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深水鱼sama

13、勾指起誓

　　　　蒋峰和于琛走出电影院时已经是夜晚了，华灯初上，人群喧嚣

　　蒋峰走到路边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看向于琛
　　他尽力不去想那种可能，但是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就放在眼前

　　他在之前，真的没有见过徐东。
　　他并不知道徐东的样子，也不知道徐东的生活习惯

　　他是徐东吗？他希望他是，又希望他不是
　　无论是凶手代替了徐东还是徐东就是凶手，这两种结果他都不愿发生

　　“小东，你想回家吗？”

　　于琛看着忽明忽暗的火星，抬起眼

　　“什么？”

　　蒋峰竟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是说，回你以前的那个家。”

　　于琛沉默了，转过身，不再跟他说话

　　蒋峰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抽完了烟，拍了拍于琛的肩膀

　　“走了，晚上带你吃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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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锅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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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看着菜单，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蒋哥！”

　　蒋峰回头
　　“小孟？长安！老杨！好巧啊，你们也在”
　　“正好，一起吧！我请客！”

　　于琛默默把椅子挪到了蒋峰旁边，有些拘谨的打量着

　　“有忌口吗？”
　　蒋峰随口问了一句

　　“有。”
　　于琛不看他，盯着桌面

　　“我不吃辣的，不吃内脏、不吃血、不吃味道很重的香料、不吃动物的蹄子和蔬菜的根、不吃软体动物、不吃狗肉、肥肉”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听得清楚

　　蒋峰：“……”
　　“你直接说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呗……”

　　小孟拿酒回来，发现气氛有些诡异，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先给大家分酒缓和气氛

　　蒋峰在啤酒传到于琛面前的时候伸手打断
　　“诶，小孩不会喝酒！”

　　于琛没说话，透过蒋峰伸手接过了小孟手里的啤酒，在桌子边上一磕，没用起瓶器就开了一瓶啤酒
　　然后仰起头，一口气吹了半瓶

　　“这……”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刘宇开口打破了沉默，拍着于琛的后背，笑道
　　“哈哈哈，男孩子吗，能喝点挺好的，蒋峰你就别拘着他了！”

　　刘宇和小孟也附和了几声
　　“就是，蒋哥，你这样唠唠叨叨的真像我妈！”

　　不一会儿，菜上了，于琛扫了一眼，果然他之前提到过的“忌口”都没有出现
　　锅底要的是鸳鸯锅，味道还可以，没有那种太过刺鼻的香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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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毕，几人告别，各自散去。

　　送走了蒋峰的同事们，于琛突然抛出一句话

　　“好。”

　　蒋峰回头看他疑惑道
　　“啊？”

　　于琛依旧不看他，低着头自顾自摆弄着手里的call机

　　“还有三天学校就开学了，在这之前我同意回一次家”

　　蒋峰松了口气
　　“害，你说这事啊，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家里的状况了，那个，你别生我气就成”

　　于琛终于收回视线，直视着前方
　　“我很想说没关系，但是说实话，说不生气是假的”
　　“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回家一趟？你以为你们局里那点事我不知道吗？多半是为了你的案子吧，怎么，我长得像你们的嫌疑人1号2号还是3号？”

　　蒋峰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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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有什么！”
　　于琛突如其来的爆发让蒋峰愣在原地，于琛侧对着他，他只看见于琛脸上有大颗晶莹的东西掉下来

　　“哎不是！那个！你别哭啊！”

　　于琛不理他，快步往前走
　　蒋峰紧走几步追上，拉住他

　　“不是，那个，对不起，就是…我吧…我嘴笨，我也不太会安慰人，但是我是诚心诚意的跟你说对不起，我最近忙昏头了，我精神不正常，我…我……”

　　于琛被他的语无伦次弄的差点噗呲一声笑出声，但是很快收敛了表情，再次沉下脸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一跟你待在一起就莫名特别想哭”
　　“蒋峰，我讨厌你”
　　“烦死了…”
　　“你烦死了……”

