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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我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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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礼物是一枚月亮吊坠,上面很克制地镶了几颗钻石,看起来是一种并不张扬的典雅感觉。陈月升一打开盒子就很喜欢,立刻戴在了脖子上。
封霜很满意地看着她颈间闪动的月亮,暗自表扬了一番自己挑礼物的水平。其实这条项链是她去年就找了意大利的工匠专门定制的,只不过现在终于有了名正言顺送出去的机会。
“你还有工作?”陈月升看她瞥了好几眼手机,便主动说,“我来收拾桌子吧,你忙你的。”
封霜确实有些在意自己私人邮箱里收到的那封邮件,里面只有一个压缩的附件,发信人也看不出是谁。她工作上的事都是用集团内部邮箱沟通,除非是生活上有往来的人,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个邮箱地址。
难道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想了想之后也就说:“好吧,我去看下是什么情况。”
压缩包很大,解压都要了一点时间,封霜原本还边等边喝着水,等到点开文件夹之后,她所有的动作就停住了。
里面是很多张照片,大小姐滑动了几下鼠标都没有看到尽头。从画质清晰程度来看,第一张照片和最后一张之间可能间隔了好几年。
但不管是哪一张,照片中的主角都只有两个人——陈月升和鹿饮溪。
封霜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看过去,冬日烟火下紧挨着的笑脸、握在一起的双手、落在脸颊上的亲吻……还有一些显而易见更加缠绵隐秘的画面。
等到看完最后一张,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封霜?”陈月升见她一直没有动静,便过来敲了敲书房的门,“很要紧的事吗?”
封霜顺势站起身,确保遮住了后面的屏幕,她神态自若地说:“没什么,就是以前的同学要结婚了,所以发了邀请函过来,顺便聊了两句。”
“这样啊,那你要出国参加婚礼吗?”陈月升也没起疑,跟着她一起又走回了客厅。
“再说吧,看公司忙不忙。”封霜回答得滴水不漏。
陈月升随手接过了她手上已经空了的杯子,然后转身又去给她添满了。
封霜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月亮,你以前戴过眼镜吗?”
“对,你看到我眼镜盒了?”陈月升回身走过来,“后来嫌麻烦就直接做了手术,现在就是偶尔戴戴防蓝光的平光镜。”
封霜接过杯子的时候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语气淡淡地说:“挺好看的。”
陈月升忍俊不禁:“你是在用想象力给我现戴了一个吗?”
不,是刚刚亲眼看过照片。封霜瞥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她不知道鹿饮溪是怎么挖到的私人邮箱,不过平心而论,对于这种愚蠢的示威行为,封霜并不觉得如何。嫉妒?可能有一点,但如果鹿饮溪是希望借此在她和月亮之间埋下隐患,那她注定要失望了。
那些照片唯一能说明的,就是陈月升的确是一个认真对待感情的人。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她才不会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
“要是没事的话就早点洗漱?”陈月升看了眼时间,已经逼近零点,不算早了。
封霜回过神来:“你先洗吧,我还有点事。”
陈月升也不多劝,自己去拿了换洗的衣服。
于是自诩成熟理智成年人的封大小姐又重新回了书房,用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把那些照片里的陈月升全都单独抠了出来。
嗯,才不会对从前的事耿耿于怀。
第二天一回到家,陈月升手里就被塞了个新眼镜盒,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生日礼物不是都送过了吗?”
封霜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这算什么礼物。看了觉得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了。”当然,事实是她难得上班的时候摸鱼看了半天官网,才最后选定了这一款。
陈月升现在戴的眼镜和照片里的那款太像,她真的看不了一眼。
“好吧,那谢谢。”陈月升总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在大小姐紧追不舍的视线中拆开了包装,又赶忙把里面的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好看吗?”她在镜子前面左右转头看了看,不太习惯的样子。从前一直戴的都是黑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自己戴无框眼镜,这一副的重量又格外的轻,莫名有种戴了又像没戴一样的感觉。
封霜伸手过去给她又调整了下镜框,语气很是满意:“我挑的,怎么可能不好看。”
这人的五官本就线条锐利,戴上这种风格冷冽的眼镜,倒是正好遮一遮眼神中的温和,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最好不过。
陈月升听封霜这样说,也硬是把自己这副样子看习惯了,她正要低头把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的手机却恰好响了起来。
“喂,妈?”陈月升着实有些惊奇,“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刘琴兰女士在另一边啐了她一声:“说得好像我多不关心你一样。今天不是你生日嘛!”
陈月升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心里嘀咕两句,以前也没见你们给我过这个生日,突然来个电话还不准人惊讶一下了。
“那就谢谢妈妈祝我生日快乐~”她捏着嗓子感恩戴德,很有些做人家女儿的自知之明。
封霜忍着笑走到了旁边,看这人在她爸妈面前吃瘪确实挺有意思。
“闺女别客气!”刘琴兰很是豪爽地说,“之后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陈月升立刻感激涕零:“妈,也就是你不在我面前,不然我指定给你磕一个。”
“免礼免礼。”母女两个说得有来有回,最后还是刘琴兰自己扯回了正题。
“乡下的香瓜熟了好几个,我前天跟你爸回去才看到,给你和小溪寄点过去?”刘琴兰扒拉了一下瓜,“好歹你自己伺候了一阵子呢。”
她隔着电话看不见的是,自家闺女一听那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陈月升没有立刻接话,她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妈,我跟你说件事。”
封霜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也预感到某些事即将发生,她出于避嫌想要转身离开,却被陈月升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用。’陈月升对着她摇了摇头,无声地说。
再后来,就是她听着陈月升一五一十地将几个月前的那件事向母亲全盘托出,虽然说话时候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并没有为鹿饮溪遮掩分毫。
说来也挺奇怪,当时那么可怕的情况,现在再次提起,却好像也没什么了。陈月升最后一句话落定,竟忍不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陈月升知道母亲恐怕一时难以接受,便说:“妈,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不怎么和她联系了,其它也没什么。”
她不可能拦着鹿饮溪对爸妈好,只是不愿意再同这人扯上任何关系。鹿饮溪昨天说有的联系是无法切断的,事实证明这说法并不准确。从前只是陈月升自己瞻前顾后,但如今她主动拿起了刀,就没有什么是所谓“无法切断的”。
“所以你前阵子回江州是……”半晌之后,刘琴兰才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
陈月升应了一声:“避避风头,正好也换个心情。”
“……妈知道了。”
虽然知道母亲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但陈月升还是扯了下嘴角:“那你早点休息。妈,别想太多,都过去了。”
“嗯。”刘琴兰声音怔怔的,但在电话挂断之前,她却又“唉”了一声,叫住了另一头的女儿。
“怎么了妈?”陈月升有些不解地又将手机放回了耳畔。
却听见母亲迟疑地问:“月亮,你和小溪,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