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 ...
-
因为答应了要教鸭子学认字，土豆第二天很早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两套剑，等天更亮一些，回房间去叫鸭子起床。
小鸭子做梦正梦到大鸡腿，土豆推推她，她还以为是梦里的大鸡腿在打自己，吓了一跳，忽然醒过来，睡眼惺忪看向土豆。
“快点起来，学字了。”
土豆伸手来拉她，扯着她从床上站起来，看着她笨手笨脚自己给自己穿衣服。
这只鸭子，真奇怪，明明身上长有皮毛，已经起到了人类衣物的作用，却还是要学着人穿一身多余的衣服。
述离宠她，给她做了好多小衣服，每一件都绣个“乖”字，大大小小藏在各种地方。
穿好衣服，小鸭子问：“早上吃什么呀？”
土豆回答：“师叔做了土豆饼，还让我问你，要不要吃鸡蛋。”
小鸭子说：“人家想吃煎的。”
“只有水煮蛋。”
“那不要了。”小鸭子跳到地上，哒哒哒往外跑，“人家要吃好多土豆饼！”
土豆跟在她后面走出去，逡巡已经摆好早餐，还给她们剥好鸡蛋。
土豆走出房间，小鸭子已经跑到餐桌前，爬上凳子，脆生生和逡巡说话。
“坏蛋师叔，人家不要吃鸡蛋！”
“都剥好了，你不早说，鸭子怎么不吃鸡蛋？鸭子不吃鸡蛋怎么行？”
鸭子和鸡到底是不是亲戚关系，土豆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小鸭子死活不愿意吃鸡蛋，逡巡见她走过来，把小鸭子碗里鸡蛋拿走同时问：“你吃鸡蛋么？不吃都给我。”
土豆说：“我都行。”
逡巡：“那你帮我把她的吃了吧，长身体，多吃点。”
“好。”土豆说。
逡巡扭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已经在偷吃土豆饼的小鸭子。
“你看看土豆，再看看你，人家多乖！”
小鸭子嘴巴包得鼓鼓的，顺从地连连点头，被逡巡手指头戳得摇摇晃晃。
土豆吃掉自己的鸡蛋，再吃掉鸭子不愿意吃的鸡蛋，觉得鸡蛋的味道明明还好，既然鸭子不爱吃，那她就帮鸭子吃掉。
吃完饭，逡巡要出去办事，换了身铁甲，拎着剑就出门去了，述离还在睡觉，留她们两只小妖自己在院子里玩。
土豆问：“你学到哪里了？”
小鸭子说：“学到啵了！”
“啵？”
小鸭子说“等一下！”，哒哒哒跑到述离书房，费力抱出一堆纸和笔，放到土豆面前，一张一张铺开。
“这里！这些人家都学过了，书上的字，都学一半！”
土豆“嗯”了一声，“那就学剩下的。”
“好！”
土豆教她，很耐心地带着她鞋子，小鸭子学得慢吞吞，写字慢吞吞，干什么都慢吞吞。
她们学了一会儿，大概过去半个时辰，小鸭子才学会一个字，土豆正夸她呢，忽然有人在山下大喊。
“老大，老大！”
小鸭子和土豆都听到了声音，小鸭子疑惑，“是哪个呀？”
土豆说：“是那个牛，她要把师父吵醒了，我去找她。”
小鸭子还在地上坐着想那个牛是哪个牛，土豆已经拎着剑走出门，姿势神态和不久前出门的逡巡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小鸭子听见牛牛的惨叫声，终于想起来那个牛原来是牛牛！
牛牛大喊：“老大救命！”
小鸭子慌慌张张跑到门口，想起来师父教的，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到她的鸭子模样。
于是她停下来，搓搓毛脸，变回人样，牛牛叫得好惨，她不敢耽误，赶紧往外跑。
跑出门，她一下就看到不远处土豆踩着牛牛的手，牛牛趴在地上，乍一看真的好像一头泥地里打滚的小牛。
牛牛见到小鸭子，向她告状，“老大，她欺负我！”
小鸭子说：“你惹到土豆啦？”
牛牛大喊冤枉，“我哪里敢！”
土豆说：“闭嘴。”
牛牛闭紧嘴巴，小鸭子挪到她跟前，小声问：“你来干什么呀？”
牛牛被她偷偷摸摸的样子感染，也小声说：“我来看望老大，听师父说，老大昨天回来了。”
“嗯！”小鸭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得意，“人家昨天就回来了！人家出去玩了哦！”
“哇！真的！”牛牛惊讶又羡慕，“老大去外面玩这么久！”
“那是！”小鸭子骄傲得脑袋昂到天上去，“人家还遇到了好多好多人！”
“那有没有吃好吃的？”牛牛问，“老大你去了哪里，好吃的呢？”
小鸭子困惑，“好吃的？没有诶。”
两只小东西就着“竟然没有吃好吃的”和“竟然忘记吃好吃的”两个话题惋惜懊悔半天，土豆在旁边等半天忍不住打断。
