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逝世后》余瓜

12、合照 你见过狼狈

　　仅一个中午的时间，礼堂就已布置好，彩旗飘飘，明灯绚烂。
　　下午三点，学校组织学生彩排，秦未宇和纪凉华才刚上台，合奏了还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被迫下台换下一组上台。
　　真·彩排，很节约时间，只是为了让大家熟悉一下舞台，顺便让主持人走走词。
　　下台后纪凉华例行公事，拿出手机开始玩小游戏，秦未宇坐他旁边看着他玩。
　　今天是半个大日子，后台的化妆间好不热闹，但纪凉华觉得浪费时间，在宿舍换上表演服就下来了，没有去化妆间参观。
　　为了不突兀，二人都身着再简约不过的百搭白称衫，搭配一条黑西裤，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话，就是纪凉华西装裤上松松垮垮的栓了一根银链。
　　这根银链来自“纯狱战士”赵嘉毅的馈赠，在死板穿搭中注入了一丝活力，显得别具一格，不失为一种亮点。
　　在宿舍的时候，赵嘉毅也尝试过把铁链往秦未宇身上比划，但是怎么搞都与秦未宇的气质格格不入。
　　于是他放下对“纯狱风”的执念，就用发胶给秦未宇做了个造型。
　　一个简约不简单的舞台妆就此完成，赵嘉毅对成品表示非常满意。
　　说是在看纪凉华打游戏，秦未宇的眼睛却老是往纪凉华脸上瞟。
　　只因他突然想起来纪凉华右侧山根上有颗痣，而他坐在左边的位置刚好看不见。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迫切的想看见那颗痣。
　　他这样想着，直愣愣盯着纪凉华的侧脸，企图从纪凉华高挺的鼻梁上看见藏于另一侧的那颗痣，一时看入了神。
　　对方忽然抬起头看他，秦未宇触电一般立马将视线转移，就是那么巧，转过头的瞬间，刚好与后排左数三个位置的章秋茗对视了。
　　看见秦未宇转过来，章秋茗莞尔一笑。出于礼貌，秦未宇忍着偷看纪凉华被发现的尴尬，也回予章秋茗一个微笑，然后继续看纪凉华玩游戏。
　　纪凉华玩游戏玩得正入迷，好一会儿注意到有人停在他们身边，顺着感觉瞧过去，是两个身穿晋制汉服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脖子上挂着个拍立得。
　　“学弟你们好，我们是高二的学生，我和我朋友觉得你们的钢琴和吉他弹的好好，可以跟你们合照吗？”说话的是没有拿拍立得的一位。
　　秦未宇保持温润的态度，本想婉拒，刚张嘴就看见身旁的纪凉华嗖的一下站起来。
　　“学姐，你们是刚刚台上跳《洛神赋》的吧。”
　　他对她们的舞蹈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吹牛，这两个人是今天上台表演的舞蹈类节目里跳的最出挑的，彩排短短几十秒，毫不耽误观众对舞蹈的代入感。
　　看见她们的舞，纪凉华立马联想到了曹植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舞姿优美，步履生风间也不失洛神的飘逸之美，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冲这般才艺，这照必须合，这不就是赵嘉毅梦寐以求的舞蹈生吗，必须炫耀死他。
　　“是啊，学弟你是纪凉华对吧，那这位就是秦未宇了。”
　　“是滴。”纪凉华笑得灿烂。
　　“幸会。”秦未宇又挂上了标志性假笑。
　　他的假笑十分具有欺骗性，没人会发现他在假笑，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公子，表情本来就不多。
　　她们与纪凉华相谈甚欢，最后女孩们拍了四人合照附加一张送纪凉华的他和秦未宇的合照便回去了。
　　等送走人后，纪凉华把照片交给秦未宇包管，再次掏出手机，刚录入指纹解锁，就听见秦未宇开口。
　　“喜欢？”言简意赅。
　　身旁的秦未宇头也不抬的把玩着那张照片，纪凉华一阵无语，把手机锁了屏塞回兜里，锤了秦未宇胸口一拳。
　　大冤种秦未宇吃痛，才缓缓放下照片与纪凉华对视。
　　“你怎么变得跟赵嘉毅一样庸俗了，这只是艺术方面的欣赏。 ”
　　他当然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吃味，看见纪凉华和所有人都能撩骚，他感概纪凉华社交能力强大的同时，也会和眼前这个人的招蜂能力暗暗较劲。
　　“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真的，我就想逗逗……emm，你快来看这张照片。
　　“？”见秦未宇无端哂笑，纪凉华好奇的凑过去。
　　照片里他们并肩而立，纪凉华左手比着耶，他见秦未宇没有摆姿势，于是乎把自己右手搭在秦未宇另一边肩膀上，帮秦未宇也比了一个耶。
　　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的纪凉华一脸黑人问号，迷惑的看向秦未宇，秦未宇他没有get到，食指蜻蜓点水般略过照片上一个位置。
　　原来是这样啊，纪凉华悟了。
　　秦未宇指的位置在他们身后，照片上，二人肩膀中间，有一个人在做鬼脸，面目之扭曲，极难辨认。
　　即使是拍立得的高糊画质，这张脸也依稀可辨本来面目，纪凉华自习端详了一番，这不是赵嘉毅那孙子吗？!
　　等到纪凉华气急败坏的转过去，赵嘉毅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阿花，我好看吗？”说着他又摆了个照片中的鬼脸。
　　“好看你个大头鬼，我还以为我和秦未宇后排起尸了!”
　　……
　　三人趁晚会还未正式开始，打算一起溜号出去觅食。
　　今天早上才返校的A班班主任闫如毓和隔壁班老班也不知在聊什么，笑得气都喘不上。看见有学生过来才收住笑容。
　　“请假？你们仨？”
　　“拉肚子。”
　　“三个人都拉肚子？”反问之下的言外之意就是：骗鬼呢。
　　纪凉华及时抢话：“我们三个早上一起吃的过期零食，三个都吃坏了。”
　　“噢，是这样啊，注意饮食啊年轻人，出去别乱跑，晚会要开始了，记得早点回来”
　　“好的，我们很快回来。”个屁。
　　请好假三个人一溜烟的都走了，他们走了以后，老闫没有接着刚刚的话题聊，而是若有所思的凝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在人已经走远后，等人走远后，老闫用胳膊肘杵了下王老师：“你见过狼狈为奸吗？”
　　“啊？”
　　“这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