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初升》温山月

11、11 我已经喜…

　　一听到要去滑雪，鹿尧忽然就感觉紧张的不得了，连下车时都差点崴了脚，又刚好被孔升看到这一幕。
　　“阿尧，其实滑雪没有那么难学，还有带你来，更多的是带你来放松一下，别紧张。”孔升笑着说。
　　鹿尧心想，果然，人在紧张的时候以为犯的错是别人看不出来的，其实别人一眼明了。
　　他只好佯装镇定，“不紧张，就是怕给小升哥添麻烦。”
　　“怎么会？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换衣服。”
　　鹿尧跟在孔升的后面进入室内滑雪场的换衣间。
　　原本孔升都是带自己的衣服过来，滑雪场出租的滑雪服他还是第一次穿，所以在选衣服的时候犯了难，纠结是穿那件紫黑色的还是全黑色的。
　　鹿尧换好衣服后出来就看见孔升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桌子的两套衣服思考。
　　“小升哥，有什么问题吗？”
　　孔升有点慢了半拍，缓缓抬头看见已经武装好的鹿尧，嫩白的小脸带着一丝稚气，那对乌黑的圆眼睛纯真地望着他，神态略带着疑虑，慢慢过来，慢慢靠近。
　　“……嗯？啊，你说什么？”孔升道。
　　鹿尧看着桌子上的两套衣服，猜出来了孔升的纠结。
　　“不如就这套黑紫色的，”鹿尧上手分别摸了摸两套衣服，“这个面料好像更加柔软一些。”
　　孔升犹豫着起身，来的目的是让鹿尧解闷，也不能在这上面耽误时间，便说：“行，听你的。”
　　鹿尧没想到他回答的那么干脆，其实他有私心，那套黑紫色滑雪服他想着孔升穿起来一定要比黑色的帅气，然而事实也是如此，孔升换上衣服后，整个人的气质严肃了不少，看起来更让人难以接近，如果不是他冲鹿尧笑了笑，恐怕真让人以为他这个人十分难以相处。
　　孔升平时都滑高级赛道，平时这个点没有多少人，今天让人不解，高级赛道上来了不少见过孔升的人。
　　一见到孔升过来，有人就带着挑衅的语气说：“上次我的单板出了问题才输给你，孔升，今天要不要再来比试一场？”
　　孔升哼笑，“比什么比，没事多去练习一下技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那人也是笑出了声，“难得你不接受别人的邀请，你来之前我们是打算玩一会儿，不过看见你，斗志又起来了。”
　　这人身边的其他人也跟着轰笑一番。
　　“是啊，升哥，你来了，这主场不就是你的了嘛。”
　　他们看着孔升没往高级赛道这边走，反而去了初级赛道，差异之中又带着调笑，“呦，难得来带新徒弟啊？”
　　“关你们什么事，别没话找话，玩你们的。”孔升道。
　　“升哥，这新面孔的小家伙你不介绍介绍？”
　　他们瞥了眼鹿尧。
　　滑雪场温度低，一下子从室外三十多度的天气里走进零下几度，温差的骤变让鹿尧还没完全适应过来，衣服倒是不薄，就是脚底下的雪没那么任他走来走去，只要他一大步，必定身子一歪，差点滑倒。
　　鹿尧听到他们说自己，没等孔升开口，他就强装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好，我叫鹿尧，是小升哥弟弟的同学。”
　　几个男生逗小女孩似的逗鹿尧，“这么腼腆又清秀的弟弟啊，一说话脸红什么？哈哈哈，不是怕我们吧？”
　　鹿尧解释：“没有，脸红是冷的。”
　　“叫你的小升哥哥等会儿好好教你，别摔的明天下不来床啊。”一群人嬉笑。
　　鹿尧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孔升踢了点雪，溅在那群人身上，“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鹿尧见这些人不是真的想找孔升麻烦，只是朋友之间的调侃，也就没有生气。
　　和孔升到初级赛道，赛道上的少了许多。鹿尧后来才知道，这个室内滑雪场来的人大多是都是有滑雪经验的，因为提供的服务比别的滑雪场好，所以吸引许多专业的滑雪者。
　　鹿尧望着底下长长的雪道，他两眼一黑，喃喃自语：“这么……陡吗？”
　　以前他没觉得自己恐高，但现在望着雪道，忽然有了退缩，可回头看见在整理鞋子的孔升，默默把退缩隐藏了起来。
　　“阿尧，你过来，我来教你怎么穿雪鞋。”
　　鹿尧慢慢走过去，孔升把单板放在他的面前，弯腰上脚，“雪鞋上面的绑带一定要系牢，卡扣用力往下扳，扳到扳不动，你第一次滑，先一只脚上，感受一下脚底的牵扯力，记住要先让身体平衡，滑多远不是目的，目的是适应。”
　　鹿尧见他示范完又重复了第二遍，也跟着蹲下腰上脚感受。
　　孔升等他弄好，自己先往前滑了几米，让他模仿。
　　可鹿尧觉得一只脚稳定在单板上倒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滑起来有点摇晃，他连普通的滑板都没有玩过，这滑雪板就像有自己的思想，还没动一动，他差点就摔了。
