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37、第三十七章 三十七

　　小鸭子回到家，和师父玩了好久，师父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还有力气和她玩捉迷藏。

　　到了晚饭时间，土豆练剑归来，边走边琢磨新学的剑招，远远听到小鸭子笑声，丢下剑飞快跑起来。

　　小鸭子捉迷藏玩了一下午，躲在落叶堆里被师父抓到，浑身脏兮兮，述离去抱她，她还赖皮，滑溜溜往枯叶里钻，像只打地洞的小地鼠。

　　土豆跑到院子门口，小鸭子正好钻到她脚边，述离用法术使落叶飞出，漫天灰黄飞舞。

　　小鸭子没地方躲，一抬头看见土豆，惊喜扑上去抱她的腿：“土豆！你回来啦！”

　　土豆先是一喜，随后垂眼，按住心中情绪，挪挪脚不给鸭子抱。

　　“师姐回来了。”

　　“嗯！”这鸭子听不出别人言语中的情绪，兀自开心着，和她分享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土豆安静听着，低眼看，小鸭子一身灰扑扑，那么开心地说着话，叽里呱啦的，讲了好多，她都没注意听，什么妖什么魔，还有白色的大鸟，她其实根本不感兴趣。

　　剑，法，道，她还那么小年纪就把日子过得枯燥无味，每日只有修炼，修炼，修炼，别的事情一概不理。

　　小鸭子扑倒在她鞋面上，述离去把她丢在路上的剑捡回来了，就立在旁边树下，把小鸭子绊倒，她去扶小鸭子，剑却懒得扶。

　　小鸭子被她扶起来，还在嚷嚷路上的见闻。

　　“主人吃掉大鸟鸟，又遇到好多戴帽子的道士，主人说他们是坏人，把他们都杀了！然后还有皇帝，主人也要杀！都杀掉！杀杀杀！”

　　小鸭子拧着眉毛装凶，土豆不说话，她依旧一个人说得起劲。

　　讲了好久，小鸭子终于把自己的外出经历讲完，最后很开心地和土豆说：“土豆，外面好好玩，我们下次一起出去玩吧！”

　　土豆“嗯”了一声，听起来有点闷，顿了片刻，又应一声：“好。”

　　“出去玩！出去玩！”

　　逡巡过来喊她们吃饭，顺便欺负小鸭子，“不准出去了，字都不认识几个，也不怕遇见坏人，把你给卖了。”

　　小鸭子说：“土豆会保护人家的！”

　　土豆说：“我保护师姐。”

　　小鸭子得意，土豆伸手给她拍拍灰，她终于发现自己身上脏，甩甩毛，却还是脏兮兮。

　　土豆摸出丝帕给小鸭子擦毛，小鸭子慌着吃饭，躲着她的手跑去找师父。

　　没心没肺的鸭子，土豆默默跟在她身后。

　　这一夜，土豆话很少，不再喊她“鸭子”，只喊她师姐，说话客气得十分刻意，饶是如此，小鸭子直到临睡前才反应过来。

　　“土豆不高兴！”

　　她又跑去找师父，爬到师父窗边，还挺有礼貌，敲门似的敲敲窗棂。

　　里面的人都知道是她，述离忍着笑问：“谁呀？”

　　小鸭子大声嚷嚷：“师父，土豆在不高兴！”

　　述离打开窗户，灵力裹挟着将小鸭子抱进屋。

　　逡巡坐在一边看画卷，头也不抬地说：“笨东西，终于发现了？”

　　小鸭子格外熟练往述离被窝里钻，先和师父撒撒娇，再说正事。

　　“土豆都不和人家说话了！”

　　小鸭子问：“师父，土豆为什么不高兴呀？”

　　述离摸摸她，“阿乖在外面这么久，豆豆一直很担心阿乖。”

　　“那人家回来了，不应该高兴吗？”

　　述离刚想说话，逡巡抢道：“你去外面潇洒半月，回来这个主人威风，那个鸟鸟好玩，就连遇见个人族皇帝，也要夸一句好看。”

