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当鸭王》春溟

33、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晨雾浓重，小弟子们凑成一堆挤着站，小鸭子身边有土豆，牛牛，四花，大壮，还有几个她认识但是说不太出名字的小弟。

　　在他们这批弟子里，牛牛和大壮分别是两个小团体的小头头，平常小鸭子并不了解这些，只是开心地和她们玩耍。

　　她那么可爱，又总是有很多有趣的顽皮想法，大壮很喜欢和她玩。

　　可能是不打不相识，自从最初挨了一顿揍，大壮就开始明里暗里偷偷关注她。

　　大壮是柳二的最小的徒弟，也是天灵根，柳二那座山上气氛非常不好，不允许玩闹，礼仪很严格，上下等级森严，弟子们不被允许笑闹，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修炼。

　　大壮只有在鸭子这里，能够真正地开心玩耍，所以她们之间的友谊，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大壮主动接近。

　　小鸭子和谁都能玩得开心，虽然她是差生，学堂里的最后一名，可是土豆是第一名，她可以靠着土豆狐假虎威，日子过得很舒服。

　　以牛牛和大壮为首的两个小团体对她态度都不错，特别是牛牛认她做老大以后，她忽然获得了很高的地位，成为了很厉害的鸭鸭老大。

　　大壮听说这个消息以后，一晚上没睡着，发愁地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这边也要做出改变，怎么可以让那个扎小辫的牛抢了先机。

　　鸭子这么好骗，要是被那坏牛骗得不和自己玩了，岂不是完蛋。

　　雾里，大家都在结界里等青染外出查探情况归来，牛牛又在那里黏着鸭子老大老大地喊。

　　大壮很不高兴，喊上身边的军师四花，挤开人群来到小十一身边。

　　“鸭子，以后你也是我的老大了。”

　　小十一还有点没睡醒，懵懵地哼唧了一声。

　　牛牛反应很快，立马发作，“凭什么！老大已经是我的老大，凭什么做你的老大！”

　　“好霸道，就准鸭子做你的老大，不准做我的老大？凭什么？小弟还管教起老大来了？”

　　牛牛大声嚷嚷：“我和老大的事情，与你何干！”

　　小鸭子呆呆地看着两人吵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是在为了自己吵！

　　“不要吵啦，你们不要再吵啦。”

　　她拉拉这个，扯扯那个，没有人搭理她，大壮将她挥到一边，说要好好和这个牛理论理论。

　　小鸭子被推到人群外面，土豆跟着她出来，一直在她旁边。

　　小鸭子迷茫地看了会儿已经在打架的牛牛和大壮，“呜”了一声，土豆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可怜巴巴地来了句：“人家好饿，牛牛说要给人家好吃的，都忘记了。”

　　土豆：“.......前天那些果子，不是还有剩么？”

　　小鸭子说：“那些人家都要留给师父的！”

　　“师叔呢？”

　　“给师叔一点点，给师父好多好多！”

　　“师叔听到会伤心的。”土豆虽然这么说，却很熟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进入秘境之前准备的零食。

　　小鸭子抱着牛奶咕咚咕咚喝，喝完还说：“牛牛肯定也喜欢喝。”

　　土豆说：“她只是叫牛牛，又不是真的牛。”

　　小鸭子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叫鸭鸭，就是真正的鸭鸭呀。

　　“好了，快一点吃，等下青染师叔回来，说不定要叫我们继续赶路。”

　　小鸭子“喔”了一声，哼哧哼哧埋头苦吃，身后牛牛和大壮的争吵声越来越小声。

　　她起先以为大家已经握手言和，吃掉一大块软软蛋糕，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置身于浓浓的白雾中，身后并没有预想中的身影。

　　就连土豆也不见了，明明不久前土豆还给她擦手，叫她吃得文雅一些，师叔也总是这么念叨她，不过她从来不听。

　　小鸭子站在原地，呆呆愣了几秒，随后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土豆，土豆，你在哪里，人家好害怕。”

　　她哭得好可怜，可是土豆并没有出现，别的小伙伴也没有出现，再哭了一会儿，手里的蛋糕都被泪水泡软，她哭得累累的，“啪嗒”一下变回鸭子模样垫着尾巴坐在地上，先把手里剩下的软蛋糕吃光，又小声抽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站起身，晕头晕脑在雾里寻找方向。

　　茫然无措绕了许久的路，小鸭子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她似乎迷路了。

　　在鸭鸭山，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早上起了一阵雾，竟然就将她搞得晕头转向，在山里找不到方向。

　　而且走路好累，她都已经连续走了两天路，走了好长好长的路，这辈子都不想再动弹。

　　漫无目的走了许久，小鸭子认清现实，感觉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干脆放弃挣扎，重新坐回地上，耷拉着尾巴掉眼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忽然感觉脑袋痒痒的，抬手摸摸，从头顶上抱下来一只圆圆的小老鼠。

