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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演讲 你脸红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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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尚未结束,纪凉华感冒也还没好,日渐增强的军训强度使他深深明白了“度日如年”这四个字怎么写。他整个人被这么一番摧残下来,早已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
连一向随和的张教官近日都严苛起来,带头摸鱼的次数逐次递减。
前几天的军训,纪凉华自我感觉良好。假如太阳大的晃眼,他就是阳光少年,没晒黑的时候是白面书生,如果晒黑了那他也坚信自己黑得与众不同,黑得有水平有高度。
目前他还没有晒黑,所以他一直以白面书生自居。不过这几天病魔缠身、整天咳嗽不止、涕泪不休,赵嘉毅戏称他为“病弱白馒头”。
至于章秋茗嘛,不仅如愿来了一中,还插进了A班。
纪凉华觉得对此最好保持无感,他知道这个人是为拱自己家白菜来的,所以务必要稳住,千万不要慌,要拿出秦未宇娘家的气势来。
多可爱的一个傻孩子啊,家境殷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得还好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纪凉华这样自宽,如果她不讨厌的话还是挺招纪凉华喜欢的。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纪凉华主动告诉了赵嘉毅真相,得知这三人之间混乱的关系后。
赵嘉毅叹为观止,不禁脑补了一下日后鸡飞狗跳的场面,妥妥的被逼婚的丈夫、恶婆婆和精媳妇。
但是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狗血纠葛不一样。
来到一中后,按理说更方便章秋茗施展追求大战了,可她除了遇到秦未宇会笑着打招呼以外,貌似就没来找过他们家秦未宇。
没有他想象中的每天送三次小零食,也没有男生宿舍下大胆示爱,更没有因为秦未宇的冷漠态度而撕心裂肺的哭泣。
不谈旁人,只说他哥们纪凉华,也没有如他预期那样像保护小鸡崽一样护着秦未宇,不仅没有不让章秋茗见他,还每次看见章秋茗都宛如失明,连白眼都懒得翻一下。
全然没有赵嘉毅幻想中的剑拔弩张。
这两个人都表现的一反常态,纷纷朝着赵嘉毅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倒是秦未宇跟他猜的一样,全程装聋作哑。
赵嘉毅长出来纯属意外的脑袋当然想不到,那天章秋茗为什么要指名道姓的要纪凉华来校门口,归根结底,就是挑衅。
人精似的纪凉华看出来了,秦未宇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为什么要挑衅纪凉华呢?是为当初纪凉华的拒绝怀恨在心,还是把纪凉华当作未来恶婆婆对付呢?这些都不得而知。
在章秋茗身上存在的疑点犹未可知,横亘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只有秦未宇察觉到的问题尚未解决。
所以二人不约而同的做起聋子,当起哑巴,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
为期八天的军训即将落下帷幕,意味着纪凉华的《两只老虎》要拉上进程。
揣着滥竽充数的心思,纪凉华没有去学唱《两只老虎》,他就不信了,这可是群唱,这么多人,谁会注意他记不记得歌词。
他不仅没去练小老虎,反之还弹起了吉他。
应数学老师的硬性要求,他得将功补过,军训汇演结束后第二天,学校将举行迎新晚会,身为戴罪之身,他必须参加晚会并且要拿下名次,为班级挽回颜面。
他很不想参加,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忽悠来秦未宇和自己一起参加,他都想好了,到时候秦未宇上台弹钢琴,纪凉华弹吉他,他们合奏上一首流行音乐,完美,就当带秦未宇上台玩一圈了。
二人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准备着,等待着迎新晚会的到来。
军训终于结束,汇演开始,在这天,学校领导全部露面,坐在主席台上验收军训成果。
以班级为队列,由各自教官领导,各队依次跑步上前展示这几天所学。
六百余名学生一同跑来,十几面鲜红的旗帜由各班标兵高高举起。
标兵站在排头,带领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操场那头跑步前进到主席台前。整齐划一的跑步姿势,铿锵有力的步伐,声势浩大,气吞天地。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灼热的太阳炙烤着这片大地,所有班级按照顺序向前,教官带领所属围绕操场跑半圈后立定于主席台前,展示七日所学后退场坐下,班级归位。
当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十来次后,一中全部高一班级圆满完成汇演。
接下来要走的流程还有领导演讲、总教官演讲、新生代表发言、军训标兵颁奖仪式以及最后的送别教官。
对于今年的新生代表是秦未宇这件事,纪凉华毫不意外,如果不是秦未宇他才意外。
他这次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参与新生代表的竞选,他站在东墙头的那张照片现在还在公告栏挂着呢,他深知他不配。
作为入学成绩全校第一的纪凉华同学,痛失在素未谋面的班主任面前呼吸的权利,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直到那张照片从公告栏上撤下来的那天为止。
……
主席台上的少年风度翩翩,就着演讲稿侃侃而谈。
偌大的操场鸦雀无声,可能是因为有领导在,也有可能是因为大家真的在安静的听着那位新生代表发言,少年声音低沉浑厚,宣讲词从他口中娓娓道来。
视线穿越人群,纪凉华的目光精准定格在他身上里。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给他烤出幻觉了,他好像看见秦未宇精准定位到台下的自己后,冲A班方位点了一下头。
火热的太阳直晒着秦未宇,从纪凉华的角度看,他像是在发光。
发言完毕,秦未宇冲大家微微一笑,鞠躬、下台。
持续不绝的掌声围绕着他,一路护送他回到队伍,无数目光如炬,他当这些不存在,因为他想看到的那双眼睛他已经看到了。
纪凉华鼓掌的手还未停下,见秦未宇回来不仅不停反而鼓的更欢,笑容满面,一双清冷贵气的丹凤眼里盛着的是雀跃、是起哄、是自豪、是欢喜。
周遭的人啊全都成了静止的木板,天地间,只余眼前一隅。
16岁的秦未宇觉得,如果能一直看见这双眼睛,他可以忍一辈子,不一定要一个结局,不一定要把鼎沸爱意宣之于口
这是他的挚爱之初,是光之所在,有纪凉华的地方从来不会黑暗,他总是能一眼看到。
“你脸红是因为太阳大吗?”
“可能吧,而且我感冒还没好,医生说脸红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