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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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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只有顾栖荣和大黑没有吃上了,陆白简便思索着再加一份的可能性。
还没想好,就看见霍城把顾栖荣的碗突然抢了去,把自己的碗推给她,凶神恶煞地说,“别喝了,吃菜。”
哦,看来不用再加一份糯米蒸排骨了。
顾栖荣觉得自己受了无妄之灾,于是偷偷低头看向脚边的云吞,还没说话,又听见霍城说:“它吃饱了,没你的事,快吃。”
说罢,他又把拆好的螃蟹给她,让她吃了,自己去拿盘里的最后一只蟹。
方溱溱看着两人的互动,无不羡慕,然后又看了眼只知道吃的方珏,感慨道:“方珏怎么就不知道帮我提前留菜呢。”
方珏正高高兴兴地把螃蟹大卸八块,就听见了方溱溱这话,立刻翻了个白眼,“等你老老实实叫我哥哥再说。”
“哥哥。”方溱溱立马叫了一声。
“给你给你。”方珏很是嫌弃地把螃蟹给她,“就知道你盯上了我这只螃蟹。”
山海楼的螃蟹很大,蟹腿的肉都有筷子腿粗,吃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方溱溱又是个喜欢吃螃蟹的,只是方珏他爹娘说这东西对身子不好,不让她多吃,家里也很少买,每年就吃一顿,图个新鲜就行了。
顾思看着这两对人儿,不禁感慨,“我总算明白了有个哥哥的好处。”
“太子殿下没让思思明白吗?”陆白简笑了笑。
顾思摇了摇头,“太子哥哥很好,只是他太忙了,像这种时候要是太子哥哥在,我的感受定然会不一样。”
苏延不懂,他家里的那群哥哥姐姐眼里只有家产,没有他这个弟弟,“羡慕你们,我就没从我哥哥姐姐手上抢到过吃食。”
陆白简叹了口气,“我向来要把吃食分给弟弟妹妹。”
苏延顿时觉得陆白简才是最惨的那个,“辛苦了。”
顾栖荣艰难地拿着筷子往自己嘴里送食物,她如今已经丧失了对食物的兴趣,吃什么都行,反正都不喜欢。
“公主,你和霍城什么时候认识的?”方溱溱好奇。
来的路上她才知道两个人原先就认识,只是最近吵架了。
但方溱溱看两人的样子,不像在吵架啊,谁家朋友在吵架的时候还给对方扒螃蟹的?
“一个月前。”霍城回答,说罢还瞥了一眼顾栖荣。
顾栖荣心虚,于是只能继续吃,好在在他的努力之下,碗里的三块排骨已经成功被解决完毕。
方溱溱吃了根蟹腿,看了眼苏延,“苏延说你们两年前就认识了,怎么又变成一个月了。”
“我与昭和公主相识,的确在一月以前,公主,对吧?”霍城用公筷为顾栖荣夹了一筷子菜。
要不是顾栖荣理亏,她看着这一碗的肉,该翻脸了。
“嗯。”顾栖荣认命似的点头,没去看霍城的脸色。
苏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符合道:“是这样,只是他们两个神交已久,说是两年也不过分。”
方溱溱奇怪,哪里还有这种说法,但也没再去追问。
接下来饭桌上聊起了其他话题,不再纠结于此。
顾栖荣才把一碗肉吃完,霍城就给她又添了半碗饭。
“我吃不下了。”顾栖荣脸上已经不高兴了。
霍城不知道怎么想的,没理她。
顾栖荣不是那种习惯了伏低做小的人,她以前过得虽然不如现在,但也不代表她就会忍着。
所以,她直接撂筷子不吃了。
她觉得这事儿得一码归一码,她骗了霍城是她不对,可逼她吃饭这件事儿上轮不到他。
他们只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霍城依旧冷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两的氛围降至冰点,和方才全然不同了。
吃完饭之后,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了院子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呢,院子里就点燃了烛火,一看平日里最贪睡的顾思都已经出了房门,上了马车,就知道这行程是早就安排好的。
这小城有座山,很有名,因为山上的风景很好,而且附近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是连绵的山脉,这山又在群山中鹤立鸡群,是再好不过的看日出的地方。
陆白简早就计算好了时间,只要不出现意外,他们上去之后还能休息一会儿,等上一刻钟,就能看见日照金山了。
好在一切顺利,没出现意外。
只是山上冷,那几个练武的还好,不觉得冷,但像顾思这种只会点拳脚功夫、只专弓箭的顾栖荣就受不了了。
陆白简向来有先见之明,她出来时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提醒过山上会很冷。
只是几人都不觉得会冷到哪里去,她就没管了,打定主意要让一些人,特别是是顾思吃点苦头,这样才能明白她的先见之明是多么的正确。
方溱溱只是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但也不冷。
“思思你们很冷吗?”方溱溱看着瑟瑟发抖的顾思和脸色煞白的顾栖荣,问。
顾思疯狂点头,“当然!”
