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兄弟 “你哥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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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抬头，就见陈珏笔直地站在摊位前。
道无为问他：“想通了？”
陈珏道：“听说你很会算命？”
段和忍不住插嘴，“那不是算命，那是解签。”他说完，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算命，听着就像江湖骗子，说得那么难听。
道无为并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猜道：“你也想让我给你解签？”不等陈珏说话，他又道：“我能解任何人的签，可独独你，不能。”
陈珏是个聪明人，一想也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他再一次问：“那你能从签上看出一个人的后世吗？”
道无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闭口不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珏。
段和丝毫没听出他们言语中的深意，不解地问陈珏：“你问这个干嘛？”
陈珏摇摇头，“没什么，算了。”
道无为开口：“我能从签上看出后世的发展，但作为交换，你可能需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比如说，你来这个时代的用意。”
陈珏的嘴唇稍稍蠕动，一副想说又不愿说的样子。
道无为并不勉强他，说道：“我的条件已经说了，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
陈珏道：“如果我现在不说，你们就不会帮我？”
段和道：“一旦你更改了历史，后世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你自己不怕付出什么代价，但我们可不像你，你起码得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道无为从后面拍拍他的肩，示意先停一下，自己则转到段和身前，直面陈珏道：“你不说也行，但我们既然说要帮你，那就说到做到。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说吧，我们能帮你做什么？”
陈珏道：“我会想办法把陈超和简兰青分别带过来，你就负责给他们解签，让他们别在一起就行。”
道无为问：“就这样？”
陈珏点头，“就这样。”
“可以。”道无为果断地答应。
段和在后面扯了扯他的衣角，悄悄喊道：“道哥。”
道无为面不改色，只是反手绕到背后握紧了段和扯他衣角的那只手，嘴上继续对陈珏道：“我们每天都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等到陈珏走后，段和不能理解道：“道哥，你怎么就由着他来？咱们不是要弄清楚他来这里的用意吗？”
道无为说：“那你刚才那么问了，他说了吗？”
段和不服气地努努嘴，不说话了。
道无为看着陈珏远去的身影，又说：“有些时候，先开口的并不能处于上风。但他现在同意合作，至少对于我们而言，算是一个突破了。”
他左手还牵着段和，话说完后，他笑着晃了晃手，带动着段和的胳膊也跟着晃动，像哄孩子似的说道：“好了，继续收摊吧，今天赚了不少，咱俩吃顿好的去。”
段和嘀咕道：“又不能吃肉，再好能好得到哪里去。”
道无为揉揉他的假发，笑道：“那今天就破个戒，吃肉去。”
他真这么一说，段和反倒怂了，“别、别吧……我还是个出家人。”
道无为说：“在寺里你的确是，可出了寺，你就是个俗人了。再说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咱俩不开口，还有谁会知道？”
段和被他这么一怂恿，觉得挺有道理，张口就点菜道：“那我要把没腿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清蒸的红烧的油炸的全部吃个遍。”
道无为弹了个响指，“哥准了。”
两人于是开开心心地收摊，又开开心心地找了个馆子把没腿的两条腿的四条腿的清蒸的红烧的油炸的全部吃了个遍，顺带还来了几罐啤酒。
自打毕业之后进入金福寺，段和就再没这么痛快地吃过一顿饭。
“道……道哥。”段和之前从没喝过酒，今天才喝了半罐，脸上就一片绯红，走出店门时，脚下已经晃得不成样子。
“嗯？”道无为轻轻地回应他。
“有你可真好啊。”他由衷地说，“我突然很想你也来剃度出家，有你罩着我，我往后还愁什么呢。”
道无为没说话，只是看他几乎要偏到旁边的绿化带时，伸手扯了一下，把他带到了自己怀里。
段和茫然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在飘，身形也是模糊不定。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揉揉眼睛道：“我散光这么严重吗？不对，我记得我眼睛很好的，根本就不近视。”
道无为轻轻叹气，弯下腰直接把他背了起来，这一路走着，便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那些毫无逻辑又奇奇怪怪的问题。
