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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数字 当你无法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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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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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地下论坛。
关于噩梦杀手。想聊的进
谁了解?我听小道消息说是新的怪胎。
:哪门子的小道消息,你不会在GCPD里有认识人吧
:笑死又是这件事…节日杀手的贴里不是都讨论过了。说实话连是不是有这个杀手都存疑,也许是媒体炒作出来的呢?哥谭不缺因为磕嗨了就把老婆脸皮吃掉的人,我看就是普通的药物过量犯罪
:先说明白消息来源。从哪里听来的?
:感觉想也能猜到,普通方式挺难做得那么诡异…话说如果是新的精神病那GCPD估计也帮不上忙,应该由蝙蝠来接管吧
:哥谭阴谋论者又来了?信蝙蝠存在还不如信韦恩企业和地底蜥蜴人联手用短视频APP洗脑民众。普通人只能自己擦自己的屁股,注意着别把注射用的粉往鼻子里吸就行了。毕竟我们可没有“哥谭之子”一样有钱,能雇得起指导安全用药的私人医生
:哥谭之子?我看是两个哥谭之*子吧lol反正他们肯定也不忧心这杀手那杀手的,结果只有我们这些月薪三千的在愁上下班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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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简陋的暗色画面填充着文字,几百段讨论中有时连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更多的是群众的情绪。匿名机制暴露出人性本有的利己性,很少有人称得上真心关心那些死者,而只在意那些威胁是否会影响到自己的人生。
克拉克喝着加了足够牛奶的热咖啡,将页面下滑。寂静的办公室中响起鼠标滚轮转动的声音。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露易丝。
“想靠网调写文章?也是一种路子。”她看上去正准备回去,扫视一眼电脑的荧光后、才把手里拿的甜甜圈放在桌面上。“吉米给你的夏威夷特产。另外,那么少的咖啡因可没办法让你维持清醒,我推荐加倍。”
椅子转动些许,克拉克微微一笑彰显他的睡意全无。他注意到露易丝的挎包。“谢谢,…哦,你要回去了?我可以——”
“我有自己的车,你还没有。所以免了。”
他的同僚比起闲聊更在意克拉克所关注的工作内容,露易丝集中浏览过屏幕,“内部论坛。你最近开始对哥谭市感兴趣了?不过有益的信息很少藏在闲言碎语里,更何况是这些藏在匿名后的人。”
“我只是…有些好奇。关于哥谭最近发生的连环凶杀案,”克拉克推着他的眼镜。“我最近刚好在写那篇奈何岛的报道,就想从犯罪率的部分入手一下。”
“连环凶杀和散发的谋杀案可不太像,虽然都是犯罪——我得提醒你,它比劫杀更吸引公众的注意力。别告诉我你想投机取巧。”
“我知道的,那也不利于案件侦破,不是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哥谭会更容易有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怨恨。”
他不自然地把自己转回去,调整页面滑到没有内容的最底部,隐藏那些恶意的言论。在这种本就用于泄愤的地方规矩地按举报键也许没什么用,他做了之后觉得还挺空虚的。韦恩们把钱用在援助穷人和教育上,他亲眼见过他们举办的慈善晚会,记得那些被帮助的孩子。也许他们背后可能隐藏着某些骄奢淫逸,但他们也没有理由必须成为群众的靶子。
“哥谭,”资深的记者前辈耸耸肩,“在临近大都会的周边租住,租金只有大都会郊区的一半,违法建筑里挤着不知道多少外来劳工或低收入家庭。但哥谭城的中心区寸土寸金,那里的厕所都得蜷缩着才能挤进去。哥谭市存在阶级差距,这事众人皆知。只是当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又挨得太近,看得太多…事情就会变糟。
当一个低薪者每天坐车进入城区办公,韦恩塔就那么明晃晃地立在窗外,然后又要在阴暗的晚上回到漏雨的房间里。还要多余担心会不会因为深夜加班,在回家的路上被割喉……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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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这座城市滋生着罪恶,如今已没有再救济的可能。无论是四大家族还是官吏、或是传说中的义警,都救不了哥谭。唯有我还爱着她,如同我深爱自己的母亲。我不愿再看着她腐烂。
所以也只有我意识到该怎么做。当你无法拯救什么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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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之中,7最神圣。罪孽有7种,美德亦有7。7是三角和矩形的融合,是佛陀的脉轮,是创世的周期。7是人体洞开的门扉,没有7就没有通识。没有7,就没有神。”
尼格玛看上去比刚刚还激动,他走来走去、讲解关于自己的发现。显然他已经焦躁地等待了很久,无论对面站着的是蝙蝠侠还是一只甚至没有生命的玩偶,他都只想立刻说出这些。梦祝福这些坦诚。“我从第四起事件就发现了不对劲,你选了一个将近七十岁的人做受害人、这不符合基本的犯罪画像…那些杀手,他们挑选年轻的,柔软的…而后四起受害者的年龄从25到72,从年轻到年迈,又在最后回归年轻。前三个受害者则都是30岁,年轻而强壮,三个稳定的铆钉。”
他让手中出现一根I和V组成的飞镖,瞄准旁边的靶子。“三和四,恒定的三角和周期的矩形。你在——你在创造神明。”
哀悼死亡的泥泞从布料的遮蔽、从附眼中潮涌,冰冷地滑落到下颌。布雷克起身。“噩梦的条件是什么?”
当事情涉及到提问、这位以谜语为人生意义的犯罪天才就开始更明显地集中。飞镖脱离,直直地钉进靶心。谜语人笑了,他没有回答…出人意料的,然后继续说。“提问:当我给出解答,为什么还没有掌声?”
