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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可怜巴巴小狗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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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玄礼消停了几天,又开始在风鸣面前晃悠了。
往常玄礼只是在风鸣身后默默地跟着,也不去打扰。
这下好了,前几日,被他批了一顿,消停几日后,直接明目张胆起来。
风鸣不知道玄礼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玄礼现在又重新开始日日都跟着他了。
这天刚从床榻上起来,洗漱完毕,风鸣正想要出门去和师弟们一起训练。
一推开门,迎面走来的就是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衣袍之下的高大男人。
风鸣直接一个转头,想要立刻将房门关上。
结果玄礼直接一个劲凑到他面前,拉住了他想要关上门的手臂,面上是因为风鸣不愿意理他,展现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表情,他急切地说:“哥哥,你刚才想要去哪里?为什么又要转头回去了?”
风鸣回过头来,微微仰头望了玄礼一眼,见着玄礼像一只可怜的乞求主人回应的小狗狗一样耷拉耳朵和尾巴的模样,心中原本积攒的不耐和不悦顿时消解了一大半。
但是嘴里的话语气还是有些强硬,“你做什么?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吗?你是想要教训不是?”
风鸣斜斜地睨了玄礼一眼,果然见玄礼皱起眉头,整个人都变得不开心起来。
玄礼不知道为什么,被风鸣说了,总是有点委屈,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哥哥这么生气,那他自己肯定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风鸣眼里面就像一只小狗狗,而小狗狗总想讨自己的主人欢心摆尾乞怜的模样真是让所有人都一目了然。
被风鸣盯着,审视着,玄礼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今天玄礼是想来给风鸣道歉的,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是惹得哥哥生气了,他还是知道要做点事情让哥哥别生气的。
“有事你快说,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说这话的时候,风鸣是一点都没有脸红,反而很坚定的瞪了一下玄礼。
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修行之事上本就没有什么天赋下,其实修炼多久都是无用之功,只会毫无长进。
日子久了,门派里面也没有人逼着他每日都努力练功修习,最近其实都是松散的,根本没有什么大事情要忙。
“哥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像小狗狗耷拉着自己的耳朵同时,又在摇动着尾巴乞求眼前人的怜悯。
“那你快点说。”
刚说完话,风鸣面前的男人从宽大的袖袍里面掏出了一枝开得正好的红花。
看见红花的那一刹那,风鸣只觉得有些不对,他有点想跑掉的冲动。
但是两只脚就像被人定住一样,他根本迈不了腿。
啊啊啊,被眼前的人施法定住了,他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没想到他的实力就这么点,飞毛腿都使不出来,飞毛腿原来也能这么不管用。
玄礼状似乞求“哥哥,你先等一下,不要走。”
接着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枝,然后一枝又一枝,最后组成一个大花束,再拿准备好的丝带将它们绑好成为一捆。环抱起来,能将抱着花的人都遮了大半。
风鸣:???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这这,为什么要在袖子里面把花藏起来。让他站在这不动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
这袖子也是真的大,能装这么多。
风鸣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是细看这就不是普通的花。细看上面灵气丰沛,细长的枝条上面还有新鲜的绿叶,花朵新鲜欲滴,上面还沾着露水尚且保存完好。
被迫接过一大束花的风鸣,脑袋就像有一大团乱线纠缠在一起,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哥哥,这是送给你的花。我为我之前惹你不高兴的事情赔罪。”他不敢看风鸣的眼睛十分拘谨。
风鸣看着这人的态度,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他有时候很大胆,做出来的事细思极恐,有时候却又小心翼翼,会看他的眼色。
真是一个奇怪而矛盾的人。
这花感觉收下来也不太适合,如此大的一束,太惹人眼光。不收吧,风鸣看着玄礼那副因为惹了他不高兴而小心谨慎,偷偷看他眼色的模样又感觉可怜。
算了,收下吧。
“行了,你走吧。这花我就收下了,当做你的赔礼。”他一只手抱着花束的根部,另一只像之前一样向外面挥了挥,示意玄礼离开。
“哥哥,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我不是你哥哥,你这家伙,都不知道大我多少岁数。年纪都能当我多少代以前的祖宗了。”风鸣已经十分的不耐了,不想继续话题,抱着一捆大花,他觉得被人撞见了他们两个在门口这幅情景干杵着,肯定要被好事子弟传出来闲话。
“你不原谅我吗?”
