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 75 章 陈月升和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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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落地，封霜都没有收到陈月升的消息。
虽然一个杀人者落网，但因为似乎还有同伙的缘故，尼斯已经开始全城戒严。即便是有钱到封家这种程度，也无法从一座陷入恐慌的城市中打探到一个失踪者的下落。
唯一的线索是一条模糊的视频，拍摄者躲在了高处，用颤抖的手记录下街道上正在发生的惨案。
封霜一眼认出了画面中那个身影就是月亮，她正用手上的椅子抵挡男人的劈砍的尖刀，寒光闪烁，每一次看着刀刃擦过陈月升的手臂，封霜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停滞了一分。
视频以一声椅子坠地的声响告终，拍摄者慌得再也拿不稳手机，低声叫了一声上帝之后便按下了停止，似乎不忍再看之后发生了什么。
封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向空姐要了一杯热水，但是拿在手里却有大半都洒了出去。温热的湿意在单薄的礼服裙子上漫延开来，然后变成一股入骨的冷——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您还好吗？”空姐蹲下身，关切地问。
封霜记得自己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空姐就离开了。但在安静再度降临之后，她却突然产生了一种毁掉一切的冲动。
凭什么！月亮生死不明，凭什么这里的人能那么平静？！
但是教养克制了她的崩溃，封霜仰躺后去重重地闭上了眼睛，等到耳边不知从何而来的尖叫声有了止息，才再次睁眼，咬着牙将那段视频重新看了一遍。
画面中行凶者的身后已经有两个人倒在了血泊中，伤处应该都是喉咙，看身形都是女性，其中有一个受害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另一个却彻底没了动静。
那个的男的身形不高，下手对象都是孱弱的女子，并且都是一刀割喉。说明他并不具备跟人缠斗的能力，月亮的身体素质很好，对上这种人应该是有胜算的。
她自虐般地一遍遍地拉着进度条，试图找到更多陈月升能够顺利逃生的证据，但是潜意识中一个声音却恶毒地响起——
“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联系你呢？”
“啪”地一声，封霜面无表情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试图用疼痛叫停那些胡思乱想。
路过的空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封小姐刚才的动作，见她站起身往厕所去了，才怔怔地为她让开了道。
封霜看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怎么跟月亮谈久了恋爱，还被传染了她悲观主义的坏习惯。
别想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月亮，如果……如果陈月升真的擅自为她们两人达成那么轻率的结局，那她也会真的会追到地狱里去。
“霜霜，别担心。”是封懿亲自过去机场接的人，然后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尼斯城的戒严线之外。她已经在最近的一家酒店开好了房间，只是安顿得再妥当，也无法让女儿的脸色不再苍白下去。
她眼中满是担忧，“从最新的照片来看，商业街上并没有增加遇害者。”
封懿选择性地将在原地发现了陈月升血迹的事情隐瞒下去，霜霜现在看起来像是悬崖上摇摇欲坠的人，再也无法承受哪怕一阵再微弱的风。
“妈妈，我要进尼斯。”封霜双眼通红，从她接到消息过来已经十几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月亮平安的消息，她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可能会被慌乱溺死。
往常都惯着她的封懿此时却一口否决了女儿的请求，这简直是疯话！城里还有好几个杀人犯的同伙在逃窜，她怎么可能容许封家唯一的继承人拿性命冒险。
“妈妈求你！”封霜几乎是扑到了母亲身上，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那个男朋友不是在政府里吗？让他放我进去，我有持枪证，我可以带着枪防身！”
“封霜！”封懿厉声喊她的名字，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们都很担心月亮，但是你进去了又有什么用？理智一点！别让我和你外婆失望。”
在母亲面前的封霜终于再也无法伪装自己的镇定，她崩溃地发出一声尖叫：“我理智不了！”
陈月升和理智无关，她已经彻彻底底成为封霜的爱慕、欲望和忠诚，如果就这样消失，以后还会成为封霜对生活最深切的仇恨。
“妈妈，求你……”封霜捂着脸哭泣，像孩子那样哽咽着说。
