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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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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离婚吧
“书泳。”母亲咬了咬唇,“我们离婚吧!”
父亲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就因为一个误会?”他怒火中烧,嘴角却始终绽放着微笑,“我们不是已经冰释前嫌了吗?婚姻不是儿戏!”
母亲轻笑了几声,白了他一眼道:“我想要圣洁的你,而不是污秽的。”
父亲瞪着眼,轻叹了口气,勃然大怒,“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我和疏鹭真的什么事也没做!我也干不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因为我知道我是有家室的。”
母亲背对着父亲,垂着头哽咽,手掌支撑着脸,“你别再为自己辩解了,这婚离定了!这是我的自尊,也是我为人的底线!”母亲振作起来,与父亲挨得很近,说道:“你让我怎么面对受了玷污的你?你让我怎么维持一段受了玷污的爱?你不想离婚也行……”
父亲迅速抽了张纸巾,打断道:“但前提是两人要以亲人的身份共同抚养昂昂是吧?你不说,我也会尽到属于我的那份责任!可昂昂终究不是玩具,他即将成年,我们不该支配他的!”
母亲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眼泪,嫣然一笑,“你我默契依旧那么深……”
我听不下去了,便捂着嘴,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
离开这个惨无人道的世界吧
刚才时不时敛声屏息怪难受的,松了口气,不禁感到自由,欢畅呼吸的感觉真好啊。
钻进被窝,欲哭无泪,虽是夏天,可我却僵硬的像条被冻死的蛇般。
父亲在我眼里树立的好父亲形象早已化作乌有,荡然无存。
我好恨他,我从未这么厌烦过一个人。
涕泗滂沱,也唯有痛哭能减轻我内心的悲恸。
我暗自庆幸,幸好房外装了隔音板。
眼泪是留给弱者的,是谁明明说好不哭?又是谁那么肆意的让眼泪轻易往下掉?
或许把泪泉全部耗尽就不会想哭了吧,又或许离开这个惨无人道的世界,去天堂和奶奶会和。
反正我活得也极为压抑,我已经对人世间没有半点眷恋,我想从此远离眼泪、从此远离人世间的痛苦……
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天堂,那也是唯一的渠道。长痛不如短痛,嗯,就这样!远远的望见桌上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我拿了过来,如此洁净,可以当镜子使了。依稀记得上次还用它削着苹果,我窃笑着,没想到如今它将沾上我的血液……
可我这样做值得吗?我的生命未免也太微不足道、一文不值了吧!这就是我的自尊吗?我的生命就这么卑微,卑贱?
我蜷缩成一团侧躺在床上,沾满一股血腥味的刀“哐啷”一声,落在光滑的瓷砖地上。
我忍受着刻苦铭心的痛,泪流满面,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嘴里念叨道:“我从何处来,又从何处去?无人知晓!我只知道我终究还是赤裸裸的回到那个属于我,最原始的地方……”
鲜红色的血将白色被褥染得不堪入目,一大片,一大片的……
我头晕晕的,望了眼镜子当中的自己,莞尔一笑,脸色苍白,嘴唇泛白……
我就这么窝囊吗?一个行将就木之人,没什么好眷恋的了。只想多看自己几眼,我怕天堂没有镜子,毕竟父母将我生的如此标致,知足了。我就快归西了吧!十七年前,我是随着一声啼哭到这世界的,这次我想换做微笑,这不也是我生前留给这世界最后的一丝笑吗?
手腕上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往外渗着鲜血,恍如一条流淌的河,我倒在血泊之中。
房外,父亲用脚踹门,闯了进来。朦胧之中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晃着我的身子,泪水打在我的脸上。父亲拨着急救电话,倏地救护车出现在楼下。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焦躁不安,我的眼睛半眯着朦胧的望着他。我这个奄奄一息之人,不值得他这样倾尽全力吧!我好想渴求他此时此刻将我放下,爸,如果我离开了,能不能将我的尸骨撒向草原?我渴望自由,而不是受束缚!
他飞速的在一级一级上的阶梯上蹦,将我抱得稳稳当当的。脸颊附着层密密麻麻,摇摇欲坠的汗,依旧那么有型……
好累,好困,好痛……浑身乏力,晚风吹得我好冷,血没有止住,而是染红了父亲身穿着的最爱的白衬衣。我躺在父亲温暖的怀里,朦胧之中闭上了眼……
肆
自杀未遂
万里晴空,彩云特别的低,触手可及,像成群结队的绵羊聚集在一起。许多白衣天使在我眼前转悠,左手腕被白纱布缠绕得紧紧的一动便隐隐作痛。浓烈,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钻进我的鼻内,呛得我轻咳了几声。
我躺着,熙熙然……
我身在何方?该不会是天堂吧?我身在何方?该不会归西了吧?我身在何方?该不会穿越了吧?
