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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不受宠庶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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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虽腿上有疾,但武功没丢,却一而再地被喜月碰了肌肤、抬了脸。
他吐息急促。
从他起伏的胸膛,喜月能察觉到他在生气,和恶狗生气的样子十分相似。
喜月越发满意了。
对于是否要买恶狗来看家护院,她一直犹豫不决。
不买吧,她的安全无人保护。买了吧,又担心没伤到坏人,先伤着她了。
如今她不必再纠结了,因为有了两全之策。
——她大可以让沈朔来看家。
喜月要同他商议的正是此事。
她说了出来。
“你替我赶走了徐六他们,但明日不知会不会又冒出来第二个徐六。倘若你没看见,我又该……不如你来我家里做工,我给你饭吃,可好?”
沈朔根本没考虑,就拒绝了她:“不好。”
喜月眨眨眼睛,不理解他为何会拒绝。
难道是因为她没给银钱?
那不是因为沈朔太能吃了吗。若她管吃管住,再给银钱,虽然她也可以养得起了,但一定会被沈朔察觉到她身上带着大笔银子。身边人因此起了恶意,她可不好防啊。
喜月预想中的既不用买狗,又可以有人看家护院的完美计划,刚说出口就破灭了。
她心情不好,不同沈朔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她开始偷偷观察沈朔。
往常她家门除了出门时会打开,其余时间都是关着的。这几日,大门时常开开关关。
喜月趁着开门的功夫观察他。
她发现沈朔根本不是一个称职的乞丐,难怪会饿肚子。
别家的乞丐,不是模样可怜,就是能说会道,勾得人摸出荷包,把银子拿出来放进破碗里。
再看看沈朔,人来了,经过他面前,他也一言不发。
施舍的人见他如此冷淡,本来想给银子的,也把铜板放回了荷包里。
他已经一连三日没要到钱,也没吃到饭了。
喜月做了一桌好饭,特意摆在门口,把大门微微敞开。
饭菜的香气尽数飘了过去。
沈朔喉咙滚动。
人在饥饿时,听力会尤其敏锐。
他听到了喜月咀嚼的声音。
今日做的饭有肉、有菜、还有虾。
真是一顿丰盛的饭菜。
可是,和他无关。
喜月就不相信,她亲手做的饭菜还勾不住沈朔。
没想到,沈朔的意志力强大到可怕。
他硬是没出声同她要一碗饭来吃。
见他如此,喜月彻底歇了心思,还是决定把恶狗买来。
牙人再三保证,恶狗不会伤人。
喜月仍旧不敢靠近,用一根长绳系住它的脖子,远远地牵着。
途径沈朔身旁时,她冷哼一声,故意唤着恶狗。
“是不是饿了?”
她从荷包里摸出晒干的肉干,喂给恶狗。
那狗被香气吸引,张开嘴巴,露出森白的牙齿,往她的手掌碰去。
喜月脸色微白,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恶狗竟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沈朔拽掉她腰间荷包,扔到远处去。
恶狗循着荷包而去。
它本就不是被喜月所养,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喜月手抚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沈朔不解:“你既然怕狗,为何还买一只狗?”
喜月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起身要走,被沈朔抓住手腕。
“我不曾得罪你,为何瞪我?”
喜月失了狗,受了惊吓,本就一肚子怨气,又被他拦住,语气冷硬:“若非你拒绝帮我看家,我怎么会去找一只恶狗?”
话说出口,她捂住唇。
沈朔隐约听出了言外之意。
“你找我进你的宅院,是为了让我替代一只狗?”
喜月闭口不言。
但她的神色已经承认了。
沈朔冷笑。
“别人家招人,给吃的,给工钱,为何到了你这里,就不提工钱了?”
喜月脱口而出:“你吃的太多了。”
沈朔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
他松开了喜月,问道:“你真能管我吃饱饭?”
喜月想,倘若你知道我手里有多少银钱,就问不出这句话了。
但她是不会让沈朔知道的。
她只是微微点头。
沈朔站起身,抱着破席、软被:“当狗就当狗吧,起码能吃饱饭。”
喜月养的恶狗起码能吃上肉干,他在外面风餐露宿,吃一顿饿八顿,还不如做狗。
喜月没想到,丢了一只狗,竟然能让沈朔同意为她看家。
这样一想,倒也划算。
宅院里买奴仆,总要问清楚家世来历,免得收留了犯人之类的。
喜月照例询问。
沈朔也不隐瞒她。
他过去是给人当暗卫的,只不过因为惹怒了主子,被打断了腿,赶了出来。
至于罪名,他的身上倒是没有的。
喜月听说过暗卫。
凡是身份高贵之人,仇家也不少,除了需要寻常护卫保护,也得有暗卫在暗处保护,防止被人暗算时无人相救。
她的嫡兄嫡姐就有暗卫。
而得宠的小娘,也为孩子求了一个暗卫保护。像她这般,却只是见过几次暗卫的面,并不能亲自用上暗卫。
而沈朔为人暗卫,说明他的前主子定然身份高贵。
喜月好奇:“你的主子是男是女?”