封懿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儿，眼角缓缓地流下一滴眼泪。只是伸手拭去之后，她还是示意一起跟来的助理上前，毫不留情地说：“Freja现在情绪太激动了，带她去好好休息。”
“我不走！”封霜听见她这样说，起身就剧烈地挣扎起来，助理一时间不敢上前，怕一不小心伤了她。
最后是封懿攥住了她的手腕：“我不可能让你进去，如果你想要继续等，就必须只能在这里。”
于是封霜完全地沉默下去，仿佛一座雨中泣泪的圣母像。
封懿看着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助理看好人之后便推门走了出去，她需要尽可能地再多打几个电话，或许陈月升就能多几分活下来的可能。
尼斯城中。
陈月升浑身发冷，左肩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还是让她忍不住干呕了两下。侧过头去将那个扎起来的结用牙咬得更紧了一点，她居然有点庆幸自己多穿了一件T恤，要不然都没有足够干净的东西包扎。
现在已经临近清晨，往常热闹的旅游城市却还是一片寂静，死亡为尼斯笼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到现在也没能挥散。
她把那个杀人犯踹倒在地之后转身就逃，或许是因为男人又有了新的目标，他竟然没有追上来。
陈月升不是没有试过拍门向路边的住户求助，但运气很不好的是，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怕动静引来那个杀人犯，便只能跑进这座正在修缮的老房子里躲着。
中途她应该是因为失血晕过去了那么一小会儿，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错过了搜寻遇害者的警察，总之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还是一个人狼狈地躺在地上。
手机早就在混乱中丢失，陈月升发出一声苦笑，不知道霜霜会担心成什么样，早知道不跟她讲自己来尼斯了。
黑暗保护着她，却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陈月升只能耐心等待，终于到了天光微微亮起，大约看得清街面上的情况时，才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门外。
借着停在路边的一排汽车做掩护，陈月升心惊胆战地走过小半条街，在如雷的心跳声中，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说自己的胆子大了。
遇上疯子是真的没辙。
远远地认准了店面，她放轻脚步飞快地跑过去，然后压着手腕在门上敲了一串动静。
酒吧里躲着的大部分人一夜未睡，剩下的也沉浸在噩梦中，听见这清晨中突兀响起的敲门声，都纷纷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一声恐惧的喘息。
他们都接到了尼斯政府的消息，知道现在城里还游荡着不知道几个杀人犯的同伙，所以一直都不敢出门。
“我们被发现了吗？”有人颤抖着声音问。
“嘘——”回答他的只有让他保持安静的嘘声。
可是所有人都看向了酒馆那薄薄一层的木门，他们有不少都看到了那个疯子手里的长刀，现在不禁在惊惶中猜测，这扇门到底能抵得住多少下的劈砍。
“克罗伊，是我。”
被门外的人点到名字的女生差点没压住那声惊叫，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声音十分耳熟。她慌里慌张地走到酒馆老板面前，小声说：“我认识她，是我的同学。”
陈月升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从门缝里确认了身份，总之在被恐惧拉长到近乎无限的时间之后，她终于看见面前的那扇门被打开了一个名为安全的口子。
闪身进去的时候，她恍惚间似乎在街角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手里提着什么东西。
“陈，你的肩膀！”克罗伊看着十几个小时不见的同学，激动得几乎快哭出来。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她紧张到快要窒息了，如果是因为自己的提议而让同学出了事，那她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那些可恶的反社会分子！想死的话为什么不能直接自杀，为什么偏偏要夺走无辜者的生命！
陈月升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正要向她借一下手机，这时另一个男生又围上来问：“Sue怎么样了？安全吗？”
不欲向他们描述谭苏将自己推出去的那一掌，陈月升只是说：“她躲进街另一边的饭馆里了，应该没出事。”
一行的同学纷纷松了口气，克罗伊主动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让她赶紧和家里人报个平安。但或许是因为到了安全的地方松了口气，陈月升的指尖刚碰到手机，突然眼前一黑瘫倒下去。
她隐约听到门口传来了疯狂的砸门声和店里爆发出的惊恐叫声，再后来，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