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我是NPC来着……》鹤卿难飞

2、殡仪馆（二） 三人小队，抱团啦！

　　【玩家:鬼灵
　　精神值:100%
　　生命值:100%+100%盾（被动技能加成）
　　异化值:错误代码%%%
　　技能已冷却完毕】
　　四周漆黑一片，偏偏有人点着灯，一大片白色丧服反着光，借着月光，看上去格外的违和、阴森……
　　鬼灵思索了会，现在他是玩家，估计一不小心也会死亡，得打个心眼。于是他干脆就这么跟着队伍，一言不发，顺其自然。
　　队伍行进得很缓慢，领头的人每隔几步，就要停下来哭丧，尖锐的嗓音刺破耳膜，哭得格外凄惨，好似要把心肺掏出来一般。
　　诡异的是，那人哭完便收了声响，仿佛刚才那撕心裂肺的人不是他。
　　哭罢，抓一把白纸铜钱，掷进风里，跟随阴冷的凉意消失在视野里。
　　后排的人耷拉着额门，跟着队伍挪动，前排的人要叩跪，他们便停歇会。鬼灵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只见一片布麻兜帽。
　　队伍渐渐走入一栋楼房，顶层暗得没入黑夜，鬼灵进去才惊觉，这楼里只有旋转楼梯，还是通往地底的。
　　不仅如此，楼内格外狭隘，宽度仅容得下一人，打个弯，就见不着前头的人了。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就似规定轨迹的傀儡。
　　四周的泥璧紧擦着鬼灵的皮肤，鬼灵跟着队伍转了两圈，再一转身，却发现前面空空如也，那大片队伍早已不知所踪。
　　鬼灵这才把头抬正，视野从俯视地面，恢复到平视周围。
　　直觉告诉鬼灵，跟丢队伍会很麻烦，于是他继续往下走，正巧在拐角碰着两个人。
　　鬼灵倒是胆大，逮着面前那个麻衣戴孝的人就想问路，结果那人惊了一下，立马撤到一旁，警惕地看着鬼灵，带着杀意。
　　那是张人脸，很普通的人，肯定不是鬼。
　　那人似乎也看清了鬼灵的脸，这才稍微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点，言简意赅地问:
　　“你是玩家？”
　　鬼灵点了点头，那人如释重负地喘口气。鬼灵继续他的问路行为——
　　“啊问……一群人，看到吗？他们，往哪去了？”
　　那人面色古怪地皱起了眉，心想着:这人不也是玩家吗？那队伍不是NPC和鬼怪吗？身为玩家不找同类抱团，反而赶着去送死？
　　那人顿时略带嫌弃地看向鬼灵，似乎在嫌弃鬼灵的痴傻。鬼灵一噎，总感觉自己被恶意揣度了。
　　“唉，没事，新人就是这样，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带你，”
　　那人拍拍胸脯，搭上鬼灵的肩，自来熟地开始介绍自己:
　　“我叫简潮，你呢？”
　　“鬼灵。”鬼灵说话完全不拖泥带水，简潮面容更扭曲了:
　　“鬼灵？兄弟，你这名还不吉利啊……”
　　然后讪讪地松开了搭肩的手，又对鬼灵增生一丝敌意，似乎怀疑鬼灵是个伪装的NPC。
　　就连简潮旁边那个至今未言的人也对鬼灵投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鬼灵:……
　　警惕心真高，真难办。
　　鬼灵索性打开自己的面板，展示给那两人看。毕竟，玩家间是可以互相看面板的。
　　鬼灵当NPC时，最讨厌警惕心高的人了，对于这种麻烦，他都不想骗，直接杀掉，一劳永逸。
　　两个人看完面板后才勉强善罢甘休，愿意建立起细微的信任。
　　简潮歪头，指向旁边那人，对鬼灵介绍道:
　　“他叫赵绍，我和他也算认识不久，几场副本的交情。”
　　共同经历过副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赵绍朝鬼灵点头示意，三个人算是打了个照面。
　　毕竟是副本，他们不得不站队。三个人默契地组了个小队，又走了段楼梯，终于看到了水泥地，估计是一个隔层楼。
　　这里的空间很大，前面是走廊，不知通往哪里。两头都敞开着，对面便是房间，半掩着门。不过实在是太黑了，一眼望不到边，连房间里面都看不清，就像是视线被强行限制了般。
　　【警告！脱离送葬队伍者违反了送葬习俗，属于对死者的大不敬！亲属们将会抓走他们并杀死，以缅慰死者在天之灵！】
　　几乎是在系统里播报完的那一秒后，地底下响起哀嚎和嘶吼，混杂着脚步声不断向上涌，就像刚孕育出的、想要进食的鬼婴。
　　“跑——！”
　　简潮大喊一声，几人拔腿就跑。若是再晚点，就要被那群怪物撕成残片了！
　　鬼灵跑得贼快，但他肯定跑不长，索性随机钻进一个房间，也不管房间内的NPC在干什么，顺势躲到长桌下的镂空处。