沈朔微微皱眉,显然之前当暗卫的经历让他很不愉快,只是提起就心情不好。
“女。”
喜月想,那便是哪家千金小姐或者当家主母的暗卫了,不知道具体是哪家的,她可曾见过他曾经的主子。
但见沈朔的神色,显然是不想说,她没有多问。
喜月在正中厢房住下,旁边的厢房就留给沈朔住。
当天,喜月就做了一大桌饭。
这次的馒头蒸的正合适,沈朔捏着,却颇为失望。
还是上次的吃的过瘾。
喜月看他盯着馒头看,便问他在想什么。
沈朔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喜月将手一拍:“这个简单。从明日起,我教你做饭。你学会了做饭,想做多大的馒头,就做多大的馒头,做的每一顿饭菜都肯定符合心意。”
她会做饭,也擅长做饭,却不喜欢日日都做饭。
如今沈朔提出馒头还是大的好吃,正好让他来做饭,以后自己就可以做只是吃饭的人。
沈朔以为她说的有理,第二日就用心学了起来。
教导沈朔一次,喜月才发现,原来男子不是天生不会做饭,男子也可以把饭菜做好的。
她感慨出声,正蒸馒头的沈朔突然来了一句:“你怎会才发现。各家请的厨子许多不都是男子吗。”
喜月轻拍额头。
是啊,她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小娘同她说过,掌控一个男子的口腹之欲,才能牢牢抓住他的心。
她信以为真,在吴述之试着想要帮忙时,把他推出门去,说君子远庖厨,这句话恐怕是因为男子天生就不会做饭,所以才要远离厨房。
吴述之无奈一笑,说此话不是这个意思。
但究竟它是什么意思,他也未曾解释给她听。
沈朔很快就学会了烧火做饭。
他的做法粗犷,蒸出的馒头比拳头还要大,炒出的菜得用最大的盘子来装。
可偏偏做好的每一顿饭,沈朔都没有剩下。
喜月从惊叹他对做出的饭菜能精准把握数量,到逐渐变得淡然。
上次登门的差人,偶尔还会来看望她,生怕徐六他们又来寻事。
喜月柔声道谢,说多亏有他常来看望,把周围的恶人都吓住了,并无人来上门打扰。
林泉每次站在喜月面前,总有一种想主动庇护她的冲动。
他很清楚,尽管喜月是个美人,但他的冲动不是出于男女之情,而是英雄气概作祟。
他看到了在院子里杀鸡的沈朔,眉头一凛。
“这是——”
喜月道:“林大哥不记得他了?他是在我屋檐下乞讨的乞丐。”
林泉回忆一番,隐约记起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他印象中的乞丐,衣衫褴褛,腿上有疾,和眼前高大威猛的男子对不上号。
喜月道:“我看他终日乞讨,实在可怜,想着正好缺一个人看家,就让他过来了。没想到他梳洗一番,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林泉放下戒心:“文娘子,你就是太过心善。以后可不要随便帮人了,这世间可怜人太多了,若帮错了人,恐怕惹祸上身,你一个弱女子,护得住自己就不容易了。”
喜月柔声称是。
沈朔已经把鸡杀好。
喜月送走林泉,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他一手提着软趴趴的鸡脖子。
她吓了一跳。
沈朔脸上一副牙酸表情,扭头去厨房炖鸡去了。
喜月觉得他古怪的很。
她刚才不过和差人林泉寒暄一番,在这里住着,总得有人庇护才好。
有差人护着,她才能过得安稳,旁人说她坏话时,也得掂量一二。
再说她并不缺钱,所以上次徐六给的银钱,她才大方地一文钱没有留下,尽数给了林泉。
事实证明,她做的选择是对的。
林泉和他的兄弟们,每天夜里巡街时,都会在她家门前多转几圈,不知震慑了多少人。
怎么瞧着,沈朔并不赞同她的做法。
她可以不问沈朔的过往,但却不允许他对她的决定不满。
她可是当主子的,沈朔吃她的喝她的,怎么可以嫌弃她的决定。
绝对不可以。
饭菜上桌,今日的鸡汤格外香。
喜月抬手,拦住沈朔。
“先别吃,我有话问你。”
“你讨厌林泉?”
沈朔摇头。
喜月皱眉:“那就是讨厌我了。”
“没有。”
喜月不解。
“既然你不讨厌,今天你那副表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朔欲言又止。
他总不好说,喜月那副表情,让他想起了曾经同做暗卫的兄弟。
他腿上受伤、被驱赶出来,就是因为暗卫兄弟用了类似的手段。
用看似软绵绵的话语占尽优势,把他贬低的一文不值,最终让他失去信任,做不成暗卫。
喜月说话的语气、神态、示弱的样子,和他的暗卫兄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他没有讨厌喜月和林泉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想起了往事,才会脸色发臭。
正在沈朔思虑如何解释时,忽听得高墙上有响声。
扑通。
有人落地的声音。
喜月和沈朔对上视线。
又有人翻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