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初升》温山月

10、10 带你去滑雪

　　鹿尧惊恐万分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或许作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最常该学习的是接受从别人口中诉说的事实。
　　然而这种事实，不是难听，是逼迫不了自己坦然的接受。
　　就像现在这样，他没办法承认那既定的事实。

　　“就算是gay那又挨着你们什么事了？”
　　孔升微微愣住却又很快说服自己接受的反应被鹿尧收在眼底。
　　“以为买了房子就能随意在背后议论人家父亲吗？”
　　周峰道：“小伙子，不是我们……唉呀，我们的错，对不起，那个小鹿，我向你道歉行不行啊，这事儿不是什么大事，鹿怀…喔不是，你爸他当年的所作所为可不是我一两句就能造谣的啊，他那时的疯狂劲可是全校人尽皆知的，我不过是在时隔多年后议论了下，不至于让你朋友打我吧。”
　　他捂着嘴，眼睛小心翼翼观察孔升的表情变化，确定孔升不会再出拳头，直接走到鹿尧身边，低声说：“小鹿啊，我虽然不完全知道你爸妈结婚后是什么样子，但你爸提出离婚，的确是因为他忘不了他的那个男初恋，你妈呢，说真的我是有点同情并欣赏她的，被人欺骗的滋味我尝过，不好受，尤其是被喜欢的人欺骗了那么多年，她还能把事业做的那么成功，她比许多男人都优秀。刚才是我的不对，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好不好？”
　　许久没有说话的鹿尧对上周峰的视线，虽然他没有向孔升那样对整个人第一印象并不好，但毕竟是爸爸以前的朋友，而且别人又道了歉，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再不做出点反应来，房子的事不好向沈韵交代。
　　“周叔叔，首先我想说的是，小升哥刚才打你，是出于对我的保护和尊重，其次，我不会把你们背后谈论我爸的事放在心上，你们说的没错，我爸以前确实是……”gay字他说不出口，“他以前怎样和我都没关系。再者，如果看好了房子，今天就可以交接，我只是按照我妈的要求带你们来看房子，后续的流程我妈会和中介联系，和我也没关系。”
　　这时中介插话，“没错，沈总是VIP客户，流程是单独走的，之后的流程由我来就好了，请各位放心。”
　　鹿尧继续说：“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中介喜笑颜开：“交给我！”
　　鹿尧没看他，对孔升道：“小升哥，剩下的让房产公司处理吧，我们回去吧。”
　　孔升长吁一口气，“真的没事？”
　　“嗯，没事。”
　　“行，我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的几乎没差多少，鹿尧依旧是沉默，唯一不用的是，他没坐在了副驾驶。这让孔升多少有点意外。
　　“手机上没录音，我吓唬他们的。”孔升微微侧身说话，主动打开话匣。
　　鹿尧早就在瞄到孔升那欲言又止的嘴角，在家里孔升听到自己父亲是个gay让他完全乱了阵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孔升讲话。
　　“小升哥，我当时就在你背后，我知道你没录。”
　　孔升笑了笑，“不让你撒谎，我却说了谎。”
　　鹿尧轻声说：“小升哥的谎言是保护，不一样的。”
　　车里的气氛逐渐有了温度，也让鹿尧松下了戒备。话结束后，孔升也是一脸轻松，显然是没有把周峰的话放在心上，这种时候，如果再重新提及刚才的话题，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
　　鹿尧窗外的风景不是来时路，隐约前几天来过，于是问：“小升哥，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孔升一个转弯，驶进一条宽阔的大道，喇叭声和飞机轰鸣声融在一起。
　　“滑雪场，带你去滑雪。”
　　是了，就是上次边祺然和付泽洋来接走过的路，鹿尧想起来了。
　　“可我不会滑雪。”鹿尧实话实说。
　　“没事，我教你。”
　　虽然鹿尧自从在高中时知道孔升喜欢滑雪幻想过有那么一天能和他一起滑雪，可幻想只是几个念头，现在触手可及的孔升说着要和他一起去滑雪的话，真有点美梦成真的错觉。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嗯，准备好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