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性冷淡 谈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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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间，物理老师已经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叠试卷，分成几份发给第一桌，让他们传下去：“我给你们印了几道题啊，昨天刚讲完的知识点。先自己写五分钟，剩下五分钟讨论着写。”
宋阳接过卷子，抽了两张出来，递给谢景诚一张。一边看题一边把剩下的往后传。
罗枫盯着题干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这个盲人学校的灯为什么要算电功率啊？盲人学校有灯么？”
齐天听到这话，也疑惑起来：“给老师用的吧，盲人学校的老师应该是正常人。”说完他转头问宋阳，“为啥盲人学校要用灯？”
宋阳刚好写完这题，在看下一题的题目，分心回他：“盲人也分很多种，有的也能感知光源，有的只是眼前黑一块之类的。”
他看完题目又回过神来，有点纳闷，刚想问这是盲人学校么。就见李启明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你们三个有病啊？那他妈写的育人学校。”
谢景诚：“……”
谢景诚：“到底谁才是盲人。”
宋阳：“……”
齐天：“……”
罗枫：“……”
头顶上的风扇吱呀地转着，教室里充满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仲夏的热风一圈圈随着扇叶盘旋，裹挟着窗外香樟淡淡的气息扑进来。阳光斜斜切过课桌，在地面投下长短交错的光影。
整个下午，静谧又沉闷。
临近放学，教室外传来隔壁班收拾东西的声音和嗡嗡人语。班里已经有人准备去吃饭。
即使是周五，食堂也会给三个年级的A班准备食物。但不咋好吃，所以A班大多数人都选择晚上放学回家吃，除了某些饿鬼。
齐天转过身，食指曲起敲了敲宋阳的桌面：“宋哥，吃饭去不？”
“不了，我晚上要去我阿姨家吃饭，得留着点肚子。”宋阳边说边往一只耳朵里塞了个耳机，准备听英语听力。
齐天又转向谢景诚问：“那诚哥去不去吃饭？”
“不吃。”三十七度的嘴，说出来的语调依旧冷冰冰的。
齐天“噢”了声，转头拉着李启明就往楼下冲，也没问人同不同意。
走廊上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的，全是放学回家的命苦高中生。更命苦的还呆在教室自习。突然有人敲了敲窗，宋阳偏头看过去，就见徐涛背着书包朝他挥手。
宋阳抬手撸下耳机，起身往后门走。
“怎么了，放学不回家来找我，想留下来跟A班一起上晚自习？”宋阳插着兜调侃他。
徐涛拇指勾着书包带往上提了提：“去去去，谁要留下来上这死人晚自习。”
他眸光落在宋阳的脚踝上，宋阳正轻轻点着右脚，膝盖曲起来，配上他这副手插着兜吊儿郎当的模样，显现出一丝痞气。
“我就是来问问你，脚怎么样了。妈的，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们班比赛位置就在你们班旁边，跟你们班同时开打的。”徐涛搓了搓鼻尖，拧着眉恨铁不成钢道，“我当时正想着偷偷跑过去给你加油呢，结果刚走到场边上，就看到你被人用球砸。我原本想过去来着，但被我班主任发现了，给我揪回去了。”
“拿球砸你那傻逼谁啊？你仇人？”
宋阳语气没什么情绪，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谁，就以前学校的一傻x，总爱找我事。我也没多大事儿，就只是扭了一下。倒是你，自己班不好好加油，跑来看我干什么。”
徐涛嘿嘿两声，挠了挠头说：“当时我们班女生看见你了，觉得你长挺帅。我就凑过去说了句我认识你，谁成想她们就一直缠着我要你联系方式。”
宋阳笑出声：“合着你拿我撩妹呐？”
“没没没，我这不怕你不同意所以才来问问你么。”
“哟，还说是来看我脚伤的。”
徐涛被拆穿有点心虚，额了半天才说：“都有都有。”
宋阳思考了一番，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跟她们说清楚，我不一定会回信息。”
徐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为啥？”
“因为麻烦啊，你想想我列表里肯定不止一个妹子呀。我要是每个都回，那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徐涛盯着他这张能把小姑娘骗的渣都不剩的脸，反应过来“哦”了声：“是嚯，行，我回去跟她们讲。”
说完他又好奇地凑过来问：“那你列表里这么多妹子，就没有一个心动的？”
宋阳沉思片刻，好像确实没有。
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不少，有的只是偷偷在远处观望他，不敢有过多的接触。有的大胆些，给他写过情书送给花和礼物。还有的，趁着月黑风高把他约去小树林直接表白。
但他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很奇怪，为什么呢？
他试着在心里描摹心动该是什么模样，预想过心跳加速、看见对方就忍不住笑意的感觉。可落在任何一个向他示好的女生身上，全都行不通。
面对那些热烈的心意，他只有礼貌的歉疚，掀不起半点波澜。
额，总不能是性冷淡吧……
