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初升》温山月

22、22 gay吧

　　这一夜鹿尧确实做了个梦。
　　他梦到在滑雪场滑雪，脚底下的滑雪单板像被人施了咒术，不用他去掌控就能随意带着他在滑雪场上肆意滑行，他第一次感受到滑雪带给他的心理冲击，就像抛开一切去追寻一个没有尽头，哪怕可能会摔，也要拼命往前冲。
　　然而他刚喜欢上这种感觉，滑雪场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滑雪场被茫茫白雾裹的让人不仅难辨认方向，还透不过气。
　　有一个高大的背影在他前面，他想跑过去问这是哪里，而那个背影一动不动，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理他，走近看，是孔升的背影。
　　他刚要伸手去抓，就被脚下的滑板绊住，他重重的的摔在地上，鲜血从他身上慢慢往外流淌，他突然冷极了，冷的缩成一团，身体好疼，疼的让他拧着眉头缩团……快要死了一样……

　　闹钟在桌子上疯狂的跳动，咆哮般挺动着，鹿尧没有睁开眼，手已经摸上了手机。
　　已经穿好衣服在沙发上静音看新闻的孔升刚好看到这一幕，一气呵成的动作，迷糊的眼神，快速的关掉闹钟，简直像只可爱的猫咪。
　　孔升抿嘴笑了笑。
　　窗外的一声汽车鸣笛声让鹿尧从床上惊坐起来。
　　也是因为那个梦，后劲太足，濒死感让他陷入泥泞，使出蛮力不断向外挣扎。
　　“几点了？！”
　　鹿尧眼睛不聚焦，又带着惺忪嘶哑的声音。
　　孔升看看时间，温和道：“才七点二十，你还可以再睡会儿。”
　　鹿尧这才从清晨的蒙圈状态中清醒，一拍脑门，重新躺在床上。
　　“以为自己真死了……”
　　孔升呸了一声，“大早上说什么呢，快起床，吃完早餐回学校。”
　　鹿尧低头仔细看白色酒店被子，陌生的环境，还有孔升的那张脸，突然快速的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洗手间跑。
　　孔升诧异：“着急上厕所？”
　　鹿尧：“我、我去换衣服！”
　　“……”孔升心里有些奇怪鹿尧的行为，都是男生，他在他面前换衣服又不会吃了他，干嘛担心成这个样子。
　　不过，孔升望向窗户边桌子上的烟灰缸，昨夜他没控制住自己，居然吸了三根烟。
　　无法排出的苦闷成了一坨烟灰末，令他早餐都不想吃，说要吃早餐不过是怕鹿尧饿着。那次鹿尧胃疼难忍的样子他忘不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把自己身体养的那么差劲。
　　吃早餐时，鹿尧偷瞄孔升，孔升平静地剥水煮蛋，手不快不慢，像在磨蹭时间，也像是走神发呆时无聊的摆弄手中的物品，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出是在发呆。
　　昨晚睡前的表白，鹿尧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就不敢抬眼看孔升。
　　可是，他又想了想，那个蠢办法的结果是什么，他不知道啊，孔升昨晚肯定听见了，可听见之后呢？没有接受也没拒绝吗？他没得到答案……
　　完了，鹿尧想被自己蠢哭，看孔升这么淡定的态度，难道是怕他伤心，拒绝的不怎么明显，让他自己领悟吗？如果是接受的，依照孔升的脾气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一定会问的，但瞅着现在吃的又斯文又投入，不是拒绝是什么？
　　“小升哥，昨晚……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鹿尧还是决定主动问问。
　　孔升两口吞了个水煮蛋。
　　“……”鹿尧抬头看着他大口的咀嚼，怕他噎着，赶紧把豆浆推到他面前。
　　孔升指了指他手边的，他们买了两杯豆浆。
　　鹿尧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怎么能把自己喝过的给他？于是又把自己的那杯拿到手上，
　　“小升哥，太着急吃鸡蛋，很容易噎住，你要小口小口吃。”
　　孔升拍拍胸脯，真噎住了，好在豆浆送的及时，没在鹿尧面前闹笑话。
　　“习惯了。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鹿尧回想第一句话，说完孔升也挠了头，“大概……半夜十二点左右，怎么了？”
　　“那我……睡的还挺快。”
　　鹿尧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孔升快速把鸡蛋饼吃了，豆浆也喝完。
　　“阿尧，把鸡蛋吃了，之前住我家时就发现你不爱吃鸡蛋，以后鸡蛋一天一个，知道吗？”
　　鹿尧再次鼓起勇气岔开话题，“昨晚我睡着……说梦话了吗？”
　　孔升一怔，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表情的转化，懒懒散散地说：“可能吧，我没什么印象了。”
　　鹿尧悬着又期待的心坠向了深渊。
　　再次表白失败。

