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殡仪馆（一） NPC沦为玩家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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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别、过来——别过来！”一个人跪坐在地上，面露惊恐，蜷缩的小腿不停往后撤，可惜他退无可退。等到他的背贴上冰凉的墙面，一股绝望刺激上他的脑皮层。
那人颤抖地撑起头，巨型的黑雾不断逼近，陡然咧开嘴，张开夸张的血盆大口，露出一排尖牙，狭细的黑雾条缠绕上面前之人的身体，嵌入骨骼之中。
“啊！！啊——！”那人如同被啃食的残兽一般挣扎，他的手臂已经被腐蚀，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他只能无措地蹬着小腿，拉扯着自己的皮肉，直到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扯断，血液藕断丝连。
渐渐，他的动作不再剧烈——他整个头颅，已经垂到地面上，脖颈处是切割的横截面，血液因为血管破裂而涌出，很快溢满他整个胸膛。
他的眼球突出，眼白占据瞳孔，像一条死鱼，偏偏小腿还因为肌肉惯性不住颤抖，像案板上的牛蛙，垂涎着最后一丝生息。
他死透了。
那团黑雾餍足地舔过一排獠牙，讪讪转身离开，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原地只留下那具还在痉挛的尸体。
【玩家马辉生命值为0%，确认死亡。】
“靠！那怪肯定在四楼！”
青年焦躁地一拳打在墙壁上，墙皮破旧而不堪，瞬间掉下来大块，惹起不少灰尘。
“他过来了。”
旁边个子更高的男人开口，警惕地看向门口，“滴答”的声音越靠越近，像是尸体在滴血，简直就是恶鬼的低语。
“桀桀——”的笑声萦绕整栋大楼，那黑雾死死扒开门，玻璃碎裂，木板开始扭曲、皲裂开来。
“用技能，把门封死！”
男人啐了声，旁边的攻击间断不歇，气氛极度紧张压抑，更有甚者在角落小声啜泣了起来。
黑雾顿了会，似乎消停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缓了口气。
然而，比绝望更绝望的，是明明已经抓住了微弱不透光的希望，睁开眼，却发现，那是罗刹地狱引诱你坠入其中的鬼火。
面前的不是出路，而是黄泉路。
【全部玩家死亡，死亡率达到百分百，副本彻底失败——此副本已下放到现实，将造成影响，请玩家们自负。】
大厅内人潮涌动，“完蛋了……下放了……求不要放在我家附近，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么多副本里活下来的！”
有人顶不住绝望，抱着头恸哭起来，泪和哀嚎却起不到任何能改变现实的作用。
越弱的玩家，越有可能成为下放的中心。他们每天活在恐惧里，无论是副本，还是现实，都会成为等待他们到来的坟墓。
骨灰弥漫在空气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更痛心的是，还有不属于玩家的人，只会毫无声息被这场“意外”勾去脆碎的生命。他们也许是玩家的家属、爱眷——或者是最平凡普通的路人。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死寂，人们呆滞的神情在对方的瞳目中相互映射。精神崩溃的人已经开始发疯大喊，企图坠进游戏池里早日结束这场虐行。
“刚刚投池自尽的那个人好像还有两个孩子吧？我记得……还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
“那人初始副本完成得不错，赚了不少奶粉钱。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她的孩子们终会继承她的‘衣钵’。呵，什么世道，婴儿也要当玩家了。”
一个人捻着手指，抵在唇边嗤笑，眸子里满是轻蔑。
“玉沔，我佛慈悲。”
高大的和尚裸露着双肩，腰间系着条带子，下身穿着一件宽大僧袍，上半身的肌肉丰腴突出，臂上的青筋也十分可怖。
“少来，你那邪佛也算佛？”名为玉沔的人素手轻抬，弹了张符纸出去，符纸瞬间燃烧，在空中化为靡粉。
“死人该渡，”那和尚双手合十，虔诚地念着什么咒，“生死有命，正因如此，活者方可赐杀。”
玉沔偏过头，发间的金饰互相碰撞，发出“叮当”之声。
“若珈啊，就冲你这股死人劲，谁不怕你？”玉沔说完，莞尔一笑，开始用戏腔哼唱小调:
“叹人间冤，孩从母业，坠于世，可悲可叹，魂归我手，可调可养，甚好……”
玉沔和若珈是一对搭档，玉沔是个疯诡道士，若珈则是个信奉邪佛的和尚。
两个人虐杀的玩家不计其数，自然NPC和鬼怪也杀了不少。他俩喜怒无常，似是喜欢养鬼，所以爱抓人魂魄。
但也偶尔庇护几个人，特别青睐纯阴纯阳之体，倒算是榜上有名的老玩家。
在这场无限流的游戏中，玩家不仅来自五湖四海，更有人来自各个世界各个纬度，因此游戏人数被源源不断地填充。
现实总是不公平，有人生来就是浇灌游戏的养料，而有人从一开始就鹤立鸡群。
“你说这次会下放到哪里？”
玉沔眼里充满兴奋，似乎被勾起了内心巨大的欲望和兴趣。
“不知道，不关心。”
若珈滚着佛珠，闭上眼睛，额间的次眼也安稳沉睡，他没有回答玉沔。
玉沔索性睨了他一眼，身体后仰，倚在桌角边，指尖“叩叩”敲击着大理石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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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缓缓睁开眼，这是……哪？
四周皆是泥和成的墙面，灰而乱。他抬头，屋顶的瓦片缺斤少两，雨滴顺着斜角渗入，地上聚起一滩水。
“……”青年抿唇不语，这比他原来的住处更破旧。虽然他原本住的地方也只是一处废弃的精神病院大楼，钢筋和混凝土露出大片缺口，突兀地伸出来，但至少也看上去美观些。
鬼灵站起身，低头一看，白暂的胳膊，骨节分明。鬼灵仔细观察了一下，掌心有着几条不规则纹路，四周透着白嫩，甚至还能看见深处的紫蓝色细小血管。
鬼灵活动了下手指，瞥到自己弯曲的大腿，还是一样的冷白，他甚至可以操控脚趾头。他抚摸了一下脸，摸到了柔软的肌肤，肉很有质感，用力便会回弹。
这让鬼灵徒然生出一种想要品尝的异样感，他摇晃了一下头，发丝跟从幅度散落开来，顺便也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人？人类？
鬼灵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体，熟络起来并不难。
他以前就见过那帮人类迈开腿疯蹿的样子，还总纳闷人类为什么如此灵活。
鬼灵是个鬼怪，就是副本里那种鬼怪。
严格来讲，他也是个NPC。他原本待在副本里，充当着一个“向导”的角色，蛊惑或者说服玩家，让他们信任自己，把玩家引入更深的巢穴，然后杀死。
鬼灵终究是个异类，因此速度很慢，他的四肢格外僵硬，像是死人一样。扯动肌肉时还会有撕裂感，不过他感觉不到疼痛。
等那群玩家上钩，巢穴里其他的鬼怪就会蜂拥而出，开始进食。那群鬼怪没有具体的身体或者人体结构，甚至没有思维，比鬼灵低级多了。
鬼灵是个有思维的鬼怪，他也可以从自己的身体分裂出各种触爪，给予玩家更深的恐惧感。而且他的攻击力非常强悍，难以匹敌。
啊，这可是他第一次当人。虽然鬼灵活得久，窥伺过玩家的习性，对人类和玩家这些概念也有些了解，不过要真成了个活人，还多少有些不习惯。
他的手变得有血色了，至少不再是死人身躯。他原本也只能附身在新尸体上，不附身的时候，也有个人形的大概，但却虚无得像个鬼魂，都快融入空气之中，消失不见了。
新奇，真是新奇。
【尊敬的鬼灵先生，您好。】
“嗯？”
鬼灵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像是从他大脑内部传出来的。
【不必惊慌，请让我为您解释。】
【您身为一个副本NPC，拥有极好的成就。您所在副本的玩家死亡率为百分百，甚至被挑选下放到现实。】
【为了奖励您，我们将给予您一个真正的肉身，并将您带入无限流总部大厅，成为一位货真价实的“玩家”。】
“哦，”鬼灵越发觉得荒谬好笑，反问那声音:“这也算奖励？”
在他问完后，系统明显卡壳了一下，但依旧是用种冷淡平静的语气，尽显碳基生物本能:
【是的，想必您也不喜欢一直困在狭小的副本里，当一个半意识的，被限制的NPC吧？】
似乎怕再次被打断，在鬼灵开口前，系统就抢先播放语音道:【欢迎您成为玩家，已为您展示初始固有面板——
鬼灵: 男
智力值:96（非常优秀）
体力值:72（尚有欠缺）
幸运值:76（普通一般)
战力值:97（难以对付) 】
鬼灵只是平淡地听着着，没给一个表情。
他的各项数值还有评分了？不知道他当NPC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数值展示供玩家观赏？
【现在介绍您的技能:1.鬼上身（您可以附身到玩家上，您的本体会陷入沉睡，被附身玩家意识会被排除，您将成为主导意识，解除后玩家不会保留记忆，只会判定为进入睡眠。您可以随时解除这种附身状态。】