　　小老鼠比她小一些，和她最喜欢的小枕头差不多大小，抱着就像抱着小枕头，搞得她都有些困了。

　　她很呆，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只小老鼠的来历。

　　飞飞飞走以后，土豆送给她的小宠物！

　　土豆还说，要偷偷藏起来，不要给别人发现了！

　　小鸭子想到土豆说的话，赶紧将小老鼠往怀里藏。

　　可是她本身就很小，比这只小老鼠大不了多少。

　　况且她的模样同样奇怪可爱，或许被人瞧见，更多人会注意到她，而不是那只圆乎乎的小老鼠。

　　小老鼠藏不住，还很有自主意识，不知道怎么搞的，揪着她的毛毛竟然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后抱着她的脖子，叽叽叽将她往左边某个方向带。

　　或许鸭子没有老鼠聪明，小鸭子叽里咕噜和小老鼠说了好多话，还问小老鼠一直紧紧抱着自己脖子是不是害怕，始终没有往小老鼠是在为自己指路这件事情上想。

　　叽喳许久后，小老鼠忍无可忍，咬她一口毛下来，从她肩膀上跳下，率先往白雾左边方向跑去。

　　小鸭子慢半拍喊：“鼠鼠，鼠鼠，你要去哪里——”

　　小老鼠不搭理她，径直往前跑，她在后面追，哒哒哒跑进白雾深处，四周若隐若现的叽咕低语声越来越强烈。

　　小鸭子有点害怕，跑上去抱住小老鼠，小老鼠轻轻咬着她的手指，催促她继续往前。

　　“前面有什么呀？”

　　小老鼠又不会说话，哪里能够告诉她那是什么，叽叽喳喳叫得很着急。

　　小鸭子跟着它慢悠悠往前，嘴上念念有词，“鼠鼠叫什么名字呀？鼠鼠有没有名字呀？鼠鼠叫得好大声，就叫嘎嘎怎么样！”

　　鸭子才会嘎嘎叫，小老鼠其实有些嫌弃，但小鸭子已经抱着它嘎嘎来嘎嘎去地喊，还用自己毛毛的脸蛋与它贴贴，这样温柔可爱的举动，它从前从未感受过。

　　嘎嘎，那就嘎嘎好了，至少这只鸭子的嘎嘎叫，也不算特别难听。

　　忽然，小鸭子感觉肚皮一暖，似乎是师叔说的丹田的地方，有奇怪的感觉。

　　她好奇回到小世界里瞧瞧，广阔的天空绽放着耀眼的金光，如同丝丝金线，漫布整片区域。

　　片刻后，金光凝聚成形，汇成晦涩难懂的文字，小鸭子粗略看了些，好多字学堂都教过，师叔也重新讲过好多遍，只是她总是记不住，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在什么都看不懂，还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是一份契约，上面有些她的名字，叫做鸭子妖“十一”，另外一边写着金蕴鼠“嘎嘎”，一些藤蔓枝条类似的纹路将两个名字连接起来，十一的名字要更高大端庄一些，似乎是一份主从契约。

　　小鸭子不懂主从契约是什么，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怀里伸懒腰的嘎嘎开心道：“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

　　嘎嘎圆圆的小耳朵动了动，翻身在她怀里寻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金光散去，小鸭子从小世界里出来，依旧置身于浓雾中。

　　现在好像已经不再是清晨，这样的晨雾早该散去，如今看来，雾气随时间进展反而越来越浓，都有点看不清路了，水汽扑在脸上凉凉的，就连浑身的毛尖尖都沾满露水，变成一只湿漉漉的露水小鸭。

　　土豆忽然去了哪里，小鸭子很担心，她问嘎嘎，嘎嘎却不会说话，她只能自言自语，叽里咕噜讲了一路的话。

　　风景变幻，她深陷雾气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环境的变化，不再是山清水秀，四周一片焦黑，比起寸草不生更为寂寥，仿佛曾经美景被烧成灰烬，再也看不出往日的模样。

　　脚下泥土里隐隐透出黑气，踩两下就逸散在空气里，小鸭子跳了两下觉得好玩，跑着踩了好一会儿，直到白雾逐渐消散，露出焦土大地原本的面貌，她才终于停止自娱自乐的玩闹，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红色的树上挂着白色的骷髅，骷髅有的会哭，有的会笑，有的还吵架，把身上的骨头拆下来拿手里邦邦敲对方脑袋。

　　吓人的骷髅比亲自上手打架的骷髅多许多，起先小鸭子没看清，以为树上挂着什么好玩的新奇东西，踮起脚凑上去看，撞上一张偌大的鬼脸，吓得当场大哭出声，说要回家，再也不要一个人到外面冒险。