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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昭和公主就是个学人精,看思思你养了只猫,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抱了猫来养着。”

      “就是,思思还会和动物说话,难不成她也要会了?”

      “昭和公主只是恰好也喜欢猫,你们不要在人背后诋毁。”

      “这谁说得准,以前不养,偏偏在思思回宫之后养猫——她要是行的端做得正,自是不怕我们说的。”

      “白简你就是心思单纯,她可不会想得怎么简单。”

      陆白简还是不赞同他们在背后议论人,“昭和公主哪里是这样的人,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不比你们久?我总要更了解她。”

      “思思可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最了解昭和公主,思思你说,她是不是这样的人?”

      顾思,罕见地沉默了。

      “看吧,思思都这样认为了,白简你就别为她狡辩了。”

      陆白简失望地看着顾思,问,“思思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其实陆白简也不是好人,只是她认为凡是都要讲一个光明磊落,说人坏话这事儿要么就当着本人的面说,要么就藏在心里。

      当然,要是实在憋不住话,同要好的朋友说一说,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这有个前提,这坏话得是真的,不能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就比如顾栖荣养猫一事儿。

      陆白简这样要求自己,对自己身边的朋友同样这样要求着,只是她没想到顾思会是听风就是雨的人。

      “哎呀,思思就是怎么想的呗。”一名学子摇头晃脑的,“要我说,这昭和公主,就和她母亲一样,都不是个好的。”

      顾思移开眼,不敢与陆白简对视。

      陆白简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不懂顾思这个人,她抬步离开学舍,出门时瞧见了站在后门门口的顾栖荣和乌错那木,但并没有出声提醒,任里面的人大放厥词,他们自有报应。

      陆白简和顾思原本是在等温弛与秦知常,这两人被博士叫去谈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里面的人还在继续,顾栖荣也不着急进去,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诋毁她,乌错那木却是想冲进去把那些满口胡话的人都打一顿,只是被顾栖荣拉住了。

      乌错那木是草原的儿女,小时候是听着勇士们的故事长大的,这些故事里面,自然有关于温孤望舒的。

      温孤望舒上可弯弓射雕,下可用兵如神,执掌朝政,她是草原的珍宝,是西庭女子的榜样,她的孩子遭到诋毁,她遭到诋毁,怎么不会使乌错那木愤怒呢?

      乌错那木看着顾栖荣平和的面容,甚至在猜想,是不是有太多人在她面前这样诋毁,才早就如今的心平气和。

      “怎么说?”边上的学子问,她了解甚少,但也不关心这些,她只想听八卦,不管真假。

      那学子坐在书桌上,脚碰着地,“你不知道吗?当年啊,就是惠容皇后插足了陛下与贵妃娘娘的感情,害得贵妃娘娘出走三年,据说啊,思思当年走丢这事就是她谋划的。”

      听八卦的学子对此表示质疑,“不可能吧?我听说惠容皇后和贵妃关系很好啊。”

      坐在桌上的学子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种蛇蝎毒妇,贵妃娘娘怎么会看得穿!”

      顾思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在默认,她觉得这样的言语是正确的。

      另有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学子,他家和上官家走得近,对这些事情更为“了解”。

      “对,老夫人说当初赐婚的时候,娘娘每日以泪洗面,在陛下成婚后,被惠容皇后逼着远走他乡。”坐在凳子上的学子慷慨激昂。

      听八卦的学子顾不上反驳,就像瓜田里的猹,听着惊人的小道消息,“真的吗?”

      “当然——”

      顾栖荣最终还是没有拉住乌错那木,乌错那木面无表情的样子相当骇人,她看着那位满口胡言的学子,语气平缓,“我西庭的王女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大夏的公主,竟如此骄横吗?”

