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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等的人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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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那些黑暗,无趣、枯燥,而乏味地等待日子不一样,这一天,玄礼心中的那潭湖水竟然由死向生,泛起了涟漪。
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他就知道,他一直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玄礼觉得这一定就是命运,命运让他遇见了他。
当时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可当对方一开口,他就潜意识念出那个在他心里面最喜欢的称呼。
他知道自己活了太久,活得太久,导致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记住的。
“哥哥。”
那是他心中最思念的,最渴望一声呼唤。
说实话,当他见到风鸣的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会晕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心里平静太久,忽然激动地过了头。本来还想要好好地跟哥哥说话,没想到被刺激得晕倒了过去。晕倒之后,周围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了。
等他醒来时,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地牢里面一下,后来又被这个门派里面的老头下了命令,从地牢里面出来了,让他在门派里面的正常地生活着。
没有被关起来,玄礼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庆幸。
他是自由的,他可以每天都见到那个想要见到的人,只要他愿意。即便知道风鸣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可是玄礼还是很高兴自己能够见到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在那天的人群之中一眼就认定了风鸣,可是直觉告诉他。
是的,就是他,风鸣就是那个他想要等的人。
他相信他和风鸣是被所谓的命运之绳所连在一起的。不管怎样。他都要和风鸣在一起,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即使他没有关于风鸣的任何记忆,即使风鸣也不认识他,而且在他面前也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他还是想要和风鸣在一起。
脑海中总响起一个声音告诉他自己,要抓住他。不能把他再一次弄丢了。
所以玄礼总是遵从自己的本能去接近风鸣,因为风鸣不怎么想看见他。
他便每天都跟在风鸣的身后,不打扰他的生活,不吵不闹。只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风鸣,在玄礼的眼中,就是一个可爱的人。
玄礼依靠自己的能力,也能看出来风鸣身上没有修行的任何天赋,没有灵脉傍身,可以说在门派里面是个十分普通的凡人。
但是尽管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竟然还能留在门派里面。
对于修炼,风鸣大多数时候都是很认真的,在练习一些不需要使用到大量灵力的武术时,风鸣都尽可能做到最好。
当然风鸣也有一些耍小聪明的时刻,譬如到试炼园里和妖兽做对手的时候,风鸣就经常是逃跑的状态,需要师兄甚至是师弟们施以援手,然后自己直接逃走。有时候,甚至直接不参与试炼。
虽然在修炼上面就是个半吊子,风鸣的性格却十分惹人喜欢,他不轻狂且张扬,对待他人从来不会傲慢。
就是出了门派下山历练,对待寻常人间百姓,也是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从不像一般仙家门派里的修行弟子,自视甚高,狂妄自大。
虽然有的时候咋咋呼呼,性子大大咧咧,但是骨子里面总有一股像美玉一般的温润气。
平日里,玄礼总是希望风鸣能够在身边。
但是风鸣又不喜欢他跟着他,他就只能偷偷跟着在风鸣身后。
他自己已经能够自己感知到风鸣的气息了,想知道风鸣在哪里可谓是易如反掌。
也只有能够一直感知到风鸣的气息,玄礼才能安心。如果找不到风鸣,他心里总会发慌,他害怕将风鸣弄丢了。
尽管风鸣不待见他,可是只要每天能亲眼看见他,玄礼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他相信总有一天风鸣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
