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清冷权臣后》风去留声

35、第 35 章 是我孟浪了

　　男人的臂弯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力道温和，却带着让她挣脱不开的桎梏，盛玉妆只得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耳垂的玉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温润洁白的玉珠擦过他的胸膛，发出错落有致的声音。

　　现在天色还没有将晚，他这样堂而皇之地抱着她回屋，实在是有些荒唐了。

　　盛玉妆的脸都烧红了，抓着陆禀谦的衣襟，小声对他道，“……快放我下来。”

　　陆禀谦一语未发，搂着她的腰肢更加重了几分，步子不疾不徐，穿过曲折回廊，径直踏入了内寝。

　　盛玉妆抿着唇，在沉稳微快的脚步声里低下头，不敢抬头去看四周下人们的脸色。
　　透过衣衫，她几乎能够感受到来自他掌心的温热。

　　陆禀谦将她抱回寝室，只听“砰”的一声响，盛玉妆的心跟着轻轻一跳。

　　她的脚刚沾到地面，还未站稳，他仍未收手，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她后背的门上，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框之间。

　　寝室里燃着淡淡的沉水香，闻起来暖融融的，可男人周身清冷的气息，还是这样毫无阻碍地洋洋洒洒覆了上来。

　　盛玉妆下意识往后一退，然而后背已是贴上冰冷的雕花木门，退无可退。

　　她抬起眼，羽睫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看向他的眼睛。

　　她便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幽深漆黑的眸子里。
　　陆禀谦直直锁着她，那双清冷无垠的眼睛，冷的如同皎洁的月色，可那层冷意之下，却仿佛藏着灼人的火。

　　两人挨的极近，他的鼻尖几步就要碰上她的鼻尖，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修长的睫毛，以及那双清冷眸子里的，自己的倒影。

　　盛玉妆怔怔地看着他。

　　仿佛看出了她心底的怯意，陆禀谦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将它挽到她的耳后，“……你怕我？”

　　他的声音很温柔，这让他此刻的强势仿佛又变得遥远了一些，往昔的熟悉感又一点一点回来了，然而男人的另一只手仍握着她的腰，没有用力禁锢，却叫她清清楚楚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盛玉妆的手攥的更紧了几分。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他灼热的目光，脸颊烧得更厉害，不知是处于羞赧，还是被他凑近的气息所致，轻声道，“我们是夫妻，我怎会怕你……”

　　陆禀谦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几分，这次几乎是贴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缱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玉妆，看着我。”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将她重新转向自己。

　　盛玉妆咬了咬下唇，慢慢朝他看过去，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屋外的落日余晖渗进门框，将她清艳的一张脸勾勒出暖融柔和的轮廓，一双眼眸碧波荡漾，铺着一层润润的水光。

　　他看着这样的她，眼底的深邃悄悄散了些，漾开淡淡的笑意，歇了继续问她的意思，指尖极轻，轻轻捏了捏她耳垂的玉珰。

　　“你很喜欢兰花？”

　　温润洁白的玉珰上面，雕刻着一只小小的玉兰花。

　　她似乎很喜欢兰花，她的衣裙，首饰，帕子，所用之物都处处可见兰花的身影，包括前几日她送出去的那把伞。

　　想到这里，陆禀谦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幽深了。

　　他的笑意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眸中涌起暗沉之色，他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只玉兰玉珰上，没有用力，只是缓缓摩挲着玉料，静静望着她。

　　盛玉妆被他看得心间颤动，她的背后贴着冰冷的门框，前面便是男人灼热的视线和气息，而她自己夹在冷与热之间，不知所措，她耳尖灼红，垂着眼低声嗯了一声：“是。兰生幽谷，不借春光，我喜欢它的高洁。”

　　她说话时，羽睫微微一动，仿佛蹁跹的蝴蝶，轻轻落在一丛兰花上。

　　陆禀谦的指腹摩挲着玉珰上雕琢的花瓣纹路，语调听不出喜怒，依旧是平缓温润的调子：“人如其花。很好。”

　　这话一出，盛玉妆微微一怔，她垂了垂眼，感觉耳尖又热烫了几分，轻声道：“哪有……”

　　声音仔细一听，带着察觉不到的一抹娇。

　　“并非谬赞。” 他看着她，“兰生空谷，本就该高高在上，不该任人随意采撷。”

　　顿了顿，他的视线落在她耳边的兰花玉珰，又落回她泛红的玉面上，低声继续道：“可我私心，却想要采撷这朵兰花，让它永远为我一人舒展芬芳。”

　　两人的呼吸在空气里交缠在一起，盛玉妆听的心头砰砰直跳，她沉默一会儿，才轻声吐出一句：“……那就看这兰花，它自己愿不愿意了。”

　　陆禀谦深深看着她，腰间的手微收，将她圈的更紧，幽深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缓缓道，“那么它，是不是愿意呢？”