　　“小升哥，我好像有点笨，一只脚滑都站不稳。”鹿尧看完孔升的滑雪后照葫芦画不成瓢，有点气馁。
　　“这才几分钟，学习滑雪是一个过程，我刚开始也是这样，多滑就没事了。”孔升安慰他。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鹿尧果然摔了几次，每次摔完孔升在一边都在忍着笑，但还是言语鼓励他：“再练习一会儿。”
　　练习的结果就是身上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滑雪场的寒冷了，甚至后背出了汗，摔的倒是没有多疼，不过就是鹿尧想尽快能在赛道上滑一滑，去感受孔升的爱好，感受他的心情。
　　孔升看着鹿尧对赛道面露了些恐惧，和他说：“初级赛道相对平一点，为了保护新手，你如果害怕就只在一块区域来回练习就行，今天是第一次，我们慢慢来。”
　　平？
　　可能在孔升这里算是真的平坦，但对于鹿尧来说，平坦的意思是如履平地那种。
　　终于等到上两只脚滑雪时，鹿尧却始终前进不了一步，双腿发抖，内心惊跳如鼓，赛道上的人有摔的四面朝天，有的蹲在地上用手扒拉，还有和他一样的，滑动都比乌龟还慢。
　　在他深呼吸下定决心要往前滑时，双手忽然轻轻被人抬起，他抬眼，看见孔升。
　　“我带你滑一段。”孔升说。
　　等鹿尧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随着孔升滑行了很远。
　　心情随着脚下的滑行一路向前，孔升的手臂原来这么有力量，咫尺的呼吸温热，曾经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还抓着自己的双臂，眼睛虽然没有看着自己，但彼此的心此刻都放在对方身上，这样别样的接触，令鹿尧痴痴地看着孔升的脸。
　　不想让滑行到赛道尽头，不想让孔升的双手从自己的双臂下来。
　　鹿尧从头到尾根本没注意初次滑雪要该学什么技巧，也完全不想关心略过多少摔倒的其他人，仿佛世界里就只有孔升一个，只有他才能算真的让人放松下来。
　　“…小升哥。”鹿尧不由自主地呼唤孔升。
　　呼呼的风声盖不住这一声温柔呼喊。
　　孔升望过来，“害怕吗？”
　　“不是。”鹿尧内心不能自持，表白的话是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小升哥，我有一件事藏在心里很久很久了，想…”他垂眸，似乎又瞬间坚定，对上孔升的目光，“想和你说。”
　　“说什么？”孔升认真问。
　　“我，我已经喜……”
　　“快——快闪开！！！”一个尖利的喊叫声很快由远至近。
　　鹿尧被声音吸引过去，还没怎么思考，只觉得双臂上的力度强大了不少，一股力拉着他往一边冲。
　　那尖利的喊叫声是个和他差不多的男生喊的，唰的一下擦过鹿尧的背过去，接着就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摔的乱七八糟。
　　而同时鹿尧和孔升也没完全避开，鹿尧回神时，视线已经完全变了，看见了蓝色的网格，一低头，他结结实实趴在孔升的身上，孔升成了承负他的肉盾，两人就这么抱着摔到了雪地上。
　　“唔。”孔升头磕到了地上闷哼一声。
　　鹿尧很快清醒，意识到刚才有人差点不小心撞到他们，如果不是孔升眼疾手快，恐怕他们会摔得更惨。
　　“小升哥，你伤到哪了吗？头吗？还是身上也有？”鹿尧急切地问，手摸摸孔升的头。
　　孔升吃痛抬头，微微喘着气，“阿尧，我没多大事，就是轻磕了一下脑袋。”
　　腰部的疼痛让孔升倒吸一口凉气，“那个，阿尧，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腰有点……”
　　才发现自己还趴在孔升身上，鹿尧赶忙起身，紧张道：“小，小升哥，是我压痛你了吗？滑雪场有医生吗？我们赶紧去看看。”
　　孔升撑起坐起来，“小事，不用看医生，反而我有点担心你，刚才那么猛烈的摔下，没把你吓着吧？”
　　鹿尧声音颤抖着，“我不怕的。”
　　孔升摸摸后脑勺，没有出血，放心了，“你刚才想说什么事来着。”
　　鹿尧瞬间脸热，不再好意思开口，“没什么，小升哥，我们还是先起来吧，地上很凉。”
　　两人刚一站起来，那个飞撞到赛道尽头的男生跑过来大喊：“孔教练！对不起啊，我没看到是你，你没事吧？”
　　男生语气中又惊又喜，非常兴奋。
　　孔升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脑袋瓜上，“夏川，就知道是你！那么风风火火干嘛。”
　　鹿尧诧异看着他们，心想，原来这个才是孔升的徒弟。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