　　“哥，我也是人啊…你怀疑我，我也是会难过的。”

　　蒋峰顺势把他搂在怀里，摩挲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动物的幼崽
　　“好，是我的问题，我烦”

　　于琛把脸蒙在蒋峰的肩头

　　“我不喜欢这样……”
　　“蒋峰，我讨厌你。”

　　于琛渐渐收敛了表情

　　在蒋峰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掏出了衣袖里的匕首，对准了他的后脖颈……

　　于琛的呼吸急促起来了，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每次搏动所带来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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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东？”

　　见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蒋峰试探性的发问

　　于琛像从梦中惊醒似的将匕首缩回了袖子里，推开蒋峰的怀抱

　　“小东你怎么了？”

　　于琛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没事，没事，赶紧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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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乐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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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峰和于琛走在田间小道上
　　“蒋哥，你让我回家，你呢？怎么不见你的其他家人？”

　　蒋峰正点起一支烟，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爸妈死的早，我被过继给了粱城的二叔”
　　“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我就进了福利院”
　　“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好心人的资助，才读了书，这也是想当警察的原因之一吧，受了社会的帮助，才总想要回报社会，多为社会做点事情”

　　于琛：“那你抽屉里的药是怎么回事。”

　　蒋峰装作若无其事道
　　“没什么，有时候睡眠不太好，管睡觉的药罢了。”

　　“利培酮，典型的精神药物，你是觉得我不认字还是真当我傻啊？”

　　蒋峰哑口无言，只得干笑几声缓解尴尬

　　于琛并不打算放过他
　　“怎么，你有某种心理或者是精神上的疾病吗”

　　蒋峰抽完了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其实还好吧，有的时候会做一些怪梦，医生说是因为太过疲劳和精神高度长时间集中导致的”

　　于琛又问
　　“是什么样的怪梦？”

　　蒋峰摆了摆手，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说了你也不懂。”

　　于琛盯着他的侧脸
　　“好，那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你是不是总是会梦到一个特定的地点？会有一些让你熟悉又陌生的人或事出现发生？在里面，你几乎可以找到任何你已知的内容”
　　“就像是，在逛一所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图书馆？”

　　蒋峰心里一沉
　　不错，这正是他的顽疾

　　的确，当他在找不到案件的头绪时就喜欢沉溺其中，在回忆与复盘中寻找案件突破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案件的增多，和现实世界的孤独使他越来越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最后竟到了药物治疗的地步

　　直到有一天，徐东像一条小鱼一样打破了这潭死水，重新赋予它生命与活力……

　　于琛看着他的表情暗笑，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说下去
　　“当然了以上仅是个人推断，仅供参考”
　　“通过一些微动作和生活细节，还可以分析出人的性格和潜在属性”

　　“比如说……”

　　“你是同性恋。”

　　蒋峰措不及防被呛了一下
　　“不是！你这也太扯了，这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于琛装作无事发生的撇了撇嘴，理直气壮的回答
　　“没有依据，我瞎猜的。”

　　蒋峰嗤笑出声，但听见这句话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他玩笑道
　　“小兔崽子，你哥我要是钙，第一个危险的就是你知道吗”

　　没想到于琛竟不以为然了回答
　　“没关系啊！我不嫌弃你”
　　“如果是你的话，我说不定还真不介意”

　　这回轮到蒋峰愣住了，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得了吧你，要是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在一块，放在过去是要把咱俩抓起来的！”

　　于琛快走几步赶在了蒋峰前方
　　“那我就带你跑。跑到没人能抓得到我们的地方。”

　　蒋峰微微一怔，随后无奈笑道
　　“行，真要有那天，那我跟你走。”

　　“那说好了！”
　　“说好了，一言为定。”

　　“拉钩！”
　　蒋峰只得顺着他

　　“好。”

　　于琛伸出左手小拇指勾住对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