　　“土豆起初偷跑出去找你，被我罚了一个月禁闭，你问也不问，只顾着说自己，小白眼狼。”

　　小鸭子呆住，望望师父，望望窗外，土豆的屋子已经灭了灯，她们睡在一起，她总是偷偷溜出来找师父，土豆却不会，从拜师以后，土豆一直自己一个人睡觉。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聪明稳重，还很有能力，太容易让人忽视，其实她也只是只年幼的小妖怪。

　　小鸭子还呆呆的，述离摸摸她的脑袋，“阿乖，去找豆豆吧。”

　　“好。”小鸭子从师父怀里钻出来，爬下床，“师父晚安，师叔也晚安，人家走掉了。”

　　逡巡：“快走快走，记得把门带上。”

　　小鸭子从门走出师父师叔房间，从另一道门走进她与土豆的房间，土豆静静躺在床上，面向墙侧卧着，小鸭子的床靠窗户，因为天气晴朗时可以照到月光，她很喜欢月光，所以土豆把靠窗的床位让给她。

　　土豆自己并不怎么依靠月光修炼，月光于她而言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意象，冷冷的，映在身上没有感觉。

　　小鸭子从正门进，没有爬窗户，蹑手蹑脚关了门，跑到土豆床边。

　　土豆睡觉也不会变回原形，维持人形对于他们这种小妖而言亦是修炼，她连睡觉都要修炼，小鸭子不明白，趴在她床边小声喊她。

　　“土豆土豆。”

　　土豆似乎已经睡着，没有回应，小鸭子喊了两声，觉得这样不乖，又悄悄溜下土豆的床，爬上自己的小床，安安静静坐在床头。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看看土豆，又抬头看看月光，忽然想到好办法，是那种她自己会喜欢的好办法，土豆一定也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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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刚亮，隔壁山养的懒鸡还没开始打鸣，土豆就已经醒来准备出发练剑。

　　今天是鸭子回家的第二天，鸭子向来懒，早上起不来，土豆不打算叫她一起。

　　土豆穿好衣服，坐在床头，余光瞥见床尾被子里鼓囊囊一团，好像盖着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一堆果子滚下来，还有好多小零食，都是鸭子喜欢的，以前保管在她那里，鸭子整日央着她想要多吃一些。

　　她以为鸭子那种小馋嘴，会每天都把零食吃光光。

　　谁知竟然攒下这么多，还偷偷塞进她的被窝。

　　土豆想了半天，居然想不明白鸭子送这一堆小零食的意思。

　　是要她继续保管么？

　　土豆如此想着，扭头看旁边床的鸭子，脸朝下趴在枕头上睡得香甜，被子不盖，拿尾巴当枕头抱。

　　窗外的银杏快要掉光叶子，只剩下几片，被阳光照下影子，正好盖在鸭子身上。

　　金黄色的阳光照得鸭子浑身金黄灿烂，叶影摇晃，随着鸭子的一呼一吸，这片小小空间中的一切无比和谐。

　　土豆轻手轻脚走过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小心牵来被子为小鸭子盖上。

　　窗外小鸟啼叫，催促她快快出门，临走前，她看窗外院子里没有人，飞快伸手摸摸鸭子的小身子。

　　毛茸茸的，依旧那么柔软，被太阳晒得十分蓬松，摸起来很舒服。

　　小鸭子睡得死，完全没有察觉，醒来时快到中午，逡巡牵着中山兽从她的窗前路过，喊她起床：“懒妖快起，等下我做饭，想吃什么？”

　　“师叔........”小鸭子迷迷糊糊，“要......大鸡腿......肘子肉........”

