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韦恩，和镜中之人》轮回转生

45、禁忌 你很重要，

　　“…他自称超人。声称自己来自地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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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恩先生，

　　韦恩先生？

　　布雷克关闭在隐藏耳机中播放的新闻电台，布鲁斯给他这个用于隐秘交流，但也没有不让他用于日常娱乐。他望向声源的方向，一位年轻女郎，眼神干练而狡猾。“维姬·维尔，来自哥谭公报。”她的衣着符合奢华社交晚会的要求，空气中漂浮着清爽而锐利的香氛，显然有备而来。“介意聊一两句吗？当然…不会耽搁到你什么。”

　　他的兄弟、现今正在离宴会场地路途遥远的下城区附近夜巡，并且似乎是监听到了这现状而发出只有布雷克才能听到的叹息声。“和她聊聊吧，否则你去盥洗室她都能跟进来。”

　　这么说，显然你很欣赏她。布雷克只在心里这么想着。他没有空闲和兄弟闲谈，而是轻声叫住候在身边的侍者。侍者在听到指示后前往调酒台，布雷克则拍了拍自己身侧。“显然可以。维尔小姐…维姬，”他停顿住，再次放轻声音。“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维姬、当然，叫我的名字就好——”

　　人人皆知布鲁斯·韦恩。了解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了解那张脸是如何展现出鲜明的、傲慢的微表情，在瞧见女孩们时富有魅力地挑眉，或者在与人初次见面时带有侵略性地握手、毫无阻碍或踌躇地看进人们的双眼。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布鲁斯的孪生兄弟，如果他在，人们一眼就能认出。只是他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在，或者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允许别人靠近他、注目他。

　　这蓝眼睛的神秘人让侍者带来了两杯饮料。无酒精饮品在杯中摇曳，维姬偷偷去瞧身边的人。他显然比那花花公子更瘦削、苍白，手套和袖口间露出的腕骨轮廓明晰。她心痒痒，实在是很想拿手指尖刮一下，但同时在情场招惹两个韦恩既对她的人生无益、也实在无法利好记者事业。“事先说明、韦恩先生…我了解布鲁斯也就是您兄弟，关于企业方面的问题我无意询问你。”

　　“你的功课做得不错。…布雷克，你可以这么叫我。”

　　布雷克仅流露出些礼节性的浅淡笑意，特别是和他的兄弟相比，似乎不愿意表现出那种对女孩们的喜爱。喷香水没什么作用。“那么你的来意是？我记得那些报道，你现在可是…报道‘传说’的明星记者。”

　　女记者从手包中抽出她的记录本，“有些人认为那是传说。我想问问——你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如何？”

　　这问题单刀直入地挑明了她的目的，时至今日，名流家族内部的秘闻仍旧是受人欢迎的话题。布雷克对此没有表现出被冒犯，他用指尖轻轻拭过下颚的弧线，在沉思时温和地对记者笑笑。“我和他的关系？这是什么问题呢……我爱他，维姬，就像每个人都深爱他的兄弟那样。……我也仅有他了。”

　　宝石耳钉内的零件嘈杂地传导电波，蝙蝠侠在对面沉闷地咋舌。听到这个显然还不如让杀手鳄打他一拳。

　　“是这样吗？”维姬不愧为优秀的记者。面对布雷克揭露的伤感的讯号，她针刺般继续提出询问。“但是我也曾参加过几次这样的社交场合…就我所见的，你们不怎么聊天。”

　　布雷克轻轻摇晃着他的饮料。“我们本就在家门里有的聊，到外面的时候，布鲁斯有他的朋友们。”

　　“我完全能理解。布鲁斯毕竟得负责你们历代继承的家业，已经有不止一两次晚餐时间、他突然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维姬在话语间透露了些亲密关系，试图将自己和韦恩的长子拉得更近。“你们仍生活在一起，…你没有想过离开那幢宅子做些什么？比如…你也和布鲁斯同样的富裕，如果不是他把持着什么的话……”

