梦中的雨声忽隐忽现,视角的边缘开始模糊出结霜似的雾气。布雷克打开通往阳台的窗户,让深冬的风吹进室内。他就这么吹了一会儿,直到管家神通广大地知晓此事、赶来将他推回室内为止。
“就是想趁还醒着的时候吹吹风,…辛苦你了,这就去睡。”
他的脸颊冻出了一些血丝,坐在床边蹭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想把雾气从眼眶里蹭走。管家知晓今晚家庭成员们的难处,他背着手。“我想您确实需要快点入睡,但得保证,在我回去之后您不会再起床乱来。”
一些小的谋划对这堪称特工的老人来说无所遁形、布雷克无奈地笑了。“我保证,抱歉。”
“不需要道歉,先生。您能认同就非常万幸了。”管家目送着少爷进了被窝。他系好床帘,避免风从中漏进。“您是否有所困扰?”
帘帐之中传出疲惫的声音,布雷克听上去的确需要休息。“假如我还健康,哪怕只有一些…”
“…先生。您知道,您的父母也有过许多无能为力之事,我的父亲与我曾亲眼见过他们担忧,毕竟哪怕是对于您的家族来说,生活也有诸多困难。”管家的身影投在些许照明映亮的帘幕上。“在这之上,我们有应做之事。我想您应该比我这枯朽老人要更清楚些。”
“我明白,别那么说阿尔弗,我们都仰仗着你呢。…我至今为止做得够好吗?我尽力了,但…”
“无需忧虑。我相信到头、无论您做了什么…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都会为您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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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城市不再有持续的、几乎掩埋建筑的大雪,就说明冬天终于要画上尾声。新的一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蠢蠢欲动的起点,法尔科内家族没能再从银行那里讨到好,韦恩恪守着董事的投票权、越来越多无法流动的资金像高塔一样积攒。这些意大利人为此心急如焚,巷间积攒起晦暗的阴影。
“我们一般不做这种缺德事,牵扯到那些戴礼帽的穿靴子的家伙、人们会愤怒,毕竟那可是…天知道哥谭警局会为此付出多少。”
“但没有敲门砖,就没有未来。风险与收益相伴。实话说,我老早就想找韦恩的麻烦了…你们看过他们住的地方吗?奢靡。他妈的宫殿。”
“我们能拿多少?…归根结底,这事能不能成?”
“得看老法尔科内的出价。”
稀疏的笑声伴随着骰子在桌上滚动,人们的影子将黑暗遮得更黑。正中伸出的手盖住那颗骰子。一些人为他们的枪装填子弹,一些人磨亮匕首。而那个人发出笑声。“……要是他报酬足够,那再不成的事都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