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的阅读笔记》慕明烨

132、冯雷：《理解空间：20世纪空间观念的激变》（四） 三、20世

　　（一）从地理环境论转向文化因素论
　　1.地理环境决定论

　　（1）地理环境决定论的探讨焦点集中于“地理环境对人种体质、民族性格、社会生活，乃至国家形式等是否有决定性影响”。

　　（2）问题关键不在于如何评价地理因素的影响，而在于提问本身预先设置了人与地理环境的二元对立结构，从一开始就排斥了人与地理环境可能具有的其他联系方式。当人们提出地理环境决定论的时候，就已经把地理环境看作独立于人类之外的实在。

　　（3）18世纪的孟德斯鸠对后世的地理环境决定论影响很大。
　　他把地理环境对人类的影响分为三类关系：自然条件与人的生理特的关系，自然条件与人的心理特征的关系，自然条件与法律和国家政体的关系。
　　他认为:“如果从自然特质来说，小国宜于共和政体，中等国宜于君主治理，大帝国宜于由专制君主治理的话，维持原有政体的原则，就应该维持原有疆域，疆域的缩小或扩强都会变更国家的精神。”（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

　　（4）人类学与地理学有天然密切的关系
　　19世纪二三十年代，洪堡、李特尔开创了近代地理学，是不同程度上的地理环境决定论者。
　　拉采尔也以地理环境因素解释民族文化特性，认定各民族不同的文化是因为地理分布不同产生的。（张猛等编著：《人的创世纪》，四川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38页）
　　20世纪初，亨廷顿指出，人类文化只在具有刺激性气候的地区才能发展，热带气候单调，居民生活将永远限于贫困。（普雷斯顿·詹姆斯：《地理学思想史》，李旭丹译，商务印书馆，1982年，第346页）

　　2.转向文化论（P71）
　　古代民族出于敌视其他民族的天性，都会造出一套理论去诠释不同的民族性，他们会通过抬高本氏族祖先或神灵的地位来主张本族的优越性。由此可见，民族观念的象征体系是按照等级秩序构成的。如果没有等级优劣的观念，就不能维持象征体系。

　　地理环境作为民族生存的基本要素之一，早已被融入象征的观念体系中，这就表现为对家园的崇拜。但是，在人类进人理性时代以后，对家园的崇拜被披上了理性的外衣。它不再凭借象征思维直截了当地赋予家园以神圣地位，而是一方面把地理环境当作与人的情感和观念无关的客观实在，另一方面又通过主张本民族的地理环境的优越性，重新捍卫了民族优越感。

　　所以我们看到，从古希腊到20世纪的各种地理环境决定论，都不可能完全理智地去考察民族特质与地理环境的关系。地理环境决定论假定了人地关系的二元对立模式，并试图通过把地理环境变成气候、土壤、纬度等抽象概念，以此作为造成独特的社会制度和民族特征的原因。

　　（二）卡西尔论神话空间的特征
　　1.前哲学时代的人地同构观念
　　（1）分析性的地理环境因素决定民族文化气质的观点不是自古就有的，而是发生于古代理性精神取得合法地位之后，也就是哲学诞生以后。而在此之前，地理环境尚未被分解为影响人类社会和文化的“要素”，而是被看作与人类社会具有本源性的同构关系的另一实在。

　　（2）与地理环境决定论在19世纪成为一种“强决定论”这一转变相比，早期哲学抛弃非理性的、神秘的人地同源同构的观念，而转向一种理性化的地理因素论，才是人类关于人地关系的一次更重大的观念转折。这是人类由“原始的空间观念向“文明的”空间观念转变的关键时刻。

　　（3）卡希尔神话空间：
　　进入20世纪，新康德主义哲学家恩斯特·卡西尔独创性地提出了一个人类学哲学体系。在这个哲学体系中，他建立了一套空间形式的理论，特别是对前哲学时代普遍存在的空间形式即神话空间进行了重点研究。

　　他指出，神话空间通行隐喻思维，从而明确了原初性空间的象征原则。可以说，卡西尔是20世纪初关于象征空间——卡西尔称之为“神话空间”——的最好的阐释者。

　　传统的认识科学颠倒了人类智慧发展的顺序，把作为人类理智发展结果出现的科学思维当作了认识的起点，因此不能理解“几乎所有的自然科学都不得不通过一个神话阶段”。（卡西尔：《符号形式的哲学》第1卷，转引自甘阳为《语言与神话》所写的序言：《从“理性的批判”到“文化的批判”》，三联书店，1988年，第9页）

　　所以，卡西尔强调:“除了纯粹的认识功能以外，我们还必须努力去理解语言思维的功能，神话思维和宗教思维的功能，以及艺术直观的功能。”（卡西尔：《符号形式的哲学》第1卷，转引自甘阳为《语言与神话》所写的序言：《从“理性的批判”到“文化的批判”》，三联书店，1988年，第6-7页）

　　2.神话空间的特征

　　由于把人的本质理解为符号和文化的存在，空间形式在卡希尔看来是一种符号和特定的文化表现。

　　知觉空间和纯数学空间的差异。
　　神话空间与知觉空间一样，是具体的，而不是抽象的；是有内容的，而不是纯形式的。
　　神话空间的两个基本特征：具体位置的限定性和空间经验的特殊性。
　　神话世界里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空间构架，借助这个构架，空间同化了不相同的因素，使它们以某种方式彼此相似。（卡西尔：《神话思维》，黄龙保、周振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年，第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