　　这话就有些越界了。不是仅有她一个人在猜想韦恩家财产的分割，社媒投票显示有32%的人笃定布鲁斯·韦恩吞并了一部分属于他兄弟的资产。但这不是应该说给事件中心的人的。布雷克轻轻呼气，蝙蝠则在听筒对面嘟囔了一句“她过于鲁莽”，接下来，女记者的手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她本来打算拿出来挂断，却在看到来电人时歉疚地对布雷克道歉，“我有急事——如果可以，我们下次再谈。”

　　“下次记得带些有趣的话题过来，维姬。”

　　布雷克轻飘飘地送客。女记者似乎将如此的揶揄视为家常便饭，坦荡地一笑、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走远了。

　　“…没必要这样的，布鲁斯。”短暂的等待之后，布雷克靠上椅背，将自己隐藏在宴会光芒闪烁的帘幕之后。他在阴影里低声和他的兄弟对话。“和她聊聊这个没什么不好。”

　　“不用理睬那些说三道四。无论你说了什么，对他们来说都等同于往狼群里扔骨头，人们没有懂得知足的那天。”

　　耳机里鸣响蝙蝠车轰鸣引擎的震动，宴会正酣，参宴者们在悠扬的乐声中起舞。无线电对面压低的嗓音像是落单的野狼在低吼。“而我连个车辙印都不会给她留下。”

　　“我已经看过不止一次她找到你的车辙印了。以及一些遗落的道具什么的…你们真的很享受这种猫鼠游戏，是吧？”

　　对兄弟奇异的女人缘报以轻叹、布雷克忽略了耳机对面传来的尴尬沉默。接着他再次听到有人在呼唤他。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次了，一般情况下，所有人都会事先知道布雷克不太乐意与谁攀谈。

　　“韦恩先生，…抱歉打扰你。”

　　那是个大个子，却习惯性地弯曲着背脊，礼服领带是有点可爱的波点纹。记者克拉克·肯特遮蔽住了宴会散射的照明，又像是注意到自己站在这里太过突兀了、微微侧身扶着眼镜。“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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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听说过哥谭公报和你们大都会的报纸有竞争关系…肯特先生。”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这个记者报上名字，似乎希望能拥有更亲近的称呼。目光带着些探究和期许。“我们不竞争，而是…想就上次的事道歉。”

　　“什么事情，肯特？”

　　宴会厅的出口是顶层的露天花园，布雷克带着他的手杖出门散步、记者则跟随其后。照明稀疏的花园迷宫做了良好的除虫，静谧得甚至不自然。他们的影子在绿墙中滑动，布雷克的声音听上去并无敌意和失礼，却仍然淡漠。…仿佛对他来说，这交流本身具有风险似的。像他这样的人会厌恶媒体吗？…即使他能和公报的记者谈天？“我不得不承认……”他说。“我记不太清了。如果你说的是那句没什么新意的搭讪，”

　　他的话语停顿，语气柔和。“只是些小事而已，不是吗？没什么需要你特意来道歉的。”

　　黯淡的夜幕中耳钉反射着些微蓝色光亮，克拉克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中断不甚礼貌的打量。“哦，…很高兴你这么想，但你上次显得不是那么愉快，…鉴于我们媒体之间，确实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些竞争关系…”

　　布雷克的杖尖掠过过道粗糙的地表，发出轻微的刮擦声。“你刚才还说不竞争呢。星球日报需要一次独家专栏？……如果是，我们终究是哥谭人，我是说我和我的兄弟。你不觉得那些阳光照得有些…过于越界了？”

　　“不，当然不是那样，”记者回答。“我想和你建立更好的关系，韦恩先生。我个人。”

　　那双反射着照明光的黯淡蓝色转了过来。花花公子不谈及家门内的事情，也鲜少愿意在公共场合触及悲剧的过往，布鲁斯·韦恩在上次的谈话中针对哥谭的前景做了一番光明而充满希望的演讲，但作为记者、哪怕还未闯出什么声名，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话语之下的空洞。

