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悸动》一只v

20、竞赛 等宋

　　等宋阳坐回位置上，小柳枝正好从前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沓试卷。
　　“宋阳，交一下英语作业。”她把那沓试卷摊开示意他把自己的往上放。
　　“噢噢，好。”宋阳从包里摸出张有些皱巴的卷纸，放在那沓试卷上时还用手抚抚平。
　　她看得有些懵：“你这卷子……什么情况？”
　　“呃……”宋阳说：“被我家猫弄的。”
　　“是你朋友圈那只吗？”
　　“对，我前天捡到的。刚捡回来一点不认生，写卷子的时候跳上桌踩来踩去的。”宋阳指了指试卷，“就变这样了。”
　　齐天点开朋友圈转过身问道：“你说这只猫呀？橘猫是挺调皮粘人的，还贼能吃。你可得小心点儿，它非常容易把自己吃成个球。”
　　罗枫好奇地凑过去看齐天的手机屏幕：“这小玩意挺可爱啊，叫什么名字？”
　　宋阳被问噎住了。
　　“嘶，我还没取呢，我这两天都管它咪咪。”
　　“你这也太随便了吧。”小柳枝说：“你把它带回家那么久了都还没想好名字嘛？。”
　　罗枫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你这种就是典型的不想负责。”
　　“yes。”齐天点点头，又说：“你管家猫叫咪咪，管野猫也叫咪咪。啧啧啧，小渣男。”
　　周柳今：“？”我是这个意思吗……？
　　神他妈小渣男。
　　还没等小柳枝开口辩解，宋阳就朝着他俩挥了挥手：“去你的，人小柳枝是这意思么。你俩别装作顺着人家的话来损我。”他又思考了会说：“我现在想好了，就叫小橘。”
　　“为什么？就因为猫是橘色？”
　　齐天心说还说不是小渣男，取名这么简单粗暴，想名字花了有两秒钟么。
　　宋阳竖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当然不是，朱自清的《背影》知道吧？里边不是有个买橘子的环节么，这样不就能显示出我是小橘他爸了嘛。”
　　齐天：“……”
　　齐天及参与话题的人都表示“我不理解”。
　　谢景诚在旁边写着英语试卷，听到这神级般的发言，薄唇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一声极轻的气音从鼻腔溢出来，算是没忍住的笑。
　　“你笑什么？”宋阳偏过头问：“你们不觉得很有道理么？而且还极具深意啊，这可是运用了名人著作的唉！”
　　他又去问全程一言不发的李启明：“李启明，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李启明撸下一只耳机，脸上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模样，显然没在意他们的话题。
　　齐天笑的更欢了：“深不深意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神韵”的。”

　　小柳枝笑着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刚想回座位，又突然停住脚步：“诚哥，你的英语作业好像也还没交。”
　　谢景诚刚好在试卷上填完一个“C”，把试卷递给她：“现在交。”
　　宋阳有些不可思议：“你居然没写作业啊。你这两天干嘛去了？”
　　谢景诚把笔帽盖上说：“在写竞赛题。”
　　什么竞赛题？
　　还没等宋阳问出心里的疑惑，化学老师就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像是被摁了关机键，刚刚还嘈嘈杂杂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化学老师人狠话不多，上来就先每人发了十二张试卷：“准备要化学竞赛了，这些都是往年的竞赛题，我整理了一些竞赛中常见的题型给你们。”
　　化学老师看着挺和蔼的一位中年女士，说出来的话却能要了大部分高中生的命。
　　“每周三是我的晚自习是吧？虽然我不经常来看，但是。”她加重了语气道，“下周三，我会准时来照看你们。所以，我刚刚发下去的这十二张卷子，下周三晚自习前写完，能做到吧？”
　　还没等他们把“不”字说出口，这位女士就来了一波肯定式教育。
　　“唉，我相信你们肯定能做到。”
　　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开始上起了课。也不管台下那群学生脸上跟咽了屎一样五彩缤纷的表情。
　　底下的人在心里直呼没人性。

