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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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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都别苑是上都富人区炙手可热的别墅区,很多明星都在这里有一套房,前不久有一名大热的爱豆还公开了在这定居的消息,引来不少粉丝前来打卡拍照。
闻栩不敢在门前待的太久,怕被人认出来,也怕把习颂拉入是非争辩里,习颂是她的底牌,不能现在就暴露了。
于是抓起习颂的手腕,留意周围情况,带着人尽快离开了小区门口,往里面住宅区内走去。
开门第一时间,整个家里的灯统一打开,从一楼到三楼,无一遗漏,照着屋内灯火通明,仿若白天。
闻栩换了鞋,穿着袜子就跑到了楼上她的卧室内,再下楼时,怀里抱着一盒医药箱。
等她走到客厅,习颂仍旧站在玄关处,垂着眸,盯着鞋架上她的鞋,似在沉思,便一动不动。
闻栩心生奇怪,走了过去。
她的脚上只穿了袜子,踩在地板上只有一阵很闷的声音,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轻微的律动。
习颂闻声,目光似生锈的吨铁慢吞吞却深重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栩栩。”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夜色里还没消失的寂和潮。
闻栩也是这时才发现眼前人不再如人前那般穿着得体,他并不是干干净净的。
他淋了雨,所以头发湿了乱了,几缕黏着的发丝间相互纠缠,搅杂的垂在了眼睫上,无精打采的,
他打了架,所以脸上和身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白色的衣服皱成了一团,粘上了泥土灰尘和血渍,扣子掉了两颗,解了半颗,领口彻底敞开来,还倔强的缠着少年倔强梗住的颀长脖颈。
喉结轻轻滚动,习颂的眼里全是她的倒影:“你去过我家找过我?”
闻栩:“……”
她不敢认,
又在想哪里漏了馅儿?那位隔壁阿姨那么快就通风报信了吗?
习颂眼深究的眼神过于直白,他的话也太过猝不及防。
闻栩一时间却被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一层层的包绕起来,轻柔的无痕的温暖的。
“先过来处理一下伤口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提了提唇,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不止意味,也许是安抚,又或者是别的。
隔了很多天,她第一次对习颂笑了出来。
似有点生疏,又似那笑是从铜墙铁壁的缝隙里溜出来的,转瞬即逝。
闻栩立刻背过身,不想让习颂再看。
习颂也没再提。
伤口被酒精和碘伏简单的处理了。
全程,习颂的目光自始至终之落在一处。
棉签头裹着火一样的颜色,他的目光比起寻常要更加灼热。
闻栩略显不自在,借倒水为名同他拉开了距离,起身正要往吧台走。
窗外一阵风掠过,月亮被云遮住了一角,习颂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留在原地。
闻栩:“……”
“我有话想说。”
习颂的手不肯用力,只是轻轻扯住。
闻栩亦没有挣扎,垂眸一秒,又坐回他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听着他一如既往没有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明白的剖析着所有的经过。
“我跟人打架了。”
习颂静静道:“他们逼我答应和一个女生谈恋爱,我不愿意,他们就动手打我了。”
“我不知道那个女生找过你,也不知道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但我没有。”
他沉声,加重语气,转而强调道:“我没有要和她谈恋爱,我是你男朋友,只和你谈恋爱。”
闻栩:“……”
“你不理我的日子对我而言十分煎熬,没有早安没有晚安没有你叫我的名字没有对我笑,我通通不习惯。”
他的手贴向她的手背,那缓缓的动作很快就将她整个手包住,粘染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可偏偏语气还是相反的示弱,打探,祈求,最后——
是道歉:“对不起,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对不起,你能不能就不要不理我?”
闻栩感受到一股暖流从外而来,比阳光都要温暖的多,鼻尖又泛起了酸,她轻轻嗅了嗅,眼前却朦胧了起来,今晚习颂所遭受的一切分明是她的计划被完美的落实,她为什么会歉疚?
闻栩收回被触碰的手,要起身:“我第一次见你说那么多话,渴不渴?”
