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明月白》越上清

89、第 89 章 第二天封霜

　　第二天封霜起得很早，虽然身体仍有些酸软，但陈月升昨晚青涩却也温柔，总的来说还是舒服更多。

　　“你继续睡。”眼见着女友快要被自己的动作吵醒，封霜赶紧低头说了一句，“等我忙完，中午前就回来。”

　　陈月升半梦半醒间也不知能不能理解，但听了这话之后确实又再度沉沉睡去。

　　封霜这才安心下床去洗漱。

　　她这一趟的确不是单纯来旅游的，陪女友出来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来见母亲一面。

　　是的，封懿因为工作的事也来了南岛。只是集团的事务实在繁忙，她在国内待不满一天就要返程，母女相见也只能这样匆忙。

　　“霜霜，真的只给我一个上午的时间吗？”封懿见到女儿的时候，忍不住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她大概猜到封霜来南岛是与人有约会，不过女儿没有主动提及，她也出于尊重并不刨根究底。

　　但调侃总是免不了的。

　　封霜亲昵挽住母亲的胳膊，小小地呛声回去：“妈妈，难道你有时间陪我更久吗？”她们的相处方式比起母女更像是朋友，再加上有封蔼仪这样一个威严的大家长存在，很多时候甚至接近某种同盟关系，因此封霜同母亲说话并不会有太多顾忌。

　　两人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保镖，穿一身便装隐藏在人群里，即便特意去看也很难发现。如果是日常出行倒也完全不用这样大动干戈，只不过今天的目的地稍微特殊一些——小长假期间的免税店鱼龙混杂，确实需要额外注意些。

　　封懿和封霜当然不是来买东西的。免税店一共两层，设计还算精巧，美妆集中在一楼左侧，数量并没有特别多，算上香水也不超过二十个品牌。她们走得不快，每个品牌的店面和柜台都看得足够仔细，尤其是芙洛缇兰旗下的。在亲身体验过一次完整的选购流程之后，母女两个拎着花钱买的自家产品找了个咖啡店坐下。

　　“比我想象中人更多。”封懿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封霜并不意外，国内确实人气儿更足，她这几个月在申城深有体会。点了点放在手边的包装袋，她说：“所以想让妈妈亲自来看看。”

　　申城固然是芙洛缇兰总部所在地，但整个中华区内各个城市的动态都息息相关。封霜过来交换一个学期，如果只是蜗居在一个城市里，手上象征性地过几个项目，那未免太过浪费时间。

　　那些自持身份的集团老人还想着给这位继承人一点下马威看看，封霜却早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整体看下来购物门槛并不高，不过备货的速度还是稍慢了一些。”封懿喝了口咖啡，开始说起自己的看法。芙洛缇兰专柜还算好的，只是略空了几款最为热门的产品，隔壁某个品牌却是切切实实的空着大半，她们也过去问了两句什么时候会有货，却发现柜姐自己也一问三不知。

　　封霜接话说：“这也说明了购买力很强。”

　　封懿笑了一下：“便宜啊，当然是有机会就要抢的。”国内化妆品税率高是出了名的，免税渠道比非免税渠道划算太多，大家都不想白花冤枉钱。

　　见母亲半天都不提及重点，封霜终于还是没耐住性子，她主动说起之前的想法：“那妈妈你现在觉得可行吗？关于拓展旅游零售渠道这件事。国内以后对南岛的政策扶持一定会越来越多，你不能否认这是一个巨大的业绩增长点。”

　　封懿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了她一句：“那谁还会去购买我们的正价产品呢？”

　　封霜考虑到了这一点：“当然是需要进行比例上的权衡，我只是认为现有的对旅游零售的投入量远远不够。”

　　她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踌躇满志，封懿作为母亲，心中有欣慰，但面上却摇了摇头。

　　“霜霜，我明白你的意思。销售额自然是重要的，不过芙洛缇兰作为一个在高端线之上的品牌，有必要保留她的傲慢。”

　　如果在更便宜的渠道有了更充足的货源，那么消费者在为正价产品买单时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心理落差，当一个品牌被认为“不值得花那么多钱购买”的时候，它更深远的价值就已经无形中被消解了。