      话说着,乌错那木的目光转向面朝着她们的顾思。

      顾栖荣拦不住人,担心她被欺负,便也走了进来。

      几人看见乌错那木时还不以为意,但见到顾栖荣时,那坐在桌上的学子吓得脸都白了。

      “乌错说话不好听,你们别在意。”顾栖荣笑着扫视着在场的学子们,“我原本不知母后竟插足了父皇与贵妃娘娘,今日回宫之后待我去询问一番祖母,若真是如此,我先提母后向皇姐说声抱歉。”

      这话温温柔柔的,却让几人慌了心神,无论这事是真是假,都不是他们可以议论的,要真被太后知道了,挨几个板子都是轻的。

      顾思倒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她并不怕。

      她对他们的话深以为然,没觉得他们说的哪个字是假的。

      “王女当年嫁给陛下时,西庭人可从来没有听说陛下和哪个普泥有关系。”乌错那木盯着顾思,许久,笑了一声,又说道。

      普泥是西庭语,意思是供人娱乐的人,又特指奴隶。

      如今的西庭大王没有女儿,所以西庭不少人仍以王女称呼温孤望舒,很少有人称她为大夏的皇后,或者惠容皇后,在西庭的百姓看来,温孤望舒依旧是草原的明珠,他们的骄傲。

      这几人没听懂,但听那话就知道是骂人的。

      顾思倒是知道一点,她看着乌错那木,相当生气的站起来,“我不许你侮辱我阿娘!”

      “侮辱?加索,我有些没听懂,实话什么时候变成骂人的话了?”乌错那木转头看向顾栖荣,疑惑不已。

      顾思的脸色着实不好看,“实话?父皇与阿娘青梅竹马,要不是——”

      “皇姐,是母妃,莫要叫错了。”顾栖荣柔声道,“母后与父皇是祖父与祖母赐下的婚约,在此之前,父皇未与任何人定下婚约。”

      宫廷之中规矩颇多,比如嫔妃生子不可称妃子为阿娘,私下叫没人会说什么,只是在公开场合,是决计不可以的。

      顾栖荣能当着皇帝、太后的面叫温孤望舒阿娘,但顾思不行,除非等哪天上官元和成了皇后。

      宫规森严,不可逾越。

      乌错那木又立即接话,“若是陛下真与人有婚约,王女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自会放弃,哪里会纠缠不休?”

      顾思看向边上的学子,果然还有人嘴硬着,“当年谁人不知贵妃娘娘出走三年,难道不是因为惠容皇后吗?”

      “贵妃娘娘出走三年,不为其他,只为山河异志,什么时候竟与母后扯上了关联?”顾栖荣轻笑一声,温声解释起来。

      “你们从未学过史书吗?书上记载,母后与贵妃情同姐妹,曾同乘共驾,就连当时东宫事宜,也全权交予了当时还是太子侧妃的贵妃。”

      顾栖荣环视一圈,觉得这些人都无聊至极,便不再同他们解释,“回去仔细看看史官们编成的书吧,莫要听信了哪个人的胡话,还大肆宣扬,惹人发笑。”

      话落,她走向自己的座位,将落下的玉牌拿上,同乌错那木说了一声后,两人一起离去了。

      “你怎么就轻飘飘地放过他们了?”乌错那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顾栖荣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没什么意思,到时自有人去教训他们。”

      只听到这两句话,剩下的学舍里的学子就没有再听见了,这几人把炙热地目光投向顾思,希望她能给自己做一个担保。

      “思思,我们可都是为你打抱不平,你可不要抛下我们啊。”坐在凳子上的学子率先道。

      那听八卦的学子觉得自己很冤枉,她就是听个乐呵,可不能因此挨罚,“对啊,我一句话都没说,谁的坏话都没说 ,思思你可要替我作证啊。”

      坐在桌上的学子面上倒是不像这两人似的六神无主,他家里和上官家走得近,知道顾元辰宽待上官家,肯定也不会对他们做出严厉的惩罚,所以他神色自然地下了桌,走出了学舍。

      “没事的,陛下心中自有一杆秤,谁对谁错不是一目了然吗?”是的,这个学子不仅相信顾元辰不会严惩他们,也相信自己说的就是事实。

      但那两人不信,围着顾思讨要一个保证。

      顾思被顾栖荣的话刺伤了,同时也动摇了。

      顾栖荣口中的那些东西她的确在书上见过,但她的外祖、很多朋友都说书上说的不对,都是粉饰太平之语,信不得。

      但,乌错那木可不像在说假话。

      顾思怔愣地看着这两个人,迟迟不语。

      还是秦知常和温弛从博士厅回来后,见她被围着,才把她拉走了。

      “思思,白简呢?”秦知常没见到陆白简,便问了一句。

      顾思嗫嚅着双唇,好半天才说,“白简先走了。”