　　韦恩们。就像是这座城市，在高耸的框架外披着礼服裙般垂落的奢华的裙摆、内里却已经被腐蚀成一团黑暗、处处生虫。克拉克不知道他们是否是真的什么都没想、真的脑袋空空……今晚的宴会，家族企业的话事人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布鲁斯的兄弟。而布雷克表现出的伪装要更淡薄。他完全可以从此入手…

　　片刻后，克拉克听到对方有些憋闷的轻笑。布雷克转身走向花园边缘足以眺望城市的看台。“我知道你也想像维姬那样打探我们的家事，…记者，总是耳朵灵得很。”

　　那些话语中似乎隐晦地掺杂着什么、既像是在指责克拉克偷听，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他对此只报以一瞬间的沉默。“这出于我的职业病。我得再次向你道歉，我刚刚确实有类似的想法，这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听上去实在坦诚。布雷克不会去苛责这么说话的人，他等待着记者的表态。克拉克则摘下他的帽子放在胸前。“原谅我一时鲁莽、韦恩先生，…我从一个很小的小镇来，对大都会，对哥谭都充满疑惑和好奇。我很想了解像你们这样的人是如何看待一个城市，是否也像是我那样，深爱故乡，亲近邻人…即便她对你来说，也许有太多的未知和…不适的记忆。”

　　他对面的人轻轻嘟囔了一句什么。克拉克听到了，他在说“我知道你从哪儿来”。

　　然后韦恩的动作顿住了。不像是在陷入思考、而是略显突兀地僵硬，用没有拄杖的手触碰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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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

　　无尽的黑暗中伸出无形的手足。来自未知的扼制似乎被触及逆鳞，这次扯紧锁链的程度要比任何一次都要紧迫、都要令人无法呼吸。从杖柄下滑的手紧握住杖身，那个小镇人慌乱地上前搀扶，耳边一遍遍传来确认状况的询问声。

　　我就知道。你很重要，对这世界、对这世界的未来来说很重要…所以才不行。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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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惹上大麻烦。克拉克都觉得自己快出汗了。

　　目睹其中一位哥谭之子昏迷或出了其他什么事，那他自己即使不负责任也得被卷入这那的麻烦。…虽然这不代表不能救助，但布雷克能很快恢复还是好事。

　　他看上去脸色很差，类似哮喘发作的窒息让布雷克干咳了一阵，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恢复时拒绝了克拉克的搀扶。全然不在意看台吹来的冷风。“……抱歉吓到你了，只是些老毛病。我们说到哪里来着？”

　　“……关于你对哥谭的看法，先生。”

　　布雷克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仍有些像是受损后的低哑。好像刚才有谁掐了他的脖子似的。“哥谭…就和你一样，我爱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克拉克察觉到他没有撒谎，但他得到的答案苍白透明，仍旧迷雾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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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波被重新接通。

　　“你刚刚关闭了电源。”蝙蝠在通话对面，布雷克能想象到他龇出犬齿的样子。“发生了什么？”

　　“隐私通话，布鲁斯。”

　　管家递来外套，宴会将要结束。一道高大的人影正帮着一位洒了东西的客人捡起提包里的杂物，在走道角落略显笨拙地躬身忙活。布雷克望了望那道人影，将外套接在手中，轻轻触碰他的耳钉调整音量。“就像你一样，我偶尔也得有些秘密。”

　　仓促的电流声在通话中穿梭。布雷克隐约听到拳头沉闷击中躯体的声响。他补充。“而且你也不能、更不想总是分心。是吧？”

　　痛苦的嚎叫似乎是某种错觉，特别是伴随着骨头碎裂时出现的那些嚎叫，布雷克一般不会去想象那些和兄弟面对面的家伙遭遇了什么。几阵杂乱的拷问后，布鲁斯才得到通话的空闲。他的弟弟似乎对他保守秘密的能力嗤之以鼻，“那我们等着。”侦探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