不像!不像……
之前发生了什么?自杀未遂?为何脑海长期浮现父亲抱着我的画面?为何我拿把沾满鲜血的刀?又为何越想头越痛?或许是往事不愿勾起吧!回忆变得七零八落,恍若一块不完整、尚未拼凑的拼图般……
只记得父亲抱着我蹦在一级一级的阶梯上,只记得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只记得朦胧之中闭上了眼。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我的手指微微有些动弹,嘴里念叨道:
“我要喝水……喝水……水……”
转眼间不知是谁递来了一杯水,我一口饮尽后递还给他,“昂昂,你终于醒了啊!”他抚摸着我的脸,埋头痛哭。我的眼睛依旧半眯着,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可声音却异常的熟悉。
我勉强的将眼睛睁开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父亲抹了抹眼泪,瞥了眼表,激动的说:
“下午……三点整。”
听到父亲说话,我把脸别了过去。
天空格外的蓝,像被蘸了钴蓝色颜料的画笔轻轻涂抹过。
姨妈熬了锅猪肝汤,炒了碟菠菜给我送来,不解地说:“昂昂,好端端的做什么傻事啊?你妈妈因为你整日以泪洗面,初汀也担心死你,隔三差五的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反正都过去了,就甭提了……”她舀一小勺猪肝汤刚想放进我嘴里,我便下意识的用手把她的碗给接了过来。
“姨妈我自己来。”她无奈,只得作罢。
她望着我,泫然泪下道:“多……多喝些,猪肝补血。医生说你失血过多,才导致休克的。”
为了让气氛活跃些,不要这般死气沉沉,我便调侃她道:“姨妈,我好像坐月子的妇女啊。”她忍俊不禁,两眼直视,终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恭喜你,如愿以偿
此时初汀闯了进来,手拿着信笺,脸上流露的表情一望而知。
他横冲直闯的,险些撞上了拄着拐杖的老伯,行人纷纷指责他。可初汀很灵活,身子一闪,便连忙将那险些跌倒的老伯扶起,“昂,可恭喜你啊,如愿以偿被醒大录取了。喏,录取通知书。”
我欣喜的接过信封,并没有迫不及待想要拆开的念头,相反我连瞄都没瞄一眼。对我而言,这些都是题外话,唯有友谊才是真正至上的,“你呢?”
“呃呃呃……”初汀故意迟疑了许久,才冒出一句:“你猜猜看。”
我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要不是因为双腿麻木不仁的原因,不然我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的,我会狠狠的踹他一脚,让他知道戏耍我的下场!
我忍气吞声,嬉皮笑脸的问:
“清华?北大?华师?”
他接二连三的摇头。
我有些恼怒,他抓住了我的软肋不说,还得寸进尺,我已忍无可忍。手心的汗有些浸透了信封,“拜托你就别卖关子了好吗?”
初汀吓得满头大汗、汗流浃背,他抚了抚心肝喃喃自语道:“恐怖,比母老虎还厉害!”
“醒传!”这两个字令我很敏感,我甚至有些难以置信,反问道:“你考上醒州传媒学院了?那离我很近诶!”
“挺好,两兄弟可以互相照应。”姨妈插话道。
姨妈说的也是,如果离远了,那我们会面的几率真的是屈指可数。就像白椴考到了北京,自此杳无音信,想到这我就不免有些暗自庆幸。
初汀有些嘚瑟,有种高高在上、从此目中无人的感觉,“嗯,你也不恭喜恭喜我……”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道:
“汀,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毕竟你是中考理科状元!晚上请你喝奶茶行不?”语音未落,父亲和姨妈便挽住我,异口同声的说:“哎哎哎,身子骨可还没好利索嘞!”说完,又将我扶上了床。
手腕好痛,不会是刚那一搭太过有力,而导致伤口又裂开了吧!父亲看到我痛苦的神情,“你看看,是伤口又裂开了吧。这次痛死你算了!”
我得意忘形道:“放心,放心!并无大碍!你们啊,都瞎担心一场。你接着说……”初汀见我没事,紧绷着的脸瞬间恢复松弛,就又延续起尚未着落,说完的话题。
初汀窃喜着,“得了吧!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可不想让中考理科状元的头衔一直困扰着我,我可不想一直把它戴在头上。初汀突然冷冷的说:“你还是先顾及、调养自己的身子吧,清瘦了这么多,不要哪天刮了一阵狂风把你给吹了,多丢人!我的面子搁哪?你好歹是我表弟呀!”
“你是在关心我,心疼我吗?明人不说暗话,你八成是不好意思吧!”我笑道。
他巧舌如簧,“你想多了,我身为大丈夫,这些肉麻话理应说不出口,自然不像你那般婆婆妈妈。”
“强词夺理!你赢了,我自然而然的会选择投降!”我咬着牙,往他的额头吹了口气,刘海都有些掀了起来,“毕竟愿赌服输啊!”他乐淘淘的坐在那,一语不发,像极了安静的美男子。
还记得吗
初汀,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岁那年你曾向我索取的那三个荒唐的愿望。
我想把它们仨种在脑海的最深处,让它似藤蔓疯狂的蔓延;或者让它们慢慢的酝酿,成为陈年佳酿;更或者我们默默的将它淡忘。只是,那段青涩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假如我能满足你三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你最想要什么?”
“一台时光机,带我回首往事,展望未来。”
“第二个呢?”
“一片青空,一抹晚霞,一本书。”
“你为什么总向往着老年般的生活。好好想想,别靡费了最后一个。”
“嗯……还要你。”
初汀瞪大了眼,有些疑惑,忽然一阵狂笑。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有点蒙圈,双手合十,“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我要的可不是这个……”我突然停住,然后接着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自始至终永不变的你!永不变的你!”
初汀摸着我的头,连说了三句:“好好好!”特别像孩子考试拿了满分,而大人允诺一定会作出奖励、去游乐场那样……
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
01
要说大学有什么难以忘怀的乐事,那可多了去了。毕竟大学不比高中,每天除了复习就是复习,堆积如山的作业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就列举自我感觉比较有趣的二三事吧,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我叙事的内容太多而导致变得冗长,另一方面是怕我话痨的臭毛病又犯。
挽着的手猛地松开,我拉着行李踏上公交,不敢正面看他们,早已红了眼眶。父母热泪盈眶的目送着公交渐渐驶远,我不敢透过车窗望向他们的脸,我只能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逼迫自己不能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