那天闯到后山撞见风鸣沐浴的那一幕,确确实实是玄礼无意间做出来的行为。尽管他时常跟着风鸣,但是偷看人家洗澡这种小人的行为他还是十分不齿的。他没有想要故意闯进风鸣的结界。
只是那一天,刚好在那个时候,风鸣下的结界遮蔽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玄礼都没有办法感受到风鸣的气息。
他都不知道风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设一个遮蔽能力这么强的结界。
一感觉不到风鸣在身边,玄礼整个人直发慌,头脑不清醒了,心中警铃大作,他人浑身都在发抖,恐慌席卷,走起路来都不顺畅了。
在路上,一见到和风鸣关系较好的师兄弟们,就立马发问风鸣去哪里了。询问无果,玄礼就在门派中各处兜转起来,四处寻人。他可以容忍风鸣讨厌他,不喜欢他,唯独不能容忍风鸣丢下他,一个人走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风鸣跑到某个地方,让他再也找不见人。
辗转之间,就跑到了后山,在后山也是寻找了很久。没想到竟然忽然间就闯进了风鸣的结界。奇怪的是,他能直接进入结界里面,却不会打破结界的屏障。
当然,闯进去看见风鸣正在沐浴的画面,玄礼是没有想到的。
见着那人一张被水汽熏红的脸,身后铺着一头黝黑而像锦缎一般柔软而带着光泽的头发,额角的头发上还在慢慢地滴下晶莹的水珠,落下时就顺着风鸣的脸侧,滑到下颌角,然后顺着白皙脖颈上的肌肉线条慢慢0滑入收拢的衣领处,落到看不见的地方。
被风鸣那双被水汽蒸过,变得湿漉漉的眼睛盯着,玄礼不由得全身发热,脖子到后耳根处都泛起红。
他害羞了,害羞得不敢直视水池中美人的眼。他一个身材高高大大的男人却做出了小家碧玉的黄花闺女一样见着心上人而娇羞的姿态。
可是即便玄礼不是故意闯进结界里面,他的行为一直都很唐突,这一次唐突的让一向脾气很好的风鸣生气了。
风鸣说,以后都不想要再看见他了,他心里好委屈,他都想哭了,可是风鸣不愿意仔细听他的解释。
他只能仓促地向人道歉,然后像之前突然的闯入一样,突然地离开,来不及继续解释。
事情草草作罢收场。
玄礼在风鸣这里碰了壁,虽然泄气了几天,没有再跟着风鸣,当他整理好心情,他决定要给风鸣一次道歉。
一开始他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方式道歉,可谓毫无头绪。
玄礼自己很喜欢花花草草,每每见着开得正好的仙花,或是长得正旺盛的灵草,心中的烦躁、焦虑总会慢慢得到缓解。
可是玄礼不知道风鸣会不会喜欢这些,如果只是他自己喜欢,而风鸣却不喜欢的东西,那这份道歉就不是一份好的道歉。
一日,听到几位风鸣门派里面几位女弟子坐在一侧小院偏僻小凉亭里围桌交谈,窃窃私语,不时朝四周观望有人来否。
玄礼远看,只觉得蹊跷,不明白是在谈些什么,既然忌惮着有外人听去,为何不选个其他一般外人不能进的女弟子的厢房谈去?
侧目望去,仔细打量小凉亭的周围,玄礼才蓦然发现,亭子四周又被下了结界。只是这等法力的结界只能防住一般的弟子,却防不住玄礼这种人。
玄礼对自己的能力表示十分惊讶,当初山洞里面的结界花了他不少工夫才能削减那一点点的力量,他本以为自己的能力十分弱小,可如今从山洞里面出来,发现自己的法力倒是高出其他人不少。可以说这门派里面找不出几人能和他过过招。
看来,想方设法设下结界将他封住之人力量肯定是难以估量的。
这派来可能有什么规矩,不让人私下聚众相谈。
因为玄礼平日里就耳力过人,加上这结界设了就跟没有设置一样,玄礼算是将几位女弟子们的话都全数听了去。
玄礼直接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实际上很欠妥,但是这也并不是他故意偷听的。
只能怪那个结界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让他不得不听。
玄礼的远视能力也很不错,虽然已经站的够远了,看不得很清楚具体小凉亭子里面的情景,但是他还是能够看得见小凉亭里面个人脸上的神态。
一个用棉布包好的方块状物体,被一位穿着淡青色弟子服的女弟子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来。
一边掏出那个方块一样的东西,那位女弟子脸上便满是兴奋和喜悦,口中带着一股炫耀的意味,说道:“各位姐姐,妹妹们,猜猜今日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眉毛上扬着,口中振振有词。
几位坐在她身边的女弟子听了她说话的口气,纷纷抬起手臂拿起袖子,稍稍遮了一张张笑唇,那些个轻飘飘袖袍背后漏出一声声的坏笑,最后几个人像作贼一样,围得更加近了。
玄礼仔细听,听见一个女子说:“这本书可是我在下山后到了京城最热闹的集市上买的。听店家的和不少买书的人说,这本书在民间非常流行。深得不少女子的喜爱。”
“可是师姐,这本书里面讲的是什么呀?竟然能在民间风靡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