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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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鸭子开开心心抱着果子啃，天魔不知道怎么搞的，感觉不是很开心，伸手戳戳小鸭子胳膊。
“哎，你从鸭鸭山出来，没管你？”
“有的有的！”小鸭子昂首挺胸十分骄傲，“师父师叔在门口等人家出来！”
她说完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天魔。
“师父师叔，还找得到吗？”
天魔冷冷一笑。
她笑起来竟然冷中带甜，有一种被抽了一鞭子，又得了柔声安抚的感觉，让人既委屈，又雀跃。
“这就要看她们本事了，你现在是我的奴仆，知道不知道？叫我主人，听我命令，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就惩罚你！”
小鸭子可怜巴巴，“不要！不要惩罚！”
“那你就要伺候好我了，先给我捶捶腿，过来，捶这里。”
她牵着小鸭子小手，把人家拉过去，指着小腿喊她捶。
小鸭子怯生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力，还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主动喊人捶腿，难道不痛吗？
她这么问了天魔，天魔说：“不痛，很舒服，你小孩子不懂，快点捶，不然惩罚你。”
小鸭子害怕被惩罚，又怕自己太用力把人捶痛，隔着衣服小心捏捏。
“用力一点，没吃饭吗。”
于是小鸭子憋着气使劲锤，捶捶这里，捶捶那里，乱七八糟捶着玩，忽然发现捶膝盖某块地方，小腿会跟着弹起来。
她觉得好玩，一下一下捶天魔膝盖，让人家一下一下弹起腿。
天魔低头看她玩，忍了半天，忍无可忍，开口道：“玩够了没有？”
小鸭子心虚，趴在旁边，“好神奇。”
天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你怎么什么都能玩上？”
小鸭子玩不够，还在玩她的膝盖，天魔坐在龙背上看底下的风景，人类的世界她第一次见识，从前许多年一直待在死气沉沉的魔域，眼下这般生气勃勃的风景对于她来说新奇又陌生。
凡界到修真界有数个识别通道，分别在某皇城郊外，深山洞穴，寒潭之底，雪山之巅。
天魔通过分辨灵力波动，找出离她们最近的通道，在某国皇都，一座道观中。
其实附近还有一处通道，在寒潭深处，她身为天魔，不怕火却怕水，况且凡间都城，肯定很好玩。
身下这条魔龙，是她专门抓来当坐骑的，本来想叫那小妖驮着她，可惜那家伙年纪太小，翅膀都没长出来，飞也飞不起来，实在是没用。
想到这里，天魔低头，看见小鸭子已经趴在自己腿边睡着，朝天仰着睡，肚子圆鼓鼓，她忍不住伸手去戳。
小东西睡得挺熟，被人摸了也没感觉，翻个身抱着尾巴睡，贴着她的小腿，热乎乎的。
天魔看了会儿鸭子睡觉，觉得没意思，翻出此前在魔域捡的书接着看。
她是天魔，自出生便拥有传承记忆，练什么样的功法，该怎么修行，生活，独自长大，记忆里都有。
人类的功法，她也就看着玩，没有必要跟着练。
身而为魔，她竟然挺爱学习，看书看得入迷，不知不觉飞了半天，魔龙已经飞到皇城边，躲在云里怕叫人看见。
云中水汽湿沉，天魔把小鸭子喊起来，小东西睁开眼睛连连打喷嚏，晕乎乎睁眼看着人。
天魔问：“你怎么这么能睡，这两天睡个没完，每次就起来吃个饭，然后又睡。”
小鸭子说：“师父说，能睡是福。”
天魔：“死后长眠，有的是时间睡觉，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
小鸭子觉得这话好耳熟，好像师叔和土豆都这么说过，说她现在正是读书修炼的紧要关头，大把时间用来睡觉，她怎么睡得着的呀？
小鸭子趴在天魔腿上装死不说话。
天魔和她说：“等下我们进城，你得变个样子。
“为什么呀？”小鸭子问。
“凡间没有你这种东西，你看你，长得像个小熊，又是这种颜色，还有个鸭子嘴巴。”
“人家本来就是小鸭子嘛。”
“凡间的小鸭子可不长你这样，你会变么？不会我帮你。”
变身的法术，小鸭子其实会一些，从前她被爹爹娘亲关在屋子里不准出去，常常变作小蜜蜂从窗缝里飞出去玩。
她说会变，天魔喊她赶紧变，于是她摇身一变，变成拇指大的小蜜蜂，晃着翅膀嗡嗡飞在天魔眼前。
天魔问她：“你这是什么？怎么变成飞虫，还有鸭子嘴？”
小鸭子说：“人家还不能变得很好嘛，看不出来的！”