“原谅——我原谅——”风鸣觉得自己和这人根本合不来,说几句话,他都要气得跳起来了。
玄礼怎么一点都不识好歹。
“走走走——”风鸣没有好气地说。
“那我走了,哥哥,这些花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要好好对待它们。”
“知道了,好了,话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等风鸣的话说完,玄礼才依依不舍地转头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不断回望风鸣。
风鸣直接在人家转头回看的时候一把进屋,接着迅速将怀抱中的鲜花放下来到一边的地板上。
木门被人严严实实地掩上,玄礼看不见那人的身影了,不免有些失落,就那么在阳光照耀下,踩着自己的影子落寞地走了。
玄礼走后,屋内没有传来其他声响,木屋周围安静了片刻,屋内忽然传来风鸣的嘀咕声。
回顾了一下情况,看了看地上的那一束大花,他觉得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这这,难不成是把我当成了女人吗?”
风鸣将近日来玄礼干的怪事仔细想了一通,脑袋中万般的思绪闪过,才像是被雷劈一样懵了又重新回过神。
风鸣不禁龇牙,倒吸一口气,不禁在心中咒骂起来。
好啊,这小子把我当成女人了。
我就说他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想对我下手!
我还以为他想要跟着我是想要把我给杀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有那种想法。
风鸣听门派里的师兄们说过这样的事情,修真界两个男人在一起,结为道侣的事情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
只是假想这事情是落到了自己头上去,就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在风鸣的意识中,搞断袖可以理解,可是他本人不能接受啊。
想着想着,感到一身的恶寒,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得环抱起胳膊来。
这可如何是好?
他风鸣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啊!这要他怎么办?
这天,风鸣心中如乱麻横生,全然不在状态。进了屋,想明白事情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魂都像丢了,像一具行尸走肉。
去试炼园做点简单训练的时候,也不在状态,做什么动作都是错的。一旁的师弟们被他魂都丢了的样子都吓呆了。
个个都是关切的问候:“风鸣师兄?风鸣师兄?”
风鸣被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后面被连续叫了好几回,才终于还魂了。
猛然间惊醒,转头回应师弟们。
不过才回过神来,他也是一副不知他人所云的样子。
一脸茫然带着点疑惑,而机械地做着动作地回应:“哈?你们叫我吗?什么事?”
“师兄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了?莫不是被哪一只艳鬼吸了魂?”几个在旁边和风鸣一同练习的弟子开玩笑地调笑道。
风鸣心里面想着,那人可是比艳鬼还要可怕。
一想到玄礼那张脸,还有脸上那双像野兽一直紧紧地盯着猎物的银色眼睛,他直接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都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着风鸣一副不愿再提的模样,他的几位师弟们也不再随意地去逗弄他。
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
玄礼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第一刻,他对一切事情都感觉到陌生,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
醒来的地方,是一个昏暗的洞穴,洞穴里面很安静,没有人来,他也出不去,因为有人在这里上了一层封印,像是故意要将他锁在那里。
他每天就静静地躺在石板床上,有时候就随意地在山洞里面游荡,奇怪的事情是他的身体感觉不到饥饿,不过这也不算是一件坏事,毕竟他不能离开这个山洞,假若还需要寻找食物来填饱肚子,那他就只能空等着,然后饿死。
他就待在那个小山洞里面待了一天又一天,他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
但他能肯定的是,他已经醒来了很多天,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待在山洞里面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直觉他在等待着某一天,他在等待着那天到来的某样东西,他一定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是某个人。
只是他忘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人。
连他都不记得了,在等的是谁,那个他在等待的人,又怎么能记得他。
但是他还是这么乖巧地在那个昏暗的山洞里面等着,就这么静静地等待,他没有太多的情绪,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等待的日子太苦而像小孩子大哭大闹。心里就是很平静地,就那么等啊等。
他这样想着,在他醒过来之前,他一定也等待了很久,不然,为什么他心里面这般平静,静得像一潭死水。
等待的日子太过无聊,有时候他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即便他的身体早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待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也挺好的,睡着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外面有人闯进来伤害他,玄礼想到这,口中不免觉得苦涩起来。
那个结界的力量很强大,一时间是难以打破的。
有一天,玄礼心中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这么久以来他没想过要出去,若是想要等待的人一直不来,他就不能出去找他吗?
可即使是用尽全部的力量,他也不能冲破这个结界。每一次他只能稍稍削减结界的一点力量,但这样也给玄礼一点希望,离能够逃离出去的日子又近了一点。
日复一日,结界的力量终于削弱到玄礼能够用神识感知外界事物了。
他身上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涌出结界外面,他希望能把人引到这个山洞里面来。
终于在某一天,他的心情与往常相比莫名感觉到了愉悦,他预感到有好事发生。
在发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他很激动,他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等待的人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