　　坏蛋师叔，虽然问她想吃什么，却并没有做她想要的，大鸡腿，肘子肉，统统都没有。

　　小鸭子坐在饭桌边，毛毛乱七八糟，述离给她梳毛，用一把玉做的小梳子，上面还刻了一个“乖”字，是她的专用小梳子。

　　逡巡问她，“你和师妹道歉没？”

　　小鸭子反应了一会儿，师妹是哪个？

　　逡巡看她一脸呆样，补充道：“就是土豆，昨晚回去干嘛了？”

　　小鸭子说：“道歉了！”

　　她忽然傻笑，“人家是师姐。”

　　逡巡骂她，“从没见过你这种师姐。”

　　小鸭子说：“人家道了歉的，土豆肯定原谅人家了！”

　　“这么自信？”

　　“当然！”

　　那可是她全部的零食！

　　土豆中午不回家吃饭，小鸭子下午自己对着书学认字。

　　还有半个月学堂就要开学了，逡巡威胁她，如果接下来不认真学习，开学后还考最后一名，就要扣掉她一半零食，还要狠狠打屁股！

　　小鸭子很害怕，主动认真学习，可是她学习不好，和她努力与否没有太大关系，一只笨蛋，学习不好，只是因为她的笨，而非勤奋或者懒惰。

　　傍晚土豆回家，小鸭子学得哭唧唧，逡巡过来抽查几次，都把她骂一顿，一整个下午，她才学两个字，骂倒是挨了不少，晚上吃饭泪眼汪汪，难过得饭都吃不下。

　　述离抱着她哄，她看到师父笑得漂亮，还在想下午背的美人诗，感觉很适合用来形容师父。

　　晚饭后，小鸭子伤伤心心趴在中山兽头顶两个角中间，土豆来寻她，她匆忙抹了泪朝土豆笑。

　　“哭什么？”土豆明知故问。

　　小鸭子说：“人家学不好，师叔凶，要打人家屁股，还扣口粮.......”

　　她说着说着，想到那些凄苦，悲从中来，垂着脑袋抽抽搭搭又要哭。

　　“别哭。”土豆说，“明天我教你，你饿了没有？”

　　这只鸭子，晚饭不好好吃，哭哭啼啼磨磨蹭蹭才吃两碗，晚上肯定要饿。

　　小鸭子说：“嗯，但是人家不乖，不吃饱，就是惩罚了。”

　　“谁说要惩罚你了？”土豆摸出早上床上发现的那些零食，“给你吃，不要哭了。”

　　小鸭子看了看，坚决道：“不要，这个是给土豆的。”

　　“给我的？”土豆疑惑。

　　“这是给土豆的赔罪，师父师叔都说，人家不乖，欺负土豆，要给土豆赔礼道歉。”

　　土豆有些诧异，“你竟然懂得这些。”

　　小鸭子说：“人家很厉害的。”

　　土豆说：“是很厉害，你修为那么高，是弟子里的第一名，不要哭了，识字慢又怎么样，修士重要的是修行，文字只是人类所用的媒介，我们是妖，妖不识字也没关系的。”

　　小鸭子说：“土豆你真好。”

　　土豆又摸她，还给自己找个借口，“你头上有落叶渣。”

　　小鸭子不疑有他，乖乖给她摸，还偷偷看她，问她：“土豆还在不高兴吗？”

　　“不高兴？为什么？”

　　小鸭子说：“人家跑到外面玩，害土豆担心，土豆还被师叔罚，师叔好坏！”

　　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竟然拐到坏蛋师叔上面去，小鸭子为土豆的遭遇气鼓鼓了一会儿，逡巡过来找她，要带她去洗澡。

　　小东西白天学字弄一身墨水，自己洗又洗不干净。

　　逡巡走过来，远远就听见一声“坏蛋师叔”，立马做出反应，冲出来将小鸭子拿住，一只手整个拎起来，丢去后院灵泉。

　　她是一只鸭子，却不会游泳，咕咚咕咚在泉水里扑腾，逡巡吓她，说要把她做成温泉鸭。

　　小鸭子不出意外上了当，刚被土豆哄好，又被坏蛋师叔骗得哭唧唧，洗完澡蔫巴巴趴在床上，抱着尾巴伤心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