她用传音和天魔说话，天魔有些惊讶，“你竟然会传音术。”
小鸭子骄傲：“那是自然！”
当初她为了上课偷偷和土豆讲小话，学这传音术，可花了不少时间精力，师叔都夸她有毅力！
长着鸭子嘴巴的小蜜蜂在云中飞来飞去，天魔看着眼花，伸手把她从空中捉下来，放到肩膀上。
“你先待在这里，别乱跑，等我也变一变。”
她原本穿着清凉的黑衣，露出很大部分腿和胳膊，大概是与人类习性不同，魔都是这样穿衣服。
她也知道自己这身不适合进入人类世界，挥挥手换了身黑袍子，还有个大兜帽，挂上就把脸和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如此便万无一失。”
小蜜蜂鸭从她肩膀飞到头顶，顺着缝隙钻进她的兜帽里，贴着她的脖子趴着。
天魔感觉她毛茸茸的，怀疑地问：“蜜蜂身上也有毛？”
“当然有！”小蜜蜂鸭用传音和她大声嚷嚷，“出发！出发！主人快快出发！”
有那么一瞬间，天魔感觉自己不是主人，这只鸭子才是，主人給宠物当坐骑，这世上真有这样的道理么。
天魔有点气，但又没办法，闷着声不说话，将大黑龙收成手镯大小套在手腕上，自空中一跃而下。
她们落到一片森林中，脚下砸出一个大坑，小蜜蜂鸭探头探脑从她的冒兜里钻出来，再往前走两步就是护城河。
进入皇城，需要过一座桥，桥边有守城士兵把守，似乎是要验明身份才准进。
“凡人真麻烦。”
天魔虽这么嫌弃地说着，脚步却没有停歇，径直向城门走去。
她戴着兜帽，守城士兵都像看不见她一般，任由她不紧不慢走入城中。
路过水果摊，她顺手从一旁小摊上摸了个桃子，自己啃了口，翻个面递给小鸭子。
小鸭子还是小蜜蜂模样，鸭子嘴巴小小的，小鸟一样啄了一小口，觉得好吃，变回鸭子坐在天魔肩膀上吃。
天魔小声说：“快点变回去，你也不怕给人看见。”
小鸭子两腮鼓鼓，“主人好凶。”
“这叫居安思危，你懂什么。”
天魔看她不愿意变，想想此间皆为凡人，大概出不了什么差池，便由着她去，伸手点点她的额心。
“主人干森莫。”
“为你施障眼法。”
小鸭子含含糊糊说主人真好，桃已经吃完了，她还想吃，天魔瞥了她一眼，走到水果摊边，拿两个桃子，扔下一块黑玉换。
“那是什么呀？”
天魔把桃子递给她，“路上扣的，有灵气，对凡人来说，应当是好东西。”
那铺子的老头捡着黑玉，衣袖搓搓看两眼，拱起手对她连连作揖感谢，似乎真是好东西。
“哼。”天魔把小鸭子往兜帽里推推藏好，“这些凡人倒是识货。”
小鸭子抱着桃啃，搞得咔咔嚓嚓一路响。
齐国前年刚发过水灾，听说最近又在闹妖祸，夜里总是丢人，不光女人小孩，就连身材魁梧的青壮年也失踪不少。
由此天灾人祸之下，便是齐国皇都之下的气氛也不怎么好，街上行人面黄枯瘦，脚步匆匆，都像是办了事就要回去躲着一般，不怎么在路上停留。
天魔觉得奇怪，小鸭子只顾着吃桃，本来就笨，年纪还小，什么都看不出来。
小鸭子吃完桃抬头，发现她们已经走到一座庞大华丽的庙宇前。
“齐云观，修得这般堂皇。”
天魔左右打量门柱子上刻的字，再抬头望天，凝思片刻，长叹一口气。
小鸭子说：“主人，那里有大鸟鸟！”
天魔抬头看，看到屋檐上立着一只白鹤，左脚系着红丝巾，傲然而立，羽毛像雪一样洁白，头高高昂着，眼神桀骜清高，目光从不落地。
天魔嗤之以鼻，“有什么奇怪，山野精怪，不能人言。”
那鸟听到天魔所说，似是生气，呼哧扑闪翅膀，直直向两人飞来。
小鸭子怂怂抱住天魔脖子，哭唧唧喊：“主人主人。”
天魔单手便将那鸟擒住，低声问：“你是鸭子，吃不吃鸟？”
小鸭子还抱着她脖子，白鹤已经不动弹。
大约过了四五息，小鸭子怯生生探头看，天魔一手拎着白鹤，另一手从白鹤身上聚出一团灰白色妖气，悬在掌心中，凝成小丸，扔入嘴中。
“呸。”她嫌弃道，“难吃。”
她看小鸭子也凑过来，一根手指抵住小鸭子脑袋，不准再凑近。
“小孩不能吃这些歪门邪道，对修行有害。”
小鸭子虽然学习一向不是很好，但歪门邪道这个词，不是骂人的吗？
天魔拎着鹤往道馆里面走，天都快黑了，道观里在唱晚坛，唱一句敲一句，还挺好听。
门口两个扫洒小童，见天魔大摇大摆走进来，刚要开口问，定睛一看，见她手里抓着大白鹤，惊慌失措喊：“师祖！师祖！”
天魔乐了，“你们喊鸟师祖？人乃万灵之长，奉一山精为上尊，丢不丢人。”
“你是何人！”小童眉毛竖起，立起扫帚叉腰质问。
“我是你爷爷，去，把你们这儿管事的叫来，你这齐国，不日便有灭顶之灾，爷爷天生慈悲心肠，见不得生灵受苦，愿意救你们一救。”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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