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鄙视，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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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尧不能把今晚发生的事告诉孔升，只好说是手机没电了，电话那端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鹿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下周二晚上有时间吗？”
鹿尧象征性地想了想，回：“有。”
“嗯，下周二下午七点我在你们宿舍楼下接你，晚上在我们家吃顿饭，我妈过生日。”
谭阿姨的生日，鹿尧立刻重视起来，“好。”
既然过生日就少不了生日礼物，鹿尧对谭菲喜欢什么完全不了解，就问孔升：“小升哥，那我买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合适呢？”
孔升在那边没有犹豫：“不用买，我妈就想让你在我家吃顿饭，礼物我爸会送，而且我妈喜欢的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这最后一句才是理由。
挂了电话，鹿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想着不能不给谭阿姨送礼物，转身在网购平台上买了女士项链，又觉得质感太轻浮，就又换成了一条丝巾。而买完睡不着是因为在gay吧的事。对面喝醉的夏川睡的直打呼噜，呼噜声快要震破墙面上一张摇摇欲坠的明星海报，顾雨是个生物钟极其规律的人，十点准时睡觉。这深夜中，又只剩鹿尧一人在床上失眠了。
周二来的很快，鹿尧都觉得时间像学校假山上那条极速飞下的小瀑布，一晃眼就从小山头咚的一下落进一汪池子里，滚动冒泡的水花淹没其中，再想拨开找回，就只能伸手捧出不属于方才的时间。
为了显得对谭菲生日的重视与尊重，鹿尧穿了白色衬衫和西裤，这是他在沈韵公司见到的具有标志性成年男人的衣服，但他身板单薄，西裤肥大，衬衫也不贴心，所以在孔升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鹿尧羞愧难当，他可是精心选的一身，还花了好几百块呢。
孔宇从孔升后面跑出来，见鹿尧这样一身打扮，和老哥那贱死的嘲笑模样，二话不说拉着鹿尧的胳膊安慰：“阿尧你穿上这身衣服真帅！某些人没有眼光没有品味我们不要管他。”
“哎哎哎，什么叫某些人，你老哥没有名字是吗？”
孔宇不甘示弱：“哥，你承认自己没眼光没品味啦？”
“我……”孔升被噎的闭嘴。
“行了，我没眼光没品味，”说着，孔升伸手从孔宇手中抢夺鹿尧，一把拉住鹿尧的手，“阿尧今天真帅——”
语气充满撒娇。
鹿尧已经被这句敷衍的夸赞搞的晕头转向，被推上电梯，被拉着进门，全程都迷乱在了孔升为了和孔宇斗嘴的夸奖中。
一见谭菲笑着从沙发上起身，鹿尧才渐渐清楚记起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了。
“谭阿姨，这是送给你的。”
进门先送礼，鹿尧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绒面枣红色木盒子。
谭菲接过来，温柔问：“谢谢阿尧小同学，阿姨可以现在就打开看看吗？”
鹿尧点点头。
见到一条女士缎面丝巾，谭菲爱不释手，当场系在脖子上试试，开心的转圈转到从厨房出来的孔天明身边。
“真好看！”孔天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像个小仙女。”
谭菲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他，“这话留着单独和我说就行。”
孔天明嘿嘿一笑，鹿尧看准备吃葡萄的孔宇，和在一旁抱臂的孔升，他们表情没什么反应。
大概这就是孔天明和谭菲的日常。
真想让人羡慕，鹿尧心想。
餐桌上，孔天明和谭霏议论着孔宇最近的成绩进步的很快，值得表扬。孔宇一听，说这都是暑假那段时间鹿尧交给他的学习方法，他学到了几分，成绩才能达到预期。
这下子，孔天明和谭霏对鹿尧的喜欢又多了一些，一个劲儿的往鹿尧碗里夹鸡腿，就连孔升最爱吃的炸虾也不断的夹给鹿尧。
孔升再一抬头，盘子里的炸虾所剩无几，“妈，阿尧不爱吃虾。”
谭霏不听，仅剩的两只也夹给了鹿尧。
鹿尧的确不爱吃，但怕辜负谭霏的好心，硬是又吃了两三个。
炸虾的油腻味本来不大，但鹿尧的胃不好，窜到胃里的瞬间所有吃进的食物都开始往上涌。
