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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霍城刚到厨房,正好碰见老人把面捞出来。

      老人把碗放在灶上,刚想招呼一声,就看见霍城了。

      “来得正好,快吃吧。”老人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霍城接过筷子,不管那碗烫不烫,直接端起来,坐到凳子上,用筷子搅了两下面,夹起一筷子,使劲吹了吹,就送进嘴里了。

      之后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给他吃完了。

      他又三两下把汤给喝了,站起来把碗放到灶台上,用袖子抹了下嘴,就对着老人道,“谢谢爷爷,这碗等我回来刷,我先走了。”

      随后不等老人应声,就阔步走出庭院了。

      老人自然不会等霍城回来洗碗,他顺手就把碗洗了,然后就添了把柴,让水继续烧着——姜汤已经被倒了出来,放进炉子里,拿到屋子里去了。

      随后老人就回屋子里去了,在外面坐着太无聊了,没人陪着说话。

      两位老人在屋子里扯着家常,从霍城和顾栖荣身上扯到家里的柴够不够过冬,这个冬天什么时候能过去。

      聊着聊着,顾栖荣从昏迷中醒来了。

      顾栖荣睁开眼,手臂和头痛得不行,她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耳边还有模糊的说话声。她想起身,右手小臂一动却是疼的,左手也不知什么原因也使不上劲,就只能费力地张口,想要引起说话的人的注意。

      还没发出声音,她先前的动作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他们走到眼前,顾栖荣才知道原来屋子里的是两个老人。

      “小娃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妇人很是紧张,毕竟她是伤到头了。

      顾栖荣听不太清,皱着眉,努力看清她的口型——她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只能根据她的神态勉强猜出她说的话。

      “没事,只是有些使不上劲儿。这是哪儿?”声音有些嘶哑。

      妇人和老人听见后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忧,她这样子,过会儿定会起高热。

      顾栖荣受伤后又在外面冻了一段时间,如今使不上劲是正常的,但瞧她那样子,怕是眼睛和耳朵也被伤着了。

      他们没在顾栖荣跟前说什么关于她伤情的猜测的话,顺着她的问题说了起来。

      “你哥哥带着你来的,你还有没有印象,他现在回城里找大夫去了,你安心待着,等会儿你哥哥就回来了。”老人接话。

      “对了,刚刚你昏着的时候怎么也灌不进去姜汤,现在趁着还醒着,喝碗姜汤去去寒。”妇人想起这件事儿来,便去倒了碗姜汤。

      妇人端着碗,不等顾栖荣说话,就一拍脑门,觉得自己这行为蠢得很,然后又把碗放下,使力去把人扶起来,“瞧我还是老糊涂了,躺着怎么吃这姜汤!”

      顾栖荣全身都有些酸痛,还有些地方没有知觉。

      她被扶起来以后,又因着手都使不了劲,被妇人喂着吃了姜汤。

      吃完姜汤后,两位老人没让人继续睡着,带着她聊起天来。

      “你怎么是个金发?老头子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呢!”老人其实很好奇这个事情,但之前怕耽误事儿,没去问霍城。

      喝了碗姜汤后,又清醒了一会儿,顾栖荣倒是比刚醒来时好多了,至少听得清他们说话了。

      “我母亲不是大夏之人,来自外域,外祖也是一头金发。”顾栖荣同老人解释,这没什么好瞒着人的,等宫里找到此处,他们还是会知道的。

      老人了然,妇人坐在他旁边,她是一辈子都只去过几次京城内的人,对此相当好奇,“外域,那可远着呢,你外祖舍得你母亲嫁到大夏?”

      顾栖荣只道,“我才出生,母亲就病故了,我也没见过外祖,不知其中缘故。”

      妇人叹了口气,可能是想到自己了,“没事,以后总有机会见上一面的。”

      老人及时岔开话题,“醒来后你可舒服一些了?手痛得厉害吗?”

      “是好些了,但手却愈发疼了,像是断了一样。”顾栖荣还是有些忍痛的本事的,额头上都冒冷汗了,都没叫一句痛。

      老人听着却是觉得极好,“你摔下山的时候把手摔着了,你可还有印象?这会子痛是正常的。”

      妇人应和他,“对,是正常的——你哥哥说你身体不好,平日里吃什么药?说出来听听,我们虽然不懂医术,但好歹知道些药性相克的道理,要是不相冲,就先熬一碗药喝着,祛寒止痛。”

      顾栖荣只对自己平常吃的药有大概的印象,便告知了些。

      两人听着都是些温和的补药,家里备着的药没有相冲的,便放下心来。

      于是老人拿了个药包,就去厨房熬药去了。

      妇人才给顾栖荣喂了药,就听见院子外传来声响。

      “您走快些,栖荣还不知怎么着了!”霍城扯着老大夫,语气并不客气。

      霍城进城后直奔济世堂,那家医馆的大夫他熟悉,此次请的就是一位善接骨的老大夫,这老大夫不仅认得他,也认得顾栖荣。

      “诶呦,慢点慢点,我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折腾。”老大夫一手被霍城扯着,一手死死地护着药箱。

      “就到了,您等会儿有的是时间休息。”霍城步伐加快。

      再“吱呀”一声,院子的门被打开了,原是老人听见动静,知道是霍城请大夫回来了,便去开了门。

      “你妹妹正好也醒了,快去看看。”老人朝霍城说道。

      霍城听见顾栖荣醒了,恨不得此刻飞进屋子去。

      “是吗?韩老,快,快去看看栖荣,她现在肯定难受得很!”霍城顿了顿,又拉着人朝屋子里走去,“诶,这就去,谢谢爷爷。”