顾栖荣死鸭子嘴硬,维持着风度,“还好。”
今天出来看日出他们都没带人出来,否则顾思也不至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方溱溱刚想问哪位壮士能贡献自己的衣服出来,就看见霍城把一件斗篷披到顾思身上,她看向顾栖荣,又看了看霍城,突然噤声了。
霍城这样的行为虽然给顾思带来了温暖,但都是朋友,而且两个人还在冷战,方溱溱害怕顾栖荣会多想,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顾栖荣不喜欢顾思这点她还是察觉到了,虽然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关系如何,但总归不会更遭。
“你哪来的斗篷啊?”顾思惊喜地看着霍城。
霍城笑了笑,“出门的时候带的。”
顾思有了斗篷,顿时觉得不冷了,不过她没忘记顾栖荣也冷着,于是喊道:“皇妹,霍城多拿了件斗篷,快来!”
方溱溱又看向顾栖荣,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到了一边,面对着另一面的大山,金发在黑暗中也依旧耀眼,但方溱溱却觉得她有些难过。
可转念一想,怎么会不难过呢?
顾栖荣拒绝,“不用了。”
顾思以为顾栖荣是不好意思,便主动走过去,“没事——”
“不是,这么久了,你们没发现我不在吗?”方珏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白金色的斗篷,看起来非常惊讶。
听见方珏的声音,顾栖荣转身走过去,,与顾思和霍城擦肩而过,她接过斗篷,道了声谢。
“都是朋友,没必要客气。”方珏对着顾栖荣说了一句,又看着几人,“说,是不是真的没发现我不在了?”
扫过几人,脸上都有些尴尬,看来确实没有发现人不见了。
方溱溱决定先发制人,“你跑哪去了?不和我们说一声就单独行动!”
“走到半路的时候公主想起来没拿伞,就托我回去拿一下——我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们为什么没发现,还是不是朋友了?”方珏很生气。
他们来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顾栖荣就是那时候想起来自己没带伞的,日照金山那太阳她晒不得,只能临时拜托方珏回去拿。
方珏是骑马的,比马车要快上不少。
他得知后,就趁大家不注意溜回去拿伞了,原本是要拿伞的,但刚好碰见兰因醒了,在她的劝阻之下,方珏改拿了斗篷,既保暖还遮阳。
方珏原本穿得也单薄,但连续听见两个人都说山上很冷之后,他就回房里加了件衣服。
事实证明,陆白简和兰因说得没错,山上果然比山下冷,拿斗篷和加衣服是明确的选择。
“啊,原来是皇妹早有准备啊。”顾思恍然大悟。
顾栖荣没理她,披上斗篷就走到一边看群山景色去了。
苏延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义气,“我看见你走了,只是不知道你做什么去了,你这可别迁怒,我对你是不是没话说?”
方珏走过去和他勾肩搭背的,“不错,是我好兄弟。”
此事也算翻篇了,两人便讲起小话来。
“霍城和公主又怎么了?”方珏问。
苏延看了那两人一眼,才偷摸地告诉他,“霍城就带了一件斗篷,给思思了。”
方珏质疑,“就这事?”