　　红木制的长桌，鬼灵面前还有一把凳子，上面还坐着个人，诡异的是，对于鬼灵的到来，所有NPC都没做出什么反应。
　　房门禁闭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张牙舞爪的黑雾，它们略过了房间，似乎没有选择进去，然后飘去追别人了。
　　这里可能是怪物的禁区。
　　鬼灵从长桌下探出头，爬出来观察四周。凳子上坐着的人满脸严肃，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房间很空旷，桌子左前方是一个音响，放着悲乐，还有几个人低头缅怀着什么。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痛哭，她面前还有焚烧过的痕迹，地面上黑糊一片。
　　看上去像殡仪馆的悼念环节，那坐着的主持的人念着词:
　　“一鞠躬……”
　　弯腰的人的表情很难形容，有些呆滞，似乎根本不知道要带什么情绪，又或许是还没从悲剧中缓过来。
　　鬼灵瞥了眼相框，想看看死者的尊容。等看清时才发现——那黑白遗像上，分明是鬼:眼窝子凹陷，纯黑的眼眶，没有眼球，嘴张到最大，嘴里也是一片虚无，只有单纯的黑色，细思极恐。
　　遗照突然给鬼灵一种怪异难熬的感觉，鬼灵只觉得脑子被无形的手搅碎，整个脑袋瞬间变得沉重万分，就连眼睛看到的事物都开始有重影，激起他一阵反胃，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是干呕。
　　鬼灵的耳朵在耳鸣，尖锐的女声尖叫徘徊在他耳畔，甚至钻入他的耳蜗。鬼灵的重心不稳，他用手搭着长桌才勉强坚持着不倒下。实际上他已经快要晕厥过去，但他又无比清醒，每一个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
　　【警告！玩家鬼灵精神值开始下跌……90%……80%……】
　　这不是鬼怪，这只是一个负面buff。但不巧的是，鬼灵正中下怀。鬼灵稳住了身形，退到墙边，缓着气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期间NPC还是对他没有反应，只是默默进行着悼念。突然——门被打开，一个人冲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哥们，你没事吧！”
　　简潮闪身到鬼灵旁边，观察他的情况。
　　他们好歹是同类，惺惺相惜啊！要是就这么嗝屁了可咋整啊？！
　　“没事……”
　　鬼灵虚弱地躺在地上，他以前没怎么受到过精神值影响，看来人类的心理比鬼怪更加复杂，精神损耗也更痛苦。
　　“吓死我了！我听系统播报里说你突然掉精神值，还以为你被外面的怪啃了呢！”
　　简潮蹲下身，拍拍鬼灵的肩，
　　“我一个一个房间找过来的，基本摸清了。那些怪不会进到房间里，好像是因为在举行别人的悼念仪式，它们要避嫌。哎呦我说，这NPC也蛮有道德的嘛！”
　　简潮时不时还吐槽几句。
　　鬼灵站起身，基本缓过来了，问:
　　“你仔细观察过房间吗？”
　　简潮一愣，回答道:
　　“没怎么看，我基本上打开一个门就藏进去，如果没看到玩家就赶紧打开门跑下一个房间，我搁那溜鬼呢，牛不？”
　　说罢还自豪地拍拍胸脯，心态出奇得好。
　　鬼灵平静地提醒:
　　“不能看遗像，会被反噬。其他的我不知道。”
　　简潮消化了这份情报，大胆猜测:
　　“系统说我们不敬……这么看，只要是对死者不尊敬的行为，都是作死咯？”
　　鬼灵“嗯”了一声，简潮问:
　　“你有看到赵绍吗？”
　　鬼灵摇头，现在除了他俩，赵绍依旧生死未卜，不过系统还没播报，应该没事。
　　【402室发生异变，玩家田良精神值清空至0%，生命值清空为0%，异化值100%，已确认死亡，转化为鬼怪。】
　　简潮面色一变，沉声说:
　　“死人了。”
　　鬼灵只是皱眉道:
　　“太快了。”
　　说实话，这个副本才开了半个小时不到……
　　副本里不知道有几个人，现在就死了一个，说明这里的鬼怪并不好对付。
　　简潮感叹:
　　“不愧是S级副本，真刺激。”
　　鬼灵疑惑地问:
　　“S级？”
　　简潮一脸无语，他没想到这新人哥们连常识都不清楚，只能逐字跟他解释，鬼灵总算明白了一些。简潮累到摊手，感觉自己像幼儿园老师。
　　“去402看看？”
　　简潮突然问。
　　402刚死过人，而且对方还被异化了，前往那里就是送死，但这也是现在唯一展现出来的线索，不去就找不到突破点。
　　鬼灵思考了会，说:
　　“去。”
　　简潮肆意地笑着，夸道:
　　“就看好你这种不怕死的兄弟！刺激和极限才是绝对美感！”