“世间真有西方极乐吗？”
“或许有吧。”
“那我怎么一次也没有见到过？”
“……”
“道哥你说，我入寺修行，是不是能超度我家人的亡魂？”
“他们又不是凶神恶煞，不需要超度。”
“那你说，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还会对这个世界有意识吗？”
“没吧。”
“你怎么知道没有？你体验过吗？”
“……”
段和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道无为说话，忍不住拍拍他的肩，“道哥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理理我呀，不然总是只有我一个人说话，多无聊啊。你不会嫌我烦吧？”
道无为无奈道：“我没有。”
段和心满意足地傻笑了两声，搂紧了他的脖子又问：“道哥，你为什么叫无为啊？是你家人给你起的吗？为什么要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道无为说：“不是我家人起的，是我从决定修道的那天起，自己改的。”
“啊？”段和又问，“为什么？”
“无为而治。”道无为说，“这是道家崇尚的思想，我就起了这么两个字。”
段和的脑子现在像浆糊，领悟不出这中间的关联，但他一贯没心没肺，对于别人身上不能理解的事情也不多想，就傻傻地“哦”了一声，还打了个哈欠。
道无为把他往背上抬了一下，嘱咐道：“忍一忍，回去了再睡。”
段和道：“那你再陪我说说话。”
道无为：“……”
你还是睡吧。
段和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睡着了，等到第二天睁眼，完全忘了昨天晚饭后发生的事情。
“道哥。”他开口就喊道无为，可屋里空荡荡的，无人回答。
“咦？”他揉揉眼从床上坐起来，纳闷道：“人呢？”
再一看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字条。
段和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先去摆摊。
桌上发条钟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0。
他竟然睡这么死，连道无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段和放下字条，下床迅速洗漱好就出门，经过前台时，被那个做登记的女人叫住：“小鬼。”
“啊？”段和走到柜台前问道，“李姐叫我？”
李姐拿了一袋芝麻饼给他，“拿去吃吧。”
段和哪儿好意思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李姐把芝麻饼塞给他，“给你你就拿着，也带去给你哥吃。”
段和只好接了，又听她问：“你哥一大早就出去了？”
“嗯。”段和点点头，“他忙着赚钱。”
李姐问：“你俩哪儿人啊？”
段和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胡编乱造，“下面的，想来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李姐“哦”了一声，又问：“你哥喜欢什么？”
段和想了想，认真地说：“修道。”
李姐：“……”
“你说的……修道，是出家的那种？”李姐确认一遍。
“昂。”
李姐顿时流露出一股心如死灰的表情，就这么哀怨地看着段和。
段和被她看得有些心虚，问道：“姐、姐姐，你这么盯着我看什么？”
李姐叹了口气，调整了情绪说道：“没什么。之前没注意，现在发现你们哥俩还挺像。”
段和问：“像？”
李姐道：“乍一看差得远，仔细看倒是发现，你俩的眼睛眉毛就是一模一样。”
“哦。”段和才起床没多久，脑子没完全清醒，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胡说八道，“一个妈生的，当然像了。”
李姐冲他摆摆手，“找你哥去吧，我要忙了。”
段和揣着一袋芝麻饼就来灵竺寺前找他哥。
这不来不知道，只见他哥的卦符摊子前直溜溜地排了一条长队，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年龄分布得也很均匀。
“道哥。”他走到道无为身边，把芝麻饼递给他，“歇会儿？”
“怎么没再多睡会儿？”道无为问。
段和看到摊子前的这个阵仗，心道我好意思么我。
他拿了一块芝麻饼喂给道无为，说道：“我哪儿那么能睡。”
道无为轻声笑了一下，忙中抽空给他把折叠椅打开，又指着那一沓符纸说：“帮我找一下87号。”
段和把号找到了递给他，便静静地坐在一旁当个没有感情的递符纸机器人，顺带听道无为给这些人解签。
一晃到了十二点，道无为喝了一口水缓气，头也没抬就说：“下一位。”
“你好。”一个斯斯文文的姑娘在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段和与道无为同时转看过来，就见坐在他们面前的简兰青问：“可以算姻缘吗？”
他俩的余光再次一扫，看到陈珏站在一旁的树荫下，脸色复杂地望着这边。
“先抽签吧。”道无为收回目光，把签筒递给她，“等抽了签，我才能知道能不能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兄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