虚假的掌声连带着欢呼一起出现在虚拟世界,像是网络直播的弹幕,以文字的形态在空气中滑过。布雷克望着这些,然后他重新将视线固定在梦境的核心,附眼中的晶体旋转着聚焦、连带着那两道黑暗中的暗蓝色一起。
爱德华·尼格玛拎起手杖,轻点布雷克的胸口。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许疑窦和愉快…解答虽然美好,疑问永远不嫌多。“如果有人像我一样这么懂你,你本该高兴才是。”
视线。一双、两双,三双,无穷无尽。有孩子的也有老人的、是男人也是女人。就像在交通的高峰期从拥挤人群中路过,像通过都市的十字路口。直射而来的注视如同喷淋在皮肤上的强酸、蚀刻皮肤,渗入骨骼。意识在最后尖叫着、试图缩进躯壳的最深处。然后梦境开始改变。
空旷无物的纯白中,一只手抓住那些用数字拼凑的积木。它攥住沙发握在掌心,玩沙子一样让无穷的数字和问号沙砾般零落。尼格玛愣怔地抬头仰视,在这瞬间、换作他被当成玩具抓了起来。
“我已经很开心了。你有我想要的东西。”布雷克接住一个零落的数字“7”,轻声回答。“爱德华·尼格玛…”
你他妈做什么?!谜语人尖声咒骂,用他的手杖去攻击凭空出现的无形的钳制。但那双手的触碰如此柔软而…无形,像是戳进水泡中毫无手感。
数字、言辞,谜底。孤儿院放饭的钟声,唱诗班的演奏,老鼠在床头啃食床脚的沙沙声。那些用旧的、被贴上白纸重新做了一遍又一遍的杂志数独,那些在文字的空隙间写满其他文字的旧书。日复一日的枯燥工作和他人的目光,鄙夷的,淡漠的……原来你讨厌目光,真对不起,我确实过于鲁莽…但我无论如何都需要这样。
这可怜的罪犯在他的梦里开始尖叫,精神被曝开的感觉让他觉得那只手已经打开他的胸腔,正温柔地用指尖戳弄内脏。布雷克走到数字之中,那些符号与言辞开始环绕他,婴孩抱紧母亲一样爬升到披布的边角。
更深的,更深的……还要更深。然后他看见疑问,看见浓烈的质疑伴随着自我在问号中燃烧。我是谁?问号如同悬雍垂在喉咙中震动、尖锐的提问向着镜子,也向着血和权力。哥谭用恐惧做出回应,人们开始知晓他的名字与才能,称呼他为爱德华·尼格玛、那个“说谜语的人”。
布雷克的视野剧烈地摇晃、割离,面前出现蝙蝠的影子。在与英雄共舞之时,他的询问更加迫切、而英雄也会回应他。他的自我从未如此炽热,求解的欲望病态地扩散。城市就快忘记他了,这可不好!一些人正在出风头,噩梦带来的恐惧正在隐晦地蔓延,同节日杀手一样令人恼怒、一样不识趣。但他总是对的,他意识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暂且没察觉的事实,这事实正和数字有关,关于不确切的梦的谜题,竟然有数字构成的解答。
苗芽从暴露的灵魂中爬升,旺盛地生长至整个意识。尼格玛不再动了,那些根须开始抽离、静谧得不连带一丝血肉和赘余。慌乱让梦变得不稳定、受尽刺激的意识渴求着休憩,数字伴随着边沿的破碎飘散、消失。
梦消退了。城市之梦的雨淅沥地奏出声响,布雷克捻住那块几乎要从掌中逃逸的梦境。淡绿色的光胆怯却也有些恼怒地不停闪烁着,吸引着他用食指轻轻拨弄。
…饕餮的欲望终于不再被无视,刀叉摩擦餐盘一样、牙齿相蹭的声音在颅内格外清晰。他就这么注视了片刻,然后将拼命抵抗的梦捉到嘴边,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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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
布鲁斯从黑暗中惊醒。蝙蝠夜灯暗色的亮光象征着他的位置,记忆被捋清、他夜巡结束后过来看望兄长,因为疲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没想到睡了过去。
他听见呼唤,以为兄长恢复了意识。点亮台灯后伸手扣住布雷克发凉的手背。“我在这儿。…布雷克?”
没有回应。柔和的灯光照出那双玻璃球般的蓝眼睛,其中并无明显清醒的神智。看来只是梦中的呓语,布鲁斯轻轻呼气。“该睡了,否则你明天白天醒过来的话会很难受。”
试图和意识不清的人交流可能没什么意义,布鲁斯思考着能让他兄弟惊醒的缘由,兴许是自己在这儿,床帘有些漏风。这样想着他打算离开,但隐约的声音继续从帘幕内侧传来。
兄长低语着一串数字,像是…无线电的频道。
从梦中泄露的信息像由内向外刺穿躯壳的刀片、先是喉管,然后舌尖。要阻止已经晚了,更何况去捂住嘴也无法阻止。原初语言在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就发动了功效,慌乱中布鲁斯想起应该把那些文字记下、他复述了一遍确保记忆妥帖,当下的情况在短暂的几个瞬间发展到需要加倍重视。
布雷克像是呛住了似地开始咳嗽,被扶起靠在抱枕上时,布鲁斯发现他正在紧闭牙关。这似乎是癫痫发作的征兆,但布鲁斯发现一些黏稠的血,在昏黄灯光的衬托下,凝固在他被割破了似的唇缝间。
他咬伤了自己的舌头。代价被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