“搞不懂，”宋阳低声喃喃，轻轻耸了耸肩，“好像对谁都生不出那种想法。”
徐涛“啊”了声，半开玩笑道：“不是吧宋哥，你眼光难不成高到天花板上去了？还是说，你喜欢的类型根本不是女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神经病啊，脑子里净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宋阳炸了毛。
“我就随口说说嘛，你反应这么大？难不成……”
“滚滚滚，去你的吧，老子是直的。”宋阳推着徐涛往前走，“走走走，赶紧回家吧你。”
徐涛大笑，抬手看腕表：“行行行，我走我走，你小心点脚啊。”他挥了挥手，顺着楼梯下去了。
宋阳那桌离后门近，徐涛这小子嗓门又大，他俩刚刚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被谢景诚听了去。
几秒后，脚步声靠近。
宋阳慢悠悠从走廊走回座位，拉开椅子坐下，脸上还带着一点被徐涛调侃后的无奈。
他刚坐稳，身侧的人就抛过来一句话：“聊什么，喊这么大声。”
宋阳愣了会：“吵到你了？不好意思啊。”他随手从桌上抓了根笔，用嘴咬开笔帽叼着说：“也没聊什么。刚刚那人是我考试时候认识的，他们班女生想要我联系方式。他来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听见啦？”宋阳随口问了句。
“你喊这么大声，楼上都该听见了。”
宋阳用笔戳了戳额头：“不是吧……这么夸张？”
谢景诚写试卷的手没停：“骗你有什么好处。”
宋阳侧头看他一眼，想起自己刚刚被问懵的问题，随口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说真的，我也纳闷……我怎么对谁都没那种心动的感觉啊。”
谢景诚从桌肚里摸出张草稿纸，在上面算着公式，闻言偏过头看向他：“你可能性冷淡。”
宋阳：“……”
怎么还跟他想的一样。
宋阳无语完，又看着面前这人线条分明的侧脸。
谢景诚生得一副清冷相，肤色冷白，鼻梁高挺利落，一双眼瞳偏浅，不笑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压，自带疏离感。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低头演算题目时，在眼下投出一片清浅的阴影。下颌线条紧绷流畅，唇色偏淡，平日里大多抿着。
年级里觊觎谢景诚的人从来不在少数，情书、零食、小礼物几乎从未断过。可谢景诚向来一概无视，谁的示好都不接，日复一日独来独往，半点动心的迹象都没有。
顶着张能使无数少女为之痴迷的脸蛋，你跟我讲性冷淡？？？那你呢？你是啥玩意儿？？
宋阳越看越觉得别扭，心里顿时冒出一股不平。
他当即用笔杆戳了戳谢景诚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我？”
谢景诚笔尖一顿，抬眼望向他：“什么。”
“追你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你不也照样一个都没看上。”宋阳干脆放下笔，理直气壮打量他一圈，“咱俩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谢景诚：“……”
谢景诚沉默两秒，像是没料到他会扯到自己身上：“我没兴趣。”
“我也没兴趣啊。”宋阳把脚搭在桌底下那条杠上，吊儿郎当地摇着椅子，“所以不是我的问题，是咱俩这种顶级帅哥都天生清心寡欲是吧？
谢景诚懒得接他自恋的话，“呵”了一声：“你？算了吧。”
宋阳：“……”操。
宋阳撇撇嘴，忽然脑子一动：“谢景诚，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的啊？”
谢景诚：“……”
谢景诚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僵，抬眼冷冷睨向他，语气里带着无语的嫌弃：“你脑子能不能想点正常东西？”
宋阳见他不反驳，反倒来了兴致，撑着桌面凑近半寸：“不然呢？你长得这么帅，谁都不搭理，对女生完全没兴趣，除了不喜欢女的我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刚刚被徐涛用同样的话术询问时还炸了毛的某个顶级帅哥，现在反倒认同了。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点了点头：“肯定是，不然解释不通啊。”
谢景诚被他离谱的逻辑气笑了，轻嗤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刷题，懒得跟他掰扯：“无聊。”
“我不无聊，我破案了。”宋阳摇着椅子，不知道在得意个什么劲，“怪不得咱俩都没心动对象，原来问题根源在你这儿——物以类聚。”
刚还说自己是直的，现在就物以类聚上了。
谢景诚笔尖稳稳落在草稿纸上，头都没抬，甩过来一句：“我看是你单纯脑子缺根筋。”
“那你为什么谁都不喜欢。”宋阳追问到底，像有今天得不到答案不停歇的架势。
谢景诚被他搅的没法做题，他深吸口气，沉默两秒，吐出四个字：“懒得应对。”
宋阳闻言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哦！原来你不是不喜欢女的，你是纯懒！”
谢景诚：“……”
真的不想再跟这人多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性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