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34、第三十四章 三十四

　　小鸭子被突然窜到眼前的骷髅吓得大哭出声，慌慌忙忙四处逃窜。

　　嘎嘎被她紧紧搂在怀里，大概是太过害怕了，抱得十分用力，嘎嘎叽叽叫个不停，她也不听，只哭着喊师父师叔，奶声奶气的，可怜却又十分可爱。

　　忽然白雾散尽，她们原来是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血红色的焦土，散发着腥臭的血腥味，平原上稀疏立着几棵枯树，树上密密麻麻挂着骷髅，有一些还有衣服，已经被风化得破破烂烂。

　　小鸭子闭着眼睛哭，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是个女孩声音，听起来冷冷淡淡，像冬天屋檐上挂着的冰，掉下来砸到人好痛好痛。

　　小鸭子睁开眼睛，嘎嘎已经躲回她的小世界里，眼前水汽蒙蒙，看人看不清楚，就看到眼前白花花一团东西，头上两只红色小尖角，还有一条细长尾巴，尾端是个尖尖的三角，像可以弯曲摇晃的箭矢。

　　“你是哪个呀？”小鸭子哭唧唧问。

　　女孩不耐烦说：“你这个东西，吵死了，到底在哭什么。”

　　“你是什么？也有尾巴，是魔？这么粗，真丑。”

　　小鸭子扭身看自己的尾巴，晃一晃，立起来微微歪斜，自己也歪着脑袋，傻乎乎看着人家。

　　“你也是妖么？”

　　“妖？那种下等东西，我怎么会是，我是天魔，你知不知道？天生就是魔，比你高级。”

　　她有些挑衅的意思，轻蔑地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牙。

　　小鸭子逆来顺受，“喔”了一声，乖乖地说：“那你好厉害，人家只是鸭子妖。”

　　她似乎有些好奇，很真诚地问：“妖怪真的很低级吗？”

　　天魔说：“比人类高级一点，比我低级。”

　　“你好厉害。”小鸭子匆忙夸奖一句，又问，“这是哪里呀？”

　　天魔被夸得有点开心，身后尾巴偷偷晃一晃，撇着脑袋十分高傲地说：“这里是天魔城，我诞生的地方。”

　　“哇！”小鸭子惊奇，“是天魔城！”

　　天魔奇怪，“你听说过？”

　　小鸭子说：“没有！”

　　“但是听起来好厉害！”

　　天魔面露奇怪神色，再仔细看看她，“当然厉害，你一个小妖，哪里见过这样广阔的魔域。”

　　小鸭子问：“魔域？是什么？好吃的吗？人家要吃！”

　　她扑上来抱住天魔的腰，小小一只粘着人家，很自来熟地和人家搂搂抱抱。

　　“不是！”天魔气愤将她推开，“我可是天魔！不准碰我！”

　　小鸭子虽然被推开，却并不生气，也不难过，平常土豆也总是把她推开，但最后都不情不愿答应了她的无理请求。

　　小鸭子已经很熟练，被拒绝后依旧撒娇，哼哼唧唧，还要找人抱。

　　天魔自诞生起便独自游离于混混沌沌的魔域中，枯燥地修行参悟功法，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哪种感受，痒酥酥，像是有羽毛在心上轻扫，迫使她答应对方的请求。

　　可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答应下来，岂不是显得她很没有威严。

　　天魔皱眉，仔细一想，将撒娇的小鸭子按住，缓缓道：“我看你天资质不错，有条尾巴，长得还行，你认我做主人，我便给你吃的，怎么样？”

　　小鸭子愣了一下，仰头呆呆地看人。

　　“不愿意？”

　　“主人！”小鸭子喊，“主人主人！”

　　她喊得脆生生，尾巴也在摇晃，好像凡人养的小狗，同样是毛茸茸，傻里傻气。

　　天魔得意地哼哼，说要给她取名字。

　　小鸭子说：“人家有名字了！人家叫十一！”

　　“哪个十一？真难听。”

　　“一二三四五那个十一。”

　　“还是难听。”天魔说，“既然认我做了主人，那便与我同行，我要去修真界，即刻出发。”

　　小鸭子问：“去修真界，干什么呀？”

　　“你管我，主人的事情少打听。”

　　她好霸道，说出发就出发，小鸭子不愿意立马就走，觉得好累，她却很着急，不停地催促。

　　“快点起来，魔域数万年开这一次，错过了就要等下一个周期，别误了时辰。”

　　小鸭子耍赖不起来，“人家才刚刚进来，怎么会关掉，这里什么都没有，走路好累。”

　　天魔骂她是懒猪，她说自己一直都这样，又不是第一次懒，鸭子都很懒的，不懒就不是鸭子了。

　　天魔气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小鸭子说：“嘿嘿。”