      韩大夫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顾栖荣的伤情,听着倒不算严重——手定是能治好的,只不过若是恢复得不好,以后就不能做力气活了。

      只是哪里会需要一国公主去做力气活的?所以这问题也不大。

      只是顾栖荣善射一事韩大夫不知情,若是知晓这个,此时怕是跑得比谁都快。

      老人此时也跟着一起进了屋子,他也关心这个小娃娃,顺便偷点师,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顾栖荣吃了老人熬的药,手暂时没那么疼了,恢复了些精气神,能同妇人再聊些家常了。

      韩大夫走进屋子,见顾栖荣脸色苍白地半躺在床上,虽是心里知晓问题应当不严重,但还是焦急了起来。他甩开霍城的手,快步走到床前,快速分辨了哪只是伤手,随后就小心抬起那只手查看。

      顾栖荣不动那伤手还好,一动起来,方才吃的药就半点效用也没了,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

      不只是霍城看了心疼,妇人也是,她不停地念叨着“轻点”,要是韩大夫摸一摸骨头,抬起或放下,她就哎呦起来,像是自己也能感到疼痛一般。

      看完手后,韩大夫又问顾栖荣她摔下山的细节,如今哪里还有不舒服。

      在大夫面前,顾栖荣自然没了逞强的必要,她如实地告诉了他自己还有何处不舒服。

      韩大夫根据顾栖荣的描述,再结合自己对伤情的判断,大抵是知道了该如何医,但他的眉头却是挤成个“川”字。

      “你忍着些,我走得急,没带麻沸散,再回去拿也来不及了,如今为你接上骨头才是最要紧的。”说着,韩大夫瞪了一眼霍城,原本药箱里是有麻沸散的,但霍城太着急,硬生生在他拿药箱时把药洒出去了。

      霍城知道是自己的错,自然愧疚,他把手伸过去,“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咬上去,别伤着自己了。”

      韩大夫从药箱里翻出需要接骨的工具,将其一一拿出,见屋子里还有两个闲人,毫不客气地让他们帮忙递工具。

      两位老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谈其他,这事可是积德的事儿,比去寺院里烧香拜佛还要积德。

      顾栖荣也不客气,直接咬上霍城的手。

      接骨对于韩大夫这行医几十年的人来说不在话下,但就是这样老练的大夫,接骨也花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是个精细活儿,再熟练有些步骤也不能省和图快。

      两位老人看着头皮发麻——倒不是怕的,单纯就是觉得这接骨也太麻烦了,他们手没断过,以为接骨只要把两块木板夹上去固定就行,哪想还有那么多事儿。

      他们在旁边帮忙的都觉得心累,更别说韩大夫了,难怪去医馆看病这么贵!

      霍城的手被咬得不成样子了——顾栖荣嫌弃咬出血的地方,每每咬出血,就要换个地方咬。

      接好骨后,顾栖荣又昏睡了过去,但韩大夫怕她还是能听见,就把霍城叫到了外面说话,老人去烧水了,他们都出了一身汗,别说顾栖荣了,都要擦洗一下,妇人则是在里面看着她,要是起了高热也能及时发现。

      “等回宫后,怕是还要御医再好好瞧瞧,公主全身上下都有伤,特别是头那块,我怀疑头上不止有一处伤。”韩大夫神情凝重。

      霍城皱着眉问,“您是说栖荣的眼睛和耳朵不是因为冻着了?”

      “公主才在外面冻了多久就这样?就怕是伤着里面了,这才难办——你找着公主的时候,公主头上真就只有那一处伤?”韩大夫指了指头,再度询问。

      霍城原本是确信的,被这么一问却又怀疑了起来,是不是自己没看明白,“只有那一处有血迹,会不会是后脑勺上要是磕着了但没出血?我没去摸栖荣的头,说不定真是磕到了。”

      “只有这种可能了——那是不是来寻公主的?看起来像禁军。”韩大夫眼尖,又是朝着路的方向,一有人来就看见了。

      霍城回头,仔细瞧了瞧,“还真是,我回城后让人去公府说了我和栖荣在哪儿,让我爹快来。”

      人一直没找来,霍城不放心,就自己再找人去公府说了一声。

      “那感情好,公主早些回宫修养也是好的!”韩大夫松了一口气,浑身也放松下来。

      只他们说话的功夫,安国公就到了他们跟前。

      “霍城,公主如今在何处?”安国公翻身下马,怒不可遏。

      “就在里面。”霍城朝他走了几步。

      安国公大步向前走着,路过霍城的时候手狠狠地拍了他的脑袋,“还不带路,在这傻站着有饭吃?”

      “韩老,公主情况如何?”安国公对着韩大夫,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

      韩大夫是个白身,见到官员自然要行礼作稽的,不过腰还没弯下去,就被安国公扶了起来,“如今公主的事儿重要,就别搞这些虚礼了。”

      韩大夫知道轻重缓急,也不推脱,一边朝里面走着,一边说着顾栖荣的伤情。

      至于带来的人,直把这座农家小院围了起来,除去这些人,还来了一驾马车,车停下后,一年轻女子从里面出了来。

      这是太医院院首,孙空青。

      韩大夫和安国公走得太快,孙空青跟不上,但她走得也不慢,这两人前脚进了屋,她后脚也进去了。

      老人就在厨房,他见有陌生人的声音,就出了厨房去看,却见乌泱泱地来了一群人,他又想出去瞧瞧,刚踏出门,就被拦住了。

      寒光闪闪的剑映着他的脸,门口的侍卫没说一句话,老人就吓得退回去了。

      他虽然一辈子都活在天子脚下,也听说过一些惊奇的事儿,但自己却是没有经历过的,猛然遇见这样的事儿,不免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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