　　封霜的眉头随着母亲的话越皱越紧，她不可避免地有些失望，但程度尚可，毕竟她不是多么刚愎自用的性格。

　　“好了，回巴黎后我会再考虑看看。”封懿拍了拍女儿的手说，“你的想法很不错，我们的确是需要更重视亚洲市场了。”

　　“那妈妈，我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封霜几乎是一秒接上了话。

　　封懿有些意外：“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呢？行，你说。”

　　“我看上了一个品牌，南韩那边做成分类护肤的。”封霜点开手机上准备好的资料，递到了封懿手里。

　　她不避讳提及家族产业内部的种种不足，所以也格外清楚芙洛缇兰在研发方面的投入并不足够，靠着老牌成分赚到的吆喝迟早会有喊光的一天。研发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相比这样的长线投入，更简单的方法是收购一个现成的品牌。

　　封霜隐隐有种预感，消费者们终有一天会厌倦那些华丽而又玄妙的成分营销，而去青睐一种更为简单直接的护肤理念。亚洲，尤其是东亚，从来都更崇尚实用主义，她考察分析了无数新品牌，最终选中了这一个。

　　“价位中端，产品线清晰，还有自己的明星成分。”封霜对母亲简单阐明了她看中这个品牌的原因，满脸的志在必得。

　　封懿看得很认真，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神态却轻松。她说：“可以啊，那就出一份收购企划案给我。”看规模也就是几亿美金的事，去年生日送的车霜霜不是很喜欢，就当是额外补上的礼物好了。

　　“谢谢妈妈！”封霜探身过去给了封懿一个拥抱，哪怕一向性情淡定，这时候她的神色中也隐隐透出兴奋来。

　　说完了工作，母女二人又简单聊了些各自的情况，只是时间越接近中午，封霜看手机的频率就越发地高起来。

　　“这么急着想走？”封懿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着打趣了一句。

　　封霜大方承认：“是有点。”

　　“那就去吧，为了爱情抛弃我这个老母亲也在情理之中。”话虽如此，封懿的眼神里却满满都是戏谑，看不出一点可怜。她确实觉得新奇，自家女儿不是没谈过恋爱，但从前那些人可都没法让她这样毛躁又迫切。

　　封霜故作无奈：“妈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中午早就约好了饭局。”

　　身为芙洛缇兰的总裁，封懿并没有空常来国内，因此今日的安排就更加紧俏，全都是从无数个邀约中精心选定，力求能达到最佳的社交效果。虽说是特意为了女儿飞的这一趟，但能挤出几个小时同封霜单独待在一块儿，已经能算得上母女情深。

　　“好吧好吧，你总是知道。”封懿说着，对着封霜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走，“去吧，希望能快点见到你那位神秘的约会对象。”

　　“会的妈妈。”封霜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走出几步了才想起回头补上一句，“对了，记得替我向外婆问好！”

　　她紧赶慢赶着回到酒店，从电梯到房门的最后一段路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如果走廊两旁有任何能够反光的物体，封霜就会发现自己脸上带着的全是不值钱的笑容。

　　门开的时候，陈月升恰巧抬起头来，她应该是刚醒的样子，头发还凌乱着，正坐在小沙发上端着杯水慢慢喝。

　　两人隔着大半个房间的距离默默对视，时间似乎也就此停滞，直到陈月升紧张过头没控制好吞咽的频率，因为呛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没事吧？”封霜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手自然而然地在女友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除了陈月升的耳朵根还有点红之外，方才暧昧的气氛已经彻底消失。她一边咳一边心底哀嚎，自己怎么又在封霜面前丢脸！

　　“你、你吃过了吗？”等到这个小小的“突发事件”平息，陈月升的嗓音都变得沙哑了一些，她纯属没话找话问了一句，试图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封霜也顺着她：“没呢，想回来跟你一起吃。”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听在陈月升耳朵里却又是一句情话。这人闷闷地应了声“哦”，封霜还在等她别的反应呢，结果却突然被一把搂住了腰。

　　“完了，我感觉你好会谈恋爱啊！”陈月升的脸埋在封霜紧致的小腹上，真心实意地在为此感到困扰，“你会不会嫌我太无聊了？”

　　封霜却几乎要被这人可爱疯了，她完全遵从本心地伸手在女友的头上揉了好几下，像是人类看到狗狗幼崽时那样，发出了一种甜过头的声音：“怎么会？我也只是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无师自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