　　最后天魔妥协，将她甩到肩膀上，背着她走，向着天空赤红的方向，在那边，似乎有一道暗光，藏在天空与地面的交界处。

　　天魔说，那是地灵之门，各个魔域散落在虚空各处，通过地灵之门连接，她是这片魔域的主人，能够控制地灵之门的通向。

　　“哇，主人好厉害。”小鸭子说，“主人好多岁了呀？人家今年六岁了。”

　　“你好小，我都几万岁了，小东西，怪不得这么傻，又懒，还馋，简直一点用都没有。”

　　小鸭子趴在她背上，抱着她给的奇怪黑色果子啃，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说：“师叔和土豆，也老是这么说人家。”

　　“她们也都是妖？”

　　“不是哦。”小鸭子摇摇头，“师叔是人，师父也是人，师父好漂亮，还很温柔！人家最喜欢师父！”

　　“谁问你这些了？”天魔说，“休息好没有？快点下来，自己走路。”

　　“还没有！”小鸭子紧紧抱住她，“还是好累好累！”

　　那么软的一团东西趴在身上，天魔这么多年，除了练功，就是和魔域里毫无生气的骷髅们唠嗑解闷。

　　这些骷髅都已经死去多年，在她还没诞生之前，这里曾经爆发过一场大战，逝去的众多生命催生出她这样一只不凡的天魔，她却始终孤独，除去这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奇怪鸭子，连个陪她说话聊天的人都没有。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是什么样子？和我这里是不是不一样？”

　　外面是什么样子，小鸭子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吃饱了就好困，她年纪还小，很容易就犯困，趴在主人背上不用走路，摇摇晃晃感觉好舒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睡醒时，她已经不在主人背上，浑身的毛毛被风吹得往后飘，两边是白白的云朵，师叔带她御剑时便是这样的景象。

　　她发现自己好像飞在天空上，骑着一条很大的大黑龙！

　　那么大的角，那么大的鳞片，黑得五彩斑斓，还发金光，好威风！

　　主人坐在她旁边，捧着厚厚的卷轴，皱眉看得认真，好像是在学习！

　　天魔察觉到她醒来，头也不抬地问：“醒了？离最近的城镇还有两百公里，我们在凡界，修真界还有些距离。”

　　小鸭子听不懂：“人家原来是在鸭鸭山的呀，怎么跑到这么远了。”

　　天魔没再回答她的问题，丢给她一堆卷轴，喊她别吵，抓紧看书。

　　小鸭子低头看了两眼，发现都是一些功法秘诀，以前师叔也给过她，说她既然金丹了，这些东西可以先看一看学一学。

　　可是她字都认得不太好，功法秘诀大多晦涩难懂，她哪里学得懂，逡巡教她几次，被气得揪着她直骂，她却还是学不会。

　　后来逡巡也就没再说这事，想着让她再长些岁数，多学点字，长聪明点再教。

　　主人的命令，小鸭子肯定要认真对待一下，只是认不来字是硬伤，她翻开第一页读了一下，第一行就有认不懂的字。

　　她是个乖孩子，不懂就问，抱着书问天魔，“主人主人，这是什么字呀？”

　　天魔瞧了眼，“牵，就是拉的意思，在这里的意思是指引，就是指路，知道吧，教你怎么进入修炼的境界。”

　　她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小鸭子，“你怎么字都不认识？”

　　“人家才六岁。”小鸭子说，“不认字，很正常呀。”

　　“真的正常？”天魔有点不相信，“不认字你怎么修行？”

　　小鸭子已经看了一页书，一大半看不懂，往后翻一页，看两眼。

　　“这样那样，就忽然会了。”

　　天魔将信将疑，觉得妖怪真奇怪，这样那样，到底这样哪样，她没再问。

　　小鸭子一看书就困。明明刚才刚睡醒，看了两页书，又开始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

　　天魔研读人界功法，闲暇之余偷偷看旁边小妖打瞌睡，圆滚滚毛茸茸，确实比她终年累月见着的白骨骷髅要好看许多。

　　她忽然问：“你也是鸭鸭山的妖？6”

　　小鸭子从瞌睡中惊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鸭鸭山，是老家，人家是鸭鸭山的鸭子妖。”

　　天魔伸手摸了摸她，“你怎么和他们长得不一样。”

　　绒毛如此柔软，和鸭鸭山那些丑八怪妖不太一样。

　　小鸭子哼哼了声，不说话，只是乖乖给她摸。

　　魔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除去过分苍白的面容，还有头顶的两只红色尖角，穿上人类衣服，她简直就和人类一模一样。

　　她甚至有些温柔，见小鸭子伤伤心心不说话，摸出果子递过去，语气生硬地问：“你还吃不吃？这个果子很甜，有助于修炼，可以多吃几个。”

　　小鸭子眼睛亮晶晶，奇怪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小鸭啄米连连点头，“要吃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