　　失败的让他第二天上午专业课上还在气馁，蔫了的茄子似的趴在桌子上回想前天晚上自己愚蠢的行为。
　　想着想着动了下腿，不小心踢到前面的同学。
　　动静大了点，周围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看了看他，幸好老师讲课的声音也足够大，鹿尧愧疚地望向他们，才没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上午专业课结束，夏川和他，还有顾雨，三人一块去餐厅的路上，夏川忍不住问鹿尧：“上午的课果然是无聊的吧？”
　　鹿尧没懂他的意思，“什么跟什么啊。”
　　顾雨推下眼镜:“他是说连你都不认真听课，课是非常无聊的。”
　　其实不是，那是鹿尧挺喜欢的专业老师。
　　鹿尧没回答这个问题，到了餐厅后，随意到卖小面的窗口，买了一小份面。
　　夏川端着小山似得米饭和成堆的菜，见鹿尧食量那么小，不由的一直感叹：“吃你的饭我能饿瘦好几斤！”
　　鹿尧：“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
　　顾雨吃了两口米饭，说：“也差不多，阿尧，你的确吃的太少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吃的比女孩子还少，怪不得来学校小半年，我和夏川都长胖了好几斤，你一点没长肉。”忽然他靠近鹿尧低声道：“你最近是感情方面不顺利吗？”
　　鹿尧被碗里面唯一辣椒呛到流泪，“……”
　　“别激动，我是看着你这两天魂不守舍，有点像是心情非常不爽快，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什么都吃不下的。”
　　夏川神经大条，听到了顾雨最后一句，毫不犹豫道：“鹿尧你心情不好可以向我们倾诉，实在不行，过两天我带你去消遣消遣，找找乐子。”
　　鹿尧向顾雨道谢，谢谢他的关心，又和夏川说他不需要什么乐子，只需要安静地让情绪消化两天就没事了。况且他是因为孔升，因为表白，怎么能让夏川知道。
　　可是夏川不以为然，这件事过去了一周多，在周六下午，他突然蹦出来对顾雨和鹿尧说，晚上他要带他们出去找乐子。
　　顾雨借口说晚上要去图书馆，拒绝了夏川。
　　鹿尧刚想拒绝，被夏川捂住嘴巴，“晚上你得陪我去，不然我喝死在那都没人收拾！”
　　鹿尧一听，心里大致有了方向，“你要带我去喝酒？”
　　夏川说话留半句，“是喝酒，不过也是找乐子。你和我去了就知道了。”
　　鹿尧被他拉扯着，夏川的力气也确实大，他就算是用蛮力，也打不过夏川。