　　鬼灵根本没听简潮放屁，贴在门面玻璃上，视线向外探去。
　　简潮被忽视了，也不恼，只是笑笑，然后也吊儿郎当地贴上玻璃:
　　“那怪不在，走！”
　　两个人鬼鬼祟祟打开门，鬼怪循声而来，咧着嘴就追上来，两人便开始冲刺，腿都跑出残影了。
　　等他们靠近402，鬼灵左手捏着门把手，拧开，脚下滑铲急刹，右手捞住冲过头的简潮，硬生生把他和自己甩进房间。
　　然后迅速抵上门，两个人才勉强喘了口气。
　　“可……可以啊……”
　　简潮开口，发现鬼灵已经气喘到提不上气。
　　简潮:……
　　不是，哥们，你爆发力挺强，但体力是真不行啊。
　　“你们怎么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两人闻声抬头，嚯，面前这大活人，不就是赵绍吗？
　　“你怎么在这？”
　　简潮反问道。
　　“做调查，异化后的田良不在这。”
　　赵绍这么说着，走到面前的担架上，用手指抹了下，放到鼻尖闻了闻。
　　简潮被他这一举动刺激得直起鸡皮疙瘩，
　　“我靠！靠！靠！你恶不恶心啊？”
　　说完还捏着鼻子、拧着眉，满脸嫌弃地后退，就像是看到什么重口味的东西般。
　　“【尸检】，我的技能，能分辨尸体的残留物，以便确认对方状态。如果有完整尸体的话，可以了解到攻击者的一些数值和信息，便于分析死亡过程。”
　　赵绍根本没理简潮，只是轻飘飘地向鬼灵解释。
　　赵绍抬头，又对上简潮满脸嫌弃的表情，于是用中指往上提了下眼镜，追加了句:
　　“法医，我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
　　“哦，我明白了，职业病。”
　　简潮装作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似乎对赵绍有了些理解和包容，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把他当成变态了……
　　赵绍沉默不语，好歹都过了几个副本了，这哥们还没释怀吗？自己不就是研究过腐烂的爬出蛆的尸体吗？有这么招人嫌吗？
　　赵绍思索着什么，然后缓缓说:“田良异化了，但我想看他的尸体。”
　　简潮似乎听明白了什么，面色扭曲地问:
　　“你不会要我们把异化的田良抓回来吧？”
　　赵绍没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简潮:……
　　“行。”
　　鬼灵倒是利索地答应了，简潮震惊地看着他，就连赵绍也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我能发动技能吗？”
　　鬼灵问那仿佛不存在的系统。
　　【“要见过那个鬼才有具体操作对象哦。”】系统倒是回应了。
　　“哦，知道了。”
　　鬼灵应声，然后走到门边，企图拉开门。
　　简潮满脸惊恐，赶忙拉住了鬼灵，两只手挤压着自己的脸庞，张着嘴，神情像是一副?呐喊?那样哀嚎道:
　　“你们不要想不开啊！！”
　　赵绍早已经习惯简潮的大喊大叫，默默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耳朵。
　　鬼灵还在想自己是否要交代技能，但又想留着底牌，不轻易信任别人，于是想了套说辞:
　　“我……见过那只鬼的话，可以召唤它。”
　　本以为简潮会半信半疑，但没想到他居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啊！”
　　鬼灵愣神，似乎没预料对方接受度这么高。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大家的技能都挺犯规的，相比之下，自己的技能应该也算很平常了。
　　大概是为了礼尚往来，简潮也顺口介绍自己的技能:
　　“【艺术品】，我能设计一个东西，然后把它具象化。”
　　嗯……的确很超前了。
　　鬼灵看了眼赵绍，赵绍眉眼中似乎也透露着一种无奈。没办法，技能这种东西，说不上优劣，用的好就是天赐 ，用不好也会暴殄天物。
　　简潮无所谓地耸肩，自嘲道:
　　“也得看设计的是什么，我脑洞越大，代价也越大，指不定设计完我就当场暴毙了。而且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
　　那倒也不必。
　　“诶！要不我设计个类似于哀悼室的房间？那些鬼避嫌的估计不是“房间”，而是“仪式”。到时候我们哀悼就可以了。”
　　不得不夸奖地说，简潮虽然智商不够，但脑洞真的很大。赵绍点头，觉得可以一试。
　　鬼灵也没有异议，但……
　　“哀悼对象是……？”