　　十二张竞赛卷子一张张往下传，哗啦哗啦的纸张摩擦声在安静教室里格外清晰。
　　齐天接过那一摞，掂了掂那厚厚一叠的重量，嘴角狠狠抽了抽，低头飞快扫过卷面上复杂的题干，肩膀倏地垮下去，脑袋往桌面上埋了半寸，用气音吐槽。
　　“十二张，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压榨啊。”
　　罗枫也趴在桌上跟他对视着，眼神里写满了绝望：“十二张……都可以凑齐十二星座了。”
　　李启明在旁边嗤笑一声：“还能凑齐十二生肖呢。”
　　宋阳盯着桌面上乱糟糟放着的那堆试卷，觉得人生简直是太操蛋了。
　　刚补完落下的课程，又几把的来给他个下马威。什么破事都上赶着来，生怕他过得太舒坦。哦不，这要命程度，是上马威。
　　但他旁边这位天才，却对此毫无波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即将要面临“十二生肖”的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已经抽出最上面一张竞赛卷，课也不听了，笔握在指间，直接进入做题状态。
　　宋阳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脑袋微微偏过去，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十二张，你真的搞得定？”
　　谢景诚笔尖没有停下，斜睨他一眼说：“上课写。”
　　“啊？”
　　宋阳表示疑惑，刚想问那你不听课了？就听见身旁那人又扔过来一句。
　　“反正我已经自学完了，听不听无所谓。”
　　宋阳：“……”
　　他有时候觉得谢景诚这个人，不仅自恋的要命，还特别欠打。
　　“谢景诚，你以前真没被人因为说话太欠揍打过么。”宋阳忍了半天没忍住。
　　谢景诚挑了挑眉，看向他道：“你想？”
　　“我现在确实挺想的。”宋阳没好气道。
　　“呵。”谢景诚把手臂伸过去，“那给你掐一下？”
　　宋阳看着他坦然递过来的小臂，皮肤干净细腻，手腕那块凸起的骨头上有一颗极小的浅痣。不知为何，他小臂上的青筋很明显，这反倒一时下不去手。
　　他瞪了谢景诚一眼，伸手虚虚捏了下他胳膊，力道轻得跟挠痒没区别。
　　“谁要掐你。”宋阳收回手，支着脸闷闷地说，“我怕我一动手，学霸报复我，不给我讲题了。”
　　“我还没这么小气。”谢景诚收回手，笔尖在卷子上停了片刻，晕开一团墨迹。

　　化学老师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抬手扫了眼腕表：“今天就差不多到这。竞赛的事儿都清楚吧？”她又朝宋阳那个方向说，“第一轮竞赛是市级，在本校考。如果得了一等奖就可以代表本市参加省级竞赛。往年呢我们A班能有二十来人拿一等奖，所以呢我希望咱们这一届，也就是你们，能够继往开来、踵事增华。”
　　“我没记错的话，英数理这几科的竞赛是不是也快了？这两周我不会额外在布置其他作业，你们就好好做竞赛题就行了。免得你们承受不住半夜偷偷窝在被子里哭。”
　　她又强调了一遍：“十二张卷子看着多，但都是选择题啊，下周三别给我找那么多借口啊。要是让我发现空白，哼。”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续下文。
　　“今天晚自习去办公室在我电脑上报名，虽然说这个是自愿参与，但是我们A班必须全员参加，都清楚吗？要是让我发现谁耍小聪明不报名的。”化学老师倏地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你可以试试。”
　　“都报完名后课代表记得帮我关下电脑。”

　　讲台下一片死寂。
　　齐天嘴角抽搐，脑袋缓缓转向罗枫，两个人眼神交汇，皆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化学老师见底下没人出声，满意地点点头，抓起教案：“行，下课。”
　　下课铃紧跟着响起，老师转身走出教室。
　　齐天脑袋磕在桌沿，哀嚎道：“还自愿……A班必须全员参加……这算哪门子的自愿啊！”
　　“选择题又怎样，竞赛的选择题一道比一道要命，还不如写大题。”罗枫把笔丢在桌面上。
　　李启明也咕哝着说：“就是啊，大题起码能推理出一点知识点写上去，挣点分。选择题完全四分之一概率啊，错了就是错了，一分没有。”
　　几人还在哀嚎着，宋阳又向他们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那化学都强制要求参加了，其他的是不是也强制啊？”
　　这句问话，把几人炸的体无完肤。空气沉默许久没人说话。
　　还是半晌后谢景诚“嗯”了声，几人才重新恢复生命。
　　罗枫：“不是吧！苍天啊！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啊。”
　　齐天：“我不是每天都笑脸面对世界么，为什么世界从未给过我好脸色。”
　　宋阳有些纳闷地问：“你们上个学期不也参加么？怎么现在嚎成这样，上学期不是强制的？”
　　“没，他们上学期也这死样。”李启明相对还算冷静，“唉你们差不多行了，戏过了啊。”

　　宋阳指尖点过卷面上一道复杂的有机推断选择题，眉头微敛，心里暗自掂量。
　　他底子不差，但竞赛拼的不只是课内功底，还要大量额外拓展积累，十二张卷子压在周三之前，时间确实很紧。
　　他向来对什么比赛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别人要求他必须去，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之前在实验三中也没怎么参加竞赛，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他也不在意竞赛荣誉。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刷几套高考真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