“好吃的下次再吃。”她先安抚鸭子，随后问牛牛，“你还有什么事？我们要回去学习了。”
准确地说，是她要教鸭子学习，不过她并不这么说。
“学习？”牛牛敬佩地看着小鸭子，“老大你好牛，假期还学习，老大才是真正的牛牛！”
小鸭子眼睛亮亮，转头朝土豆“哞哞”叫，“人家是牛牛！”
土豆“嗯嗯啊啊”敷衍两声，十分自然地伸手来牵她，“你是牛牛，是要回去学习的牛牛，走了。”
她忘了，小鸭子变作了人的模样，与她一般大小，手掌不再有绒毛覆盖，牵起手来是另外一种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
土豆努力忍住撒手的冲动，路上小鸭子叽里呱啦讲话，根本没有发现。
等她们回到小院，土豆额角已经渗出汗水，小鸭子变回小妖模样，趴到铺开的宣纸上打滚，纸上有未干的墨迹，一不小心就把她的尾巴毛弄脏。
她的毛是很干净漂亮的奶黄色，弄脏了不好看，土豆用手帕给她擦，擦不干净，还弄脏了手帕。
小鸭子说：“不用擦，师叔会帮人家洗掉的。”
土豆说：“总是这样，师叔或许会不高兴。”
小鸭子歪脑袋，“会吗？”
“嗯。”
土豆说：“但如果你乖，好好学习，师叔应该就不会生气了。”
小鸭子说：“人家一直很乖的。”
土豆趁机拿出两张练字的纸，“那再学两个，学好给你吃点心。”
“好！”
-
土豆真是一个十分贴心，十分能干，十分懂得照顾师姐的好师妹。
自从小鸭子回来，她便不再每天从早到晚练剑修炼，整天泡在后山练武场。
为了帮助小鸭子学习，她专门腾出整个下午，只在早上天没亮起来练剑，练到中午回来吃好饭，就催促着小鸭子学习。
这样一天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教鸭子，鸭子总是犯懒，调皮，却不会闹她，只会和她撒娇，想吃零嘴，也是和她撒娇。
她很佩服鸭子，为什么随时随地撒娇都那么自然，经常想要撒娇，瞧瞧地面，觉得还算干净，于是就地打滚，立马哼哼唧唧撒起娇来。
鸭子回来疑惑的假期，对土豆来说，仿佛漫长雨季后的明媚晴天，每天都很快乐。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快乐，经常看到鸭子无理取闹，想办法努力哄好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在笑。
这对于年幼懵懂的土豆来说，是一件十分陌生的事。
起初她感到惶恐，可是鸭子实在是可爱又好玩，无聊的时候逗一逗，本来开开心心一只小东西，随便逗两句就变得泪眼汪汪，摸一摸还打颤。
她对关于鸭子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想要了解更多，可是她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常常别扭地掩盖自己的想法。
鸭子却从来不会给她掩盖的几回，总是咋咋呼呼跑到她跟前，表情生动又活泼，写满了顽皮的心思，看一眼就知道，又要调皮了，又想吃零嘴了，还有做了坏事被坏蛋师叔欺负，也一定要到她跟前来说一说。
坏蛋师叔，好坏！
快乐的假期一瞬而逝，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开学那天，鸭子补完所有的功课，被师父师叔亲自送到学堂门口，遇到牛牛，狠狠和牛牛得意一番。
牛牛自然是个不聪明的，学习好不到哪里去，听说老大竟然快要把学堂教的许多字全都认完，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老大这么厉害！”
“哼哼！”小鸭子很懂感恩，炫耀也带上土豆，“因为土豆一直教人家！”
牛牛老被土豆欺负，心里对土豆不是很服气，虽然土豆确实很厉害，学习用功，懂很多他们这些小孩子不懂的东西。
但她老是被土豆欺负，她就是很讨厌土豆！
牛牛不愿意夸奖土豆，只夸鸭子厉害。
鸭子听了不高兴，她就是想要土豆被夸，和牛牛说了一会儿就不和她说了，转头去找别的小伙伴炫耀。
其他小伙伴都夸土豆，小鸭子也跟着高兴得尾巴翘起来。
开学这一天，土豆心情也很好，过了几天，开学测试成绩下来，小鸭子竟然达到了及格标准，分数比牛牛还要高！
自此小鸭子更是耀武扬威，威风不可一世，走到哪里都要师父哄，师叔抱，平日分发的零食都多了好多。
不过述离逡巡都清楚这只小鸭子成绩提高，究竟谁才是最大功臣。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