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我们》鸢亦惶恐

34、第三十四章 珍珠

　　叶齐宇对着那颗珍珠研究了许久，除了表面的光泽足够耀眼夺目之外，依然没能从它的外表上看出有什么特别。

　　但最特殊的地方却在于，这看上去明明是一颗璀璨流光的珍珠，握在手上的时候，偏偏却是水一样的质感。甚至当你闭上眼睛，感受冰凉的液体在手中流逝的时候，再次睁开眼，十有八九，那颗珍珠也就和那水一样，落到了地上。

　　这无疑又是一件超越科学的存在，就如同在河边遇到的那个怪人一样。

　　对那个怪人的身份，叶齐宇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毕竟他身上几乎无法掩饰的那几个特性，几乎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

　　手上的蹼，眼睛上的瞬膜，身上无处不在的水腥味，以及出现在下水口附近的河道旁，这几点就足以将他引向，他就是小风口中那个能够在水下潜行长达2小时的两栖生物。

　　虽然和他的初次见面，和叶齐宇印象中的“美人鱼”实在相去甚远。但小风口中那个能够在实验室通过下水道自由穿行的，八成就是这个怪人没错了。

　　妙的是，这个怪人和实验室之间，似乎也有着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光是从他对那些符号的狂热求知欲上就可以看出一二。

　　以目前中心城区上空往来的飞艇数量，足以证明实验室必然已经熟练掌握了引导符号的使用，而明明可以在实验室里自由往来的怪人，却仿佛对这些符号一无所知。

　　一方不肯给，另一方却想要。这其中的矛盾，恰好就给了叶齐宇最好的切入点。

　　也多亏了佐伊毫不藏私的分享，才能让她在见到这个怪人的第一面，就以符号为引，吸引到了那个怪人全部的注意力。

　　叶齐宇和他约定三天之后再见面，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等待佐伊的休假，她是再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力量惊人的怪人了。

　　风险管理这件事，叶齐宇自问还是相当谨慎的。

　　叶齐宇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三天，这让她很难不怀疑，佐伊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在知道她和别人定下三天后的约定之后，就把自己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地满满当当。

　　这三天的时间里，他每天早出晚归，要不是厨房里的食物始终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下降，叶齐宇险些都要怀疑，在这几天的功夫里，佐伊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直到第三天见到佐伊的时候，她险些被眼前见到的这个人吓了一跳。

　　原本这个大个子的脸上，就因为刮掉了常年保留的胡子，而呈现出上黑下白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先得很是古怪。而现在，他的脸上又出现了第三种颜色。

　　这种颜色加入到了黑与白之间，让他的整个脸色看上去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黄，就像是他此刻还在啃着的胡萝卜。

　　“你最近吃了多少胡萝卜，怎么脸上都开始发黄了？”叶齐宇简直震惊。

　　佐伊苦着一张脸，配上现在的脸色，这让他脸上的痛苦，看上去更多了几分说服力，

　　“别提了，自从那家伙受伤以后，第一天我就啃完了出生以来吃过的所有胡萝卜。第二天我光顾了这条街上所有卖胡萝卜的水果蔬菜店。第三天，所有遇到我的人都知道了我有生啃胡萝卜的爱好。

　　“然后，就像你看到的，我的脸都快变成胡萝卜一样的颜色了。以前要是有人告诉我，胡萝卜吃多了就会变成和它一样的颜色，我一定觉得那个人在瞎扯，但现在，”佐伊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只希望我的胡子还在，这样至少还能遮住一半的脸。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张脸上都能看出三种颜色。”

　　叶齐宇听了哈哈大笑，连带着身前的那些草稿也因此撒了一地。在她彻底笑够之前，似乎都不打算再把它们捡起来。

　　眼见自己的惨状逗笑了同伴，佐伊也只能跟着扬起一抹苦笑，他看着地上每一张都画着密密麻麻符号的纸张，有些不解，

　　“你这几天不会都在研究这些东西吧，这些符号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你也像那些学院里的学者一样，天天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句话成功地让叶齐宇竖起了耳朵，“你的意思是，在你们那里，有专门的组织和人在研究这些？”