“不许逃避。”习颂下了些力气,捏了捏她的手指,又将她拉回了身边。
“……”
闻栩偏过头不再看他,余光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攥进了她的指缝,为了这一刻她无处可逃。
真是服了。
闻栩揉了揉眼,唇角不知滋味的颤抖:“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我”闻栩张了张嘴,却说不下去,她该怎么向他解释那不堪的自己。
可习颂要的也不是她完全真切的肯定,一片沉默中,他又忽地说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闻栩:“……”
闻栩轻轻抬起眼,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未来得及所表示,眼前的光彩微微被遮蔽住一瞬,耳畔带起一阵清凉的风,习颂的怀抱在她的应允之前抢先了一步靠进她根本不会反抗的身体。
她没想拒绝的。
但少年的坚定与迫切也同样由不得怀疑。
“栩栩,我今天打了架,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脸上也受伤了。”
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习颂的拥抱非常的轻,就像给她披上了一件保暖用的披风,只是简单的拢下,他的气息便无孔不入的席卷了过来,但动作里却丝毫没有亲昵,只是安慰,和他此刻放低的语气一般令人舒适。
“我不是一定要干干净净的,才是习颂。”
话音落下的一刹,心脏也被狠狠一抓。
闻栩一时之间怀疑起拥抱与心灵感应之间的关系。
感受到怀里的人太过明显的僵硬,是被说中了心事才有的反应。
习颂垂眸,睫毛跟着向下煽动,在眼下留住一片阴翳。
他抬起手,动作轻而缓,手掌向上贴在了少女的后脑上,微微用力揉了一下又一下,似乎要把那些错误的,陈旧的,脏乱的东西统统带出来。
他继续道:“你也一样,不是只有循规蹈矩的活在外人给予的认知里就是闻栩。你要知道,这世界的人千千万,可你认识的习颂只有一个,闻栩也只有一个。”
“我们是唯一的,独特的,无可替代的。”他微微偏过头,附她耳认真道:“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闻栩:“……”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风大着穿窗而过,今夜注定有一场无休无止的倾盆大雨。
空旷安静的屋内灯火明亮,屏蔽了一切破坏氛围的声响。
少年肩膀宽厚,周身始终清冽,置于其中踏实又安心。
闻栩靠在他的肩颈里缓缓闭上眼,习颂的话安抚住了她,也安抚住了这几天内心里活跃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坏情绪,它们在照见光的那一刻又畏首畏脑的躲进了深处不可探即的地带,消停住,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再现身。
时间缓缓流逝,缓到凝滞直至静止。
任意垂在身侧的手扯住了不敢触碰的衣衫边角缓缓收紧,闻栩不会依赖人,却是第一次试着和一个人真正的相拥。
“习颂。”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颈。
从出生到十八岁,闻栩很少会自发性的做过任何大胆的决定,八岁那年的求生心切是一次,同步洄游的赌约是一个,现在又萌生出另一个。
她想往习颂的心里再走一点点。
认真的去真正的开始了解全部的他。
然后,一点点的破坏他。
“我不会再不理你了。”
她的发音发着闷,却像立誓,跟自己,又或者想证明给他看。
闻栩真的在成为一个坏女人呢。
偏偏习颂,没有离开。
最先的痕迹是肩膀上滚烫的潮湿见证了此刻所有,习颂抿了抿唇,揉着怀里女孩的柔软的长卷发,轻声回应了她的给予:“嗯,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黑暗里,闻栩没有应着,眼睛一眨没眨,原带有感情的目光始终不清不楚,愧疚四散出走。
习颂给了她依靠,她在想的是,她赢了陈妮雨,步洄游输定了。
习颂是她的,推也推不走。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利用下去,为了她的计划。
*
习颂的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恰好伤在那一张秀气出众的脸上,本就惹眼,现在多了点装饰,就更引人注目。
早上从进校门到进教室,一个早读过后,又得益于张子宁的大嗓门,习颂被人打了这一件事很快就在整个年级传开了。
第一节课后,刘江专门跑了一趟教室把习颂叫去办公室单独关爱呵护去了。
张子宁就趁着习颂不在,坐到他位置上。
闻栩拧开瓶酸奶,半开玩笑道:“宁宁你这是鸠占鹊巢?”
张子宁不服:“什么鸠?我分明是雕。”
他只要说句话,高凯就无孔不入:“哦,原来宁宁是只沙雕。”
“滚犊子!”张子宁气急,随手砸了个东西过去。
高凯挨了凑才消停,啃着早饭刷题去了。
闻栩看了个乐呵,顺便喝了口牛奶,间隙里,张子宁偷偷摸摸凑过来,小声说:“听说,习颂谈了个乌龙恋爱,小秦姬你还真吃上醋了?”
闻栩:“……”
嘴中的牛奶还没有过嗓子呢,一没忍住,就全喷了出去。
张子宁手忙脚乱的摸来纸擦脸,一边嘟囔道:“反应那么大,小秦姬,你真的吃醋啊。”
心说真是在校时间太短了,她到底错过多少乱七八糟的谣言啊,闻栩干笑两声,又喝了口牛奶,打听道:“听说是听谁说啊?”
张子宁老实交代:“绒绒啊。”
这话说完,他刚被喷完的脸就又被闻栩再次袭击,还是一口牛奶。
闻栩不可置信,“你说谁?”
“绒绒啊。”
张子宁说:“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朋友。”
但闻栩在意的不是这个:“你们之间这么要好了吗?绒绒都被你喊上了。”
“因为她总喊我宁宁嘛,有来有回。”
张子宁继续擦脸,边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叫你小小。”
闻栩:“……”
请问呢,她名字里哪来的小字啊。
“不了。”闻栩很拒绝。
张子宁不依不饶:“所以绒绒说的是真的?”
闻栩:“……”
她不想说话,张子宁就坐在身边坚持不懈的干等着.
与其说他是个雕,还不如是只鹰,毕竟他耐熬。
但撞见接收完关爱的习颂回来,还是得乖巧让位。
“您请坐。”张子宁闪回座位,到让闻栩松了口气。
习颂扫了眼刚被侵袭过的座位,眉间微蹙,张子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秒懂的飞了出去,到高凯腿边捡回了扔出去的小词典,双手奉上:“错了。”
高凯见缝插针:“傻狗还是奶味儿的。”
张子宁:“滚!”
“刚在聊什么?”
习颂坐下,看了眼身边兴致缺缺的闻栩正拿着笔没一下有一下戳着橡皮。
他帮腔道:“它是无辜的。”
闻栩不语反而更凶残。
张子宁给词典放到位,赶趟说:“我说她吃你那莫须有女朋友的醋,小秦姬还不承认?”
习颂:“……”
闻栩:“……”
气氛微妙,张子宁还挺无辜:“不对吗?”
闻栩涨红了脸,隔着习颂疯狂按着圆珠笔,目光幽怨的望向张子宁。
一边,习颂目睹了他所有小表情,忽地问:“你真吃醋了吗?”
闻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