鬼灵轻挑眉。他还没附身过活人，以往都是死人身躯，活人的话，还算有点意思。
【不过进行警告！请勿附身意志力强大的人！实力悬殊可能会无法排除被附身者意识，更有可能会被反控制！】
鬼灵微微蹙眉。
【技能2.百鬼夜行，身为统帅众鬼的意识型NPC，您将拥有操控鬼怪的权利，但只能在晚上，且一次性最多三只中级鬼怪/一只高级鬼怪鬼，低级鬼怪不受限制。】
这个技能对于鬼灵还比较满意，技能本身和他原来并没什么差别，因此很容易上手。
【因为您的特殊体质，您还有特别的被动技能:NPC会对您增加好感，鬼怪不会主动攻击您，甚至在狂暴期也不会把您作为首选攻击对象（除非被拉仇恨)。您在晚上的状态会变好，生命值增高，盾量增加，白天精神力会有下降损耗。】
【祝您玩得开心。】
系统滋啦着几下电流声就消失不见了。鬼灵细细消化完这些资料后，拧了下手腕，缓缓站起身。
这个房屋属实是破旧，旁边的草堆里窸窸窣窣得响，或许是有一窝老鼠。而且跨过门槛，泥路上还有蚯蚓在蛄蛹着，就是个废弃老村罢了。
鬼灵叹了口气。他原本在的精神病院楼里只有些病例资料，他无聊时也会翻看。他也曾听玩家说过些基本知识，所以自己至少也不算是个文盲鬼。
鬼灵原本的活动范围只有一栋十几层的楼。他一下来了兴致，于是站起身，穿过门，走到外面。刺眼的阳光让他感到一阵烦躁，他用手挡住了光线。
鬼灵适应了很久，这里和副本完全不同——因为他没有面板，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放在平常，过强的光线会让他虚弱。
现在正是白天，烈日悬挂在泛蓝的空中，光线所到之处都是焦热。索性不久前好像下过雨，地面残留的水洼，和空气中散发的水汽，不至于让人中暑昏厥过去。
到了陌生的环境，鬼灵只好进行一些伪装。就像他原本当NPC的样子，黑色长发，散落着，看不清脸。
鬼灵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个橙黄色的巨型物体，它前面还伸长着单只巨型爪子。
鬼灵把周围里里外外观察了一遍，突然对上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见到鬼灵的一瞬间瞪大了——
“我滴乖乖，这里咋还有个人？！”
那人护着头上的安全帽就朝鬼灵小跑而来。等那人看清鬼灵才惊觉到，面前这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俊俏得很。
那人差点看迷糊了，赶忙反应过来，开始问正事:
“小孩，你咋在这啊？”
鬼灵只是盯着对方的眸子，没有说话。
那人看鬼灵不说话，心想着这孩子不会是个哑巴吧？顿时就对鬼灵生出一种怜悯心，又想了想，问他:
“你是住在这吗？”
鬼灵思考了会儿，大概……算是吧？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人一拍大腿，尖叫着带着口音道:
“诶呦，乖乖，俺就说嘛！之前那帮人啷个看得也太不仔细了！俺们都以为这废弃村子没人住，都拆一半了的噻！”
鬼灵发现自己好像……听不太懂对方的词汇。而且对方的语调怪怪的，至少比刚才怪。
那人突然小心翼翼地问:
“那就你一个人住啊？”
见鬼灵点头，那人于是松口气，继续道:
“你想不想搬出去哩？是这样哎，叔叔跟你讲吼，你这村子这么破旧，现在轮到拆迁，是大福气嘞！这里要被开发，你只要同意拆迁，报酬不会少的呐！”
那包头工叔叔满脸愁容，生怕鬼灵是个难搞的钉子户，万一是，他可怎么交差？
鬼灵疑惑地问:
“拆迁？”
包头工大吃一惊，这娃不会是个傻的吧？不过既然会说话，至少不是个哑巴，好沟通。估计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农村小孩，不然正常人听到要拆迁，早高兴地蹦到太阳上了呢！
于是这叔叔关切地问:
“你父母呢？”
鬼灵摇摇头，于是那人眼里的同情更深一分，还责怪自己口无遮拦。
包头工无论问什么，鬼灵都一问三不知。况且还拿不出任何证件，跟个黑户似的。不过在穷山辟岭的脑子有问题的孤儿，没被野狼叼去吃就不错了，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包头工好奇这孩子是怎么长这么大的，钻木取火、打猎求生？
包头工摇摇头，把想象的荒野求生从脑子里摇出去，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鬼灵领到了八百里开外的警察局。
鬼灵默默看了眼警察局的装潢，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又不破烂了。
包头工不知道跟警察说了什么，警察叔叔的眼神也开始同情起来，温和地说:
“你家被误拆了，不过他们已经给你赔偿了，是南边市里的一栋自建房，三层楼，加一个阁楼，还有一个地下室，还有……两百万的钱。”
鬼灵手里猛然被塞了好几张卡，名叫“警察”的人用眼神告诉他:这些卡很重要，要保管好。
于是鬼灵把卡好好收了起来。
警察对着包头工说:
“辛苦你了，我们会送他去的。”
包头工说了声谢谢，回头惋惜地看了鬼灵一眼，离开了。
就这样，鬼灵坐在一个密封的会动的盒子里，被送到一个缩小版的、但不歪七扭八且断层的“精神病院楼”。
鬼灵看了眼，突然问:“这是精神病院吗？”
警察诧异他居然会说这么多词，但更诧异他问的问题。虽然觉得莫名怪异，但出于职业道德，只好扭曲着表情解释道:
“这是你家。”
鬼灵面不改色道:
“我家就是精神病院。”
警察: ……
在确认鬼灵应该只是缺少常识，而不是完全智障后，警察叔叔松了口气，教了他一些基本常识。比如“不要把手伸进插座”“不要碰尖锐物品”“不要爬到高处和窗户上”之类的。
警察叔叔还意外地发现鬼灵其实还挺好教的，一说就能记住，就是好像理解起来有点艰难。
这种提前步入宝爸期的感觉，让至今单身的警察叔叔实在是一脸心酸和苦涩，索性留下一堆书给鬼灵后，就开车回警局继续工作了。
但离谱的是……鬼灵不识字啊。
鬼灵以前在楼里看病例，也纯属只是把文字当图画书看，他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鬼灵半撑着头，他长得简直是人间绝色。如果把那黑色的长发撩开，细品他的脸，就会发现——脸棱角分明，丹凤眼透露着一种超越世俗的美感，下颚线清晰可见，简直就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那黑色头发在耳边还有一簇白发挑染，是原本就有的，不细看便看不出来，像是古画里走出的美人。
不过现在还没怎么打理好，毕竟他只是一个“刚出生”的村草，村里就他一个独苗，他啥也不会。
鬼灵研究了下怎么进大厅，捣鼓了几下，没发现自己身上有特殊按钮。他闭上眼睛，想着“我要去副本”，忽而白光闪过，他便出现在登入口。
也算是到了相对熟悉的环境，鬼灵卸下伪装，把头发变回原有的淡灰色。
不少人往这边撇，一般情况下，如果看见新面孔，有的人会很兴奋，有的会叹息，有的……会忙着给新人推销。
果不其然，一个人飞奔着凑到鬼灵身旁，问:
“是新人吗？参加过副本吗？要不要我带你？五十积分一次！”
“哎哎！新人，加入我们公会吧，福利超多，大佬带你躺赢！更有妹子保你早日脱离单身！”
鬼灵歪着头，发丝随之倾斜，面庞若隐若现，一下把那群人看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鬼灵早就头也不回地离开，直线前往游戏池。
一路上不少人往这观望。玉沔感受到人群的骚动，眉眼一撇，看到一个灰发青年，倒是俊俏得很。
“生面孔，而且闻起来……很香。”
玉沔半眯着眼，看不清这人的八字，但香味很像极阴体。
“是活人。”
若珈攥着佛珠，他也看不明白，不过对方的的确确是个活人。
“奇怪了。我怎么闻他都像是死人味，难道是谁家的活死人？”玉沔眼珠子紧盯着鬼灵，一颦一笑都透露着捕猎的危险感。
“他要下池子了。你要是感兴趣，就去看大厅转播吧。”
若珈闭着眼，敲着木鱼，这么说道。
“这么多屏幕，看得眼花，”玉沔收回视线，
“再看吧，看他能不能活下来。”
玉沔趴到桌面上，沏了壶茶，茶香四溢，烟雾寥寥升起。
鬼灵看着面前那么多副本，看得更加眼花缭乱。况且他又看不懂字，何必呢……鬼灵喜欢红色，因为像血一样诡魅，于是他索性选了一个深红色的副本，按下，传送。
旁边的人震惊地下巴都快掉落了。
不是，这人看不到那里标了个红色的极度危险吗？那么大的警告词看不到吗？简直作死啊！！
玉沔轻酌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
“新手池的极度危险对我们来说还好，就是受点伤，对新人……那真是死相难看。”
也许他是个不愿露面的隐藏老玩家？此去是为了带新玩家刷积分和经验？或许是……急需钱？
副本内，鬼灵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丧葬服，旁边的人披麻戴孝。面前，是一条极长，且蜿蜒扭曲的送葬队伍。
百米开外，队伍领头的人举着白条旗，后头的人扛着一口红木棺材。而鬼灵混在队伍里，跟着前进，身处队伍最末尾。旁边的人都低着头，佝偻着身子，哭声络绎不绝，一路上还飘着白色的纸钱。
鬼灵:……
好像回到了家，真亲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殡仪馆（一） NPC沦为玩家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