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聂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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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人说话，可非君子所为啊。”
聂朝闻声迅速转头看向发声之处，轻蔑道：“你暗箭伤人，倒是好意思。”
只见着在他身前两米处，一个男人将手中弓箭收在背后接着负手而立，眉目间有几分不屑，想是不把他放在心上。却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看向他。
聂朝先是莫名其妙随后想到了什么心道不好，向下一瞥，发现方才的动静果然使那对兄妹有所觉，但见那兄妹二人发觉着动静顿时警惕，不过第一时间以为是屋外有人，那兄长大喝一声“谁在哪儿？”见没人响应，又缓步走向门外，要打开看。
聂朝见那对兄妹还未发现自己，脚尖一踢，速将方才揭开的瓦片归位，又是一个侧身飞跃而起，脚尖点地几个跃起间来到了一处较远的瓦房上。回声却见一个手刀向他劈来，那男人竟是紧跟了上来，聂朝偏头闪过，接着矮身横腿冲他下怀扫去，那人轻身跃起往后躲过，却在聂朝一脚落空时又忽得前仰，不知从哪儿扯出了一把折扇，以扇击他面首，聂朝一个弯腰后仰，呈鲤鱼打挺状，那人扇柄只擦着聂朝胸前而过，聂朝又以双脚支撑平衡，一手撑地而起，一手抓住他伸长尚未收回的手。那人眼珠微转闪过几分讶异，想是没料到聂朝能抓住他，聂招抓住了他后，带着几分挑衅地向他看去，却见那人面上含笑，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觉着不对，但尚未反应过来时，那人手腕转动手中扇柄狠狠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使他吃痛不已，手腕处恰时青了一片儿。且如此一来，让他得以挣脱，聂朝暗指懊恼，他徒有武艺，却是缺乏经验的。
两人都停手后，虽未言语，却都知暂时休战，此时那人才算是正眼打量聂朝，细看他眉眼，似乎是想知道这个功夫不错的家伙是何般模样却突然之间变了神色，眉目微皱，似有几分不解，他轻哼呢喃。
“聂……朝？”
聂朝听见他念出自己的名字，也有些神色微动，心里却想着，自己在这个时代果然是有一重身份的。
观那男人接着念叨。
“你不是已经……”
话未说完，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毕竟他人都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间一秒秒的流逝着，两人相对而立，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动静。
聂朝见那人死死盯着自己，然而看得越久，眉目皱的越深，过了几秒他又放松了眉目，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微微摇着手中折扇。
“倒是我着相了，不过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是在下好奇？聂公子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据在下所知哪怕是修仙之人，肉白骨轻而易举，也少有活死人的办法，尽管有，那都是代价血流成河的阴邪法子，为天下人所不耻，而俱是传说，不辨真假。”说到最后他顿了顿“啪”等一下把折扇收了起来，凝目对上聂朝的眼，眼底漆黑大有几分探究之意。
“不知聂公子可能解惑。”
聂朝听见此言，戏谑地正眼看他，方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人倒是有一副好皮囊。
但见一双剑眉缓和，星目含光，高鼻薄唇，丰神俊朗，面上含笑。穿着一袭月白色梅花暗纹箭袖衫。瞧着温若如玉，彬彬有礼。端的是有匪君子，举世无双，聂朝蓦的想起了一句话。
“——积石如玉，郎艳独绝。”
不单单只是因为容貌还有气质，那股子同他沉稳作派不同的感觉，反倒更有几分潇洒之感。
“惊波动连山，拔剑曳雷电。”仗剑独行天地间，好不肆意。
还有他唇间不化的笑。“他应当经常说谎。”聂朝想。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嘲讽“你倒是想得美，装模作样。”
那人倒也没反驳，心里在意的只是，聂朝没有否认，这一件事。
他若有所思的想，倒是起了几分兴趣，本想开口继续套话，此时却是有一个机关鸟飞到了他的肩上。
聂朝只见那机关鸟摇头晃脑的靠近他耳边，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了什么。那人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意兴阑珊的表情，随即冲他抱拳苦笑道“原是想同聂公子叙叙旧，忘料的时间不巧，只好改日略备薄礼，上侯府叨扰了，还望那二公子勿怪。”闪身离去，也不待聂朝说些什么。
聂朝只觉得此人甚是奇怪，而且看着处处有礼，却是个无礼的家伙。