“孔叔叔炸的虾既酥脆又美味。”
“喜欢啊，那鱼也多吃点，看你这么消瘦，得多吃点肉才行呐。”孔天明道。
鹿尧怕真的会吐出来，咕咚咕咚喝下一杯白开水。总算是压住了那股难受劲。
孔升把鹿尧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端走他面前那碗几乎要掉出来的爱心菜，倒进自己盘子里。
“我今晚太饿了，得多吃点才行。”
孔宇不明所以，指着孔升说：“妈！哥他抢阿尧的饭吃！”
“小升，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我是你儿子，妈，麻烦再帮我盛一碗米饭。”
鹿尧心里很感激孔升的解围，“我其实已经吃很饱了，再吃就撑了。”
晚上九点半，孔升和鹿尧一起回学校。
两人只坐半程路，剩下一半慢慢走回去，就当是消消食。
回学校的这条街道上大都是理工大的学生，骑单车的居多，电车的偶尔能看见一两个，像鹿尧和孔升这样散步的学生更是成群结队。
十月底的夜色让人渐渐感受到一层一层的凉意，大道两旁是有几十年树龄的栾树，鹿尧仰着脑袋边走边看栾树荚果，鲜艳紫红色的荚果像一个个精巧打造的灯笼，在枝头随风摇摆，栾树叶在头顶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鹿尧看得入迷，前面恰巧有一辆突然刹车的单车停下来，孔升眼疾手快，单手揽住鹿尧的腰身，将人往另一边一带，刚好撞开一片从枝头落下的栾树叶。
“不……不好意思啊，我刹车接个电话，没碰到你们吧？”骑单车的男生关切地问。
鹿尧撞进孔升的怀里，保持着被他环抱的姿势，“没有碰到。”
“谢天谢地。”男生道。
男生戴上连上蓝牙耳机后，踏上脚蹬快速离开。
但鹿尧侧脸看孔升的手还放在他的腰间，再一抬眸，与孔升目光交汇，时间仿佛凝固，心跳声在耳边放大。
“……小升哥。”
内心的悸动让鹿尧心里像一根被人反复撩拨的弦。
“嗯？”
“骑车的人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噢。”
鹿尧从孔升怀里挣脱，往前走了两步，“十点了。”
“嗯，是。”孔升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整个人像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鹿尧现在已经熟悉了学校里的环境，哪里抄近路到食堂，哪里取快递，哪里可以安静地一个人看书……他都摸的一清二楚。
两人到了学校后，鹿尧想着送到宿舍不远处的小土坡附近就好，但孔升说反正宿舍又离得不远，要亲眼看着他到宿舍门口才行。
这天晚上，鹿尧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大胆的向孔升表达心意，而孔升也回应了他，两人牵着手慢慢在长长的街道上走着。
鹿尧醒来时还意犹未尽，以前也梦到过孔升，但只有这么一次，他在梦里是心满意足的。
孔升一直在忙论文，偶尔还去实习的地方上班，总之每天就是三点一线，鹿尧坐在专业课上盯着孔升的微信界面，他们这周以后，每天聊的只有几句。
吃饭了吗？
休息了没？
好好吃饭。
我要去图书馆了。
阿尧，记得吃鸡蛋。
别熬夜，多喝水。
……
都是最日常的对话。
专业课A老师，年约五十，头发稀疏，牙齿发黄，一看就是老烟民，穿着朴素，讲课动作夸张，但内容是真的有趣，鹿尧低头只看了一会儿手机，就赶紧关上，生怕错过老教师精彩的知识讲解。
休息课间，A老师也在教室休息，突然底下的一个男生从鹿尧身边走过去，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桌子，令桌子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呲啦声，教室内一多半学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夏川在第一节课上睡了一节，课间开始撒欢，见男生是有意的，他问：“你干嘛？”
男生坏笑低语：“一会儿给鹿同学一个惊喜。”
这个男生，鹿尧没有印象，是班上的同学吗？开学也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这张脸这么陌生，同时，夏川和鹿尧前桌的顾雨也觉得，男生是个陌生人。
“老师，借用一下电脑可以吗？”
男生几乎是边说边把A老师挤到一边的。
A老师年龄大，对教学用的电脑并不太熟悉，只学会了怎么放PPT，用到讲课上就行。
“可以，用吧。”A老师说。
顾雨小声问鹿尧：“他刚才和你们说了什么啊？”
夏川手托下巴，“管他呢！爱显摆的家伙！电脑会不会用还不知道呢！”
然而，男生挤开A老师，放的不是什么PPT和文档，而是一段被打了一半马赛克的视频。