　　到了夏川说的找乐子的地方，鹿尧差点没站稳。
　　一个酒吧。
　　不过，这个酒吧不同于别的地方的，是专门的gay吧。
　　鹿尧从来没有对夏川说过性取向，也没有表露过喜欢孔升，所以在酒吧门口，鹿尧说：“我不适合来这里。”
　　夏川嘻嘻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直男，我们又不点男模，也不胡乱搞，带你来就是喝喝酒。这家酒吧的酒出了名的好喝不贵，而且，我是真的怕自己喝醉没人领回去，你就当帮我的忙，陪我喝就行。要是不想喝，就喝饮料。怎么样？”
　　鹿尧半信半疑，他是弯的不假，但这样的地方他知道有，向来是路过绝不进去。
　　架不住夏川在他身边软磨硬泡，而且已经到门口了，鹿尧只好和他进去。

　　gay吧门口干干净净，只看环境，一定会让路人以为是普通的酒吧，但招牌上的一角上店老板写的清清楚楚，往里面进的，不用猜想就会往同性恋身上想。
　　然而，鹿尧刚进门，就远远在灯红摇曳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
　　鹿尧怀疑自己认错了，便往前又走两步。
　　夏川好奇问：“你看见谁了。”
　　是霍教授。
　　叫霍林的老师。
　　鹿尧怕霍林也认出他，别开脸，和夏川说：“没有谁，我看错了。”
　　夏川似乎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在哪开台子，在哪里坐着舒服，哪瓶酒喝了不容易醉，哪瓶一碰就倒，他如数家珍地对鹿尧说。
　　夜幕降临后，城市喧嚣在外部散发属于霓虹灿烂的魅力，而酒吧内，酒杯摇晃的液体折射出各种人的各种渴望。抽象的壁画在这个充满欲｜望的空间里打破了某种规则，凌乱自由无序的画笔，张扬热烈的色彩，如同酒后的人心，颠倒又失控，却有属于它独特的味道。
　　夏川和人喝酒，不管认不认识，接过来酒杯就是仰头畅饮，而对比之下，鹿尧就像一个局外人，拘禁又茫然，被好几个同性恋要微信，不给别人就被开黄腔调戏。
　　鹿尧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他刚起身走了两步，就看见不远处穿着衬衫的霍林和一个男人交头低语，看着很是开心。
　　夏川已经喝的有些站不住脚，自顾和一旁的帅气男生交流酒桌上的经验，丝毫没注意鹿尧起身。
　　鹿尧心想，等他回到宿舍，摆脱顾雨帮忙过来把夏川领回去，这个鬼地方他多待一秒，就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他。
　　借着暗红的灯光穿过一小众人群时，鹿尧听到后面有人道：“看见那个男生了吗？”
　　另一个人道：“我早就注意他了，他上来就喝酒，虽然小脸长的不算好看，但在床上应该也挺有劲的。”
　　鹿尧心里咯噔一声，寻声回头看，两个男人视线所看的是夏川。
　　如果现在走了…
　　夏川说不定会有危险。
　　滴酒没沾的鹿尧一咬牙，把心一横，往回走，夏川不管怎么说是他的室友，也是孔升以前的学生，就这么走了，太不负责任了。