　　想想也是，毕竟是2万多亿亿种排列，就算是把这些数据都存储在电脑里，也是相当大的一组数据，更何况佐伊所在的地方，也未必就有电脑这样东西。如果选择用传统的方式记录这些，那更是一个相当可怕的存储量。

　　佐伊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了，“当然啊，虽然要弄清楚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的效果让人有些头疼，但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方面，它们确实很管用。”

　　“那也就是说，在你们哪里，每个人都能掌握这种符号的使用？”叶齐宇想到了什么。

　　佐伊想了想，“常见的符号，大多数人都还是知道的。当然也有一些复杂的用法，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这个时候就会去请学院里的学者带着他们的学生一起绘制符号。

　　“比如城堡内部的符号阵法，往往需要同时兼顾城堡的防御，和一些简单的清洁保温功能，像这样几个功能结合在一起，又要覆盖一个较大的面积，这样的符号组合，当然就需要专业的人才能完成。

　　“但如果只是像之前简单用在马车上的导引符号，这个因为比较常见，大家基本也都知道该如何去画，有时候马车夫自己就能绘制完成。又或者是我上次演示给你看的漂浮符号，这个一般也就是哄小孩子的把戏，十岁以上的孩子基本都能知道它的作用和画法。”

　　可叶齐宇在河道边遇到的那个怪人，显然对着这一切一无所知。这也就排除了，这个怪人和佐伊来自同一世界的可能。

　　“那，在你们那里，听说过有人能长时间待在水下么？”为了以防万一，叶齐宇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佐伊听了却是咧嘴一笑，“你是想说小风提到的，那个能在水下一待就是2个小时的生物吧？我只知道，常年生活在水边捕鱼为生的那些人，在水下待的时间会比普通人久一些，但那最多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2个小时，我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才几天的时间，你就找到小风说的那个人了？”

　　“不能完全确定，但他身上确实有几个特征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还有一件事，这个符号你认识吧？”

　　叶齐宇当着佐伊的面，在面前的草稿上画上了两个熟悉的符号。

　　最后一笔还没有落下，佐伊就已经回答她，“知道啊，这不就是常见的照明符号么？只是这个直接画在纸上的效果不太好，最多也就只能闪烁几下，用不了。。。”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房间里骤然亮起的耀眼光芒，让他本能得抬手遮挡在了眼前。

　　“不是，你做了什么啊？怎么会这么亮？！”

　　光芒持续了好一会，才终于暗了下来，佐伊的眼睛还因为一开始被突然出现的光芒刺激到，看上去泪光涟涟。

　　“这不对啊，只是画在一张纸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你是不是还往里面加了其他的东西？”

　　叶齐宇说话间也有些不确定，“一开始的时候，我画出来的那些符号，效果确实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最近几天，无论我实验的是什么样的符号组合，效果都比一开始强烈许多。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符号产生的效果，也和人的熟练度有关么？要说我做了什么，明明是同样的纸张和铅笔。”

　　佐伊这个时候终于从刚才的刺眼光芒中恢复了过来，看着叶齐宇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地用大拇指摩挲着手里的那颗珍珠。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你手里的那颗珠子，可以给我看一下么？”

　　叶齐宇直到这个时候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的这颗珍珠究竟有什么神异之处，直到眼见着佐伊拿起那颗珍珠，又飞快地把它抛了回来。

　　他惊讶的声音几乎穿透了天花板，“珍珠上面那么浓重的水汽，你感觉不到么？”

　　如果说这就是这颗珍珠捏在手里时，那水一样的手感由来，叶齐宇自然还是能够明白的，但要说它意味着什么，她小心地猜测着，“水汽也可以作为这些符号的能量来源么？”

　　佐伊用力地搓着双手，就像手里沾染了什么脏东西，“当然可以啊，不止是它，任何一种能量元素，都能够成为符号的能量来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水汽那么丰沛。完蛋了完蛋了，这么重的水汽味道，要是被地下室里的那个家伙嗅出来就完蛋了。”

　　“狮鹫不喜欢水么？”叶齐宇不解。

　　“你见过哪只长毛动物喜欢水了？”佐伊反问她。

　　叶齐宇瞬间联想到了被迫洗澡的小猫咪，好吧，如果是这种毛绒绒的生物，不喜欢水也是一种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