当然不是,昨天回去之后顾栖荣和霍城大吵一架,然后就彻底掰了。
这事儿除了兰因、秋絮和霍城的长随平安,以及两只猫,谁都不知道。
苏延不知道,他坚定地点头,然后又说:“就这,我感觉他两彻底闹掰了。”
陆白简站着,直面前方,忽然惊喜道:“日出了。”
方溱溱和顾思回头,看着红日从东方升起,一点一点地从群山之中显现,最后照耀整片大地。
这是无法用言语书写的震撼,文字的力量是没有办法与日出时的景象比拟的。
他们惊喜,他们高兴,他们讨论着这日照金山的浪漫。
除了顾栖荣,除了她。
她始终背对着光,没去看一眼日出,她在那儿站着,一直站着。
或许有人发现,或许无人在意。
“下山喽!”
看完日出的几人心满意足地下山了,只是途中还在讨论着那幅景象。
“据说冬天来看日照金山会更美。”方溱溱道。
顾思点头附和,“对,我听别人说冬天会更加壮观,不过秋天来也不错啦。”
霍城闻言,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等冬天再来一次呗。”
“也是哦,我们冬天再来怎么样?到时候叫上秦知常和温弛。”顾思赞同,旋即询问众人的意见。
霍城作为提出意见的人,自然赞同这个提议。
陆白简、方溱溱和方珏,以及苏延都出声赞同。
只有顾栖荣没有应答,顾思回头,问:“皇妹,你到时候一起来吧?”
顾栖荣落在后面,驻足看着眼前的花枝,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不了。”
“为什么?”方溱溱问。
顾栖荣没有回答,她转身继续向下走,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还能有为什么?冬日寒冷,公主身子不好,出来一趟可不是玩,是遭罪。”方珏折了一枝花,边走边摇晃着。
方溱溱点头,站在原处等着顾栖荣,“也是哦。”
苏延与霍城等高,他揽着他的肩,问:“说,你什么时候计划的提前毕业,要不是博士说漏嘴了,我怕是等你毕业了都不知道。”
霍城一心从军,安国公府也不反对。
提前毕业在他的计划之中,而且已经准备许久了,算不上临时起意。
“去年。”霍城如实回答。
苏延佯装生气,质问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是兄弟还这么瞒着我?”
毕竟认识几年了,苏延一张口霍城就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请你吃饭,行了吧?”
“一顿可不够。”苏延立即说。
“三顿饭,怎么样?”霍城笑着看着他,问。
苏延同意,并大声宣布,“今天霍城请我们吃饭,可不要客气啊,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顾思欢呼,没问为什么,方溱溱和方珏同样如此。
不过最终他们没有大宰一顿,让霍城的荷包依旧鼓鼓囊囊的。
接下来几天,他们去游了湖,爬了山,吃了美食,听了当地的趣闻历史,把整个小城都玩了一圈。
顾栖荣从第四天开始缺席他们的活动,那天爬山后她就病了,到离开时才好。
他们走的那天城里正好有个酒楼开业,顾思拉着人去围观开业现场,还在那吃了午饭才离开。
可喜可贺的是,霍城和顾栖荣终于在回燕京的头一天和好了,知晓内情的苏延放下心来,不再关注两人。
回去的时候方溱溱没有骑马,和顾栖荣挤在一辆马车里,顾思和陆白简来时就坐一辆马车来的,回去时也是如此。
回到京城之后,疲乏上身,几个人都困得不行了,连饭都没约就各回各家了休息去了。
大黑、馄饨和云吞也累的不行,除了看日出那天它们没有一起出去,剩下几天的出行它们可没有落下一个。
出去游玩到此就告一段落了,第二天他们还要继续上学,所以回家休息的同时还不能忘了把功课写完。
顾思就是熬夜补功课的代表,她从放假的第一天起就没有想起过自己要写功课,回来了之后还是画竹提醒她才想起来这回事儿。
而陆白简就是好学生的代表,出去游玩都没把功课忘了,硬是在那几天里写完了功课。
再说回顾栖荣,她在出行前就把作业写完了,但她回宫之后也没有时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