视频里的背景昏暗又喧闹，由晃动的镜头慢慢变成一个诡异的视角，角度像是人在放在裤子兜附近偷拍的。
摇晃的镜头拍到几个男人的裤子，接着往上，先是一张被打了马赛克的脸，但晃动的镜头里，鹿尧一眼就认出了那身衣服，像某家公司主管的男人。
紧接着，镜头摇到一张令全班同学咂舌的脸，稚犊一样的脸。
——鹿尧。
“是，我们是去开房，同性恋开房，你们也不会陌生，所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接着是一个马赛克脸：“**这小0还真他妈有趣！”
鹿尧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频里的一切，而夏川微微张嘴，脸更是由于惊恐而变得扭曲起来。
视频里所有人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只有鹿尧一个人的脸清晰无比。
而夏川从晃动的镜头扫到自己时，纵使马赛克糊得厚厚的，他也知道那是那晚喝醉的自己。
鹿尧看着讲台上的男生也同样的望着自己，一刹那，男生的眼神阴鸷又变态。
视频里声音：“和我睡，不会亏你，想要多少随便提。”
是那个性赵的男人声音。
鹿尧的声音：“嗯。”
“阿尧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夏川听得浑身发抖，他那时半醉半醒，这话只记得一半，而视频里的是真是假他也忘了。
鹿尧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视频里的话半真半假，尤其后面回应姓赵的，根本就是后期剪辑拼接的！
可现在……
鹿尧僵直着脖子环视周围，班里的同学有的拿手机打开了某视频软件开始拍摄，而有人瞪圆了眼睛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八卦。
更可气的是，原本鹿尧和夏川以为视频已经快要结束时，突然画面一转，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视频发出来，模糊的画面，能隐约看见是两个裸着交缠的肉|体，让人精神颤栗的呢音，比猛然想起的上课铃还要让人吓得虎躯一震。
交织的身影，而发出的音色却和视频里鹿尧和姓赵的音色相差无几。
夏川手发抖着指责站在讲台上的男生：“你他妈放的什么！”
说这还拿起一本厚厚的专业课书砸了过去。
男生歪头一躲，书本砸到放影屏上。
A老师已经震惊到戴着老花镜只盯着视频里只露脸的鹿尧看。
“不是！不是！不是不不是、不是我！”
顾雨和夏川能明显的感觉到鹿尧颤抖的肩膀和顿时嘶哑的声音。
“后面视频里不是我！”鹿尧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这时，有女生高声问：“前面那张脸不是你吗？鹿尧？”
鹿尧眼眶里泪水在打转，除了夏川和顾雨，他看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亲口承认，等待他为自己辩解。
那些眼神鄙视，恶心，厌弃，排挤，残忍的在观察着他。
他顿感没有重心，往后一退，小腿碰到凳子腿，单手撑在后桌上，好让自己不要被眼神杀死倒下去。
A老师一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鹿尧！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讲台上的男生露出得意的笑，“解释啊，鹿尧同学。”
夏川在那晚喝醉醒来后，问了后来鹿尧具体发生的什么，他相信鹿尧所说，对了，不是还有霍老师吗，只要一对质，这个视频压根不攻自破嘛！
夏川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拍重了，捂着手吹吹，“老师，这视频不是真的，是那个男的偷拍剪辑拼成的，我和阿尧就是在酒吧喝酒，根本没有和人发生什么！”
只是，夏川的解释太过单薄，视频现在摆在所有的人眼前，全教室的人更倾向于视频里的一切。
拍照，闪光灯，录视频，几十个人手机在做视频的赝品和奴隶，一起上阵，针孔摄像头从开始就环在鹿尧头上。
“阿尧，阿尧——”
仅剩理智的顾雨在晃动着鹿尧的手，“先冷静，别陷入自证的困境。”
鹿尧已经有些慌了神，拍摄的视频以一种不可抵抗的势力在冲进屏幕里。
等夏川再打开手机，居然最后面的同学在现场直播。
“滚你妈的！开直播！”
夏川精准的打到那个拍直播的男生身上，那人将手机保护起来，又换了角度在直播，“死同性恋，做了鸭子就做了，现在撇清什么，钱都到手了吧！”
夏川忍不住了，跳过后面的桌子，顾雨拉都拉不住，跑过去时，夏川已经和那个男生扭滚互相殴打，夏川拳拳到肉，男生拳拳到脸。