　　简潮咧嘴一笑，指着旁边的残留物，爽快地说道:
　　“田良啊！”
　　某只鬼: ……我不是鬼吗？怎么打喷嚏了？
　　简潮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喊大叫：“田良啊！！！你死的好惨啊！！！！！！！”
　　声音巨大，穿透力强到让鬼灵觉得他们这是在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一大堆的鬼怪被吸引，聚集在房间门口，嘤嘤地堵着，黑压压一片，张开血盆大口，撕扯着什么。
　　“啊，好像不管用。”简潮挠头，怎么会不管用呢？
　　赵绍：“你那不是哭丧，你那是叫魂。”
　　简潮一脸无语：有吗？没有吧？路边都是这么哭的啊……
　　“不过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的。估计是还缺少什么因素。”
　　鬼灵仔细回忆了之前躲在房间里所看到的画面。家属、哀悼……主持？家具？遗照？
　　怎么可能。
　　如果是因为这些，那为什么这个病房里，鬼怪也进不来呢？
　　剖析“仪式”，除去形式，那么就是意义了。仪式是哀悼一个“生命”的逝去，如果这些鬼，是在避嫌同类呢？
　　刚死去不久的人，在被抬走到殡仪车前时的那段路程，家属是不允许回头看的。
　　“孝子不回头”，如果回头……可能会被鬼怪缠上。
　　赵绍突然起身，说：“对象，哀悼对象很重要，必须有个死亡对象。”
　　“田良没死吗？”简潮不解地问。
　　“没有……他是被异化了，他的尸体不在这里，变成鬼怪的不是他的灵魂，他不属于这个副本里的‘死亡’。”
　　简潮现在算是明白了。
　　所以，要找个人死一下，扮演一下，只要骗过鬼就可以。
　　鬼灵和赵绍相视一眼，看向简潮。
　　简潮：……
　　该不会要他扮演尸体吧？
　　……
　　简潮现在躺尸了，他用【艺术品】技能，创造了假死的情况，所以他现在是一具真正的尸体。
　　鬼灵和赵绍抬着棺材，周围还有模拟出的吹唢呐者、哭丧者。
　　简潮的意识在棺材里一阵恶寒。
　　真的很晦气啊！啊！啊！
　　鬼灵和赵绍很默契地没出声，两个人安静而又诡异……
　　四周的黑雾越来越浓，从阴影中爬出很多残肢，放大着瞳孔，眼球挂在脸上，转动角度，面对面，看着他们。
　　氛围一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每一根神经都开始紧绷，他们还是默不作声地走着，任由哭丧声尖锐而又显眼。
　　莫名的，那些鬼开始跟在队伍后面，像是有规矩地排起队，佝偻着身子，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摊拉扯的血迹。
　　得亏在棺材里的是简潮，如果把他放出来，那现在此处应该有充斥着整个楼层的尖叫声。
　　赵绍和鬼灵，一个185，另一个191，两个大高个，扛着口棺材，径直往前走。
　　路边的鬼怪停歇下来，目光开始注视着他们，竟不约而同地跟着后面，排列起了狭长的队伍。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路如同黑洞一般，深深地吞没了整个队伍，一直走不到尽头。
　　他们到了。
　　面前的景色终于豁然开朗，硕大的匾牌上写着三个字——“火葬场”。
　　建筑是用水泥做成的墙壁，石砖的缝隙中透出青苔。大门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到来。
　　这里的布局太简陋了，正中间的火炉烧得很旺，有一个巨大的玻璃隔板，隔板后面是无限延长的铁片，围成一个个狭窄的厢房，像高温的焚烧炉，不停的在灼烧着。
　　门口处只有几排简陋的塑料椅子，坐上去会“吱呀”的响。
　　侧门的门把手被拉开，满目疮夷的铁门被打开，有个老头弓着背走了出来。
　　老头的左眼眯成一条缝，似乎是已经睁不开了，随着岁月而皱起的皮肤扭曲成一片，遮蔽了他一半的皮肤。
　　“啊……”老头的声音很干涩，喉咙里像是卡着痰一般，说话也有些含糊，他问道：“是来烧尸的？”
　　“或许称之为火葬更好。”赵绍轻声说着，好像在表达对逝者最后的尊重。
　　“……”老头沉默了很久，用勉强能睁开的右眼看向他，灰蒙蒙的眼珠子，看上去就像瞎了一样。
　　“坐吧，把棺材放那边，然后去等候区。”老头交代了几句，然后又颤颤巍巍地转身，把门关好。
　　两个人听话地放下了棺材，然后走向了等候区，讨论着如何寻找线索，如何推动副本剧情。
　　简潮：？
　　不是哥们儿，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