不过这人晓得他的身份，想来也是个高门子弟，毕竟他称自己为“侯府公子”，且还到自己是死而复生之人，聂朝心中这般想，却不觉得有什么。倒是看他对死而复生一事不怎么意外，令他对这个世界多升起了几分好奇。他向来不怕这些麻烦事儿，那男人便是打草惊蛇，把他的事儿捅出去，却又能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从来不畏惧。一边想着他一边轻声低哼“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腔调怪怪的，也不知是从哪儿学的。眼看着天色渐暗，看来他与那人交手并交谈倒是费了不少时间。”匆匆离去，想着去逛一逛这南桉城的夜市，再紧着宵禁前回去。
另一边，许荣度等人总算是等到了三殿下。
始时许荣渡抬手喝了口茶，却见茶水已凉，呵斥了下人一通，后又不禁嘟嚷。
“这茶都放凉了，三殿下怎生的还未到。”
席间有人正要说话，宽慰他两句，却只听帷幔之外忽地传出声音接他的话，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不就来了吗？倒是让你们久等了，荣度，还有……九弟。”
说话间帷幔被掀开一身白衣的青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许荣度见着他便是一番抱怨。
“原说是要早些来的，如今可是最晚到，您是三殿下，也得自罚三杯。”
那青年摆摆手“我喝便是了，原是早早便从西宛猎场回来了，那时天色还早，路上遇着个有意思的人给耽搁了，但梳洗完赶来却是天色已晚”
许荣度挑眉来了兴致。
“嚯，倒是不知什么人叫三殿下你都感兴趣，且说于我听听。”
司马潜斜睨他一眼，抬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
“告诉你作甚，儇佻小子，我的玩笑也开。”
许荣度大笑两声，冲他做了个不规不矩的楫。
“小子无状，殿下权且见谅。”
话虽这么说，语调却是吊儿郎当的，司马潜望着他虽摇了摇头，面上却是含笑的。
“一轮明月挂半天，淑女才子并蒂莲。”
“碧波池畔酉时会，细读诗书不用言。”
“店家，你这谜底是……有好酒卖？是与不是。”一羽扇纶巾的年轻人，虽这么问着，但观他神情却是胸有成竹的。
“哦！何处有好酒卖？店家，且与我打上一壶来吃吃看。”人群中又是一道声音传来，甚为清丽，掩在人潮中，不知在何处。与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金稞子，从人海中抛向了店家，那店家慌忙接住，轻咬了一下，先是一喜，而后又正色。首先对那羽扇纶巾的公子拱手言是，后又对人潮喊了一句“买酒的公子，还请一见，这便为你打来。”
聂朝于是自人群中走出，所以说，他嫌弃衣服，脱掉了那些个繁琐至极的外披，外袍，叮当配饰之类的，至于下了一件里衣和一件单衣，但此时一袭红衣。自人潮中走出，趁着暮色沉沉，长街灯火辉映，也是甚为打眼，更何况。他本就生的昳丽，便是单单站在这儿，也是风华绝代。
带酒打来，聂朝提酒便离去。他挤出摊位略走了两步，便又被一道声音叫住。
“公子还请留步。”闻言，他停住脚步，回身看去。却见是方才那个答出灯谜的年轻人追了过来，那人在他面前站住作楫后，先是拿手中羽扇微扇了扇，而后温和言说“方才见着公子，瞧着风姿不俗，言行间更确是个性情中人。小生左孟良愿与公子相交，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
夜色下，他顺着人潮涌动回客栈。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是左孟良给的，说
“如果遇到事情可拿着信物去城西上里街，种着一棵白槐树的医卢寻葛大夫。”
聂朝收下了玉佩，他不介意交左孟良这个朋友，也并不怕左孟良心怀不轨，他一向是个把生命置之身外的赌徒，何必同一个赌徒讲道理呢。
恍然见着一素白身影，擦肩而过时，似有所感，回头望去却不见什么，尽入了繁杂所汇的人流之中。
他本就在朱雀街上，离着与君君也不甚远，没过一会儿便到了。这会子街上人己散了，因着快要宵禁了，他走了进去，只见宴席果然已散，伙计们正忙着打扫，见有人进门。一小二上门迎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响起。
“客官，一个人？打尖还是……”话未说完，便愣住了。“诶，原来是您啊，客官怎这时才回，可都要宵禁了。”话音一顿又敲了敲脑袋。“瞧我这脑子，您是外地人，想来不知道京里的规矩。”
聂朝抬头望去，果见是上午的那个小二，那伙计还在叨叨。
“你们外地的贵公子或许不怎么在意宵禁，可南桉城里是必须要注意啊！”他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更是凑到聂朝耳边低声说，像是怕自己犯了什么忌讳似的。
“入夜之后的南桉城……可是会死人的。”
……
等躺下了，聂朝脑子里仍盘旋着伙计的话。“会死人”三个字一直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说实话他很好奇，当直面过一次死亡后，仿佛是激发了他血液里的疯狂因子。想要一探究竟的心，跃跃欲试。可不知是白天太过疲累。床褥太过柔软，或是那“茶映昆仑”抑制了他的暴虐。
总之，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聂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