　　夏川喝的摇晃着身子，在几个年龄比他不少的男生里找鹿尧，一个男生问他找谁，他说是舍友，男生说：“那个男生长的好看，不会是你老婆吧？”
　　夏川意识还很清醒，推了一下男生，“滚你妈的！他是直的！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男生继续调戏，“发这么大火？不是你对象是什么？”
　　这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鹿尧听到，这里的男生虽然长相都不错，但从言谈举止上能判定不是什么真心来和夏川喝酒的人。
　　鹿尧无奈地走进去，拉起半趴在沙发上夏川。
　　“你喝多了，我们回学校。”
　　鹿尧力气小，但好在喝醉的夏川还能起来，鹿尧让他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好借点力扶他起来。
　　一旁男生嬉笑：“都这么亲密了，还说不是一对？装什么呢！”
　　“你没听人家说吗？这好看的男生是个直的，直男进gay吧也是贱，来这里立牌坊呢！”
　　“夏川，没想到你玩的还挺花，直男也上！”
　　鹿尧觉得这里不是氛围让人迷乱，来的人也让人厌恶。
　　夏川胃里不舒服，跑到沙发后面的垃圾桶旁，弯下腰，把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来。
　　鹿尧抽纸给他擦嘴巴，又引起那些人的嘲弄，“你老公都吐了，还不赶紧扶着他去酒店开个房。”
　　几个人一哄而笑。
　　还有人说：“直男弟弟，开个房知道是什么吗？你应该没和男的做过吧，知道是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吗？”
　　说完几个人笑的更加猖狂。
　　夏川慢慢从垃圾桶旁起身，“……别他妈的……呕……”
　　对于这些人的嘲笑，鹿尧压根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赶快拖着夏川离开，并再夏川清醒的时候告诉他，别再来这个地方了。
　　“夏川，这有瓶矿泉水，你先漱一下口。”
　　夏川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旁边人道：“不对啊弟弟，你该说：亲爱的老公～让我用嘴巴喂你好不好？”
　　夏川一个水瓶砸过去，“都给老子滚！”
　　鹿尧重新扶起他，“走吧。”
　　然而走到门口，那几个男的也跟着他们到门口，还有刚才在那边遇到的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要比这几个男生年龄更大，鹿尧借着门口较亮一点的亮光才看到两个男人眼角上的皱纹，和消瘦的身板，从衣着上看，像是哪个公司的主管，鹿尧想，这大概是想过来找刺激的，在忙碌无趣的工作之外寻找宽慰心理的刺激。
　　“赵哥哥，你们怎么也在这啊？”
　　鹿尧心里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几个人居然认识？
　　姓赵的卷起袖边，装成绅士模样，“没有陪这两个弟弟好好玩？看把人家吓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都要走。”
　　“赵哥哥，不是我们吓唬他们，是他们要去开房，我们怎么能破坏人家的好事。”
　　姓赵的上下打量着鹿尧，和旁边另一个没说话的男人说：“刚才咱俩怎么没注意还有这么好的货色？”
　　另一个男人眼睛里充满了欲求，鹿尧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心跳加速。恐惧感爬满全身。
　　鹿尧开口道：“各位哥哥，我们是理工大的学生，如果回去晚了，辅导员查寝发现我们不在，会给我们家长打电话，如果家长也说不知道，说不定辅导员就会报警。”
　　紧急之下，鹿尧立马编了套说词，这样一说，相信这些人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如果敢对他们怎么样，会有人报警。
　　姓赵的冷笑，“学生？理工大的？真巧啊，我们也是。”
　　鹿尧心里噗之以鼻，什么真巧，也是，这几个人摆明了就是拦着他和夏川。
　　“既然是学长们，那肯定知道学校的规定，我们就先走了。”
　　“诶——”姓赵的伸手拦住他。
　　“不是去开房？查寝怕什么，又不会真的扣学分，都打算去开房了，还怕辅导员？”
　　“我们不是一对。”鹿尧辩解了一句，看这些人的眼神，自证什么这些人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鹿尧欲盖弥彰，不如，顺着他们说，他改口，“是，我们是去开房，同性恋开房你们…也不会陌生，所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说完，这些人笑的阴险。
　　“哈哈哈哈，夏川这小0还真他妈有趣！”
　　姓赵的给那几个男生一个眼神，男生把夏川拉走，让夏川靠在他们身上。
　　“你看你老公都醉成这样了，因为也做不了什么，你想就抱着他睡觉？不如，”姓赵的眼神瞟到鹿尧的身上某处，鹿尧呼吸紧促，本能的伸手拽着夏川。
　　“不如，今晚和我一起，我会让你舒服的。”姓赵的说。
　　鹿尧偷偷的在兜里摁手机，手机屏幕亮度开的大，来的时候也没调整，他的一举一动，姓赵的全都看见了。
　　另一个男人拿走鹿尧的手机，举着，“想报警？还是想摇人？”
　　鹿尧咽了咽口水，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个时间点我要给我哥哥打电话，报个平安。”
　　“哥哥？”
　　“嗯，亲哥哥。”
　　姓赵的拿过男人举着的手机，强行给鹿尧的手机关了机。“别找你亲哥哥了，我们不都是你的哥哥吗？”
　　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有点隐蔽，而且前面的灯光又很晃眼，舞池的DJ音乐吸住了不少人，他们几个人把他和夏川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群人在热闹的谈笑，总之来说，如果赶紧想办法逃跑离开，今晚他和夏川被这些人搞死都有可能。
　　姓赵的让男生搂住鹿尧的肩膀，鹿尧厌恶的躲开，拽着夏川不放，就像抓住最后求生的稻草。
　　姓赵的见状开始上手，鹿尧没想到他这么精瘦的人力气这么大，还是说但凡一个男人都比他力气大，怎么他一个都甩开不了？
　　“和我睡，不会亏你，想要多少随便提。”姓赵的靠近鹿尧的耳朵说。
　　鹿尧后退不了，厌恶的瞪着他，终于不再忍辱，刚伸出拳头就被姓赵的锢住。
　　“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鹿尧听完生理不适，也差点干呕。
　　“鹿尧，我就和朋友说两句话的时间你怎么不见了？”
　　一个干净温柔的声音从鹿尧背后出现。
　　霍林和同伴慢慢从暗色的灯光里走了过来，同伴身材魁梧，隔着衣服都能感受那要破出来的肌肉。
　　鹿尧喊道：“霍老师！”
　　霍林推开扶着夏川的男生，低头看着快要入睡的夏川，“你们两个想被关在宿舍外面吗？你们辅导员刚给我打了电话，没上几天大学倒是学会夜不归宿了？嗯？”
　　霍林温柔的声音磁性又魅惑，稳重的样子在这样的场合也保持着震慑力。
　　姓赵的冷言：“老师？你是他们老师？”
　　霍林今天换了其他款式的眼镜，但依然是他喜欢银色，“要我把高校教师资格证拿给你看？”
　　霍林的同伴双手握拳，又做了几个标准格斗前的手势，几个男生看情况不妙，把夏川往鹿尧身上一推，“那个赵哥……我们哥几个还有其他事，就就先撤了啊。”说完，撒腿就跑。
　　“霍老师，我们现在就回学校。”鹿尧紧跟着说。
　　霍林道：“正巧我也玩够了，你们就坐我的车，一会儿给你们辅导员发个信息，就说和我在一起。”
　　鹿尧看着那个姓赵的脸色都黑了，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还愣着干嘛？”霍林已经转身走了两步。
　　鹿尧扶着夏川跟在他们身后，“知道了，霍老师。”