      秦知常不知道顾思与学舍里那两人的官司,也不知道顾栖荣和乌错那木曾来过学舍,以为陆白简是提前点菜去了。

      “那我们快走吧,白简说不定都等急了。”他说。

      温弛看着顾思,感觉她有些不开心,便问了出来,“思思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顾思摇了摇头,“没有。”

      秦知常想到学舍里面的那两个人,便道,“思思你以后离他们远点,他们就爱说别人闲话,什么人都敢说,你可别信。”

      “他们,爱说闲话?”顾思先前一直以为他们都是在替她真心实意地打抱不平。

      温弛点头,“是啊,之前还说白简的坏话,把白简都气哭了。”

      秦知常在一边补充,“还有一个叫闻杉的,那两位学友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思思你离他远点。”

      那位提前走掉的学子,就是闻杉。

      “对,而且他嘴里还没一句实话。”温弛附和。

      顾思彻底懵了,她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说的都是似是而非的假话,她好像错怪惠容皇后了,以及她把陆白简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顾思这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秦知常没那么细致,便和温弛畅聊起来。

      到了来福酒楼,陆白简果然在那儿,不过是在包间里,还没点菜。

      “白简你今天心情很好吗?竟然上了包间来?”秦知常打趣道。

      包间与楼下大厅的价格有些差异,每道菜都贵了二十文,茶水也贵上不少。

      但对于四人来说,楼下更加实惠,便不常到楼上包间吃饭,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很少。

      “谈不上好与不好。”陆白简端着茶盏,蒸汽模糊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顾思坐下,罕见地没有挨着陆白简。

      秦知常惊讶,“你们吵架了?”

      顾思像个鹌鹑似的,连陆白简都不敢看一眼,更别说说话了。

      陆白简好心回答了这个问题,“不是吵架,只是突然发现,我与思思合不来,往后也不必待在一块儿了。”

      陆白简不缺朋友,从来都不缺。

      她是有名的大家闺秀,京中多贵女以与她为伍为荣。

      只是顾思被寻回之后,陆白简与顾思走得近了,不再同以往的那些朋友走得近了,那些茶话会她参加的次数也就少了,但这不代表她就只有顾思一个朋友。

      就连性子温吞的温弛此刻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顿就当做散伙饭吧。”陆白简放下茶盏,“今天就当作是我请你们的了。”

      “白简。”顾思看向陆白简,看起来可怜极了。

      *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赵清淮坐在椅子上,见顾栖荣和乌错那木才来,便皱眉问道,“是不是有人找事?”

      此时菜已上齐,不过还没冷,都热乎着。

      顾栖荣笑了笑,“没事儿。”

      乌错那木哼了一声,把她们遇到的事儿同三人说了起来。

      “那公主叫什么名字来着……哦,顾思,她可不是个好人,在哪里一起说王女的坏话!”

      “而且还死不承认,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方溱溱、方珏和赵清淮对视一眼,他们见到的顾思和乌错那木口中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于是,方珏便说了句,“你看错人了吧?思思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可能,我亲耳听到的,怎么可能听错——等等,你叫她什么?思思。加索,他们和那个公主是一伙的!”乌错那木很生气,拉起顾栖荣就要走。

      赵清淮连忙制止,“乌错,我们平时见到的思思真的和你口中的不一样,没骗你,我们都在一起吃饭了,怎么会和她是一伙的?”

      此话为安抚之语,若是心思深沉只能或许会狐疑,但乌错那木心性单纯,她仔细想了想,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你们不是有句古话,两面三刀嘛,她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是我和加索发现了,你们肯定还被蒙在鼓里!”

      乌错那木接着说。

      “你们知道他们怎么污蔑王女吗?说她是普斯,那可是明珠,怎么会做那种事儿?”

      普斯在西庭语中就是小三,插足别人感情的混蛋。

      说到这里就要提一下西庭的婚姻制度了,与大夏不同,西庭更多的时候讲求两情相悦,普斯就是哄骗别人的父母,让其父母逼迫此人嫁娶他,使有情人被迫分开。

      眼看着乌错那木越说越激动,赵清淮为她舀了碗汤,端给她,企图用吃食堵上她的嘴,让她平静下来。

      这招很有用,乌错那木果然不再说这事儿,不过等到吃饱喝足之后,旧事重提了。

      至于同行的顾栖荣?她早就招呼方溱溱和方珏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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