而顾雨也放下眼镜，快速冲到讲台上，一拳打到放视频的男生脸上。
“我艹你妈！我顾雨今天开始要骂人打人了！”
“没吃饭吗？”放视频的男生阴笑着说。
“你真他妈犯贱，把U盘给我！！”顾雨去抢躲男生的U盘。
放的视频被同学们拍摄上传，转载，评论，置顶，发酵的速度比任何人都想象的要快。
孔升和付泽洋跑到办公室时，沈韵和付青刚也到了，同时在的还有夏川的父母和顾雨隔壁大学念大三的姐姐，被顾雨打的男生的父亲，以及那个跑进教室放视频的男生，男生是那晚的男生之一，也只有他真的是理工大的学生，大二在读，名叫张江，经常以偷拍视频，在校外赚取偏财，是学校某个任职教师的儿子，而他母亲一到，就向副校长鞠躬道歉，并不说他儿子的过错。
一屋子的人，孔升直接走到鹿尧身边，看着夏川和顾雨，张江肿胀的脸和淤青的眼圈，又在鹿尧身上仔细打量，“阿尧，你没受伤吧？啊？怎么不说话，是也被打了吗？”
夏川捂着嘴角先说：“孔教练，鹿尧没参与打架，嘶……都是我和顾雨干的。”
孔升肉眼可见的卸下了一丝紧张，“还好还好。”
“洋洋，你怎么也过来了。”付青刚问。
付泽洋望了一眼鹿尧和孔升，没回付青刚的话，对着张江的母亲道：“U盘呢？”
来的路上，他和孔升也看到了某平台各大营销号转发的视频。#高校男同性恋学生贱卖身体#等不堪入眼的话题在一遍一遍被人添油加醋的播放。
说鹿尧是酒吧著名的男模，也说鹿尧是野鸭子，还有看热闹不嫌大，评头论足鹿尧的长相好看做鸭可惜了。
孔升没有那么平静地去要U盘，他揪起坐在椅子上的张江，额头上的青筋抱起，低沉又凶狠的怒言：“小子，拿上你的身份证，拍个道歉视频，说自己是故意抹黑别人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介意报个警来抓你。”
张江不怕孔升的威胁，“他们都参与了打架，你报警？大不了一起蹲进去，我有什么可怕的。”
“你最好老实道歉！”
张江妈妈让孔升松开他的儿子，并看向副校长，“校长！”
副校长整理整理衣服，“松开。”
孔升不放，副校长上手，却没分开他们，“我让你松开！”
许久没说话的沈韵走到中间道：“这件事起因是鹿尧，这位同学你先冷静一下。”
鹿尧犹如垂死在山崖边的雏鸟，正被父母不停地推向崖下。
“妈妈……不是……我……”
夏川猛然起身，被打的腰还疼着，但也顾不得疼的快流泪了，夏川妈妈让他也冷静点，“我冷静个屁啊。”
“阿姨，不是鹿尧，那晚是我带鹿尧去的酒吧，才惹上这一堆事儿的。”
“你们进的是什么酒吧？”
沈韵语气带着锋芒，那眼神鹿尧在以前的某个时刻见到过。
夏川蔫蔫道：“就是酒吧啊，还能是什么其他的吗。”
“尧尧你说！”沈韵冰冷地说。
“是……是……是……”鹿尧知道那是沈韵的逆鳞，藏在心上最不能碰触的逆鳞，如果一碰，沈韵是要发疯的。
夏川打断鹿尧，“让我说，不就是个gay吧吗，进gay吧的直男直女有的是，不一定进去就要被判处死刑吧！”
夏川话音刚落，清脆的一巴掌就落在了鹿尧脸上。
“……妈妈…”
“尧尧，你想学你爸爸吗？！”
沈韵这句已经有些失控，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就算是付青刚不停地安抚她的后背，她还是又给了鹿尧第二巴掌。
隐在人群中的顾雨终于理解了鹿尧那眉眼间若有若无的愁思是什么了。
“爸爸是什么…他是什么，他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做错什么了吗？！”
鹿尧的声音渐渐加大，让在场的人都怔住。
“你说什么？”沈韵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鹿尧心底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说，不能说出来，可还是忍不住哭着腔调和沈韵对抗，“他不过是一个……一个……”同性恋三个字哽在咽喉，“他不是抛弃了你，是从来没有爱过你，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付青刚生起气来也是声音温柔：“尧尧，有些话我们回家再说。洋洋，把你弟弟先带回家。”
付泽洋没动，付青刚便想把沈韵拉走，可沈韵也不动。
“尧尧——”沈韵感觉身子发冷，彻骨的寒冷。
“你，”沈韵双眼陡然睁大，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脸上的肌肉僵硬，表情凝固，胸口猛烈地起伏。“你是不是……”
“是！”鹿尧已经哭成了泪人，“我是！我一直都是！”
母子俩说着除了付青刚和顾雨知道的谜言，其他的人虽然从表情知道事态的严重，但没人打断他们问个所以然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