　　霍林的同伴也开了车，和霍林道别后，鹿尧和夏川就上了霍林的车。
　　“霍老师。”
　　等车驶远了酒吧后，鹿尧喊了一声。
　　霍林开的很稳，他道：“什么话都不用说，你们和那群人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然你以为我真的认识你辅导员？”
　　“不是，”鹿尧垂下脑袋，那些话都被霍林听见了？他只是出于对夏川的保护说的，不是真的啊。“谢谢你，霍老师。”
　　鹿尧先决定道歉，然后解释：“我和夏川不是一对，我们今晚只是来酒吧喝酒，打算喝一会儿就回去的。”
　　“嗯。”霍林淡淡回。
　　“也没有什么……睡觉……上床……都是为搪塞那群人。”
　　“嗯。”霍林还是淡淡的。
　　“我不是……”不是同性恋？鹿尧心想，要说这句吗？可事实上他是啊。
　　“你不是什么？”霍林的脸色总算有了微表情变化。
　　“霍老师，不管怎么说，今晚还是要谢谢你。”鹿尧诚恳地说。
　　“不谢。”

　　到了学校，霍林把鹿尧和夏川送到宿舍楼下才走。
　　鹿尧忽然想到手机关了机，立马将夏川扶到宿舍后打开手机。
　　孔升的信息噔的弹出来：在干嘛？
　　还有两个孔升的未接电话。
　　鹿尧洗完在酒吧沾的一身酒味后，到宿舍外的楼道里拨通了孔升的电话。
　　“小升哥，你睡了吗？”
　　“没呢，不是在等你嘛，手机为什么关机？”孔升的语气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