　　一室清幽静谧，分不清究竟是沉水香还是兰香，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对于两人来说并不陌生，毕竟自从婚后，他们便吻了很多次，可是没有哪一次，能够带给盛玉妆这般直白强势的冲击。

　　他掌底托着她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俯身深深吻了下来。还未黑沉下来的天色加剧了这种异样的感觉，盛玉妆只觉得整个人无所遁形，仿佛连呼吸都要被眼前的男人夺走，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开始心慌，下意识偏过头，想从这个吻里抽身，可陆禀谦稳稳地追着她，她往旁边躲一分，他便倾身更靠近一分，他的吻不急不躁，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温柔。

　　“别躲。” 他禁锢着她的腰肢，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熏红的眼睛，嗓音低哑，“玉儿。”

　　之后的事情便一发不受控制了。
　　他的吻密密缠着她，将她圈在这一方天地中，她整个人仿佛如坠云端，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里去，她的眼前开始旋转，唯一不变的，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被他带离了门边，带到了榻上去。

　　暮色终于笼罩开来，幔帐被男人一把扯下，他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力道失了分寸，没有以往的怜惜温柔。

　　盛玉妆起初尚且顺应着他，可渐渐便察觉出了异样，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他的力气渐渐失控，眼底翻涌的锐利，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让她心头隐隐不安。

　　结束的时候，盛玉妆便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他竟是将她翻了过来，再次继续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加重了她的惶恐，盛玉妆咬牙承受着，羞耻与不安一点点漫过心底，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时间越来越长，浑身上下都开始酸软无力起来，久到她已经马上就要熬不住了。

　　她快要哭了。

　　陆禀谦俯下身，撩起她背对自己的脸，却发现埋在枕头的一张玉面早已是布满了泪水。

　　她竟哭了。

　　看到她的眼泪，陆禀谦僵住，只觉得那一股火苗一下子扑灭了大半，他停下来，将她抱在怀里，轻声抚慰道，“……是我弄疼你了吗？”

　　他自责地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低哑又愧疚，“抱歉，是我孟浪了。”

　　盛玉妆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气息不稳，阖着眼一言不发。

　　她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他有些陌生。
　　陌生的让她有点害怕。

　　“我没事。”她的声音还带着疲乏过后的颤，隐隐夹杂着微微的哭腔，“抱歉……是我没有……”

　　“都是我的不对。”陆禀谦打断了她，方才的偏执强势尽数敛去，只剩下满心温柔的愧疚，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香腮，“好了，不弄了，你休息一会。”

　　浑身上下黏腻腻的，盛玉妆很不舒服，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想去洗洗……”

　　“好。”陆禀谦应道，“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盛玉妆连忙拒绝，披上散落在榻上的衣衫，脚步略微虚浮地下了床，身子微微一晃。

　　陆禀谦下意识伸手去扶，被她不动声色地轻轻移开。

　　他的手伸到半空，落了个空，又缓缓收了回来，只坐在原处，目光深深盯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玉指轻动，轻轻披上中衣，一点点遮住雪色香肩，一双玉足赤在地上，行动之间衣带逶迤，若隐若现露出里面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一步步往屏风后的净室挪去。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良久后，他缓缓抬手，有些懊恼地捂住自己的半张脸，肩膀颓废地向下塌了榻。

　　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心急了吗……

　　.

　　话说杜秋华自从在马球会上见过段崇文，跟他说出盛玉妆的那些近况之后，段崇文心里就一直心神不安。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盛玉妆无疑是陷入了水火之中，她被困在陆家这深宅大院里，过得半点不舒心。桩桩件件的听闻攒在一处，叫他日夜悬心，心里只生出一个念头——
　　他想救她于水火。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见盛玉妆一面。
　　只有亲眼见她一面，亲耳听她言说，他才能安心。
　　如果她愿意，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助她脱离陆家，与陆禀谦和离。

　　之后他特意留意京中各处的聚会，可是都没有出现盛玉妆的身影，次次扑了个空。反倒是她的那个二房婶婶，每次见他都是一副熟络热心的样子，跟他汇报了不少盛玉妆的近况。
　　这些言语，句句都在所说盛玉妆的处境凄凉，一来二去听得多了，段崇文心底的担心，便一重沉过一重。

　　“驸马爷不必担心，这个月十五，我们陆家上下亲眷都要去大相国寺烧香祈福，玉妆到时一定会出席，这不就见着了？”

　　杜秋华见他忧心忡忡，笑意和善地劝慰他：“届时驸马爷若是想同玉妆单独说上几句话，只管吩咐我的下人给玉妆递话，你们男女大防，想说说话总归惹人耳目，传出去名声不好，不如寻一处僻静的地方，两厢方便，这样才安心的多。”

　　段崇文不疑有他，并未多想其中关节，只当她是真心体恤盛玉妆，闻言微微拱手，带着几分恳切：“如此，便有劳夫人费心了。”

　　杜秋华含笑应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